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千金笑 天下歸元 第1頁,共2頁

君珂這邊在七里巷附近出岔,在燕京的另一個角落,卻有人謀算著要給燕京搞一場岔子。

「我們這麼多人,要想一起出城,難度如登天。先前我們已經到城門附近去過了,幾乎一步一關卡,並且所有人都不許出城;分批,難度更高,混一次兩次還有可能,混多次,風險增大。」靜室內納蘭述正低頭看著燕京全圖,眼神凝重。

他出乎燕京意料,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逃回冀北,反而回了燕京,這讓朝廷有些措手不及,這使他回來時,燕京密查還沒開始,給了他時間迅速召集堯羽衛,但等人召集全再要出城已經來不及,在納蘭述安排下,眾人趁燕京府空虛,陷入大牢抓囚犯,和敵人玩了個虛虛實實。

這個虛虛實實是針對沈夢沉的,用囚犯代替堯羽衛一通亂殺,他們蹤影不見,自然所有人都認為堯羽衛趁亂跑了,但以沈夢沉多疑的性子,和他對冀北堯羽衛的瞭解,他一定會力排眾議,認為堯羽衛聲東擊西故佈疑陣,注意力會放在查冀北別院的地道上,堯羽衛便利用他的多疑,真的跑了……又節省出來一些時間。

這時間,使他們從東城到了南城,匯聚在了一處宅子裡,這宅子很多人熟悉,尤其他們的敵人都熟悉,現在看起來超級危險。

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那是一點沒錯的。最起碼到現在,這宅子在傍晚的時候有人來過一次,看過還是沒人外,便再也沒人來。

說起來雖然沈夢沉錯誤了一次,但他一開始的推斷是正確的……他認為納蘭述會回來,只需要一直紮緊口等他就好,但燕京朝廷除了太孫對他的看法不置可否外,包括皇帝在內都不以為然,哪有這麼傻的人,自投羅網?燕京現在還有什麼值得他回來?連君珂都在城外!難道為那群護衛?一群護衛而已!荒唐!

因為這個想法,因為將太多精力佈置在麓峰大營到冀北的路上,所以朝廷失了先機,所以納蘭述一行人,還安然坐在君珂的宅子裡。

對,君珂的宅子。

誰也想不到,納蘭述沒有使用任何堯羽衛在京的秘密據點,卻進了全燕京都知道的和他關係最近的君珂的宅裡。

連君珂自己都沒想到。

她對自己的府邸本來就沒有家的概念,又長期住在軍營,早已忘記自己還有房產,而且她既然衝納蘭述來,自然先奔納蘭述的住處。

而在納蘭述的計算裡,就算君珂及時醒來追出來,就算她來得早及時進城,就算她先去了他那裡,過一陣子就應該想到她自己這裡。這也是納蘭述冒險選擇這裡的原因之一,不光是虛虛實實,他還擔心君珂沒有真正被制,那麼就不能任她孤身在京城被捕,自己家,她遲早總該來的。

但就那麼巧,君珂被沈夢沉打擊得心慌意亂,又遇上向正儀,竟一直沒有想到在這裡和他匯合。

此時眾人雖在等待,卻不焦不燥,只是氣氛有些壓抑……納蘭述匆匆趕回燕京,將人迅速收攏,隨即一連串的安排風雨雷霆,不容人發問原因,訓練有素的堯羽衛此時不會隨便發問,但人人心頭都有了不祥預兆。

「主子。」戚真思坐在一邊,難得地蹙著眉頭,「我不管你在做什麼,但很明顯出事了,你有必要將事情和我們說清楚,大家才好對後面的情勢心裡有數。」

屋內沒點燈,黑暗里納蘭述閉了閉眼睛,隨即沉聲道:「魯海回來了,重傷,帶來了堯國生亂的訊息。你們知道的,這必然是個連環計,堯國一旦生亂,冀北去掉一大屏障,朝廷就會打我們主意。更重要的是,堯國生亂,母妃心繫堯國,必然會回堯國,無論她是單身還是帶領私軍,冀北王府都面臨……大變。」

說到最後兩字,他聲音已經微微嘶啞……魯海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這段日子雖然不長,但已經足夠發生很多事,報信的也許已經來了,趕路的也許已經在路上,不能動的大軍也許已經動起,佈下的天羅地網,也許早已張開。

但望還來得及,但望還……來得及。

他這段話說出來,室內便是震驚的沉默,眾人都知道這段話代表的意思,堯國未必好端端地生變,很可能有大燕的手筆,大燕害怕將來對冀北下手,堯國會成為冀北的退路,兩地一旦聯軍,大燕北部將會生生分出一半國土;而堯國既然生變,大燕苦心佈置等候了這麼久,又怎麼捨得不對冀北立即下手?

「魯海怎麼樣?」戚真思卻只追問這個問題。

納蘭述默然,堯羽衛核心成員,每個人都是戚真思從高原上帶出來的,她對他們的狀況有野獸般敏銳的直覺。

可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戚真思知道魯海的慘死……她是高原上還未開葷的獸,外表的嬉笑不能盡掩骨子裡野性和殺戮的血,同伴的死,會是這隻獸首次見血的觸媒,到時候會有多少生命成為祭品,他不敢想。

半晌他笑了笑,平靜地道,「我說過他重傷,不過沒有生命危險,我已經讓軍醫好好照料他……我什麼時候對你撒過謊?」

他一邊笑,一邊嚥下喉間一口腥甜。

戚真思盯著他,眼神在暗色裡狼般幽綠,似乎要穿透眼前的人,看進他的心,然而平靜如常的納蘭述還是讓她打消了疑問,點點頭道,「但望不要有第一次。」

「誰不知道戚大頭領最討厭被騙。」納蘭述笑笑,「我們還是來討論下如何出城,我的意思,還是要在燕京搞事,搞得越大越好,搞成一鍋亂粥,我們才可能趁亂出城。」

「嗯,御林軍和驍騎營關係其實也不太好,我覺得可以利用下,不過現在入夜了,我出去巡察下。」

戚真思向外走,其餘人聚到一起細細討論,納蘭述看一眼她背影,雖然有些擔心,但想小戚一向顧大局,就算有所懷疑,應該也不會輕舉妄動,安心地地下頭去。

戚真思出了門,她心中煩悶,似有大石相壓,忍不住便多轉了幾圈。

然而那種壓抑的情緒猶自未散去,她對天籲出一口長氣,想著這次衝回冀北後,如果實力未損,乾脆打回堯國去,這勞什子的大燕,也未必比烏煙瘴氣的堯國好哪裡去。

隨即她轉身準備回去,忽然眼角一凝。

一條人影,從黑暗裡竄了出來,這人影像在巷子裡蹲了很久,之前戚真思沒有發現有人走動的聲音。

那人影竄到牆下,笨手笨腳地向上爬,戚真思雙手抱胸冷冷看著,此刻她心情不好,誰也不想理。

君珂的宅子因為長期不住,護衛怠工,晚間黑漆漆的沒有人,那人爬上牆頭,身子哆嗦,砰一下翻滾栽下,卻停也沒停,從地上爬起來,跑進廚房。

有堯羽衛護衛聞聲出來檢視,被戚真思默默攔住。

不一會兒那人又跑了出來,一手一把菜刀,腰間還掖了把劈大骨的小斧,二話不說,又去爬牆頭。

堯羽衛那個護衛看傻了……前面有路不走,非得笨手笨腳爬牆,這姑娘瘋魔了麼?

戚真思的臉色,卻慢慢僵硬起來。

她特別白的肌膚一瞬間便泛了青,竟似額角靛青刺青顏色,冷冷走過去,一把將牆頭爬了一半的人拽下來。

那人霍然被抓,驚得轉身持刀就劈,大聲哭罵,「你們……」

戚真思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手指一彈,雙菜刀落地,隨即她手臂一推,將那人推在牆壁上,冷聲道:「紅硯!你怎麼回事!」

牆下背滿刀具的正是紅硯,本就情緒失控的她,被抓住絕望憤懣,正要舉刀相拼,聽見戚真思的聲音,頓時渾身一顫,隨即霍然抱住了戚真思的腿。

「戚姑娘!戚姑娘!」她拼命將頭在戚真思膝上磨蹭,淚水剎那間浸透她的褲管,「魯海死了!魯海死了!你給他報仇!你給他報仇!」

戚真思手指一顫,霍然回首看納蘭述所在的正屋,隨即一把捏住紅硯下巴,「低聲!給我說清楚!大個子怎麼了!」

「他死了呀……」紅硯撲倒在她膝,哭得痛斷肝腸。

君珂走後她被人立即送到山下,君珂留了紙條要她等待,並要她放心一定會給魯海報仇,然而紅硯陷身悲憤絕望,五內如焚,哪裡肯乖乖在小村等,她裝作呆滯,放鬆看守的人警惕,趁人不注意跑了出來,走的時候還偷偷在人家後院牽了一隻驢子,她並不知道自己趕進燕京城要做什麼,只覺得不能坐在那裡,一坐在那裡,魯海慘不忍睹的屍體就拼命撞她的腦子,撞得她眼前發黑連心都似要裂開,她只覺得必須要做點什麼,好從那噩夢中逃脫出來,進了燕京後她不知道往哪去,習慣性往君珂的宅子來,一路上躲避巡哨,竟給她慢慢摸了過來,眼看四面公人來去,她心底突然便迸發出巨大的仇恨……魯海肯定是被這些朝廷的人害死的!她要去殺人!她要殺朝廷的人,給魯海報仇!

所以她爬牆進廚房拿刀,只覺得胸中的悲憤之氣,要靠手刃仇人才能解決,所有朝廷的人,現在都是她的仇人。

戚真思認真地聽完了紅硯絮叨破碎的哭訴,隨即拍拍她的肩,道:「死了嗎?嗯,沒事,堯羽衛每個人的血,都不會白流的。」

她一拍,紅硯應聲而倒,戚真思招手示意屬下過來將她扶起,關照,「隨便擱哪個房裡,不要被主子看見。我肚子有點不好,你回主子一聲。」

那護衛一直在遠處守望,沒聽見她們對話,扛著紅硯應聲而去。

戚真思在牆頭立了一會兒,冷笑一聲。

隨即她掠下牆,奔往驍騎營方向。

天語族的人可以死,但不可以白死,彼命既逝,蒼天作語!

如果先前只是說燕京需要一場混亂,現在她覺得,整個大燕都需要一場大亂,冀北已經危在旦夕,現在趕回去未必來得及,只有令朝廷分身乏術,冀北才有被救的機會,她才有為堯羽報仇的機會。

想到堯羽,痛到麻木的心猛然一抽,連腳步都踉蹌了一下……死去的何止一個核心成員魯海?之前幾批派往堯國的堯羽衛,她以為他們還在堯國境內努力打探訊息,如今不用問,這些兄弟一定屍骨早寒。

足足數百的鳥兒們啊,每一個都是她親自挑選並指點,都是相伴一起長大的兄弟!

就這麼無聲無息折翼於異國,到死她竟然還遲鈍不知。

戚真思揚起臉,額頭上靛青刺青,光芒森冷。

堯羽衛已經經不起傷亡了,有些冒險的事,她一人去做吧。反正堯羽是天下最不需要頭領的護衛,有納蘭述在,就有堯羽。

此時已經到了宵禁時辰,街上空蕩蕩沒有行人,巡邏計程車兵卻極多,戚真思一路穿街走巷,逼近驍騎大營。

突然眼前人影一閃,掠入一棵樹上不見,戚真思覺得那身法有點熟悉,想了想,試探地吹出一長兩短三聲口哨。

樹上立即有人回了兩長一短,隨即一人探下身來,鐵面具灰布衣,正是醜福。

戚真思掠上樹。

「你怎麼在這裡?」

「辦完統領交代的事,我想在城門附近等她,結果越近城門關卡越緊,我不敢貿然打草驚蛇,躲在了這裡,我給她留下記號,她會找到我。」

戚真思瞟醜福一眼……這裡離城門不算近,何必費事跑來?醜福還是心有舊恨,想對驍騎營下手吧?倒想到一起去了。

兩人蹲在樹上,灼灼注視底下驍騎大營,但大營一直燈火通明,人流來往不絕,而且所有進出的人,都是一隊一隊,每隊不少於十人,並且一字排開,橫排走路,這樣的陣型,最難讓人鑽空子,左邊到右邊距離太遠,就算高手偷襲,也很難轉眼之間從左邊解決到右邊,保證所有人都不發聲。

他們不知道,從今早開始,崇仁宮就下了命令,所有在京軍隊,一律進入緊急戰備狀態,加強大營周邊防衛,燈火不息,出入成隊,一日命令不撤,一日不得鬆懈。

納蘭君讓要將京城防得水洩不通,不給任何人生事的機會。

等了小半個時辰,沒等到一個落單的人,戚真思臉色也開始不好看。細白的牙齒輕輕咬住下唇,突然湊在醜福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

醜福眼神駭然一變,不認識戚真思一般盯了她一眼,半晌卻點頭,「好。」

戚真思滿意一笑……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樣,不受約束,敢作敢為。

兩人掠下樹,找到路邊一個小鋪子,醜福隨便抓起一壺酒灌了一半,戚真思則掠到後房,偷了一套女子衣裳。

隨即她換上衣裳,故意將胸口扯開,醜福喝完酒,轉頭一看她這造型,頓時轉開眼光。

「轉什麼轉?這都不敢看,等下你要怎麼做戲?」戚真思一把拎住他衣襟,砰一下撞在胸口,「看!好好看!眼神不許讓!」

醜福眼神往下一落,正望見雪白一條溝,唰一下趕緊又掉開眼光,戚真思一把捏住他下巴,冷冷道:「想想你娘!」

醜福渾身一顫。

「想想你的臉!」

醜福咬牙。

「想想你綁上斷頭臺的那天!」

醜福的眼光轉過來,認認真真盯了底下風光一眼,戚真思道:「捏!」

醜福伸手狠狠一捏,雪白的胸口頓時幾個烏青的大指印。

戚真思的肌膚瞬間起了一層密密的疹子,卻沒起紅暈,心中被怒火燒灼的人,沒有任何別的心情去嬌羞或猶豫,她滿意地咧嘴一笑,「很好,這眼神不錯。走。」

她簡單地化了妝,掩去額角特徵鮮明的靛青刺青,然後兩人出了鋪子,再也不掩藏行跡,直奔驍騎營而去。

一隊驍騎營士兵從大營裡出來,大概準備去換崗。

「救命啊……救命啊!」前方突然傳來女子嬌呼,悽切絕望。

士兵們駐足望去,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從巷子裡奔出來。

「往哪……走!給老子……停下……」一個拎著酒瓶的醉漢,踉蹌地追了出來,一邊追一邊嘻嘻淫笑,「小娘子……怪可樂的……來……給大爺再摸摸……」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挑挑眉……上頭嚴令,今晚燕京任何大小事件,都必須慎重對待並立即驅散,這對半夜鬧事的男女,得抓了關到燕京府去。

「軍爺救我!」那女子已經看見他們,踉蹌奔了過來。

士兵們正要呵斥,驀然眼前一亮,奔來的女子,嬌小清瘦,偏偏胸部豐滿,正是燕人最喜歡的型別,更要命的是,她的衣襟在掙扎中已經被撕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和胸口,最最要命的是,雪白的胸口上,還有屬於男子的烏青的指印。

男人的內心常有狂野的慾望,被凌虐的女子尤其能激起他們的興奮,這個指印,瞬間讓所有人眼睛發直呼吸發緊。

再一看臉,美貌可人,驚慌狀態下更讓人覺得誘惑。

幾個士兵互相使個眼色,心意互通。

「小娘子莫怕,我等來救你!」幾人迎上去,分出兩個人一把抓住醜福,拖到一邊巷子裡,隨即一陣砰砰乓乓暴打和慘叫聲傳來。

戚真思微微偏了頭,瞄了眼那巷子,她有點擔心醜福控制不住對驍騎營的仇恨,出了岔子,然而黑巷裡的暴打,沒有任何異常。

醜福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不住慘叫求饒,完全就是一個沒武功的醉漢。

死過一次的人,沒有什麼不可忍。

「小娘子……」另外幾人圍了上來,色迷迷地盯著戚真思的胸口,「受傷了嗎?來,去那邊巷子,咱們給你檢視檢視。」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戚真思「驚慌」地倒退,正退到巷子裡。

幾個士兵互相使個眼色,分出兩個人跟了進去……有些事,不適宜人多。

隨即巷子裡傳來低聲掙扎嘶叫,嘴被捂住的那種。

戚真思蹲在黑暗裡,捂著嘴嗯嗯啊啊,已經換上了驍騎營的軍裝,另兩個人被剝了衣服,躺在她身邊。

「還沒好?」等在外邊計程車兵笑罵,「快點!馬上還要回去,你們可別佔兄弟們時辰。」

裡面沒動靜,隨即一隻手伸出來,懶洋洋招了招,看衣袖,是驍騎士兵裝束。

「奶奶的,一會功夫累成這樣?」兩個士兵罵罵咧咧進去。

又過了一會,剩餘四人等不及,也一起擁了進去。

隨即,有人敲牆。

「你這邊好了?」戚真思的聲音。

「兩個人有什麼不好解決的?」醜福越過牆頭,拎著兩個驍騎營護衛。

兩人都換了衣服,十個士兵在他們身後一字排開,戚真思和醜福二話不說,上前一人一腳踢死。

然後迅速藏起其中兩具屍首,又在其餘八具屍體上拳打腳踢,做出被毆的凌亂,最後一人在胸口插了一劍。

傷口故意往下拉了拉,看起來像闊刀之傷……御林軍的佩刀,就是闊刀。

又剝了一套軍裝……這人身上取件上衣,那人身上取個腰帶,再換個人取件褲子,再換個人脫雙靴子,每個人身上剝一點,湊成一整套,給被戚真思剝了衣服的屍首穿上。

只剝一個人的衣服太顯眼,一人一點便不容易看得出來。戚真思馬上還要離開,必須有九人穿著衣服,否則衣服少的數量一旦不對,細心的人便會察覺。

隨即戚真思直奔御林軍大營,好在兩家大營相隔並不遠,也沒靠近,遠遠躲在樹上。

這邊留下醜福,用屍首的鮮血塗了滿臉滿身,看不出本來模樣,才撒開雙手,奔出小巷,直奔驍騎大營而去。

「殺人啦……殺人啦……」醜福一邊奔一邊喊。

「怎麼回事?」驍騎大營裡立即有人衝出來。

「我們小隊剛才在神水街巡查,突然看見有黑影閃過,我們去追,卻撞上御林軍,非說他們追捕要犯到此地,眼看便要收網,卻被我們攪合了,雙方一言不合,便動起了手……然後,我們九位兄弟被殺了!只活著逃回來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