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淺月應了一聲。
「今日是睿太子和南疆公主以及您哥哥離京。您去送行嗎?」凌蓮問。
雲淺月閉著眼睛睜開,看向窗外,天色已經微亮,她收回視線看向身邊,見容景依然在睡著,氣色比昨日深夜來的時候好多了,她將手放在他額頭上,不燙,看來並未染了風寒,她猶豫了一下,對外面道:「去!給我備馬吧!」
「是備車!」容景忽然出聲。
「嗯?」雲淺月看著他,見他已經睜開眼睛,才醒來的眸光清澈純淨,如一塊剔透的玉石。她揚眉,想著黑心的傢伙有這麼一雙純淨無暇的眼睛。
「我也去!」容景道。
「你也去?你不是需要養傷嗎?」雲淺月蹙眉,「別讓人看出你中了暗器是假!」
「我坐在你的車裡,沒人看見。」容景道。
「好吧!那就備車吧!」雲淺月對外面吩咐。
凌蓮應了一聲,立即下去了。
雲淺月下了床,將衣服穿戴妥當將容景還躺在那裡不動,她皺眉,「你不是要去嗎?還不快起來。」
「你給我穿衣服!」容景看著她。
雲淺月眼皮狠狠地翻了翻,提醒道:「容景,你沒受傷,你長著手呢!」
「就要你給我穿!」容景道。
雲淺月忽然再次將手放在他額頭上,懷疑地看著他,「你沒發燒啊!還是容景嗎?我怎麼不認識你了?」
容景看著她不動,長長的睫毛輕輕眨了兩下。
雲淺月忽然一把攥住他衣領,惡狠狠地道:「你快將我的容景還回來,命令你,立刻,馬上,趕緊還回來!」
容景眸光幽幽地看著她,並未說話。
雲淺月忽然鬆了手,丟下一句話,「愛去不去!愛起床不起床!你不起來我自己去!」話落,她轉身向清水盆走去。從昨日晚上,到今日早上,她好像欠了他八百塊錢似的。
容景依然沒說話,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淨面,看著她坐在梳妝鏡前梳妝,看著她將髮釵插在髮間,看著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他始終一動不動。
雲淺月走到門口,本來想狠狠心自己離開,但無奈怎麼也忽視不了床上粘來的那道視線。她站在門外,有些無語地看著外面的天空半響,須臾,轉過身,向床前走來。
「起來!我給你穿衣服!」雲淺月站在床前,對他伸出手。
容景嘴角忽然愉悅地勾起,幽幽的眸光退去,化為溫柔的笑意,他對雲淺月伸出手,低笑道:「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雲淺月哼了一聲,微微用力,將他拽了起來,拿過他月牙白的錦袍往他身上披,容景配合雲淺月的動作,伸開雙臂,她瞪著他含笑的臉沒好氣地拉長音道:「容公子,您今年幾歲了?」
「雲小姐,我又不是沒給你穿過衣服!」容景瞥了雲淺月一眼。
雲淺月失語,想起她失憶那段時間他專門讓青裳弄了最複雜的衣服,欺負她不會穿衣,她狠狠挖了容景一眼,罵道:「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