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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頁,共2頁

沈堯盯著她:「我們在清關鎮上看皮影戲時,大奸大惡之徒一出場,便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狂笑。你說話前,能不能不要學那些唱戲的?」

柳青青衣袖捂面,竟說:「好嘛,以後不學了。」

沈堯點頭,這才回歸正題:「這個好辦!我們誰都不要把這件事外傳,江湖上的人不知道,就不會覬覦那本破書了。」

許興修打來一盆乾淨的井水,正在漂洗紗布。他聽完沈堯的話,立刻糾正道:「你要記住,其一,《靈素心法》是丹醫派的秘籍,不是破書,你還要我講你多少次?昨夜我們也都試過,書上方法行之有效。」

衛凌風補充道:「其二,趙邦傑的傷勢既然是譚百清一手促成,只要譚百清看見趙邦傑,便能推測出《靈素心法》的效用。其三,藥王谷的谷主已經動身前往應天府。阿堯,你可聽師父說過藥王谷?」

衛凌風換了一身衣服,衣裳料子比他平常穿的那些貨色好上不少。他腿上還蓋了一床棉衾,布角上繡著一個小巧的「段」字,顯然是段家人好心施捨的。沈堯坐在一邊,抬手揉了揉棉絮,才說:「嗯,我聽過的。」

衛凌風應道:「藥王谷的谷主要來應天府,我們師父恐怕也……」

沈堯抓住衛凌風的手腕,探脈探到一半,語氣稍亂:「你的意思是,我們師父也要來應天府?他老人家來這裡幹什麼?他又不會武功。」

「他要來,誰都攔不住,」許興修說,「你曉得師父的脾氣。所有名門正派都贊成處決衛凌風,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弟子去死。」

柳青青躺在一旁插嘴:「他來了能怎麼辦?譚百清第一個殺了他。」

「不會。」趙邦傑接話。

趙邦傑與狄安二人坐在一起。他們都把長劍放到了牆角。此時手無寸鐵,就彷彿是人畜無害的年輕人。但因傷勢未愈,他們的臉色都顯得蒼白。趙邦傑胸口纏緊紗布,半個胸膛和整個腹部都裸。露在外,只是肩上披了一件衣服,稍作遮掩。

趙邦傑調理完丹田一口氣,才說:「我願為……沈大夫和衛大夫作證。」

狄安遲疑片刻,接道:「我也是。」

沈堯皺眉:「你們先問問段無痕吧。」

許興修再次告知:「段無痕被軟禁了。」

許興修平日裡做人,最講究圓滑和委婉。但這幾日天大的變故接踵而至,他也懶得裝樣子,乾脆有什麼說什麼,倒也省事。

沈堯輕輕嘆息:「趙兄,狄兄,我說話興許不中聽,只是連你家少主都被軟禁了,你們二人的口供還是算了。你們眼下也別煩心,好好養傷才是最要緊。」

與許興修不同,衛凌風似乎維持了往日心境。衛凌風看著趙邦傑,好言相勸:「此事因我而起,我該向你賠個不是。養傷是當務之急,你……」

衛凌風一句話還沒講完,趙邦傑便低頭說道:「衛大夫認為,我是貪生怕死之徒?」

沈堯馬上圓場:「怎麼會呢,你是世間最英勇的俠客。」

趙邦傑正要爭辯,狄安扯了他的衣袖。於是他不再和沈堯等人講話,轉而與狄安小聲交談。又過了半個時辰,兩位穿著綢緞長裙的美貌侍女端著食盒,走來藥房送飯。她們送來七份飯,正好一人一碗,碗裡裝著米飯、煨蛋、時蔬,七份都是一模一樣。沈堯放下心來,端起一碗飯,使勁扒筷子,活像餓死鬼投胎。

吃了三口,沈堯被米飯嗆到,只能縮在牆角,瘋狂咳嗽,咳得肺腑都要裂了。衛凌風摟過他的肩膀,幫他順氣,哄他:「慢點吃。若是不夠,我的這碗給你。」

他不知怎麼地,眼眶微微發熱。

*

沈堯等人在藥房裡一連歇了好多天,不問世事,只顧養傷。

雖然藥房沒有床,但他們睡在毛毯上,蓋著上好的棉衾,感覺和床也差不了多少。爐子一直生著猛火,使得室內溫暖乾燥,藥材充足,三餐溫飽,所有傷員都在好轉。

在此期間,段永玄還來了一趟。他看到趙邦傑病情大好,臉上罕見地露出一點異色。沈堯害怕他也像譚百清一樣,為了《靈素心法》,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段永玄卻連一個字都沒提,只告訴沈堯,魔教妖女已經被抓住,還被流光派掌門親手殺死了,屍體通身赤。裸,掛在應天府的城門外,以警示人,切莫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