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千金笑 天下歸元 第1頁,共2頁

君珂一怔,沒想到在這樣的情境下,居然還有人能認出自己。

梵因已經悠然退後,他喜歡酒,卻討厭酒被人這樣喝,酒應該是庭前月下,好風好水,佳器良伴才適合入口輕品,哪裡是這樣牛飲暴殄。

那兩個西鄂醉鬼還在大著舌頭「殿……殿……」個不停,君珂皺著眉,忽然改變了主意。

手指在兩人身上各自一拍,她冷冷道:「你們怎麼認出我的?」

「您出西鄂時,我們也在,我們原本就是都城的武林宗門,和朝廷關係良好……」那兩人看看君珂衣著,眼神中掠過一絲疑惑,想了想,若有所悟,低低道,「我等不知道殿下和雷府有恩怨,求殿下饒我們一命,我們立即就走,絕不洩露殿下身份……」

「不必了。」君珂笑笑,「你們留在這裡,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有些合適的訊息,及時提供給我。」隨即說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正愁在府內人手不足,有時候缺少掩護和訊息來源,有這兩個被雷家邀請為上賓的內應,事情會方便很多。

那兩人急忙答應,君珂又道:「我已經截了你們的脈,短期之內不可動武,將來只要你們辦事如意,我自會替你們解開並通關一脈,助你們功力再上一層樓。」

那兩人大喜,連連道謝,君珂和梵因飄然而出,兩人默默無語,行到一座無人的迴廊處,醜福遙遙趕來接應,君珂道:「明日你就找個藉口出城,帶領那五百奴隸,和堯羽衛接頭,學習堯羽刺探蒐集訊息的辦法,在整個雲雷城內外撒網,發現所有可疑人士,就地解決。」

醜福領命而去,君珂又發出暗號,不一會兒堯羽的隊長也到了,君珂道:「從今天開始,不用保護我,散入雲雷各大家族府邸,凡是發現大燕的細作,一律解決。」

堯羽悄然離開,臨走前還警惕地瞪了梵因一眼,不過君珂沒看見,梵因看見當看不見。

君珂嘆息一聲,覺得自己還是太大意了,以為雲雷僻處一隅訊息閉塞,一定沒人認得自己,不想今年的宗族大比居然請了外援,今天是湊巧,遇上兩個軟骨頭的西鄂人,以後呢?難保那些西鄂羯胡堯國人沒有人認識自己,何況大燕已經搶先蠱惑了雲雷城,試圖絕了雲雷軍的後路,除去因為她而死的那兩個納蘭君讓手下,這城中,各家府邸之中,只怕都有大燕皇太孫的人。

她在那臨水默默思考,梵因一直沒有說話,半晌輕輕一嘆,道:「為何不避著我?」

他的意思是,君珂今天的行動和佈置,都是和大燕為敵的,而他是大燕世家子弟,燕朝的僧人。

君珂回過頭來,眼神粼粼,忽然起了玩笑之心,微笑,「嗯,那是因為,在我眼中你已經是個死人,對死人,是不需要隱瞞秘密的。」

這是前世裡武俠小說的經典橋段,梵因卻沒有笑,也沒有緊張,澄澈的眸子迎著她的眼睛,道:「不,你不會的。」

君珂看著他的眼睛,柔光一泓,似悲憫似疼痛似欣慰,忽然覺得呼吸發緊,不得不扭過頭去。

「梵因。」她手指輕輕敲著欄杆,這是她一次沒用敬稱,以朋友的口氣問他,「如若將來,我和大燕……你幫誰?」

問得含糊,意思卻兩個人都明白。

四面安靜下來,只聽見彼此呼吸,都不算緊張,低低悠長,帶著點壓抑的氣場。

風有點冷。

兩人薄薄的衣袂飛在風中,卷著欄杆呼啦啦地響,像掙扎相觸的手。

「我是方外之人。」半晌梵因微笑,「行事只隨本心。」

「你的本心在哪裡?」君珂凝視著他。

梵因卻避開了她的眼光。

「在禪。」

君珂默然,梵因卻忽然低低道:「修得入魔禪,卻化兩世劫……」

他聲音很低,君珂沒聽清楚,正要再問一遍,梵因已經飄然離去,素白的袍角,拂開一朵靜謐的蓮花。

當晚君珂回到房間,司馬欣如居然在她屋裡等她,見君珂回來,也不問她幹什麼去了,撲上來一陣纏磨,要明天君珂陪她上街買胭脂,君珂心中冷笑,知道這不過是個藉口,正好她明天也想順便見識一下雲雷城其他勢力的第二代,隨便推辭幾句便應了。

司馬欣如還帶來了幾樣小點心,說是讓廚房給做的,怕君珂夜間餓著,君珂隨便拈了一點吃著,笑道:「半夜三更小廚房竟然還肯開火啊。」

「小廚房自然不會……」司馬欣如說到一半停住,似乎覺得自己說漏了嘴,趕緊笑道,「不過偶爾為我破例一下還是可以的。」

君珂看看她,笑容更淡,隨即道:「司馬小姐,多吃點這個香薷木瓜糕,豐胸的哦。」說完若有意若無意瞟瞟她的胸。

司馬欣如一呆,垂頭看看自己的胸,她才十六歲少女,自然不可能發育得怎麼樣,也就一箇中型小籠包。

而對面君珂,將近十九歲,練武勤奮,骨骼拓開,談戀愛也早,雖說守禮自持,但平日裡和某人耳鬢廝磨的也不算少,發育程度突飛猛進,比她洶湧不止一個水準。

司馬欣如一對比,就露出豔羨的神色,忽然臉便紅了。

君珂莫名其妙望著她,心想看胸也能看臉紅?不會又一個人妖步妍吧?

「小君……」司馬欣如扭捏半天,終於湊了過來,「那個……你哥哥……他是喜歡……小點的……還是大點的?」說完伸指,對君珂胸部戳了戳。

君珂大咳,一點糕屑差點嗆進喉嚨裡——姑娘你才是真的兇猛!

「是個男人,都喜歡澎湃洶湧。」君珂正色道,「我哥哥自然也不例外。」

外院梵因忽然打了個噴嚏……

司馬欣如一把抓起盤子裡所有的香薷木瓜糕,君珂趕緊遞過茶去,「慢點吃,別噎著了。」

司馬大小姐連吞了三塊糕,眼神開始出現迷離,喃喃道:「我怎麼突然這麼……困呢……」

她話還沒說完,砰一下便倒在君珂身上,睡死過去。

君珂沒扶她,一撒手站起,司馬欣如重重倒在床上。

君珂神色冷冷,把住了司馬欣如的脈,半晌臉色和緩了一些。

點心裡只是助眠的藥,並沒有她想象的助情藥物的成分,這令她心中好受了些,事情還沒她想象得那麼惡劣。看樣子司馬欣如也不知道內情,還好,不然她就要為難該怎麼對待這位大小姐了。

她將司馬欣如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自己閃身躲到窗後。

半晌,屋外果然傳來細微的風聲,是一個高手在急速接近的聲音,隨即窗下一聲悶響。

一陣安靜,過了一會,沙子沙沙地砸在窗紙上。

君珂沒有動靜,床上,司馬欣如發出細而勻的呼吸。

屋外那人似乎終於放心了,開啟窗戶,一躍而入。

君珂一眼看過去,險些驚得發出聲來。

來人一身布料疏朗的素衣,戴著素色帽子,衣袂飛灑,姿態從容。

赫然竟是梵因的打扮。

梵因怎麼會在這半夜潛入自己房間?君珂眼神一閃,下一刻她便發現,來者身型不對,是雷昊,學做了梵因的打扮。

君珂眼底泛出怒色。

床上司馬欣如在藥物下沉睡,臉偏向床裡,被下身軀玲瓏起伏,雷昊目光灼灼地盯著,興奮地搓搓手。

司馬欣如好像有點感應,揮揮手,睏意呢喃地道:「……誰……呀……」

「我是梵辰,是你哥……」雷昊學著梵因講話的聲氣,「來看看你的腳怎樣了。」

君珂眉毛一挑——尼瑪你猥瑣得有下限沒有?居然冒充梵因?

梵因聖僧之名滿天下,所以也改了名字,司馬欣如迷迷糊糊中只聽見第一個名字,半沉睡的神智也微微興奮,「梵……梵兄……你……你來幹嘛……」

「來看你呀……」雷昊興奮地湊上前來。

他原本有心想納君珂為妾,但是最近家裡多事之秋,沒法對家主開口,便想生米做成熟飯,然後趁著明日世家第二代聚會的日子帶出去,在雲雷城各家勢力面前形成既成事實,這樣家中大佬們知道了,也就沒什麼反對餘地。

再說到時候,全城都知道君珂是他的人,這姑娘還能嫁給誰?

雷昊想帶著君珂去出風頭,卻不想因此引起別人的爭奪,君珂美貌出眾,明日在雲雷城上層子弟前一亮相,難保別人不會覬覦。

所以今晚他來上保險,騙司馬欣如帶去的點心裡,放了很重的助眠藥物,至於那種東西,雲雷世家大族裡是不會有的,一旦被人知道用了那些,他也承擔不起責任。

司馬欣如倒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是來勸說君珂明天陪她去參加聚會,但君珂何等人也,當初和柳杏林在一起的日子,早已學會辨識藥物,糕點一端上來,就聞見不對勁。

「妹妹……」雷昊看見事情如此順利,心花怒放,上前靠坐在床邊,掀開被子,就去解司馬欣如的上衣。

君珂無聲嘆了口氣。

雖然心中惱火,但有些事,還是不能讓它發生的,畢竟司馬欣如無辜。

她忽然飄了出去,手指一點,點在雷昊頸後。

雷昊只覺得一股身後汗毛一炸,有警的感覺剛剛出現,還沒來得及轉身,一股陰冷的氣息已經鎖住了他的後背經脈,令他渾身僵硬,再也不能轉頭。

雷昊大驚,再想不到此地居然有如此高手,頭一低,看見地上一個瘦長的影子。

君珂此時站在他背後,靠著床柱,那影子便顯得分外細長,超出她的身高。

「我家公子看中的人,」君珂壓低嗓音,陰惻惻道,「你也配染指?」

雷昊張嘴欲呼,君珂手疾眼快,一把將司馬欣如的鞋子塞進了他嘴裡。

雷昊面色青紫,渾身顫抖,但被君珂搶了先機,壓制在床前不得動彈,嘴裡發出「嗚嗚」詢問聲響。

君珂冷笑一聲,啞聲道:「這雲雷城所有的好東西,都屬於蒼芩子弟,至於你雷家?在雲雷好日子已經過得夠久,也該掂掂自己斤兩,不該做的事不要做,不該想的事,不想找死就別想。」

雷昊渾身顫抖越烈,從咽喉裡掙扎嗚咽出幾個破碎的字,「雲……雲……」

君珂滿意地笑了笑。

手指一鬆,準備點上雷昊穴道扔出去,雷昊忽然一低頭,砰一聲下巴撞在床沿上。

他藉著這一撞之勢,呼地吐出一口長氣,上身筋骨啪啪發出一陣裂響,肌肉滑動,竟然脫出了君珂的鉗制,隨即順勢一個後仰頭錘,一頭向君珂胸口撞去。

這一下突如其來,應變隼利,角度詭異兇狠,連君珂也沒想到,雷家有這樣一個絕招,在被制的情形下竟然也能逆轉反攻,還攻的是這樣一塊地方,趕緊手一鬆身子一退,砰一下悶響,君珂低呼一聲,撫胸便退。

正在發育期的少女胸部,如何經得起這樣一撞,君珂痛得臉色發白,胸口翻騰欲嘔。

雷昊一個頭錘反撞得手,卻沒有乘勝追擊,他僵著脖子,呆了一呆。

怎麼剛才頭底的觸感,那麼柔軟且有彈性,還鼓鼓的,不像一個男人的胸膛啊……

君珂此時也反應過來,露陷了,立即不退反進,趁雷昊一愣神,手掌已經再次按住了他的大穴,這次她吸取教訓,含胸彎腰,避開雷昊頭部能攻擊到的範圍,才冷冷道:「雷家小子,憑你也能傷到老夫?老夫的‘無敵飛彈棉花罩’神功,豈是你的頭錘能攻破的?」

雷昊神情困惑——無敵飛彈棉花罩神功?這是門什麼功夫?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不過聽起來,倒和剛才自己的感覺相似,軟軟的、起伏的、有彈性的、棉花一般的……

君珂胸部痛得厲害,很是擔心自己被撞出一個小葉增生,大怒之下心情煩躁,再也不打算對雷昊客氣,一把抓起他,腰間流光一閃,軟劍飛出,唰唰幾聲。

雷昊的全身衣服頓時成了碎片,他驚叫一聲,縮起雙腿。

縮,縮你妹啊,你當你是處女啊?君珂心中怒罵一聲,手指一彈,一顆藥丸彈入正要張口的雷昊口中,指節在他喉間一順,咕咚一聲,藥已經嚥了下去。

雷昊大驚失色,君珂在他耳邊陰惻惻道,「別擔心,這是補藥,大力金剛龍虎肥牛神丸,能夠讓你渾身如鐵,熱血沸騰,你不是想搶我家公子看中的女人嗎?老夫就成全你今晚金槍不倒,不過呢,這藥丸有一點點霸道,一旦入體,就必須迅速奔跑散發體內多餘能量,不能講話,不能停,要跑完整整一夜,否則便會爆體而亡,嘿嘿……」

隨即她手指按在雷昊大椎穴上,輸了點大光明內力進去,第六層「翻江倒海」,雷昊頓時覺得體內內力如沸,奔湧升騰,衝擊穴脈。頓時面色死灰,他武功不弱,不然也不能在君珂手下反攻,當然知道一旦經脈被衝爆體,將是武者最慘烈可怕的下場。

藥丸其實只是普通藥丸,所謂衝脈效果不過是君珂的內力導致,但此時雷昊自然深信不疑,君珂嘿嘿一笑,一甩手將他狠狠丟擲窗外,光溜溜的大白屁股一閃,已經扔出了君珂的小院。

「不想死,就跑吧!」

倒霉的雷昊被扔出去,君珂轉身去看司馬欣如,沒注意到院子裡,有道素影忽然飄過來,自狂奔的雷昊身邊一掠而過。

雷昊還在拼命發力拔足狂奔,忽然覺得眼前人影一閃,似乎是道淡淡影子掠了過去,隨即頭頂一涼。

他一低頭,看見絲絲縷縷的黑髮,黑霧般悠悠落地。

雷昊一傻,抬手去摸自己的頭,不知何時,頭頂竟然一根毛也沒有了。

雷昊大驚——這藥物如此霸道,瞬間竟然將自己的頭髮都全部激飛!

不得了!

快跑!

本來還想衝回自己院子隨便披件衣服遮羞的雷昊,此時連這點時間都不敢再耽誤,嗷地一聲便繞著院子狂奔。

如果雷昊知道,自己的光頭,只是因為他冒充另一個光頭去嫖女人,惹怒人家而受到的懲罰,一定會吐血……

午夜奔跑的聲音驚動了雷府所有人,護衛們舉著燈奔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見深受老爺子寵愛的二少爺,光頭赤臀在院子裡狂奔,一嘟嚕一嘟嚕地啪嗒啪嗒直響……

女眷們被驚動,派出來探看的丫鬟婆子被「狂奔的小鳥」驚昏了一打,尖叫聲響徹天地。

雷家老爺子剛睡下被驚起,帶人匆匆趕來,一眼看見孫子狼狽萬狀繞院子狂奔,又驚又氣,連連怒喝,「孽障!停下!怎麼回事!快停下!」

雷昊撒丫子奔跑,避開所有想要堵截他的護衛,他身上有君珂那點內力,跑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所有人。護衛們紛紛圍堵,可是要麼是看見要緊部位在頭頂一竄一竄吃不消避開,要麼就是根本追不上他。

大光明法第六層本就是外借之力,可以讓中招的對手陷入瘋魔狀態,速度提升卻不可自遏。

「停下!孽障!」雷老爺子怒吼。

「不行啊!會死的!」

「穿件衣服!快!」

「來不及!」

「到底怎麼回事!」

雷昊哪裡肯說出來龍去脈,含糊大叫,「雲家派人整治我,好羞辱我們雷家!」

「胡扯!」

「我不管!」雷昊捂住屁股,忽覺體內氣息湧動,催著他一竄跳過了雷老爺子頭頂,「哎呀好暢快!」

雷老爺子頭一抬,鳥窩正從頭頂飛過,一滴液體顫巍巍滴在他臉上……

老爺子眼睛一直,眼白一翻。

砰。

雷老爺子活生生氣暈了……

外院鬧得不可開交,君珂這裡一片安靜。

君珂扔出了雷昊,這才白著臉彎下腰,捂住了胸口。

「嘶嘶……」抽氣聲從她齒縫裡逼出,君珂僵硬地彎著,等著那一波疼痛過去。

身後忽然有衣袂帶風聲,君珂警惕地要轉身,來人已經一手按住了她的肩,急聲道:「小君,怎麼了?雷昊傷了你哪裡?」

君珂聽出梵因聲音,心中一鬆,手一停,隨即大驚——

梵因從背後看見她手按著前心,姿勢看起來很疼痛,震驚之下趕緊探查她的傷,他並沒看見具體部位,下意識順著她的手的方向,就去按她的「傷處」。

君珂此時正好手一鬆。

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一片起伏。

君珂一呆。

梵因一抖。

指下那一處,高高隆起,柔軟而富有彈性,隔著衣物,似乎指尖也能感覺到那一團滑膩溫軟,似雲團揉起,羽絮密織,一起一伏之間驚人的彈力,更讓人連心尖都似被霍然彈起。

梵因的手指,也霍然彈起!

這一按不過電光石火,連君珂都沒反應過來,梵因已經唰一下縮手,霍然轉身,衣袂一閃,人已經奔了出去。

這從來都淡靜如神的男子,此刻似乎終於失了方寸,逃跑的姿態慌亂失措,砰一下竟然撞在了窗框上,把帽子撞掉在地,他也忘記撿拾,跑到院子中又是一個踉蹌,才越過圍牆不見。

君珂看得目瞪口呆——大燕百姓如果看見偉大的聖僧這個姿態造型,會不會幻滅自殺?

「咦……怎麼有……光頭……」床上的司馬欣如終於被窗戶被撞的巨響驚醒,揉揉眼睛,盯著梵因的背影,發出詫異的呢喃。

「那是你哥。」君珂捂著胸,哀悼著一日兩摧殘,沒好氣地回答。

紛亂驚擾一夜過去,到天亮的時候,君珂內力的作用散去,裸奔得奄奄一息的雷昊終於停了下來。

雷二少爺從生死危機中掙扎過來,恢復神智,想起昨夜一切,頓時羞憤得無以復加。

這下他一世英名付諸東流,給全府上下都看光了他的本錢,今早那些院子裡的嬤嬤丫鬟撞見他,個個眼神古怪,躲避不迭,那眼神就是看「裸露狂」。

雷昊心中對雲家的仇恨上升到頂峰,以至於小廝看他精疲力盡,好心問他是不是不去參加今天聚會,雷昊一個巴掌就把他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