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邵卓面色一變,「你說讓我娶了六公主?」
雲淺月對她一笑,「一個女人而已,娶了就娶了,娶回來你不喜歡,可以再娶。」
冷邵卓搖頭,「我這一輩子,或許不再娶。若是真娶的話,也只想娶一個心意相通的女子,六公主我厭惡她,怎麼可能讓我娶她?」
雲淺月端起茶杯,不再說話。
冷邵卓轉向容楓,「容楓,你認為我也該聽父王的話娶了那個女人嗎?她沒人要了,就要落在我的手裡?我憑什麼接受她?」
容楓放下茶盞,緩緩道:「因為你是孝親王府小王爺。孝親王需要表態,必須到了要表態的時候,你娶六公主,就是一種表態。」
冷邵卓的臉色寒了下來,「我不明白父王為何要選皇室……」
「當年始祖皇帝得到貞婧皇后,孝親王幫了很大的忙。」容楓提醒冷邵卓。
冷邵卓面色一白,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對他一笑,語氣輕鬆地道:「是啊,當年孝親王幫了很大的忙。否則榮王不可能失了貞婧皇后。」
冷邵卓身子微顫,看著雲淺月,「雲淺月,我改邪歸正後,發誓不再與你為敵,我若娶了六公主……我……你……」他想說什麼,似乎話堵住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
雲淺月看著冷邵卓,她自然不想冷邵卓這個改邪歸正後與她算是小有友誼的人有朝一日站在她的對立面與她為敵。但是有些東西是註定的。比如說,江山動盪,朝野傾塌,新的政權崛起,烽煙四起,容景慕容氏的身份會公諸天下,夜氏奪人江山,欺世盜名,總要大白於天下。那時候,刀鋒血雨,孝親王府也許當先祭旗,割斷的不止是情意,還有人命和靈魂。她嘆息一聲,淡淡道:「冷邵卓,我記著你的情意,時局擺在這裡,所有的事情擺在這裡,你心中其實對一切事情都通透的,自己選擇吧!」
冷邵卓垂下頭,不再說話。
雲淺月站起身,對容楓道:「在這裡也耽擱了許久了,我回府了!」
「我再坐片刻,你回去吧!」容楓頷首。
雲淺月不再停留,出了雅間,下了樓。青裳、凌蓮、伊雪三人齊齊跟上她。
出了茶樓,在門口迎面碰到了蒼亭正打著摺扇走進來。
雲淺月腳步一頓,沒說話,蒼亭當先開口,「淺月小姐不在榮王府的暖閣裡日日春歌,今日怎麼有閒情來了這茶樓?」
雲淺月地掃了蒼亭一眼,「我有沒有閒情來這裡,似乎蒼少主管不著。」
「淺月小姐說得不錯,我的確管不著。」蒼亭嘲諷地一笑,「淺月小姐不顧及天下百姓流言蜚語,未嫁之身卻日日春閣情事。真是給天下女子做了個榜樣。不知道有了你這個第一,以後是不是都省了納喜之禮?」
雲淺月聞言冷冷地看著蒼亭,眸光如冰如劍,「蒼少主,我臉皮若是薄的話,也不至於會住進榮王府去,你這幾句話對我來說不會有多大影響。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你處處見不得我好,躲著我走就是了。卻屢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可以覺得你對我這樣的女人也起了別的心思嗎?」
蒼亭眸光微微一沉。
雲淺月不再理他,繞過他出了茶樓。馬車停在門口,她輕輕一縱,跳上了馬車,簾幕落下,再沒看蒼亭一眼。
青裳、凌蓮、伊雪三人看了蒼亭一眼,隨後上了馬車,馬車離開茶樓,向雲王府而去。
蒼亭看著那輛馬車遠去,秀挺的身姿站在茶樓門口,陽光打下來,讓他的容顏一半明一半暗。
回到雲王府,馬車停下,雲淺月輕身下了車,便見到容景那輛通體黑色的馬車停在雲王府大門口,她看了一眼天色,日頭還高,對笑嘻嘻地看著他的絃歌詢問,「你家世子怎麼來了雲王府?」
絃歌立即道:「世子說您今日一定會回來雲王府,下了朝便也來了。」
雲淺月翻了翻眼皮,有些無語,片刻後又問,「他去了哪個院子?」
「世子剛來,就被雲老王爺的人叫去了。」絃歌道。
雲淺月點點頭,不再詢問,徑直向淺月閣走去。
青裳抱著夜天賜和凌蓮、伊雪憋著笑跟在雲淺月身後。齊齊想著景世子對淺月小姐的心思掌控得透徹,知道她今日回雲王府,竟然下了朝就來了雲王府先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