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環境很難激起人原始的**,但是一旦人原始的**在寒冷的環境中爆發了,那麼此時男女之間的一番激烈的拼搏倒是禦寒的最好運動。這種運動是人最感興趣的,最樂意去做的,也是最不容易感覺疲勞的。
平靜終於在幾番搏殺後來臨,此時暗室裡也不再寒冷。魯一棄從一堆雜亂的衣服中鑽出來,隨手拉了一件棉衣裹住身體,坐到牆邊,眼睛盯著牆壁,不敢在回頭看女人一眼,也不敢作聲。他的心裡很愧疚也很奇怪,自己怎麼會突然間變得如此的獸性,還有這個操持窯子生計的女人怎麼竟然還是個處女。
女人開始收拾自己,她雪白的雙腿上有太多的血漬,多得無法想象。她用一塊棉巾粘了水,仔細地擦拭著。
「我是個石女(天生*異形不能破),所以成婚才三日,男人就離開我,獨自到關外來闖老林子。我到這裡來找他回去,是想與他解除婚約,讓他另娶。可是到這裡後,才知道他來不久,就在倒木時被砸死。我覺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這種結局,很對不起他,也沒臉回老家面對他的家人。正不知何去何從,遇到一個怪老頭。老頭說推算出了我後半輩子的宿命,讓我在這裡等一個尋寶的魯家傳人,說魯家傳人是個‘石性人’,也只有這種‘石性人’能破解石女之命。」
「金家寨是老頭幫我造的,他讓我利用那些女人探聽、收集林子中一切和尋寶、寶構有關的資訊。他還教給我些坎面風水的道理。據他說,這裡留下的魯家後人將一些特別的風水學說溶入技法之中,既能依形而置、依形而建,也能借技改形、借物變形。但他到底是什麼人,卻沒告訴我。」
「我學的是皮毛,而且只知其理,不知何為。對老頭交待的任務也不是太上心,心裡盼的是能早點遇到決定我後半輩子的那個人。」
「‘石性人’!」女人的話勾起的魯一棄的好奇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老頭說,‘石性人’就是面若石,而心如火,這樣的人才能積聚很大能量,然後在某一個時刻爆發,破解石女痼疾。你們中雖然不止你一個魯家傳人,但是我瞧你什麼時候都是面無驚瀾的,一副石頭般的表情,而所做所言卻是另一番心性,便斷定你就是我要等的,所算之命果然被驗證了。嗨,你真厲害!」女人最後幾個字說得春意盪漾溫情無限。
「這不是苔苗菌!這不是苔苗菌!」魯一棄面壁而坐的魯一棄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女人也一驚,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趕忙撿起地上的熒光石湊了過去。兩個人靠在一起,他們的目光共同停留在牆壁上,仔細辨看那一層厚厚苔狀物。
果然,這麼仔細一看,便瞧出不一樣了。那東西肯定也是菌類,可真的不是苔苗菌。苔苗菌上應該是密麻麻排列的褐色細小尖樁,而這裡卻是密麻麻排列著細小的圓頭樁,而且是頭部圓大,杆部細長,按一定規律排列,瞧著倒像是無數挺起的男根。
「皮蓯蓉。」看來女人知道這東西。
「你是說仙藥十八味中的皮蓯蓉?」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聽說十幾年前有人採到過半大梳(過去妓院行當中常用的計量暗語,大概一張撲克牌大小。),居然賣了三斤老參的價錢。它是關東三寶的寶外寶,功效是平常蓯蓉的數十倍。」
據說蓯蓉之物是天龍與野馬交合時,龍精滴至地上,而後長出的東西,有壯陽補腎的奇妙功效。這皮蓯蓉比平常蓯蓉還要強上數十倍,厲害程度就更可想而知了。
魯一棄沒有作聲,他在腦子裡搜尋皮蓯蓉的有關資料。
南北朝時《方外奇藥三階論》中有記載,說世上的奇藥分為三個檔次:天丹,仙藥,草精。這皮蓯蓉就列在十八味仙藥之中。最早是被宮廷中的煉丹士用來煉丹。據說用此煉成的丹,男人食後莖硬如鋼,可以連御十女不射不頹。後世不再煉丹,有藥師採用硫磺熏製的方法,而後直接服用,效果竟然更勝丹藥。
「我知道了,皮蓯蓉本身就是壯陽的東西,這裡冒出的蒸氣和水中都有股子怪味,我想就是瞎子在進來前說的磺味兒,開始我在水中沒有感覺出水溫變熱,也應該是被水中的磺氣給燻麻痺了。這種環境下長出的皮蓯蓉不用硫磺熏製,就已經是很厲害的壯陽藥了,何況我吃了它後還喝了些帶硫磺成分的水。我就說我怎麼會做錯事的呢……」魯一棄說的話是事實,同時也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開脫理由。
女人嗔怪地斜了魯一棄一眼:「你說剛才是做錯了事?」
「是,噢不是!噢是!不是……」魯一棄也有慌亂的時候,女人撲哧地笑了。
「也許你說的有理,我也聽說過以前有人用這做春藥、性藥。老林子裡管用這做出的藥叫‘漲破穴’。」
不管這東西是什麼藥,在這裡它首先是活命的食物,所以他們為了活命只能吃。
魯一棄雖然有極好的定力,吃過兩三次後,便忍不住在女人身上又縱橫了一把。但是這一次和原來不同的是,他知道照顧到女人的感受了。
他們第三次的操作是在魯一棄沒有食用皮蓯蓉的情況下進行的。也許魯一棄是初嚐到男女**的快樂,也許是魯一棄意識到生命的最後時光必須珍惜,所以在女人的稍稍暗示下,他便與女人完成了一次他人生中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完美的交合。
又一輪的熱冷折磨,讓兩個人都覺得最後的期限離得不遠了。他們相互擁抱著蜷縮在牆角,享受著越來越少的溫存。
女人不知道魯一棄在想什麼,他那不變的面容很難窺探到內心的點滴。但是女人覺得現在懷裡的這個大男孩已經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必須讓他感到快樂,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女人輕咬住魯一棄的耳垂:「你真好!要我說你才是個真正的‘漲破穴’。」
「嗯。」魯一棄隨意地嗯了一聲。
「嗯?!」魯一棄突然激動起來,推開女人坐起身來。「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也就在此時,峽谷口響起一聲清脆尖利的槍聲,同時,有一道炫目的光華挾帶著刺耳的哨音破空而過。
狼群突然動了,沒有一點先兆,也沒有發出任何嗥叫就動了。嗥叫是用來驚嚇和震懾的,撲殺是不需要嗥叫的。這就是訓練有素的狼群,這也是最具狡猾和兇殘本性的狼群。狼群撲向的目標是那兩頭熊,熊發出了咆哮,是因為憤怒,也是因為疼痛。隨即便是大力的反擊。狼攻擊時沒有發出嗥叫,但是現在它們不可避免地發出了慘叫。
地下,有一群人在奔逃,在他們的背後有更多揮刀的人在追殺。奔逃的人中有瞎子、獨眼、鐵匠、柴頭,背後追殺的那些人有的他們認識,是「明子尖刀會」的殺手和「攻襲圍」坎面的人扣。也有他們不認識的,但這些不認識的好像更厲害,雖然他們沒拿刀,空著手,但他們整個人就像是把刀。瞎子與他們交手,還沒出半招,身上就莫名其妙地被劃出好幾道血口。這些人混身上下都是刀鋒,而且根本看不清他們是如何出刀,那一瞬間的速度比閃電還快捷。幸虧他們身處的是寬度不大的石頭甬道,幸虧獨眼有一把像大盾牌一樣的「雨金剛」。所以救出了瞎子,所以他們只能在迷宮一樣的甬道中奔逃、躲藏,和那群可怕的對手捉迷藏一樣周旋。
暗室裡灼熱的霧氣越來越濃。空氣被加熱了,氧分的含量就會變少,魯一棄和女人不止是熱得如同在蒸籠裡,而且還氣悶異常,呼吸漸漸困難起來。
魯一棄不知道自己是被熱昏過去的還是被悶昏的,但魯一棄知道自己是被凍醒的。當他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間了。暗室中已經沒有一點霧氣了,牆壁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女人依舊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魯一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就急忙爬到女人的身邊,將女人扶坐起來。
女人沒有死,輕聲呻吟了一聲,然後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魯一棄。她的意識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是昏迷中的她還是感覺到了寒冷。
兩個幾乎全裸的身體擁抱在一起,卻沒有激起絲毫的原始衝動。的確,寒冷的的環境中,人的**會降減到最低。他們此時的擁抱只是為了維護生命的需要,相互之間獲取熱量。
魯一棄一隻手抱住女人,另一隻手將周圍散落一地的衣服撿起來,胡亂地包裹在女人和自己的身上。
暗室中的溫度還在迅速下降,就和他們昏迷前溫度的升高同樣快。牆壁上的縫隙和窟窿中有氣流在快速通過,發出沉悶的「嘶嘶」聲,隨著這聲音,魯一棄甚至都可以看到牆壁上的白霜在一點點地變做冰面。暗室另半邊下的水流聲也變得很是緩慢,流水聲中似乎還夾雜著冰塊相撞的「叮咚」聲。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魯一棄這裡就是地獄,他肯定毫不懷疑。除了地獄,哪裡還會有這樣一下能將人熱死,一下又如同冰窟的地方。
女人很快也清醒過來,但是思維雖然清醒了,身體卻已經開始麻木。魯一棄也一樣,他的手指僵得連件衣服都捏不住了。對於這種情況,在東北老林中生活了好多年的女人比較有經驗。她堅持著坐起,然後用手掌摩擦起魯一棄的身體。
她的動作剛開始很慢,那是因為她的手也已經僵硬。等手掌摩熱了,她的動作變得快速起來。從魯一棄的手臂、胸口、後背、腿部依次快速摩擦。很舒服,魯一棄感覺這舒服不只是因為身體變熱了,好像還來自其他地方。身體的表皮摩紅了、摩燙了,女人就讓魯一棄趕緊套上衣服。
這是個好法子,魯一棄想都沒想就也伸出手給女人摩擦起來。可等到自己的手碰到女人的胸口時,才覺得不對。但是此時卻已經縮不回手了。此時的矜持也許就是意味著對別人生命的不尊重。
女人沒有動,她微閉這眼睛,任憑魯一棄的雙手在自己身上摩擦著。就是魯一棄的手移動到她的前胸時,她也沒有告訴魯一棄知道,其實女性這裡的保溫功能最好,不用摩擦。
魯一棄在女人前胸的摩擦顯得有些笨拙,雖然有一塊光滑的緞子料肚兜,摩擦起來還是很不順暢。那裡的高低起伏他知道,這在洋學堂生理課本的彩圖上見到過。但是那部位還有更多的複雜變化卻是他不懂的,在雙手上下左右地作用下,那裡變得忽而堅挺、忽而綿軟、忽而沉重、忽而跳動。
女人發出了兩聲輕微的呻吟,魯一棄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讓女人感覺不舒服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哪裡不舒服,他的身體有一個地方僵硬的速度和程度遠遠超過了那邊水中凍結的冰塊。
溫度在繼續下降,而魯一棄卻感覺自己身體的內部像燃著把火,這火燃起後就很難熄滅。摩擦還在繼續,從女人的胸口、腹部一直到大腿、小腿、腳掌,魯一棄覺得自己好累,累得都有些微喘。
「卡崩崩」,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魯一棄一下停住了雙手的運動,警惕地往響聲發出的方向望去。
響動也驚動女人,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趁著身體被摩熱的溫度還沒有退減,趕緊穿上了衣服。
「是水面凍住了。」女人告訴魯一棄,這種水面凍結的聲響她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快!站起來活動開,不能坐著,要不然一會兒就會被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