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節

魯班的詛咒 圓太極 第1頁,共2頁

所謂的「三陽飛星」,就是在「魔焰曲流」到第三輪時,將絕大部分獸子都逼入火陣之中後,然後以曲流陣式的第一人摩巴繼續驅趕牽制餘下獸子。曲流第三人穆天歸守堵火陣出口,不讓入到火陣中的獸子逃遁出來。而中間的易**脈則直撲驅動獸群的劉隻手。此時的易**脈的位置前後左右都無獸子圍堵,是行動最方便的,撲擊劉隻手能擊中最好,擊不中則可趁隙而突,逃出生天。到外面再想其他辦法來救助餘下兩人。

剛開始易**脈顧及江湖情誼,不願意獨自逃出。但穆天歸所說也是很有道理。他們三人中,能從劉隻手面前突出的只有易**脈和穆天歸兩個。而穆天歸又偏偏腿腳受傷,行動不便。所以做這顆飛星的人非易**脈莫屬。

現在「魔焰曲流」才進行完一輪,可手中火焰就已經快熄滅了。唯一能將下一步「三陽飛星」這一陣式繼續下去的辦法就是提前行動。

現在的問題是火陣外尚有大量獸子未被逼入。它們見摩巴魯手中火苗一弱,就立刻反撲而來。摩巴魯不能讓,他一讓,那些獸子就會有大部分圍向易**脈。摩巴魯不但不能讓,他還應該讓所持火苗變得更大更旺,這樣才能恐嚇逼退更多的三獸獒,讓提前飛星而出的易**脈能順利地撲擊到劉隻手或趁隙逃出。

於是,摩巴魯牙一咬、心一橫,頓時火苗暴漲,如巨炬穿行。

第十八節逼兇現

繞山風突變,披山風乍起。.風捲火勢,無數火苗朝天梯山正南朝面披灑而下。

炎化雷正為自己身身上所帶火料不足,無法應付數十高手而發愁,見此情形,大喝一聲:「此火可用!」

喝聲未落,身形頓起,行走如風。他身上雖然火料不多,但是火引卻不少。所謂火引,就是能瞬時爆燃微小火苗的引火物。火引不像火料,雖然能有短時的爆燃,燃火時間卻是極短。

此時炎化雷只能以火引與餘下火料合用。飛走的身形不斷以火引接引天上飄落火苗,火引爆燃後便立刻投向高手群中。但他在幾支火引投出後,他便會夾撒入一些火料,讓火引之火不至於立刻熄滅。當然,炎化雷這樣的高手投出的火引也並非沒有位置關係的。他手中的火引飛舞,是在空中和地面上擺成一個火局,這是奇門遁甲中第五十局:「凰舞九天」。這樣不止是要阻住那些朱家高手,而且是要將他們趕散,逼退,甚至是要將他們逼入到背後已經熊熊燃燒起來的金頂寺建築群中。

朱家的高手當然也不是泛泛之輩,特別是他們當中那些從總堂**的,和從各分堂挑出的尖子。當炎化雷才十幾支火引投出,那些高手就已經看出炎化雷的意圖來。其中有狡詐者甚至看出炎化雷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身上已經沒有大多火料來對付自己這些人。於是他們行動了,搶在「凰舞九天」局成之前行動了。他們沒有退卻,也不能退卻。他們本來也不能前進的,因為害怕炎化雷的火料。現在既然判斷炎化雷已經沒有火料了,他們當然是義無反顧地直往前衝去。只有少數幾人是往兩翼旁走。

炎化雷意識到了危險,朱家的高手中有好多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奔走的速度更有幾人比自己還快。自己現在要想在擋住他們當頭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憑他們的步法速度,眨眼間就能到達胖妮兒、養鬼婢和豹姬娘娘對峙而成的天陰局「雙奼鬥娥皇」。看來自己這「凰舞九天」之局有些弄巧成拙了。

「雙奼鬥娥皇」,乃至純、至陰氣相。可此時一群陽剛衝火而來,這至陰氣相開始散亂了,其氣流、氣勢就如同這裡的繞山風,瞬間被改變了。

炎化雷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自己弄巧成拙的事情,當然應該自己來挽回。可現在挽回時機上來說確實晚了些,方法上也確實沒什麼可靠之法。他只能將身上所餘所有火料集中,以爆閃爆飛手法射出,阻住那些衝在最前面的朱家高手,從而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去亂了「雙奼鬥娥皇」之局。這樣那兩個丫頭才有機會逃走。

於是一時間火光爆閃,火花噴濺。但火料中沒有藥料,火料本身也不足,實在是無法阻擋那些高手。最前面的幾個高手雖然也是渾身浴火,卻一點沒有放慢步下速度,如幾道火流直闖「雙奼鬥娥皇」之局。

「雙奼鬥娥皇」散了。三方都沒有吃虧,也都沒用佔便宜。因為不管豹姬娘娘還是養鬼婢、胖妮兒,都不願意與一群渾身是火的人離得太近。所以他們三個主動分散後撤,對峙之局頓時解了。

後面的高手們還在繼續前奔,包括一部分已經被「凰舞九天」引火上身的人。「凰舞九天」最終局勢未成,他們便可以從局勢缺口中奔逃出來。見後面寺中已經是熊熊大火,其他未入局之人都是往前奔逃,於是也都跟在背後往前奔。

這前後一奔,這「雙奼鬥娥皇」一散,這寺中數丈高的火起,這漫天的火苗往天梯山正南坡面飛落。於是,一個巨大局勢的第一步已經無意識中展開,一個鎮兇**的辦法已經初見端倪。

第十八節逼兇現2

胖妮兒、養鬼婢和豹姬娘娘被那群高手將局勢一衝,便立刻順勢散開,隨即便都轉身直往天梯處奔去……c因為前面兩個人知道魯一棄肯定在上面,自己必須不顧生死地上去救助。豹姬娘娘是見到活佛和魯一棄上去的,也知道朱瑱命帶著刀頭跟著上去了,如果現在這兩個丫頭再上去,上面的對局之勢將對朱瑱命極為不利,所以她也必須趕上去。

獨眼、卞莫及、楊小刀三人很辛苦,和那群朱家高手擺成的陣勢越走越快,已經旋轉成風。「旋三殺」在快速旋轉後也開始漸漸變形,陣勢逐漸朝奇門遁甲第六十六局「六明旋照」演變。這三人為三明,對家三隊隊頭也為三明。因為陣勢中全為男性,而且獨眼的梨形鏟,楊小刀的庖丁刀,已經卞莫及的長鞭都是至陽之物,所以這「六明旋照」在此處為至陽至剛的局相。

特別是在金頂寺燒著之後,大片火絮如雲般吹拂過來,在這陣勢旋轉氣相作用下,全包裹圍繞在局相之外飛揚不落。於是星星點點,片片塊塊,焰苗煙烏,在六陽局勢外形成一個巨大的通紅的火團。有這作用,也就在有形無形之間,將「六陽旋照」的局相發揮到了極點。

就是這「六陽旋照」到達極點之時,前面說到的,初見端倪的巨大局勢的第二個條件具備了。

穆天歸他們所處的位置稍微偏東些,剛開始在變向的繞山風作用下飄飛過來大片火苗,後來就再沒見到如此規模的燃燒物。雖然也偶然有些火苗。火星吹來,但要想利用來對付劉隻手和三獸獒卻是杯水車薪。但他們卻都沒有注意到,金頂寺中的火勢,已經像巨浪般慢慢往他們這邊推移過來。

現在手中火苗已經快熄滅了,現在三獸獒們重新圍撲上來了。穆天歸發話,提前以最後一式變化突擊,讓易**脈有機會獨自逃脫而出。

摩巴魯明白著意圖後,將心一橫,把手中所剩火苗在自己身上抹撫一遍。藏地百姓多吃牛羊肉,而且是以手抓食。吃完後由於缺水都不洗手,而是將油手在身上衣服上擦拭一下就算了。這樣年久之後,衣服所攜油料極多,沾火即著,且焰旺煙烈。摩巴魯瞬間便化作了一個人形的巨大火炬,朝那群三獸獒撲將過去。

穆天歸手中火苗也快熄滅了,火陣口子間的幾隻三獸獒也蠢蠢欲出。將摩巴魯將自身點燃,穆天歸想都沒想,也將自己點燃了。於是又一巨炬暴現,讓欲從火陣中衝出的三獸獒重新所退回去。

易**脈知道這是個再難尋到的好時機,而且這時機是由兩個兄弟朋友的身體乃至生命換來的。他必須抓住這個時機,要不然也是對不起朋友兄弟。身形突然轉變方向,掌中暗釦一支銀針,如一顆飛星,直奔劉隻手而去。

劉隻手被這突然的變化嚇住了,而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無路可退逃了。金頂寺中的火浪已經翻滾而上,將他原先思量好的退路全淹沒了。奔過來的易**脈依舊飄然儒雅,但劉隻手還是真切地從他眼光神情中體會到無窮的殺氣。

幾隻三獸獒在劉隻手驅動下朝著易**脈撲去,可從它們的行動上可以看出,它們也慌亂了,和劉隻手一樣的慌亂。身後大片如浪般的火苗滾來,什麼獸子都不可能在這節骨眼上還能鎮定咬殺人。

於是雙方形勢頓現高低。易**脈很鎮定,帶著無窮殺氣的鎮定。劉隻手很慌亂,三獸獒很慌亂。易**脈衝過獸群時,幾乎沒有遇到如何阻擋,只是偶爾有爪子、牙口伸探伸探,也只需要稍稍扭動一下身形就能躲過。易**脈衝到劉隻手面前時,也沒有遇到太大抵抗。雖然劉隻手在這種無法退逃的情形下,是惡狠狠地刀掌齊出。而易**脈是在他攻擊範圍之外便停住身形,待劉隻手掌力打盡,迴轉氣脈要往回收掌的剎那,果斷伸出手臂,輕巧巧地將銀針插在劉隻手掌小拇指上。

出針如電,針中即回。這是易**脈的一貫手法作風。但這一次他卻一改以往做法,針中之後繼續朝前邁出一步,同時一腳踢出,直奔劉隻手中路而來。直擊中路,在練家子對決中是個極冒險的招法。除非是有十分把握或者拼死一搏,一般情況不用此招,因為這會給對手很好的還擊機會。劉隻手沒有還手也沒有招架,他也實在是無法招架還手,因為那小拇指上的一針,讓他渾身血脈如同冰凍住一般,氣息再也無法迴轉運動,只能任憑這中路一腳踢來。

這一腳踢得不算重,卻是剛好將劉隻手身體踢入到後面翻滾而來的火浪之中。於是接下來不但火浪翻滾,劉隻手也在幅度不大地翻滾。很快也就趨於平靜。

易**脈往火浪中的劉隻手走近了三四步,看看他已經全身燃著不在動彈,便轉身走回。因為此時前面道路已經全被火浪覆蓋,「三陽飛星」的坎面這飛星已經無處可飛,現在能做的就是迴轉過來,一起對付那群三獸獒。

就在易**脈轉身之際,已經不再動彈的劉隻手突然間從火叢中縱躍而出,直往易**脈身後襲抱過來。

易**脈突然之間覺出身後風起,一股灼熱撲身而來。立時知道有襲,趕緊晃動身形躲避。可已經來不及了,劉隻手的雙手已經搭上了易**脈的肩,並且在剎那之間使三對扣鎖死肩胛骨。此時可以看見,他一隻手的小拇指已經焦黑斷裂。真不虧是個久走江湖的狠人,入火之後肯定是將小指放在焰苗上燒烤,斷了經脈,解了倒拔**之厄,這才能脫身撲出。

易**脈反應也極是迅速,雖然肩部被鎖死,卻立刻停步扭頸,翻轉身體。將劉隻手雙臂翻成交叉扭,同時自己雙手一起捏住劉隻手肋下痛**,指望這一招的痛楚能讓劉隻手鬆開尖頭指扣。可現在已經被燒成火人般的劉隻手已經完全不知道痛楚了,這一招對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於是易**脈步下起旋勁,雙臂也以大勁道往一側摜出。想將劉隻手甩開。而劉隻手似乎頭腦還十分清醒,所有攻擊後果都已經考慮到了。易**脈步下才一起旋勁,他步下也立刻做出相應反應。於是兩人一路朝著山坳處的火陣旋走而去,這情形就有些像是在跳華爾茲舞。所不同的是他們是兩個氣性屬陽的真男人,而且一個身上燃著火焰,另一個也開始有對方身上火苗蔓延過來。

第十八節逼兇現3

誰都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c穆天歸和摩巴魯沒有想到,那群三獸獒也沒有想到。

劉隻手在旋走的同時,口中還嘶吼不停。這是在以死命驅動那些獸子,他自己已經做拼死一搏了,當然也就不會在乎那些奇異獸子的性命了。

剛才摩巴魯點燃自己之舉,已經將絕大部分獸子趕入火陣之中。但當聽到劉隻手的嘶吼後,那些獸子重新開始躁動著、不顧性命地往火陣口子外衝。

也沒有想現在再將那些獸子逼入火陣有沒有什麼實際意義,摩巴魯只是下意識地行動,展開身形直往火陣口中衝入。其實他在剛才將自己點燃時就已經是拼死而戰了,現在更不會在意那正在燃燒著的半條性命。

穆天歸遲疑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確定自己是該去救助易**脈還是該幫摩巴魯。此時易**脈和劉隻手就都已經到了,兩人已經根本管不得什麼火陣局相,直接就撞入其中。這一撞讓更多焰苗竄上了兩人身體,同時還將火陣撞出個缺口,一群三獸獒反應迅速,立刻想從這缺口中衝出。於是穆天歸義無反顧地也衝入缺口,他這支人形巨炬再次將那群獸子逼回。

其實此時所有人做的都是下意識的動作。後面火浪翻轉而來,他們之間鬥不鬥都已經沒有太多實際意義了。但偏偏就是這樣幾個人、這樣一群獸子仍在堅持著,依舊相互進逼,相互躲繞,相互襲攻。

火陣內部已經亂了,被穆天歸他們自己,也是被那些驚恐無措的獸子完全攪亂了。要是剛才外面沒有大火逼來,它們還會小心地躲避逃讓,沿著陣中偱道而走。現在它們一則被劉隻手死命嘶吼所逼,另一則被逼來火浪所嚇,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有火堆也跳,有火壁也撞。短時間,穆天歸擺下的「七道虹繞」的局相被撞得支離破碎。

易**脈、劉隻手在繼續旋走,他們兩個也是破壞火陣的主要原因。火苗已經不止是在劉隻手身上燃燒,也在易**脈身上蔓延開來。他們誰都掙脫不了誰,就像合在一起的一隻火陀螺,旋走撞到石壁後便轉向,待撞到另一邊石壁又轉向。根本無法捉摸他們隨後的方向和目標。

四下裡的獸子有許多身上也被火延著,於是奔跑竄逃得更快了。穆天歸和摩巴魯也在快速奔跑,雖然穆天歸腳步上很是顛簸不便。他們象是在進逼,也象是在逃避,而最大的可能他們這也許是被火烤燒的掙扎。

這燃著的兩個人,帶動一群獸子,如天火飛流,如火星瞬移。再圍繞著中間那兩個分不開的旋走火陀螺,硬生生將那個破碎了的「七道虹繞」局勢變作了「星明匯日流」,這也是個至陽之局。這一局相出現,前面說到的,初見端倪的巨大局勢的又一個條件具備了。

在半山之處,雲層已經消散殆盡。藏地特有的高亮度、高紫外線的陽光直照在魯一棄、朱瑱命和十六鋒刀頭的身上,將他們的剪影濃重地印刻在石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