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飛槐和陳謀達成了共識之後,便從狹小的廁所裡走了出來。
他們出來的時候正好被剛進廁所的人看到,那人見到廁所小單間裡走出來兩個高大的男性,於是眼神無比的詭異。
陳謀大喇喇的倒是沒注意到,原飛槐注意到了,朝那人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人被原飛槐的眼神瞪的打了個哆嗦,乾笑的一下就低下頭脫褲子放水了。
廁所外面,是中心商場,陳謀今天就啃了個玉米,這會兒餓的肚子咕咕叫。
原飛槐問他想吃什麼,他說了一大堆的東西。
不過雖然想吃的東西多,卻只有一張嘴,所以陳謀選了最想吃的東西,然後屁顛屁顛的跟著原飛槐進了餐廳。
冬天吃火鍋自然是最合適的了,陳謀點了菜,開始一邊吃小吃一邊等主食。
原飛槐道:「你不是想跑麼,怎麼不跑了。」
陳謀把嘴裡的酥肉嚥下去,然後道:「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跑?」
原飛槐看向陳謀的表情有點奇怪,他知道陳謀是個不太細心的人,但他也沒想到陳謀能粗心到這個地步。
好在這時候菜上來了,服務員把能夠久煮的菜品都放了下去,而原飛槐則幫陳謀燙著鮮嫩的肉類。
陳謀開吃後並不說話,一個勁的往自己的碗裡夾東西,原飛槐說那菜還沒熟,他就含糊著說:「沒事,沒熟也能吃。」
原飛槐:「……」他看見陳謀嚼著剛放下去的金針菇,咯吱咯吱的嚥下去了。
陳謀大吃了一通,然後又喝了一口飲料,長長的舒了口氣。
原飛槐無奈道:「你這兩天都沒吃東西?」
陳謀:「沒錢!」
原飛槐:「……」他本來以為陳謀逃跑是計劃已久的事,卻沒想到居然還真是心血來潮,哪個計劃逃跑的人會身上就帶兩百塊錢,還沒跑多久就主動溜回來了?
陳謀墊了肚子,這才放慢了速度,他悠閒的夾起一塊牛筋,細細的吹涼了,放到了原飛槐的碗裡,道:「吃!」
原飛槐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夾起牛筋慢慢的放進了嘴裡。
陳謀並沒有注意到,這是原飛槐開餐之後吃的第一筷子的菜,其他時候都是他在發給陳謀夾菜。
原飛槐又道:「陳綿綿昨天來找我了。」
陳謀夾菜的動作一頓,尷尬道:「嗯……她知道我逃跑的事情了?」
原飛槐搖了搖頭,淡淡道:「她要結婚了。」
陳謀聽到這兩個字就抓狂了,他把筷子一拍,尖聲道:「結婚?和誰結婚?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原飛槐一點也不驚訝陳謀的反應,事實上他早就料到了,他道:「那次她和你見面,不就是這個意思麼?你沒看出來?」
說到這個,陳謀露出一臉茫然的神色,他說:「……可是陳綿綿,完全……沒提這件事啊。」
原飛槐覺的他就不該指望陳謀聽得懂暗示,無論什麼事情,想要讓陳謀知道,還是直說比較靠譜。
原飛槐無奈道:「好吧,剛才你不知道,現在你知道……」
陳謀啪的一聲又拍了桌子,他道:「我知道了又怎麼樣,我不會同意的!陳綿綿才多大,才多大啊!結婚,結什麼婚,誰會允許一個小孩結婚!」
原飛槐不動聲色的說了句:「她二十七了。」
陳謀聽到這個數字,愣了:「二十七,她不是才剛上大學麼?」
原飛槐:「……」
陳謀見原飛槐面無表情,有些苦惱:「不對啊,她應該才大三啊,怎麼就二十七了,難道她留了五六年的級?」
原飛槐嘆氣:「因為我們在黑暗空間裡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一直放在陳謀的臉上,似乎想要觀察陳謀對於黑暗空間這四個字的反應。
然而原飛槐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因為陳謀完全沒有搞錯了重點,他說:「那豈不是綿綿和那小子已經談了幾年戀愛了?我就說!媽的!趁著老子不在對老子妹妹出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快!我們回去!」
原飛槐道:「回去幹嗎。」
陳謀:「回去告訴綿綿那個混蛋的真面目啊!」
原飛槐又嘆了氣,他道:「……你冷靜一下,綿綿已經和那人談了四年戀愛了,現在結婚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陳謀,你妹妹總是要長大的。」
陳謀聞言瞬間像是個被戳破了的氣球,他道:「……對,我的妹妹總會長大的。」
一想到陳綿綿馬上要和別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就沒了胃口,本來半飽的胃猶如充了氣一般,讓他再也吃不下一口菜。
原飛槐道:「你想過我們之後的事麼?」
陳謀戳著油碟,有氣無力道:「什麼事。」
原飛槐鄭重道:「你願意和我結婚麼?」
陳謀道:「願意啊,只要陳綿綿不和那個混蛋結婚——等等,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