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飛槐累了

聽說你想打我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王家倒了,倒的非常突然。

關於他們家的負面訊息一時間被大量媒體報道了出來。貪汙、受賄、走私、販毒……太多太多的罪證被揭露,出手的人沒給他們家留下一點翻盤的機會。

想要扳倒王家的人似乎已經準備了很久,沒有給王家太多反應的時間便將這棵大樹連根拔起,手段狠戾的讓圈內知道真相的人都有些膽寒。

王梓詔完全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根據他調查的內容來看,原飛槐本該只是個小公司的小經理,而陳謀則更是個無足輕重的私生子。

可惜當他知道自己家的事情是原飛槐搞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那個看起來溫和優雅的青年,使出的卻是雷霆般的手段,他見了王梓詔一面,直接叫王梓詔撤銷關於陳謀的訴訟。

王梓詔一開始還有些想要拿捏原飛槐,他威脅道:「原飛槐,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真以為我不敢動陳謀?」

原飛槐坐在離王梓詔不遠的黑色木桌後面,聽了王梓詔的話,他沒什麼反應,只是隨手將一疊資料扔到了王梓詔的面前。

王梓詔雖然覺的屈辱,卻還是將散落在自己面前的紙張撿起來了,可等他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王梓詔的臉色瞬間便白了。

王梓詔說:「原飛槐,你想怎麼樣。」

原飛槐不怒不笑,面無表情的模樣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他說:「王梓詔,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了?」

王梓詔突然想起那天原飛槐接起了他原本打給陳謀的電話,在電話裡,原飛槐語氣森冷的說了一句「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梓詔當時只覺的可笑,然而現在,他卻毫不懷疑原飛槐有這個能力。

王梓詔道:「你盯著王家幾年了?」從原飛槐給他的東西看來,他原飛槐王家的敵意絕非一朝一夕,王冕說他認識原飛槐不過一兩年的光景,那麼原飛槐到底是怎麼搞到這些東西的?

原飛槐還是面無表情,他並不想回答王梓詔的問題,只是涼了的說了句:「滾吧。」

王梓詔臉漲紅了,卻還是沒動,他說:「原飛槐,你何必逼人太甚,難道就不怕我和你拼個魚死網破?」

原飛槐冷漠的看著王梓詔,他聽到王梓詔的威脅後,起身走到了王梓詔的身邊。王梓詔本以為原飛槐會對自己說些什麼,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見原飛槐抬起腳,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王梓詔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連叫聲都沒能喊出來。

原飛槐這一腳用了全力,似乎完全不擔心把王梓詔直接踹死在他的辦公室。

王梓詔倒在地上眼前發黑,隔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急促的喘息著,喉嚨裡發出呃呃的痛苦聲音。

原飛槐走過去,用腳踩住了王梓詔的臉,他低頭看著被他踩在腳下的人,輕輕的問了句:「王梓詔,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麼?」

王梓詔聽了這句話愣了一會兒,他本來確認自己從未見過原飛槐,但現在卻有些迷茫了,聽原飛槐的話,他們以前似乎便是認識,自己還得罪過原飛槐?

原飛槐輕嘆一聲:「算了,也就我一個人記得了。」他腳下用了些力,讓王梓詔不由自主的發出慘叫。

原飛槐說:「但是你為什麼每次都要來招惹我?這都死了多少次了,我看著你,都覺的厭煩。」

王梓詔啊啊的叫著,他這才發現原飛槐和陳謀這對情侶都有暴力傾向,而是都是那種一言不合,便直接動手的性格。

原飛槐很想在這裡直接弄死王梓詔,但考慮到一些事情,他又沒這麼做。

畢竟這個世界還是有警察的,況且王梓詔得罪了那麼多的人,根本用不著他動手,就有人會咬了王梓詔的命。

原飛槐越發覺的無趣,他收了腳,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遠遠的看著王梓詔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的往外走。

原飛槐用手撐著下巴,眼神顯得無聊極了,他看著王梓詔走出去,還重重的帶上了門。

原飛槐沒有給王梓詔太多的時間。

一週之後,王梓詔在路上被人捅死了,捅死他的人是個失去了兒子的母親,她的兒子本來在王氏工作,結果被王梓詔看上後搞到了手,沒玩幾天就膩了,隨手扔到了一邊。那兒子受辱不過,想不開自殺了,母親怒極恨極,把一腔怒火都發洩到了王梓詔的身上。

王梓詔被一刀斃命,當場死亡,連搶救的時間都省了。

王家雖然樹倒猢猻散,但墓地還是買的起的,於是王梓詔火化之後便被埋在了一塊風水不錯的地方,看起來結局似乎還不錯。

原飛槐還特意在他下葬的那天去看了看,看著他們家人哭著嚎著,把一罐骨灰埋了進去。原飛槐抽完一根菸就走了,臨走時懷裡抱了個罐子。

離開墓地之後,原飛槐去了趟本市的垃圾場,然後在垃圾場邊上把罐子開啟,將裡面的灰全部抖在散發著惡臭的土地上。

原飛槐覺的自己從來都是個很守信的人,他說過要王梓詔死無葬身之地,總不能食言吧。

當然,王家人並不知道,他們買的那塊昂貴墓地裡,供養的只是不知從哪裡刨來的沙土。

做完這一切,原飛槐就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保安還和原飛槐打了個招呼,問最近怎麼沒見到陳先生。原飛槐說他事情出去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依舊溫柔,就好似他說的是真相一樣。

屋子裡有些髒,挺長一段時間沒有打掃。

原飛槐辭退了來他家打掃衛生的鐘點工和買菜阿姨,現在能進到他家屋子裡的,就只有他自己。

原飛槐進屋,換了身衣服,然後去了書房。

書房和外面比起來,更加乾淨,顯然是經常打掃,原飛槐走進去之後便坐到了桌子旁,趴在桌上睡著了。

那條密道自從原飛槐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進去過,他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才的睡著,卻是總覺的腦子裡有什麼尖銳的聲音在叫喚。

原飛槐睡了一會兒沒睡著,便又坐了起來,他做了片刻後,便起身從身後的書架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錄影機,擺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嘟的一聲,機器開了機,原飛槐靠在靠背上,盯著眼前的機器發了會兒呆後,才道:「六月十三號,我有點累了。」

一段長長的沉默。

原飛槐又道:「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次等到他,我太累了。」

沒有了目標的重複變成了永恆,那即是地獄。

原飛槐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補救。」他道,「有人說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