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願賭服輸 莊羽 第1頁,共2頁

八,

劉豁然是很少有時間跟朋友們坐在一起聊聊各自的生活的,不僅是因為他常常是緘默著的,更因為他懶得摻和別人的事情,但當他從周曉燁那裡聽說了鄭偉最近的情況之後馬上來到了鍾國強的家.

鍾國強笑眯眯地看著風塵僕僕趕到的劉豁然.

已經是晚上了,鍾國強和周曉燁剛剛在家裡吃過了晚飯.

"嘿嘿嘿嘿"劉豁然笑著坐下來.

"呵呵"鍾國強明白了劉豁然的意思,也看著他呵呵地笑.

周曉燁皺著眉頭看著她的丈夫和劉豁然的表情,高聲地責備到:"你們倆是什麼意思嘛,劉豁然你什麼意思?"

"我沒意思!"劉豁然還是呵呵地對著鍾國強笑著,這些朋友之間是有著某重默契的."這麼說來,鄭偉已經跟那個演員那個了?"

"哪個了?"周曉燁問到.

"我不跟你說,你們女人都不說實話!"劉豁然對著周曉燁壞笑著,又轉向鍾國強說到:"你說,你是導演,他們所有的眉來眼去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不能不知道!"

周曉燁見劉豁然懷著極度的熱情跟鍾國強討論鄭偉的事情,白了劉豁然一眼,說到:"就你三八!"就進到別的房間裡去處理一個劇本了.

鍾國強還是呵呵地在笑,他戴眼睛,玻璃後面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線.對於鄭偉的小小的變化,他的朋友們都是懷著極度高漲的熱情的,包括鍾國強本人.

"據說是有那麼回事,具體那什麼程度了,咱也不知道,反正鄭偉跟我老婆信誓旦旦地說他是坐懷不亂"

"打住,打住吧你!"劉豁然拿著手裡的煙,打斷了鍾國強的話,"你說這話就奇怪了,鄭偉跟你老婆信誓旦旦的什麼?!你別找事了,一會周曉燁衝出來揍你!"

"不是那不是因為那天周曉燁問起他了嘛"

"哼!我就不信,鄭偉擺不平一個女人!"劉豁然憤憤地說到彷彿女人是他的仇家."對了,別跟鄭偉說我問過他的事情,嘿嘿"劉豁然想到鄭偉若是知道了朋友們在背後談論他的情感生活一定會想個獅子似的怒起來.

鍾國強也嘿嘿的笑.

兩個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鍾國強家裡的電話響了起來,周曉燁從房間裡面喊到"電話!"叫鍾國強去接.

鍾國強拿起電話,臉上的表情立刻豐富了起來,劉豁然一看就知道是鄭偉打來的.

鄭偉在那邊說什麼劉豁然聽不見,他只聽到鍾國強說:"哦,是嗎?"

"回來了?你沒跟著過來?"

"哦,哦,我知道,我不跟他說!不會的."

"你們在一起都幹什麼了?"

"哦,放焰火,喝酒我知道是她喝,你不喝酒,恩,喝醉了"

"你把褲子脫了,是嗎,哈哈哈哈,她沒醒?"

劉豁然聽到這裡,忍不住往前湊了一點,想聽清楚究竟鄭偉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從鍾國強的表情裡面,劉豁然知道鄭偉在說木子

"是嗎是嗎,哈哈,就在海邊啊多冷啊,你沒感冒吧!"

"好,好,我不說,我絕對不跟他們說!知道了好了,先不說了吧,我家裡正有個客人"

"不是,他哪有時間到我家裡來啊,是一個外地電視臺的朋友,好,我絕對不會跟他們說的,你放心!"

"好,好好,啊,先再見啊"鍾國強笑著把電話放下來.

劉豁然乜斜著眼睛看著鍾國強,等著他說話.見鍾國強不開口,劉豁然急了,"說啊,他說什麼了都."

鍾國強白他一眼"人家說了,不讓你知道!"

"啊?!"劉豁然把眼睛瞪得更加巨大,"還不讓我知道,他找殘廢呢吧!哼,我知道了,在海邊,脫褲子,他肯定"作業"了,還感冒了哈哈,我知道了,知道了"劉豁然從鍾國強的話裡揣摩著鄭偉到底說了什麼,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

"你知道就行了啊,可別到處亂說,鄭偉不讓說呢!"鍾國強一臉的嚴肅叮囑劉豁然說,心裡卻在偷偷地笑.

"恩!"劉豁然抽著煙,笑眯眯地點著頭.想了想,忍不住又呵呵地為他知道了這個鄭偉的"秘密"得意而笑出聲音來,像個孩子似的.

得到了他要知道的秘密,劉豁然就坐不住了,跟鍾國強告辭,說他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見某個演員,很著急地走了.

劉豁然前腳剛走出門外,鍾國強就誇張地在門口哈哈大笑起來,也彷彿是個孩子的模樣,跟片場上整天黑著臉埋頭工作的導演判若兩人.

周曉燁幾乎是從房間裡面衝了出來,看著鍾國強的模樣.當鍾國強意識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看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停止下來.

周曉燁還看他.

"看什麼?"鍾國強沒有表情地在沙發上坐下來.

"說!"

"說什麼?"

"為什麼笑?"

"好笑哈哈哈哈"忍不住了,他又笑了起來."你沒看見劉豁然的表情,"鍾國強站起來跟周曉燁表演劉豁然當時的表情,很得意的樣子,"哦,海邊脫褲子,嗚,鄭偉肯定是在海邊"作業"了,我走了"

周曉燁看著也忍不住笑了,"你們怎麼都這樣啊,人家鄭偉可是坐懷不亂啊,一點都不"她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話,馬上就住了嘴.

"恩?"鍾國強疑惑地看向他老婆,"你也知道了?"

"我怎麼不能知道?"周曉燁很得意地看著她丈夫."人家木子早跟我說了,鄭偉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鍾國強想了想,推了推眼鏡,"是不是我做的太過分了?我已經把謠言給他們造出去了"

"你知道還問?!"周曉燁轉身又向書房走去,這些男人在一起的話題永遠都離不開女人,她整天跟這樣的一群孩子一樣的老男人們在一起,已經習慣了他們這樣的惡作劇,見怪而不怪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曉燁想著木子跟她在電話裡說的關於她在海城的事情,木子的語氣裡是有一些失望的,周曉燁聽得出來,雖然木子口中對鄭偉的評價很高,一直說鄭偉是如何如何的一個好男人,但是周曉燁知道,木子萬萬也沒想到,鄭偉把她的褲子都脫下來扔到洗手間之後居然轉身走了出去,木子是帶著某重期待的,然而卻落空了.

想過了木子,她不由得就想到了舒簡.舒簡最近常常打來電話,詢問鄭偉喜歡的顏色,喜歡的東西,喜歡吃的喝的玩的,舒簡都要問個明白,周曉燁也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什麼,只是舒簡和鄭偉都是她和鍾國強的朋友,周曉燁希望他們都過得好.

鍾國強翻了個身,見周曉燁還不睡覺,嘟囔著問她:"怎麼還不睡?"

"喂,你起來,我跟你說點事."周曉燁用力地搖醒鍾國強,"起來起來起來"

"你說啊,我醒著呢."鍾國強幹脆坐了起來.

周曉燁看了他一眼,有點神秘地問:"你說舒簡和木子誰好?"

"什麼誰好誰壞的?不都挺好的?!"鍾國強不明白周曉燁的意思.

"我是說,誰跟鄭偉比較合適?"她把"合適"說的重重地.

"啊?"鍾國強這時候才真的醒了,"你想把舒簡介紹給鄭偉?我說你們女人怎麼都這樣,瞎操心!"

"去!誰說介紹給鄭偉了,舒簡第一次看見鄭偉就愛上他了,可就是到現在也不跟鄭偉說,老在電話裡問我鄭偉喜歡什麼,鄭偉平常都喜歡做什麼我也不知道這丫頭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

鍾國強著實吃驚了一次,搖著頭,不說話.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老是這樣太敏感,我搖搖頭能代表什麼意思?"鍾國強躺回去,要接著睡.看見周曉燁還坐著發愣,拿胳膊碰碰她,說到:"你還想什麼呢?有好多事兒不是你我或者任何人能控制的,就算鄭偉他現在跟了木子在一塊兒,或者就算他跟了舒簡在一塊兒,那以後好些事兒呢,我們誰也不能現在就預言出來,問題出現了,我們去解決問題,問題沒出現的時候你不要去設想將會出現什麼,萬一跟你提前想的不一樣呢?你呀,有時候表現的太幼稚!"鍾國強在最後給周曉燁一個定性.

周曉燁聽了鍾國強的話,始終緘默著.過了好一會,在鍾國強又要睡著的時候,她猛的說了一句:"我老覺得是個圈套!"然後倒頭大睡.

鄭偉每次來北京比賽的時候顯得最忙碌,但有空閒的時候總要看看朋友們,往往是人還沒到的時候,電話已經打過去了.

北京已經是冬天了,一連幾天的陰沉沉的天.冬天是北京的四季裡最沒有色彩的季節,到處都是蒼白,蒼白得像一個女人卸裝以後慘白的臉.

從機場到香格里拉酒店,這一路上鄭偉的情緒莫名其妙的壞,壞到不願意張開眼睛看周圍的環境,劉豁然總說的話"這北京,真不是個人住的地方!"恩,劉豁然,鄭偉心裡想著,這個傢伙倒是有日子沒見了呢,他想到劉豁然的時候,手已經拿到電話了,鄭偉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從來也不把誰的電話儲存在手機裡,說起一個什麼人的電話的時候,他常常是先閉著眼睛,三秒鐘的時間,手裡捏著電話,一通狂按,之後常常第一句話是"你怎麼這麼半天才接電話?"今天給劉豁然打電話也不例外.

"你在北京啊?來探親?"劉豁然壞笑著.

鄭偉不明白他的意思,馬上皺起眉頭,"探親?探你呀?!我來打比賽."

"打比賽不能探親?"

"你今天怎麼回事?有什麼話你直接說!"鄭偉從劉豁然的口氣裡聽到不對勁兒.

"鄭偉是個神經病!"劉豁然拿著電話慢條斯理地說,"你說,你是不是跟人家搞到一起了?"

"跟誰?"

"你還在海邊沙灘上"作業"了?哈哈哈哈"

"你大爺的!"

"呵呵,鍾國強都"

"你等著,"鄭偉一聽鍾國強的名字,沒等劉豁然說完話,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馬上又打鐘國強的電話.卻不知怎麼回事,一下按了木子的電話號碼,當鄭偉反映過來他自己按錯了電話的時候,馬上結束通話了,兩秒鐘的時間,又按了重撥,反正木子的電話上會顯示出來的,結束通話也沒用,鄭偉自己知道.

木子的電話佔線,鄭偉知道她正在給自己打電話,鄭偉還是不結束通話電話,繼續撥,直到電話裡傳來"嘟"的聲音.

木子一接電話,鄭偉馬上說到:"我剛才怎麼剛打通一下子斷了."

"我正給你往回打呢."木子說.鄭偉知道她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