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致翔卻是像是完全沒聽到陳謀所說的話,他走到了原飛槐身邊,上下打量了一下原飛槐,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原飛槐:「……一。」
陳致翔又伸出兩根手指:「這又是幾?」
原飛槐:「你有病?」
陳致翔道:「原飛槐,你不要壓力太大了,雖然最近事情多,但總會過去的。」
原飛槐被陳致翔搞的有點煩躁,他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陳致翔道:「……陳謀站在你身邊?」
原飛槐道:「當然啊。」
陳致翔道:「原飛槐,我沒看見陳謀。」
原飛槐:「……」他扭過頭,朝著陳謀站的地方看了過去,毫不意外的看見陳謀站在那裡,露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原飛槐盯著陳謀看了好久,才察覺出了什麼,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後道:「陳致翔,你真的看不見陳謀?」
陳致翔嘆氣:「當然。」他並不知道陳綿綿骨髓配型成功,是原飛槐的功勞,所以在他的眼淚,無論是原飛槐,還是陳謀,在這件事上都有些添麻煩。在陳綿綿需要守護的時候,陳謀卻還是去同王梓詔打架,而原飛槐居然沒有阻止他。
原飛槐覺的自己的頭劇烈的疼痛的起來,他臉上有些發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幾步,靠在了牆壁上。
陳致翔見狀,急忙上前問了句怎麼了,原飛槐揮了揮手,低低的說了聲沒事。
陳致翔道:「臉色怎麼那麼差,哪裡不舒服?」
原飛槐吼出了聲:「我他媽的說我沒事,聽不見麼?」他像是一頭被惹怒了卻又無從發洩的獅子,眼神中盡是讓人膽顫心驚的瘋狂。
陳致翔啞然,他道:「原飛槐……你怎麼了?」
原飛槐什麼話也沒說,踉蹡的扶著牆壁順著樓梯走下,他的頭疼的彷彿就要炸裂開,什麼都無法思考。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原飛槐木然的表情恢復了一點生氣——這是陳謀的鈴聲。然而他卻很快找到了陳謀手機的來源,就在他的褲兜裡。
原飛槐拿起手機,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了一個名字「王梓詔」,他按下了通話鍵,聽到那頭傳來了一個聲音,王梓詔說:「陳謀,我他媽的告訴你,這件事情你別想善了,揍我對吧?我……」
他後面話還在嘴裡,便被原飛槐打斷了,原飛槐的聲音又輕又柔,卻沒有一絲的生氣,簡直就像一縷幽魂,他說:「王梓詔,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梓詔一開始還沒聽出是原飛槐的聲音,愣了幾秒後,倒是反應過來了,他尖銳的笑了一聲道:「你是原飛槐吧?哈哈哈,我死無葬身之地,就憑你?」
原飛槐沒有多浪費口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面色冷漠的走向了停車場。
那個陳謀依舊跟在他的身後,他聒噪著,憤怒著,完美的配合著原飛槐的情緒,原飛槐同陳致翔爭執,他便在一旁助陣,原飛槐覺的虛弱,他便要低身攙扶,原飛槐威脅王梓詔,他便在旁邊怒罵。
然而原飛槐卻知道,那不是陳謀,那是他的想象,他的謀謀,沒能回來。
上了車,原飛槐的神色彷彿虛脫一般,他甚至連握住方向盤的力氣都沒有,渾身上下都逐漸被冷汗浸透了。
聒噪的陳謀還在他耳旁說話,他說:「原飛槐開車啊,我們回家吧。」
原飛槐不語。
陳謀說:「原飛槐,你怎麼不理我啊,你不喜歡我了麼?」
原飛槐緩緩的說:「我喜歡你啊,我喜歡你喜歡的,連自己都丟了。」
陳謀繼續說:「太好啦,我也喜歡你呢。」
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在一起了十幾年,然而始終沒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原飛槐緩慢的發動了汽車,他神色越發的恍惚,甚至於周圍的景色都有些看不清了。陳謀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他叫著原飛槐的名字,彷彿從原飛槐的愛人,變成了索命的厲鬼。
原飛槐耳鳴的厲害,他什麼都看不見了,也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能憑著本能踩住剎車將車停了下來。
陳謀說:「飛槐,我好愛你。」
原飛槐嘴唇抖動了幾下,吐出一串根本聽不見的子句,他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他獲得這一切,所付出的,到底是怎樣的代價。
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但若是還能選擇,原飛槐相信,他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至少,他還能告訴他的謀謀,他愛他。
※※※※※※※※※※※※※※※※※※※※
被人猜到了,我不開心,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