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一直看著雲淺月,臉上笑意溫柔,似乎真在欣賞。
一曲彈了半曲之後,絃歌聲音從後面傳來,「淺月小姐,您……您快住手吧!」
雲淺月當沒聽見。
「再彈下去馬車就掉懸崖了……」絃歌強忍著耳膜的刺激,施展輕功追馬車,可是他輕功再快,哪裡有寶馬發瘋狂奔快?被落下老遠,大聲喊叫。
掉下懸崖?他們從城外出來沒多久,似乎沒這麼快到懸崖吧!雲淺月依然不住手。
「世子拉車的這匹馬雖然不及玉雪飛龍,但也是萬里挑一的寶馬,日行千里,折騰死的話……」絃歌實在受不了了,他被落下老遠那聲音還是在他耳邊,再下去他非昏倒不可。他知道若他不開口的話,世子絕對不讓淺月小姐停止,以這麼長時間的瞭解,他也知道雲淺月喜歡馬。更何況前面真的是懸崖……
絃歌話音未落,果然琴聲戛然而止!
驚濤拍岸,石破天驚,鬼哭狼嚎,狂風怒卷,萬劍破空,雷鳴電閃……一切消失,靜止!
絃歌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想著以後再不要聽淺月小姐彈琴了!實在是……讓他想死!再不停止的話,他自殺的心都有了!
駿馬依然發足狂奔,大有癲狂之勢。
雲淺月扔開琴,挑開車廂簾幕向後看去,見絃歌一個小黑影像蝦米一般躺在地上,她頓時歡快地哈哈大笑起來。覺得今日才算是報仇了。容景這個近身侍衛每次在她和容景鬧脾氣的時候都給她冷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再不勒住馬韁,我們真的要掉懸崖了!」容景看著雲淺月張揚大笑的臉,好笑地提醒。
雲淺月轉頭看向前方,當看到前面大約五丈遠的地方果然是懸崖,她一驚,連忙勒住馬韁,奈何駿馬已經癲狂,她一用力,馬韁咔的一聲斷裂,駿馬依然向前奔去,她面色一變,瞬間飛身而起,直直落在狂奔的馬前面,揮出一掌,掌風如排山倒海之力,狂奔的駿馬剎那退後數步,堪堪止步。
雲淺月鬆了一口氣,回頭,只見她落身的身後半步就是萬丈懸崖,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險!她轉回頭看向馬車。只見容景正挑開車簾笑看著他。駿馬雖然止步,卻是不停地搖腦袋,然後身子一矮,直接拉著馬車臥在了地上。
雲淺月無語地看著容景,她被驚嚇出了一身冷汗,而他看起來安然無恙,這叫什麼事兒!她有些憤懣,「果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