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願賭服輸 莊羽 第2頁,共2頁

「我沒有故事。」鄭偉覺得慌亂,木子叫他心慌。

「我給你講。」

「好吧。」鄭偉也將頭趟在靠背上,閉上眼睛,繼續做一個聽眾。

「我很不快樂。別人總是給我那麼多那麼多的壓力。他們說我的事業很順利,很成功,可是我一點也不快樂,我不快樂……」一個人如果喝醉了,典型的症狀就是重複著一個她談話的中心,好象木子。

整個晚上,木子都重複著「我不快樂」。

鄭偉的心中忽然有種難以鳴狀的感情,相信,每一個男性在面對一個弱者的時候都會生出這種保護她,呵護她的願望。

鄭偉拿出紙巾擦拭木子臉上的眼淚,慢慢地說「總會好的,總會好的……」鄭偉重複著這句話。

很多浪漫都是無意當中的一種流露,鄭偉無疑是一個追求浪漫的人,在他給木子擦拭眼淚的一瞬間忽然發現,此情此景,是一份難得的浪漫的美麗。

「也許明天我們可以再去海邊看看,只要你高興,你是我的客人,我想讓你高興起來」鄭偉提議。

「我小的時候每次放煙花之後,我都會做夢,夢到很多的蝴蝶在飛,我希望這次也是,我喜歡在做夢的時候看見蝴蝶飛舞……飛呀,飛呀……」木子靠在了鄭偉的肩膀上面說,她像個小女孩似的,臉通紅,她是真的喝多了,"我頭痛."她說,"送我回酒店吧."

鄭偉連忙把她在位子上扶正了,坐下來,發動引擎把車開回香格里拉酒店.

一路上,停車了幾次,木子一直喊頭暈,想吐,等到了房間裡面,她的衣服已經汙穢不堪了,她一直保持著高度的亢奮,一會有些誇張的笑著,下一分鐘又淚流滿面,鄭偉試圖讓她安靜下來,撫摩著她的長頭髮,坐在沙發上.她果然安靜的靠在鄭偉的胸前,默默地流眼淚.

鄭偉看著木子的樣子,只覺得心裡酸酸的感覺,一個女人,從遙遠的大漠到浮躁的重慶,又到紛雜的北京,太不容易.

"去睡覺吧."鄭偉商量的口吻對木子說.

她不動,用手把鄭偉抓的更緊.

鄭偉正在試圖把她扶到床邊的時候,木子喊著要喝水,鄭偉慌忙去拿水給她,回來的時候,木子已經又吐了滿身的汙穢.

她徹底的麻醉了自己.

"我幫你把衣服脫掉,你不要動!"木子處在混沌的狀態裡面,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吐出了多少東西,鄭偉只得把她按住,幫她脫掉了上衣,然後是褲子鄭偉遲疑了一下,看著木子狼狽的樣子,鄭偉迅速地把木子的褲子脫掉,他的手接觸到木子腿上的肌膚,很柔軟,鄭偉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他閉上眼睛木子扶到床上,迅速地蓋上了被子他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把木子的髒衣服放到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鄭偉還在感覺自己的心跳還是很劇烈.

倒了一杯水放在木子能夠隨手拿到的地方,又在房間裡站了一會,確定木子已經睡著了以後,鄭偉躡手躡腳地拿好自己的東西,逃跑似的離開了木子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家,鄭偉洗了個澡,對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他給在北京的周曉燁打電話,說了整件事情,像個懵懂的孩子做了錯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周曉燁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鄭偉聽得出來,她在竊笑.

"你笑什麼?"他生氣,這個時候周曉燁居然還在笑.

周曉燁連忙說:"我沒笑,我沒笑,我聽著呢."

"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麼?我只想提醒你,我對木子的瞭解只侷限於工作上,她很聰明,很好學,也很努力,對於她生活之中我絲毫不瞭解,一無所知,我能給你什麼資訊呢?"

"不是這個,你說我今天做得對吧?"

周曉燁差點又笑出聲音來,她知道鄭偉有的時候像個孩子,但是沒想到在這樣的事情上,他居然也很在意朋友的意見.她說:"你是想問什麼呢?難道你想問我你在這種情況之下該不該繼續留在房間裡照顧她?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問題是,人家對咱挺好的!"

"那你就回去照顧她呀!"周曉燁將鄭偉,她知道他是不會回去的.

"對了,過幾天是你生日了對不對?"周曉燁故意把話題叉開,她才不願意被鄭偉糾纏著問同樣一個問題呢!"我跟鍾國強應該送你些什麼禮物呢?"

"送我一個老婆吧."每到這個時候鄭偉就開玩笑.

"你呀,別跟我胡謅了,你想想鄭偉,你到今天的地位,你付出了多少,你能不能對你自己好一點,你能帶著木子去吃飯,去看風景,去放焰火,你能不能為你自己花點錢,買買衣服啦,出去娛樂娛樂啦你沒發現你的錢給別人花的時候比你自己花的時候多得多?"周曉燁像在教訓個孩子似的,充滿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花什麼?我什麼也不缺!"每次跟周曉燁說些他自己認為很重要的問題的時候,周曉燁總得扯上別的事情,叫鄭偉感到不悅,:"我不跟你說了,我去睡覺了!"他明知道自己睡不著,也不跟周曉燁說了.

周曉燁無可奈何地放下電話,鄭偉此時真像個孩子.

鄭偉放下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悶頭抽菸,寶傑來找他了.

寶傑因為公務,剛剛從大連趕回來,一進門,鄭偉看他的樣子就有些惱怒,加上本來剛才跟周曉燁打電話心裡有些不高興,全都撒在了寶傑身上.

"你幹什麼哭喪個臉?有事快說!"眉頭自然又皺了起來.

寶傑在他對面坐下來,:"鄭哥兒,我跟你說個事兒."

"說."鄭偉已經意識到了剛才的過火,口氣緩和了許多,"你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寶傑老實地回答到:"今天在大連吧,我看見舒簡了."

"看見她怎麼了?"鄭偉覺得奇怪,舒簡以前又不是沒看見過.

"我不是說過我覺得她人不錯嘛"寶傑吞吞吐吐地說:"我今天請人家吃了個飯"

"寶傑,你今天怎麼了,你出去好歹也是個人物,你怎麼今天跟個農民似的?怎麼了你快說!"

寶傑看了一眼鄭偉:"人家舒簡問你了."

"問我什麼?"鄭偉瞪起了眼睛.

"人家挺喜歡你的"

鄭偉聽了寶傑的話,一口茶險些從噴出來,"我操他大爺的,你吞吞吐吐地就為了這個事兒?你還是不是個老爺們?"

"人家說得挺那個的,叫我跟你說一句.另外帶我去看個房子,問你會不會喜歡?"

"什麼意思?帶你去看個房子,問我會不會喜歡?她腦子沒事吧!"鄭偉張大了嘴巴"她到底什麼意思?"

"反正叫我陪她去看個房子,問我'哎,寶傑,你覺得這個房子鄭偉會喜歡嗎?'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說的?"

"我就說你問我這個房子做什麼?她說是秘密."

"真是個神經病!"鄭偉不知是在說寶傑還是在說舒簡,:"我喜歡哪個房子,難道叫她給我買下來然後跟她結婚?真是個傻東西."鄭偉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

"寶傑,事情順利吧!"

"都交代好了,去了這麼多次了,還有什麼問題.你休息吧鄭哥,反正舒簡叫帶個話,說挺喜歡你的,我帶到了"

"你帶個屁呀,人家對咱好,咱也對人家好,大家都好,這不就ok了?你別想那麼多事兒,早點兒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事呢!"此時的鄭偉對待溫寶傑倒正像個哥哥.

寶傑點著頭,回去了,偌大的房子裡又剩下了鄭偉一個人.他今天覺得很累,什麼也不願意多想,吃了兩粒安定,回到床上試著讓自己睡下.

這個木子,叫鄭偉覺得不安靜。

劉豁然曾經告訴鄭偉,如果一個女孩叫他的心裡覺得不安靜的話,那就是愛情。

鄭偉不信。

恍惚中又做夢,夢裡面聽到了噹噹噹的很急速的敲門的聲音,鄭偉去開門的時候發現居然是舒簡?

鄭偉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舒簡穿牛仔褲,帶一個帽子,眼睛裡面滿是淚水。

「你……你怎麼來這裡?」

舒簡不說話,把帽子拿下來。原來是木子。

「是你?!」鄭偉覺得很詫異,剛才他明明看見的是舒簡,怎麼忽然之間幾變成了木子?

「你把我當成了別的人?你不愛我了?!」

天吶,這聲音?這聲音分明是曾經的屬於他的那個女孩的聲音啊?!

再看的時候,剛才木子蒼白的臉也已經變成了那個女孩熟悉的那張臉,大大的眼睛。

女孩轉身走了。

鄭偉追上去,拉她回來。

「別走!」

抓住的卻是那扇門。冰冷冷的。

遠遠地,鄭偉看見三個女孩的影子同時遠去了。

鄭偉跑,去找她們回來,可是早已經被一個什麼人給綁住,他絲毫不能移動他的身體了。

…………

鄭偉急得滿頭大汗,醒了。

是個夢。又是一個夢.

木子給他打來的,木子哭了,說她現在很難受,她發燒了。木子哭著跟他說話的聲音跟他那天在夢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鄭偉看錶,三點。

他馬上穿上衣服,衝到院子裡,開車。

雨已經停了,凌晨的海邊顯得很寂寞,呼呼地海風咧咧地揮舞著。海水單調的拍打著礁石。一輛白色的車子劃過海邊的寂寞,像一隻白色的尋找著家的孤獨的海鷗。

鄭偉在見到生病的木子之前從來沒有看見過一個這麼叫他心裡面不塌實的女孩子。木子的臉的顏色像極了夏天熾熱的海灘的蒼白。虛汗淋淋。

鄭偉把木子送進醫院。

急診室裡,醫生的態度極其的傲慢。輕蔑地看著鄭偉焦急地表情他們,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張單子,叫鄭偉先填寫。

大夫看了以後,告訴鄭偉他把日期寫錯了,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

鄭偉再填。不知道木子的身份證號碼,大夫說不能收治。

木子在牆角的椅子上坐著不停地咳著。「鄭偉,」木子喊他,「我覺得很冷。」

鄭偉放下手中的筆,跑過去扶著木子的肩膀,他問醫生,「可不可以先送她去病房,或者別的地方,坐在這裡對她沒有好處。」

大夫還是還給他輕蔑的眼神,傲慢的說:「這是規定。」

「規定可以救人麼?這是一個病人!」

「你喊什麼?這裡是醫院。你以為你是誰?」

鄭偉輕輕將木子靠在椅子上,跑到大夫面前,他被激怒了,對著混蛋醫生咆哮到:「我告訴你,你他媽的給我聽清楚!我叫鄭偉!我朋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瞧!」

值班醫生抖了一下,慌忙起身去打電話到高幹病房。

木子看著鄭偉像一個瘋子一樣的咆哮的表情,心裡動了一下,想起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來。

鄭偉覺得奇怪,為什麼木子哭了。

天亮的時候,木子睡著了。她躺在舒適的高幹病房裡面,周圍一片素白。

鄭偉去上班。

海邊的人多了起來,旅行的人們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海的氣息的空氣,太陽紅彤彤地升起在很遙遠和遙遠的地方。

海鷗翱翔在湛藍的海水與天際之間。

沒有人留意到在幾個小時以前一輛急弛的車子在這裡劃過。

沒人知道發生過什麼。

除了上帝,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這是生活。

木子在早上醒來,看著鄭偉,目不轉睛.

"我覺得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她喃喃地說.

"什麼?"鄭偉正在打著盹兒.

"哦,沒什麼."木子已經恢復了精神,:"我想去海邊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裡休息吧."

鄭偉馬上張開眼睛,站起來:"外面很冷!"

"沒關係的!"木子笑著:"我身體很好,我知道我的血液裡面有多頑強的生命力,我沒事."

"那還是我陪你一起吧."

木子沒有反對,"我想去昨天我們放煙花的那個海邊行嗎?"

安平於是開著車,帶木子到昨天的海邊.

木子開啟車門走出來,清新的海風吹拂著疲憊的身體。木子仔細地回想著昨天裡發生的故事。都已經模糊了。

鄭偉跟著開啟車門走出來。看見木子正坐在沙灘上,遙望著很遠的海平面。鄭偉從車上拿下來一件外衣給木子,也挨著木子坐下來。

「謝謝」木子拿過外衣,對鄭偉說。

「你昨天喝的太多了。」

周圍零零散散地散落著昨天夜裡釋放的煙花的殘骸。

浪花翻卷著帶來許多許多海洋生物的殘骸。海藻也凌亂地散落在周圍。

鄭偉也望向遙遠的地方。

「小的時候,我沒有看見過大海。」木子貪婪地吮吸著海邊的味道,緩緩地對鄭偉說「我想象著,海是一個什麼樣子。我一直覺得,應該是和天上的雲一樣的柔軟和飄搖的,充滿著生命的味道。」木子說話的聲音很好聽,揀起一根海藻,在手裡把玩著,她繼續說到:「我現在覺得,這裡的大海比天上的雲彩更加柔和,美好,它居然可以醞釀出這麼多的生命?不可思議。」

有個很小的螃蟹爬過來,在鄭偉的手邊,鄭偉輕輕地拿起它,在太陽底下仔細地端詳著。

在木子緩緩地說話的時候,鄭偉覺得那聲音好聽,那些話像一首歌,充滿著飄渺的淡淡的情感,鄭偉是喜歡木子談話的內容的。

太陽正容地從遙遠的地平線剛剛升起,紅彤彤的一個圓,帶著生命的熾熱的色彩,預示著新的一天的到來。

海鷗開始覓食,迎著晨曦愉快地飛翔。

木子的神情極其專注地凝視遠方。

「生命的顏色。」她看向太陽自言自語似的。

「生命的顏色。」鄭偉看向手中小小的生命,自言自語似的說。

「我總記得那時候學的一個兒歌:海水海水我問你,你為什麼這樣藍?海水笑著來回答,海的懷裡抱著天……」木子努力回憶著孩提時代的兒歌,一臉的茫然。

鄭偉一直不說話。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可是,說什麼呢?木子昨天說的那句話反覆在他的腦海裡出現——鄭偉,我覺得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你知道,我最初知道的一個關於海的浪漫故事是什麼?說來可笑,我的家在青海,我媽媽也沒有看到過大海,可是,小的時候,她告訴我說,海是天上的星星們的家,每當白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天上的星星們就躲藏到海里,把海里面照的亮亮的。我就覺得這個真是一個神奇的故事,一直在心裡面想著,想著有一天可以來看看海里的星星,把它們撈回家裡。呵呵,後來,上了學,知道了,我媽媽說的不是真的,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星星並不是掉到海里,而是升起在另外的夜空裡面,於是我很失望……」

「以前,我也帶一個女孩來放煙花,」鄭偉輕輕地說,「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剛剛大學畢業不久,我帶她來這裡,放很多的煙花,那女孩的笑臉一直印在我的腦子裡,就像綻放的煙火,特別燦爛……」

「這個是你的故事?」木子問鄭偉,「後來呢?「低著頭,在海灘上隨意的劃拉著。

「後來,她去了美國。臨走的時候,我也帶她來放煙火,可是那天沒有星星,顯得暗淡。」

「你們都是很浪漫的人,過去多久了?」

「很久了,我一直想念著初次的煙花,跟星星一起在天上飛。」

「別欺騙自己了,你想念的是那個釋放煙火的女孩,不是煙火,或者你還一直懷念著你們的愛情?」

「的確,我是在懷念一種什麼東西,不過,不是那個女孩,也不是愛情,我懷念我的那些煙火一樣閃耀過的青春的那些日子裡的那些衝動甚至幻想。」鄭偉的頭髮被海風吹拂的凌亂,目光炯炯地迎著太陽的方向。隔了一會,繼續說「匆忙的生活,叫我遺失了生命裡最寶貴的夢想。」

「夢裡,總會出現很多很多的以外的驚喜和浪漫,所以你才懷念,是麼?」

「是啊。」鄭偉長嘆一口氣,「有時候真他媽的的想在海邊狂喊一通,累!」

「繼續說你的故事,女孩現在過的好麼?」木子喜歡聽鄭偉的故事。

「也許吧,我們很久沒有聯絡了,最後一次,我在美國的時候看見她,知道她的生活,很艱苦,可是,她還是很快樂。因為她還有夢想,夢想著有一天可以再遇見一個她愛也愛她的人,結婚,也夢想著每年可以積攢下來10000美圓,夢想著十年以後,她積攢下100000美圓那時候的生活……她還是活在夢想當中,就像她曾經夢想的一樣。」鄭偉說到這裡,轉過頭看著木子,木子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鄭偉的臉,也一直凝視著鄭偉。

木子滿臉的疲憊,跟電視裡的神彩飛揚的木子判若兩人。鄭偉認識許多演藝圈的朋友,木子和他們給他的感覺一樣,時髦,有活力,執著。

「她還沒有男朋友?」

「有。可是……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唯一的男朋友還是她自己,她自己的理想。再過幾個月,我想她可以拿到綠卡了。」

「你還是很關注她的不是嗎?」

「你聽過那個歌嗎?‘也許我偶爾還是會想他,偶爾難免會惦記著他,就當他是個老朋友啊,也叫我心疼也叫我牽掛……’總算還有一段記憶在我們的心底。」

「這個歌的名字叫做‘愛的代價’,很老的歌了。」

「你知道?」

「呵呵」木子莞莞地一笑,露出嘴角淺淺地兩個酒窩。

說實話,木子說不上漂亮,但是她笑的時候真的很好看,很恬靜。

「對了,」木子想起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似的,「好象,你聽的最多的歌兒是‘至少還有你’?你為什麼喜歡?」

「沒有理由,只是我覺得它能感動我,能把我感動的東西,我都珍惜,一輩子珍惜"

"那麼人呢"木子張大了眼睛問到

開始漲潮了,海水湧向沙灘。早起的人們陸續地走出家門。

「我們該走了。」鄭偉說,他不想回答木子的問題。

「走吧!」木子站起來,猛然發現了自己無意當中在海灘上劃拉下的兩個人的名字——木子,鄭偉。

鄭偉也看到了,不做聲。

好象從那個時候開始,木子和鄭偉之間有了一些很模糊的東西。木子從醫院出來的那天是鄭偉的生日,因為在那一天有許多的工作,也因為木子說她那天不想出去,想在酒店休息一下,鄭偉沒有當木子的全陪.

傍晚時分,木子請鄭偉到她的房間來一下,鄭偉說他正在開一個會議,等會一結束他就會去看她.木子什麼也沒說,答應著說"沒關係"就放下了電話,叫鄭偉覺得心裡有些內疚,所以他一開完了會就馬上趕到了香格里拉酒店,木子的房間裡.

門沒有鎖,虛掩著.

鄭偉覺得納悶兒,他推開門,被整個房間的佈置震驚了.地毯上,床上,沙發上,凡是能佔用的空間裡都是象徵著愛情的火紅的玫瑰花,茶几上一個碩大的蛋糕,插滿了精緻的蠟燭,那些像星子一般閃耀著的燭光像極了木子折出的那些幸運星,窗臺上擺滿的紅紅的蠟燭,點燃著,照亮著這個房間裡的玫瑰,那熱烈的浪漫的色彩,把整個房間都鍍上了紅,喜慶的大紅的顏色,實在是太美了,這房間裡點燃的燭火把鄭偉整個的世界都點燃了,充滿著溫情的浪漫鄭偉停駐在門口,他不願意進到這其中破壞如此浪漫的畫面,他就那麼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

木子的笑靨出現在玫瑰的叢中,她彷彿也是她們中間的一朵,對著鄭偉微微地笑.

"你喜歡嗎?"

"太喜歡了,很美."

"生日快樂."

"謝謝"

他們望著彼此的眼睛說話,他們的眼睛也成了閃耀著的星星.

"你高興嗎?我為你慶祝的生日."

"高興."

"你願意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被我感動著嗎?"

"我感動."鄭偉這個時候才走進房間,走進這感動著他的帶著強烈的色彩的浪漫當中.

"我只想感動你,被你珍惜"木子笑著,眼睛裡卻分明有晶瑩的東西.

"是的我會一輩子珍惜"

木子抱住鄭偉,喃喃地說:"是的,我離不開你了,我早已經離不開你了,你一直不知道"

"我現在知道了,我知道了,謝謝你木子如果玫瑰能夠代表著我的感動,這一整個房間都承載不下"

木子笑著,:"你願意在今天喝一點酒?"

鄭偉點頭,他陶醉在這感動了他的幸福裡,在木子面前,他不是戰士,也不是戰神,他不是孩子,不是暴君,他只是鄭偉,一個被木子感動的愛著的鄭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