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染來到車前,伸手挑開簾子,隨即只聽到他訝異地睜大眼睛喊了一聲,「弱美人?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在這裡在哪裡?」容景抬起眼皮,懶懶地看了夜輕染一眼。
「你果然沒受傷!」夜輕染看著容景,忽然恨恨地吐出一句話。
「想要我受傷不太容易!」容景淡淡道。
夜輕染冷哼一聲,死死地盯著容景,「金殿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你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監視著我?是不是我做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容景瞥了夜輕染一眼,似乎不欲再說,聲音極淡,「落下簾幕,太陽晃到我臉了!」
「哪裡有太陽,你……」夜輕染話說了一半,一輪紅日從東方天空升起,不過須臾之間便脫離了地平線,光芒萬丈,他收回視線臉色怪異地看著容景。
雲淺月嘴角扯開,有些好笑地看著車中一內一外的二人。
「我說落下簾幕!」容景又強調了一遍,他話落,見夜輕染不動,輕輕揮手,不見有多大力,夜輕染被迫鬆了挑著簾幕的手,身子退了幾步,簾幕落下前,他又閉上了眼睛。
「功力恢復得這麼快?」夜輕染訝異地看著容景。
雲淺月想著容景的功力恢復得的確快。不知道有什麼妙訣。
「小丫頭,你說你怎麼喜歡這麼一個黑心的?渾身一大堆毛病,依我看誰都比他好,你說你怎麼就偏偏喜歡他?」夜輕染重新走過來,看著雲淺月。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紫色阮煙羅上,她容顏秀麗,說不出的靈動絕美。
「我也想知道!」雲淺月笑了笑,對夜輕染挑眉,「不睡了?」
「不睡了!你要是早說這個弱美人在車上,我都不過去!」夜輕染哼了一聲。
雲淺月笑而不語。
「怎麼還不來?」夜輕染看著城門的方向皺眉,一撩衣襬,坐在了一塊石頭上,收回視線,對雲淺月道:「小丫頭,你那日彈奏的那曲《鳳求凰》真好聽,如今閒得無事,你再彈一曲吧!」
「沒有琴!」雲淺月想著《鳳求凰》可不是瞎彈的。不能誰都給彈。
「我有!」夜輕染伸手指了指他的馬。
雲淺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鞍前掛了一把琴,她剛剛居然沒注意。她有些無語地看著夜輕染,剛要開口,只聽車中傳出容景涼涼的聲音,「夜輕染,你那把琴是不是想碎了?」
「弱美人,你也真小氣!就算小丫頭喜歡你,你也不能霸著她吧?」夜輕染看向馬車,眉梢一挑,「況且你還有個有婚約的東海國公主,背信棄義的事情榮王府估計做不出來吧?也許你黑心,不管不顧,到時候人家找來你可以背信棄義,但可就砸了榮王府的百年招牌了。你想活活讓容爺爺撞牆不成?所以說,小丫頭還不一定是你的。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是不是管得太寬是我的事情,無論如何,似乎與你染小王爺無關。」容景聲音極淡。
「我就不信琴在小丫頭手裡你也敢毀。」夜輕染冷哼一聲,看向雲淺月,「小丫頭,憑著我們的交情,你給我彈一曲也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