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漂亮的姑娘,竟又說出最最漂亮的話來。
她輕啟朱唇,嬌滴滴道:「我知道現在時間還太早,可是我和這位姐姐要進城去替「殿下楊欣」辦些很緊要的事懂,如果你肯開門讓我們進城,你們就可以賺到這塊銀子。」
現在正是太平盛世,尤其這些日子來,控鶴監在金陵城大肆活動,那還有宵小敢出來活動?
這每日開城關城早已形同虛設,反正再過一會也該照例開城的,這銀子不賺白不賺。
這城門開啟,芸娘就笑嘻嘻地牽著凌玉嬌進入,將那塊銀子塞到這兩名兵丁手上道:「二位大哥什麼時候下班呀?」
「哈哈,再過一個時辰,城門開啟,咱們就交班啦!」
芸娘誠摯地道:「歡迎抽空到鐘山雨花臺,南詔王子楊欣殿下備有流水席……上等的酒席,是你們金陵號稱第一的大酒家,叫……」
「狀元樓?」
「對,就是狀元樓。」她滿臉期盼地望著他們:「兩位大哥會來捧場嗎?」
「會,當然會。」他二人不由口水直咽。
「狀元摟的酒席,是我們這等身分之人,一輩子也難得吃得起一次的,當然是要去嚐嚐的。」
「好極了……你能告訴我,這狀元棲在那裡嗎?」
兵丁甲用手往前一指:「前面十字大馬路,向右轄就看到啦!」
兵丁乙卻訝然道:「什麼,你們根本還沒有訂酒席呀?」
芸娘已拉凌玉嬌急走:「我們這就去訂。」
天色仍末大明,金陵城裡仍然冷冷清清。
芸娘卻拉著凌玉嬌,來到這座號稱金陸第一的大酒棲門口。
「狀元樓」三個金字的巨大招牌,在晨曦陽光下耀眼生輝。
芸娘嘆道:「這塊招牌不知道值多少錢?」
凌玉嬌一怔道:「你說什麼?」
芸娘卻已上前,用力拍著大門。
像這種豪華大酒樓,當然每天部生意鼎盛,每天晚上都燈火輝煌地經營到深更半夜,那得休息?
所以這一休息,不到中午過後是不會再開門的。
芸娘拍了老半天的門,根本就不會有人理會。
芸娘一怒,揚聲大吼:「再不開門,老孃就一腳把你這大門踢破!」
這麼一個標緻姑娘竟然開口自稱老孃,凌玉嬌頗感突兀,轉而一想,她不是早就在控鶴監自稱「董娘」的嗎?
像旅社酒摟這一領的營業場所,一向是三教九流、龍蛇雜處,偶而也會遇到有鬧事者,可是像今天這樣七早八早的,兩個漂漂亮亮的姑娘家也來鬧事,真是叫人難以置信。
一名正在廳堂板凳上睡覺的小廝被吵醒,正嘟嘟噥噥地要來罵人,突然「砰」地一聲,大門果然被踢碎!
木板碎片飛起,撞得那小廝額頭長包!
芸娘已拉著凌玉嬌大步而入。
那小廝正要破口大罵,忽地銀光一閃,一錠銀子撞進了他的口中,他忙不迭地吐出銀子,雖然撞掉了一枚大門牙,看到手中這塊銀子的份上,竟然發作不得。
只見芸娘手中又託著另一錠更大的銀子,笑眯眯地望著他,那小廝立刻發揮「撞落門牙和血吞」的精神,急忙上前,將最近的一張桌子上的板凳放下來,又熟練地取下他一直搭在肩上的白布巾,將桌子椅子全都仔細地擦過一遍,這才請她二人落坐。
芸娘見他乖巧,將銀子往他手中一塞:「這是賠你這扇大門的。」
小廝道:「這……用不了這麼多。」
「多的就賞給你!去把你們老闆、老闆娘、帳房先生、掌櫥大師父、領抬大班,全都找來。」
那小廝握住銀子,恭身後退,一面應聲道:「是是,馬上找來……」
誰知他退得急了,撞倒他剛才躺著睡覺的長條凳,連人帶銀子翻例地上,慌忙爬起,歉然一笑,這才調頭急奔而去。
芸娘失笑,凌玉嬌卻大為不滿:「你是怎麼回事,撿到銀子啦?」
芸娘道:「正是,而且撿到許多許多,多到你花都花不完。」
凌玉嬌不屑道:「就算是撿來的銀子,也不該這樣子亂花,就像個暴發戶似的。」
芸娘臉色一沉:「你以為我這樣做是為了誰?」
凌玉嬌一徵。
芸娘道:「你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只是個乞丐,所以你們給他取一個名字叫「蓋奇」,也只不過是乞丐兩個字反過來唸而已[奇·書·網],因此在你們心目中,無論是多麼愛他、保護他,他永遠只是個乞丐而已!在潛意識裡,你們還是高高在上永遠是高過於他的。對不對?」
凌玉嬌真的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