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世界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陳謀蹲在地上認認真真的啃玉米。

才從小販那裡買來的新鮮甜玉米,還冒著熱氣,在大冷的冬天裡,飢餓的人啃上一個,絕對算得上一種享受。

陳謀有兩天都沒吃東西了,準確的說,他從原飛槐的身邊逃跑之後,就沒能好好的吃過一頓飯。

逃跑了的陳謀沒有帶任何證件和卡,身上只有兩百塊,他在車站用一百多買了去外省的車票之後,身上幾乎就只剩下零錢了。

經過七八個小時的車程,陳謀終於到了目的地,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掉了,他身上的錢不足以去住旅館,於是乾脆就在汽車站對付了一晚上。

現在二月份,是天氣最冷的時候,陳謀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瞌睡,醒來的時候渾身冰涼。好在他所在的地方不是北方,不然他估計真的要凍死在候車室裡。

第二天一大早,陳謀就去車站門口買了個玉米,蹲在路邊啃了起來,終於讓餓的發疼的胃緩解了過來。

啃完了玉米,陳謀開始思考接下來他要去哪裡。

沒有身份證,意味著他沒辦法找到一個像樣的工作,沒有錢,意味著他必須快點找個謀生的方法。

不過這些都不是陳謀最擔心的,他最擔心的事,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原飛槐。

在經歷了黑暗中的那一系列怪誕的事件後,陳謀被原飛槐拉到了現實的世界,這個世界和陳謀被拉走時有些相似——但實際上是要美好很多。

陳綿綿的病情穩定了下來,還找了個可靠的男朋友,那男人陳謀見過一面,雖然印象不怎麼樣,但也能看出是個不錯的人,至於為什麼不錯還會印象不好——大概是因為每一個哥哥看妹妹嫁出去的時候,心情都不怎麼樣吧。

陳致翔則是繼承了陳家,原飛槐沒有對陳致翔出手這件事,讓陳謀倒是覺的有些驚訝,不過他也沒詳細去問,只是稍微瞭解一下情況就拋在了腦後,反正他對陳家也沒什麼興趣。

而其他企圖傷害陳謀和原飛槐的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王梓詔身上被查出了a字開頭的病,下半輩子算是毀了。這個病讓他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幾乎可以說是比死了還難受。不過或許對於王梓詔來說,活著比什麼都要重要,即便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王冕也倒霉了,他家裡的那些醜事全被抖了出來,不光如此,還有不知名的人士在私下裡偷偷的暗算他,搞的他無比的狼狽,最後困窘到了在街頭賣藝的地步。

不過陳謀相信,街頭賣藝不是終點,王冕只要活著一天,那個「幕後人士」就不會放過他。

而對於原飛槐,陳謀的心情很複雜。

當他明白過來了一切,當他明白了那個同他做交易的魔鬼就是原飛槐後,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愛人。

就這麼把原飛槐當□□人來疼?可心中卻總像是被什麼東西膈應著,可若是不做,陳謀又對原飛槐有些憐惜的情緒。

畢竟原飛槐已經受了這麼多的苦。

陳謀因為複雜的情緒苦惱著,原飛槐的求愛,則讓他的情緒全都爆發了出來。

情緒爆發的結果就是陳謀逃跑了,他趁著原飛槐去洗澡的功夫,穿上衣服就跑,除了身上本有的那幾百塊錢,就什麼都沒帶了。

倉皇逃串的陳謀不知道他要去,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跑,他只是覺的有些害怕,因為他總是隱隱約約的覺的,他似乎還有什麼沒放下的東西。

至於到底是什麼東西,陳謀有說不出來。

啃完了玉米,陳謀抹了一把臉,他站起來,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牌旁邊開始看上面的資訊,然後他隨便找了個自己喜歡的站名,就這麼上了公交車。

十幾站之後,陳謀在一個繁華的商業中心下車了,他詢問了路人然後找到了路邊的電話亭,撥通了原飛槐的號碼。

十一位的電話號碼,陳謀早就爛熟於心,電話接通後,他聽到那頭傳來了一聲喂。

陳謀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小心翼翼道:「飛槐,我是陳謀。」

這次輪到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謀撓了撓頭,他在成年之後,很少有這麼六神無主的時候,似乎什麼態度對待原飛槐都不對,他說:「我們互相冷靜一下好嗎?」

電話那頭還是沒聲音。

陳謀嘆了口氣,他說:「我只是有點迷茫。」

隔了許久,原飛槐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道:「迷茫什麼?」

陳謀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什麼,之前經歷的一切讓他覺的眼前的真實世界反而變得虛幻了起來,他甚至有些害怕再次和原飛槐回到那個黑暗的空間裡。

他不想看見那時原飛槐同過去的他對話時的微笑,那種微笑和快樂無關,全是扭曲的嫉妒。

原飛槐說:「陳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是要離開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