凌玉嬌道:「從現在起,叫他「殿下楊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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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山之側,雨花臺前。
一片寧靜的青山翠谷,小湖清澈,溪流淙淙……
此時竟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一條剛剛開僻出來的山路,兩側臨時搭建了許多帳篷,各式各樣的攤販、吃食、雜耍、民藝……簡直是百藝雜陳,與其說像是廟會倒更像是個市集。
吸引了各色販夫走卒,提壺賣漿之流,也引來更多遊客,絡繹於途……
芸娘牽了凌玉嬌的手,穿過這條帳篷與人群形成的攤販市集,忍不住向一位看來穿得很體面的遊客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這裡怎麼會這麼熱鬧?」
那遊客回道:「不是什麼日子,而是來了位非常有身分地位的--大人物。」
「什麼大人物?」
「南詔王子殿下,姓揚名欣。」
芸娘與凌玉嬌相很一笑,又向那人間道:「這南詔,不是在雲南滇池昆明嗎?跑到咱們金陵來幹什麼?」
「王子只是經過這裡,聽說他帶了許多奇珍異寶,要上長安去進貢。」
「好端端進貢幹嘛?意圖不良!」
那人眨眨眼道:「可不是嗎?傳說他是打算向大唐公主求婚聯姻。」
「那他幹嘛不趕快上京城去?」
「人家這位王子殿下,仰慕我中華文化,他要一面遊玩一面上京……」
「哦……」芸娘取笑地道:「那你們這些人又趕著擠到這兒來,湊什麼熱鬧呀?」
「你還不知道嗎?這位王子請了金陵城裡第一大酒樓「狀元樓」,到這裡來出外增辦流水席,任何人都可以去大吃大喝一頓,等一會,還有一個「珍寶監賞大會」,只要有人認出那件珍寶的來歷,王子殿下就當場賞他黃金百兩,豔妓一名。」
「醃雞?醃雞隨時可以吃得到,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人一笑:「不是醃雞,是美豔歌妓。」
「哦?」
「聽說這位王子一早盡人間豔福,身邊帶著的那幾位侍女,就個個美如天仙……」
說著說著,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兩位,竟然也是美如天仙,禁不住一雙色眼直勾勾地向她二人打量著。
凌玉嬌一陣唔心反胃。
芸娘亦很不得把他眼珠子挖出來,只不過她費盡心機放出去的風聲,真的有如此熱烈反應,相當滿意,拉著凌玉嬌急急穿越人群而去。
在這條市集的邊緣,用矮矮的木樁釘在地上,形成一道簡陋的柵欄,用來限制遊客的活動範圍。
警戒守護此地的竟是服色鮮明,刀槍耀眼,雄糾糾,氣昂昂的「控鶴監」的武士們。他們是從鍾王廟撤出來,經過顧平等八名紫鶴武士將他們重新整編,執行起「護守」的任務來
柵欄之外,林蔭鬱翠,小湖清澈,一片如茵草地上,梅花似的搭起五座巨型帳篷,錦氈流蘇,演金垂簾!支柱是紅漆裒金的圓柱,攬繩亦是錦絲雜編金縷,五彩交措,金璧輝煌:
尤其是正中央那座特別巨大的帳篷,竟是緊貼著一塊巨大有如石屏的岩石,更是增加無限磅磚氣勢。
凌玉嬌不禁欽佩身邊這位芸孃的心思安排,以這樣排場來襯托一位出遊王子的身分地位,真是再恰當不過。
突然她眼睛一亮,她見到中央帳篷裡,竟有一位金縷為衣,毓冕為冠的天仙美女--柳含笑。
凌玉嬌歡呼一聲,奔了過去。
經過那樣一番曲折離奇,甚至是生死存亡的折磨考驗,這裡見面,恍如隔世,也分外親熱,緊緊地拉住對方的手,爭著嘰嘰咕咕要一古腦兒向對方傾訴自己遭遇。
一名自稱姓客的嬤嬤,領著四名清秀伶俐的年幼侍女,捧著新制的金縷衣。
芸娘道:「請沐浴更衣。」
凌玉嬌道:「我也要更衣?」
芸娘道:「殿下楊欣的侍妾,豈能如此狼狽不堪……」
柳含笑亦推她道:「快去沐浴更衣,待會兒再聊。」
凌玉嬌道:「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殿下楊欣?」
柳含笑道:「放心,他很好,但是你現在不能見他。」
「為什麼?」
「寧兒馨兒正在陪他--練功。」
凌玉嬌呸道:「你少騙人,蓋……楊欣他一點武功也不懂,練什麼功?」
柳含笑輕笑道:「說是練功,其實是治病……」
凌玉嬌一下子全都懂了,只是她弄不清楚這寧兒馨兒昨夜進入枯井時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會病了?
芸娘又道:「你說他一點武功也不懂?此刻你如要打嬴他,只怕也不容易。」
凌玉嬌輕輕地哼了一聲,雖是不太相信她這句話,她卻絕對不會有半點「要打嬴他」的念頭。
容嬤嬤與四名年幼侍女,服侍凌玉嬌入內沐浴更衣。
紫鶴顧平,隔帳在外面稟報:「大學士李廷弼求見!」
芸娘眼珠一轉,吩咐道:「去告訴他,殿下午睡未起,叫他到東帳候著。」
顧平在帳外應「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