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睡夠?」雲淺月看著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容景這麼愛犯困能睡呢!
「前一段時間接待使者進京,每日不夠睡。」容景給雲淺月解釋。
「那你睡吧!」雲淺月點點頭,趴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雪蓮香,聽著車軲轆壓著地面有規律的節奏,心中升起一種踏實的感覺。
容景果真又睡了過去。
「小姐,我們是去十里外的送君亭等候,還是去南梁使者行宮?」凌蓮在外面小聲問。
「去送君亭等候吧!」雲淺月道。
凌蓮應了一聲,不再說話,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出了城。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送君亭旁。雲淺月抬頭看容景,見他依然睡著,她動了動身子,見他抱得緊,她輕聲道:「你繼續睡,我出去透透氣。」
容景鬆開手,雲淺月慢慢從他懷裡退出來,挑開簾子下了車。
今日的天氣極好,清風日朗。送君亭外除了她的馬車空無一人。對面是望君亭,兩個亭子中間是一條極寬的官道。她順著官道看去,一眼望不到盡頭。她想著今日她要送走兩個哥哥,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緒,除了不捨,還有酸澀。
也許她真是變了!再也不是在那個世界以信念為主,其他一切都可以捨棄的李芸了。在這個世界十五年足以改變很多東西,包括她的靈魂,以及那顆她冷情堅韌的心。
雲淺月站了片刻,聽到後方有馬蹄聲傳來,她回頭看去,只見一人一馬賓士而來,馬上端坐的人錦袍玉帶,身姿飛揚,正是夜輕染,她收起不捨的情緒,看著夜輕染走近。
夜輕染來到近前,對雲淺月笑道:「小丫頭,怎麼這麼早?我以為我是第一個前來送君,沒想你比我早。」
「起床後就來了!」雲淺月笑了笑,看著夜輕染,見他雖然衣著光鮮,但難以掩飾眉眼間的疲憊睏乏,她挑眉,「又兩日沒睡?」
「嗯!」夜輕染點點頭,扔了馬韁翻身下馬,「皇伯伯中了暗器,在金殿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我又領了軍職,如何能得閒?」
雲淺月扯了扯嘴角,「皇上姑父的傷情如何了?」
「穩住了!但年歲畢竟大了,需要修養。怕是沒有一個月半個月是很難下床了。」夜輕染道。
雲淺月點點頭。
「小丫頭,你是來送誰?南凌睿,還是葉倩,還是雲暮寒?」夜輕染問。
「都送!」雲淺月道。
「我可不是來送葉倩那個女人,恨不得她早些滾蛋!」夜輕染哼了一聲,忽然看向雲淺月的馬車,抬步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小丫頭,我借你的馬車先睡一覺。等人來了喊我,我再給他們送行。」
雲淺月想著容景在她馬車裡,若是夜輕染進去自然就會發現容景沒受傷了,她眸光閃了閃,想著他是夜輕染,那裡面是容景,便笑著點頭,「好,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