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輕笑,看著雲淺月憤懣的小臉,又看向她身後的懸崖,嘆道:「皇上說我能抵十萬雄兵其實錯了。你才是能抵十萬雄兵的那個人!」
雲淺月眨眨眼睛,「撲哧」一下笑出聲,抬步向馬車走去,站在車前,看著容景,偏頭問,「你說,這個禮物好不好?」
「好!」容景笑著點頭,「只是可憐了絃歌和馬!」
雲淺月「哈」的一聲,伸手拍怕馬頭,那匹馬身子一顫,抬頭幽怨地看著她,她笑道:「下次不嚇你了!」話落,只見絃歌已經追來,一張俊顏白得彷彿下了霜雪,她好笑地看著絃歌,問道:「刺激不?」
「淺月小姐,您以後可別在屬下面前彈琴了。只要你說彈琴,我先堵上耳朵。」絃歌有些恐懼地看著雲淺月。想著能將一把上好的彈奏清泉流水,春風潤雨,高山碧湖,天地廣闊的古琴彈成這樣鬼哭狼嚎的人,天下也只有這淺月小姐了!她的琴音一齣,萬鬼皆逃。
「嗯,只要你以後不得罪我,一切都好說!」雲淺月點頭,很好說話地道。
絃歌立即苦下臉,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得罪淺月小姐了。他看了一眼四周,有些鬱悶地道:「明明世子和您烤魚要去北山的香泉水,如今您倒好,一曲驚嚇得馬都失了方向。如今走差了道,與北山隔著一道山澗,對面才是香泉山,這車怎麼過去啊!」
雲淺月看向對面,兩山相隔,大約有一道十幾丈遠的山澗。她移開視線,回頭看去,只見下山的路綿長,要繞過去大約怎麼也得半個時辰,且上山容易下山難,她嘴角扯了扯,「那就只能繞過去了,要不怎麼過去!」
絃歌嘆了口氣,想著再被淺月小姐折騰下去他得少活十年。只能往起拽馬,可是他拽了半響,馬就臥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瞪著馬,那馬對他搖頭,一雙馬眼看起來眼淚汪汪,似乎是說什麼也不走了!
雲淺月不忍再看那匹馬,又驚又恐,又嚇又累,一番折騰起不來很正常,她收回視線不好意思地看著容景,「怎麼辦?你的烤魚吃不上了!」
「不用拉它了,你和它在這裡休息吧!」容景一笑,對絃歌道。話落,他緩緩探身,下了馬車,看了一眼對面的山澗,對雲淺月道:「你施展輕功帶著我過去不就行了!」
「你當我無所不能啊?」雲淺月立即搖頭,先是百花園裡的湖面,然後是飛躍宮牆,如今居然讓她飛躍山澗來了,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摔死就會屍骨無存,他膽子大不怕死,她還想多活幾年呢!再說這個男人怎麼一點兒也不臉紅,他武功盡失,拿她當代步工具了?而且還用得理所當然!沒天理!
「你能!」容景笑看著雲淺月。
「能個屁,不能!」雲淺月忍不住爆粗口。
「有這個,你就能!」容景衣袖輕輕一甩,一道銀光劃出,一匹極軟極輕的雪白銀煉從他衣袖飛出,大約有十丈。隨著他輕輕甩動,銀煉劃上天際,似乎天空那一條銀河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