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謀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想要解釋,卻又發現言語是那麼的無力,他的行為不就是在告訴原飛槐,自己想要離開他麼。
原飛槐道:「所以你還是不承認,我是原飛槐。」
「不不不……」陳謀覺的自己腦袋不好用了,其實他的腦袋一直都不太好用,記性不好也就算了,和人的想相處中還格外的遲鈍,說白了,就是情商過低。
原飛槐能看到的東西,他看不到,於是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傷了原飛槐。
陳謀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繼續著和原飛槐的這通電話,他說:「我知道那些事情後特別的難過……你知道嗎,我都有點恨自己了。」
原飛槐輕輕的嗯了聲,他並沒有想到陳謀會說出這些話,他本以為在帶陳謀來了這個空間後,陳謀會對他冷眼相待。
但現實比他想象的要美好的多,陳謀沒有冷淡的對他,或者說,只要是原飛槐,陳謀都捨不得傷害。
這種和諧的假象在他們要進行身體接觸的時候被打破了,洗完澡的原飛槐出來便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屋子,他必須承認,在那一瞬間,他幾乎想要將陳謀抓回來——直接用某種力量。
然後他們就可以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裡過一輩子了,沒人來打擾他,陳謀也逃不掉。
萬幸的是僅剩下的理智阻止了原飛槐的行為,他坐在床上抽了根菸,然後看了眼外面繁華的燈火。
原飛槐想,如果陳謀真的不想同他在一起,那他只能那麼做了,不過現在為時過早,他還想聽聽陳謀的話,聽聽他說,到底是為什麼離開自己。
陳謀的電話打來了,原飛槐按下了接通鍵,然後聽著陳謀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的感覺,他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麼?」
原飛槐說:「是的。」
陳謀又問:「不會突然消失?」
原飛槐說:「不會。」其實每個世界都是真實的,只不過就算他這麼說了,估計陳謀也不會相信——沒人會願意相信一個怪物。
陳謀說:「……那被你留在那裡的原飛槐呢。」
原飛槐語氣裡帶上了煩躁,他說:「怎麼,你這時候還心疼他?」
陳謀道:「可是他,不就是你麼。」
原飛槐啞然,他把自己和過去割裂了,但陳謀並不能理解這種割裂,所以在陳謀的眼裡,無論過去的他,還是現在的他,亦或者將來的他,都是原飛槐,都是他的愛人。
陳謀的這種想法讓原飛槐感到了心安,同時也感到了嫉妒,他說:「你不回來麼?」
陳謀聽到這句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兜,然後表情有些尷尬的說:「可能回不來了。」
原飛槐停頓了一下後才道:「回不來了?為什麼。」
陳謀長長的唔了一聲後,才小聲道:「我沒錢了。」兜裡一共本來兩百塊錢,買了車票還剩二十三,吃個玉米,坐了趟公交……
原飛槐:「……你什麼都沒帶?」
陳謀理直氣壯道:「對啊。」他連錢包都沒帶。
原飛槐嘆了口氣,他說:「你去附近,找個人少的地方。」
陳謀朝周圍看了看,然後道:「我手機也沒電了,我去商場裡的公共廁所好不好?」
原飛槐:「……」
他沉默了許久,就在陳謀以為他把電話已經掛了的時候,原飛槐說了聲好。
陳謀把電話掛了,然後走到了附近商場,隨便找了個廁所單間就進去了。
他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原飛槐要幹嘛——果不其然,幾分鐘之後,陳謀看見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圓洞,然後原飛槐從洞裡面走了出來。
這本該是十分炫酷的一幕,然而因為地點十分尷尬,卻怎麼都炫酷不起來。
原飛槐看見陳謀,說了句:「既然來了,那乾脆在這邊玩幾天?」
陳謀說:「太好了!以後我們去哪是不是都不用買機票了?」
原飛槐:「……是的呢。」他看著陳謀興高采烈的模樣,少有的露出了一個恍惚的表情……他以前就覺的陳謀的神經粗,然而卻萬萬沒想到,竟是能粗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