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王府內的丫鬟僕從見雲淺月回來,紛紛見禮,恭敬中帶著幾分親切和熱情。
回到淺月閣,趙媽媽、聽雪、聽雨迎了上來,她們數日沒見雲淺月,顯然是想得緊,一時間簇擁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你一言,我一語,分外熱鬧。
夜天賜骨碌著一雙小眼睛,好奇地看著圍著雲淺月的人,也跟著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
一番熱鬧之後,雲淺月進了房間,便見南凌睿打扮的玉子夕四仰八叉地躺在軟榻上在磕瓜子,瓜子皮鋪了半地,顯然嗑了許久。
雲淺月走進來,踢了踢他的腿,「你到清閒。」
「小丫頭,是不是受不住小景的折磨逃跑了回來?」南凌睿吐出一個瓜子皮,對雲淺月挑了挑眉。
雲淺月臉一紅,不承認,「才不是,不知道多幸福,我是回來看看你閒得發毛沒有。」
「嘴硬。」南凌睿哼了一聲。
雲淺月靠著他坐下。
南凌睿又吐了幾個瓜子皮,湊近雲淺月道:「小丫頭,跟我去東海吧?怎麼樣?」
雲淺月挑眉看著他。
「小景如今正處於餓狼階段,你以為你今日跑回來她就不抓了你回去了?你跟我去東海,涼他一段時間,讓他長長教訓。回來後,他就不敢這麼日日欺負你了。」南凌睿道。
「我還要大婚。」雲淺月提醒他。
「那就等著你回來再大婚嘛!虛虛假假,讓夜天逸和夜輕染也摸不著你什麼時候大婚。」南凌睿給雲淺月出主意,「我們兄妹一路上還有個作伴的。」
雲淺月搖頭,立場堅定,「不行,容景雖然說一月,但說不定過幾日就提前大婚了。我怎麼能離開,自然要聽他的安排。」
南凌睿恨鐵不成鋼,「你就這樣什麼事兒都依著他?怪不得他將你吃得死死的,吃得骨頭渣都快不剩了。」
雲淺月涼涼地看著他,「等你和洛瑤大婚的時候,我也帶著洛瑤偷偷跑了,讓你找不到人,你說這個主意如何?」
南凌睿立即沒了音,半響罵道:「死丫頭,真是不好糊弄。」
雲淺月狠狠挖了他一眼。她怎麼有一個時刻想拐了妹妹逃跑和妹夫作對的哥哥?是生他的她爹孃該反省,還是她這個做妹妹的該反省,還是容景那個做妹夫的得罪了這個大舅哥該反省反省?
雲淺月正想著,房門從外面推開,容景如玉無雙的容顏出現在門口,他先是對雲淺月一笑,之後輕輕揮手,南凌睿身子一僵,被他點住了穴道,只聽他對身後吩咐,「來人,送他離開。」
外面走進來一人,正是隨南疆國舅離開了數日的青影。只見青影進來,對雲淺月一禮,之後扛起南凌睿,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房間。
容景緩步走了進來。
雲淺月看著容景,問道:「你今天就要將他送去東海?玉子夕難道已經來了?」
容景點點頭,「嗯,玉子夕來了。不過不是將他送去東海,而是送回南梁。」
「送回南梁?」雲淺月一怔。
「緣叔叔在南梁一個人兩個身份,代替他如此辛苦,他怎麼能跑去東海找女人享福。」容景坐在雲淺月身邊,慢悠悠地道:「更何況如今過了春年,有些事情也該拉開帷幕了。他的兒女情長先放一放吧。」
雲淺月看著容景,「你能將他送去南梁?為什麼沒早送?」
「本來想著留他觀你我大婚之禮來著,但我可不想他拐走了我的媳婦。」容景道:「他的作用本來就是為了在玉子夕沒到來之前幻容他代替他的身份震住某些人讓你早些解除婚約,我納喜下聘,你我儘快大婚。如今玉子夕來了,他留在這裡也再無用了,自然要送回去。」
雲淺月嘴角抽了一下,他那個不靠譜的哥哥憤憤地想拐走她要容景好看,可惜到頭來自己反被利用了一場,如今容景過河拆橋,不但不將他送去東海國找洛瑤美人,反而還被送回南梁,現在他看到青影送他不是去東海的路,而是回南梁的路,指不定心裡會有多嘔。她無語地看著容景半響,吐出一句被她說了千百遍都嚼爛了的話,「真是黑心!」
論起黑心,誰敵容景?
容景輕笑,伸手攬過雲淺月的纖腰,柔聲道:「你心向著我,不為他糊弄,我該獎賞你。既然你住膩了榮王府,今日之後,我便陪你住淺月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