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到快死了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衛凌低著頭,感覺溫酌的動作,下意識就往前傾,想要靠在溫酌懷裡。

自己都長那麼大了,就算是在老媽面前,也不會有這樣柔軟的情緒。

「別動。」溫酌輕聲道。

楊教授關了水,笑著說:「衛老師,秀恩愛差不多就行了。」

衛凌回了一句:「我理解你身為單身狗的孤獨。」

「我覺得單身狗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說不定明天你就哭著求我給你配點什麼營養劑了。」

衛凌歪了歪腦袋,總覺得楊教授這話……搞不好會成為現實。

因為自己和衛凌之間的體能差距,實在太大了。

立刻,所有蠢蠢欲動的心情都收了起來。

兩人走在回去寢室的路上。

這裡的走到比較窄,差不多兩個人同時通過而不會撞到彼此。

溫酌的髮絲還是溼潤的,貼在後頸上。

衛凌手欠,指節捋了一下。

「怎麼了?」溫酌停下來問。

衛凌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溫酌沒有生自己的氣。

「我就好奇。」衛凌假裝沒什麼大不了,從溫酌的身邊走過去。

溫酌一伸手就把他攬住了。

「好奇什麼?」溫酌的聲音低低的,好像還帶著浴室裡蒸騰的水汽。

「好……好奇……你的後頸……」衛凌下意識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但是溫酌的手扣得緊緊的。

壓根掙脫不開,而且帶著一點強制的意味。

「我的後頸,有什麼讓你好奇?」

溫酌靠得更近了,衛凌懷疑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用力推了溫酌一下,注視拉開了一點點距離,又被扣了回去。

「你到我腦子裡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有什麼好問的啊!」

衛凌說完了才後悔。

自己腦子裡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幹什麼要給溫酌看。

「我喜歡聽你對我說話。」溫酌回答。

衛凌能感覺到,溫酌是認真的,一點都沒有調侃的意思。

「那個……你……你沒聽過那句話,猶抱琵琶半遮面啊。你的頭髮溼了,貼在後頸上……就……就讓我很想撩起來看看。」衛凌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為什麼要和溫酌一本正經地討論這個啊!

「那撩起來看了,是不是發現沒有神秘感,覺得很失望?」溫酌又問。

衛凌愣了愣,想起溫酌的反應,一直問他「願不願意」,「還喜不喜歡」,難道說溫酌一直都在擔心自己對他的喜歡只是一時的感覺,又或者他一直不確定自己的喜歡是真的。

這會兒,溫酌又問他會不會失望了。

「不會。看起來……很靠得住。」衛凌拽了一下溫酌的襯衫。

溫酌忽然就低下了頭,衛凌的唇被狠狠一壓,他拽緊了溫酌的襯衫。

這一次衛凌是真的有點害怕了,因為這一吻不僅突然而且性急,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溫酌彷彿乾渴了太久,忍耐到極限瀕臨瘋狂,衛凌的一點點好感甚至回應,都像是一滴水,根本無法解渴,卻讓溫酌有了放縱的藉口。

他的懷抱很用力,衛凌壓根掙脫不開,只知道雙腳離開了地面,溫酌只用了一隻手就把衛凌抱了起來。

衛凌晃了一下,這一次拽住的是溫酌的肩膀。

他剛換上的襯衫,已經被衛凌拽得皺巴巴的,他辦仰著頭,專注地看著被自己抱起來的衛凌,另一隻手開啟了房門。

衛凌被放在床上的時候,下意識就撐著上身往後退。

而溫酌卻很快就逼近了。

衛凌心底懊惱著,嘴欠了手欠哪兒都欠,可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壓根兒不知道怎麼面對溫酌。

「你要是怕我,我就去旁邊。」溫酌伸出手來,摸了摸衛凌半乾的髮絲。

「我不是怕你……你去了旁邊,我還得想著你。」

衛凌說完了才覺得自己傻爆了。

但是緊接著,溫酌就又吻了他一下。

衛凌的心臟跳的飛快,他忽然意識到,從重逢到現在,溫酌吻了他很多次,每一次都……壓抑著又想要放肆。

溫酌是個什麼樣的人啊,要他去主動吻一個人,那得多心動啊。

「你也好喜歡我的,對吧?」衛凌問。

「喜歡到快要死了。」

溫酌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聽著很輕,衛凌卻覺得那麼用力。

就好像一道白光在腦子裡炸裂開,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衛凌湊上去抱住了溫酌傻兮兮親了好幾下。

他知道這世上溫酌珍惜的東西幾乎沒有了。

能讓他說「喜歡到快要死了」,那麼他就真的會為了他死都無所謂。

「我……我都不知道你那麼在意我……」衛凌的臉上熱的厲害。

不只是臉上熱,心裡面也是。

「我不擅長說好聽的話……但我想要你知道。」

溫酌閉上了眼睛,將衛凌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眉心上。

這是他在邀請衛凌,進入他的大腦,閱讀他的一切。

有時候在最純粹最炙熱的感情面前,言語也好,親吻也好都很蒼白。

他想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讓衛凌緊緊握著,感受他的熱血和瘋狂。

對這樣的邀請,衛凌根本就難以抵抗。

他靠著溫酌,不需要聽他說「專注」這兩個字,因為這個空間裡什麼都沒有了,他能看見的,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溫酌。

他的一切思緒被溫酌收攏了,輕柔地拖拽著,去了另一個世界。

當衛凌再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醫院的病床上。

他側過臉,看見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年輕人的老婆坐在一旁給他喂東西吃。

衛凌看了半天,才意識到,這是許多年前,溫酌剛接受完骨髓移植,正在住院的時候。

沒想到,一進入溫酌的記憶,竟然回到了這麼久以前!

溫酌拿過床頭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大概是中午十一點半。

他掀開了被子,站在窗邊。

進來查房的護士小姐姐看到了,趕緊提醒說:「溫酌!把衣服穿上,彆著涼!」

溫酌點了點頭,卻一動不動地看著住院部下面的那一條路。

十八、九歲的衛凌戴著太陽帽,揹著書包騎了進來。他穿著白色的t恤,外面披著格子襯衫。

襯衫的下襬隨著風吹得很高,就像是拖拽著的翅膀,隨時會飛起來。

衛凌把腳踏車停在了住院樓的樓下,然後揹著書包就往樓上跑。

因為是飯點,來送飯的人特別多,擠電梯要等很久。

衛凌就直接跑了樓梯。

溫酌的病房在十五層,衛凌一口氣跑上來,就趴在了護士站前大喘氣。

這個時候,也是病房裡最熱鬧的時候,所有病友的家屬基本上都來送飯了。父母妻子噓寒問暖,溫酌和這樣的氣氛格格不入,他故意走到了熱水間。

因為從這裡,可以聽見衛凌和護士的聊天。

「姐姐,這個你幫我送給我同學行不?」衛凌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還有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還是不去看他?」護士姐姐問。

「還是不要了……見到我,多尷尬……他以為是我們教授找人給他送的飯,那就讓他一直這麼以為吧。姐姐,昨天的蒸排骨他吃的怎麼樣?」衛凌又問。

「都吃完了。每次你送來的東西,他都吃完了。雖然看起來不愛說話的樣子,但是比起他的病人都乖。」護士姐姐笑著說。

「哦……那上回跟他主治醫生說好的那些藥,都在用吧?」

「在用啊。你們那位教授真好,不但給他墊付了住院費,還墊付了那麼貴的進口藥!你也很不錯啊,我聽說是你去跑腿給他交的錢。」

「姐姐,那你千萬別說是我交的。就說是教授帶的研究生過來跑的腿,好嗎?」衛凌用懇求的聲音說。

「知道了!你也是,你對他那麼好,怎麼還那麼怕他知道?」

「他知道了,就不好好治病了。等他身體好了,回學校上課了,木已成舟了,我再跟他說。」

衛凌送完了飯,轉身就走了。

溫酌快步從開水房裡走出來,回到病房裡,來到窗前。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直注視著衛凌停在那裡的腳踏車。

直到他看到衛凌離開了住院樓,彎下腰來開鎖,摁了一下太陽帽,然後利落地騎上車走了。

溫酌的手扣在窗沿上,一直安靜地看著,那是一種眷戀和不捨,在這無聊的住院時光裡,他每天唯一的期待就是衛凌。

「溫酌,你的教授讓人給你送飯來了。」護士姐姐笑著把飯盒還有湯送到了他的床頭,「趁熱吃啊,別辜負人家的心意。」

「嗯。」溫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