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願意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溫酌離他很近很近。

衛凌的視線完全看不到別的東西,就被溫酌的眼睛給吸引了。

「吃東西。」溫酌又說了一遍。

這下真的裝不下去了啊!

「哦……」衛凌磨磨蹭蹭地坐起了身來,為了讓自己看起來非常正常。

他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他的臉皮就是很厚的,誰要溫酌沒有問他那句「我喜歡你」呢!

溫酌將床頭的摺疊桌板推開,把餐盤放了上去。

衛凌嚥下了口水,舀起一勺米飯送進了嘴裡。

胃裡面空癟的感覺頓時被緩解。

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溫酌的身上,他不敢再看他,只能豎起耳朵聽溫酌現在在幹什麼。

溫酌好像對他的表白一點都不反感,就側身坐在他的身邊。

衛凌故意曲起自己的膝蓋,假裝不經意地靠了對方一下。

之前和溫酌接觸的時候,衛凌不覺得有什麼,誰要他們是那麼多年的老同學,而且還有著過命的交情,他就是作死把腳架溫酌的身上,都有自信溫酌不會打斷他的腿。

可是現在,他這麼輕輕碰到了對方,溫酌也沒有避開的意思,衛凌心裡覺得歡喜。

是那種從腳趾頭到頭髮絲都很雀躍的歡喜。

他滿心都是溫酌,連吃進嘴裡的東西是個什麼味道都不知道了。

直到他把嘴湊到了番茄蛋湯的碗邊上,溫酌忽然伸手扣住了碗,衛凌的唇冷不丁就貼在了對方食指上。

那一刻,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擔心溫酌嫌棄自己。

但是溫酌的手指向上微微翹了一下,好像是故意更加用力地壓在衛凌的唇上。

「你笨不笨,看不到湯還在冒熱氣麼?」

「啊,哦……」衛凌向後退了退。

溫酌把湯碗拿了過去,低著眉,輕輕吹了起來。

衛凌手忙腳亂,好像自己的心臟變成了那碗湯,溫酌的每一口氣息都把他的心臟吹成了一層一層的。

他連青椒炒肉裡的青椒都吃了下去,只覺得溫酌還對他那麼好,他就想作妖地問對方「我都說喜歡你了,你喜不喜歡我啊!」

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慫得要命地嚥下去。

好像他所有的勇氣都在那句「我喜歡你」上用光了,估計幾十年都積攢不回來自己的勇氣值了。

簡直不像個男人啊!

「喝吧,涼了。」

溫酌把湯放在了他的面前。

衛凌心跳的那叫一厲害啊,這哪裡是一碗湯啊,這是溫酌給他吹涼的湯,每一口衛凌都在想象溫酌的氣息吹開湯,吹得那些番茄盪漾,吹得雞蛋上下微微顫抖的樣子。

飯吃完了,這個房間超級小,小得衛凌能清楚感受到溫酌的存在。

「那個……夜瞳他沒事吧?」

「夜瞳沒事。」溫酌回答。

「啊呀!那楊教授呢?賀恭呢!還有葉語呢!」衛凌著急了起來。

溫酌摸了摸他的額頭,「別擔心。何斂還有連羽成功營救了楊教授和葉語,並且抓住了‘大師’。這一次,我親自‘封閉’了大師的大腦,不給克萊文和‘大師’連線的機會。」

「太好了,這一次我要試試看……」

「你想要閱讀‘大師’的大腦嗎?」溫酌問。

「不不不,我從小就不喜歡做閱讀理解題。我喜歡更有創造力一點的!我想拿‘大師’來試一試……試一試我很早以前在月球上的一個猜測。」衛凌看向溫酌,眼底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房間裡的燈光並不明亮,是那種有點昏暗和柔和的顏色。

溫酌冷峻的五官變得很溫柔。

衛凌越看就越想吻上去,想要感受他的溫度。

喉嚨幹了起來,他忽然想起來自己表白之後,溫酌……溫酌好像吻了他!

所以,所以溫酌喜歡他?

溫小酒喜歡他?

衛凌覺得自己要瘋了,溫酌的那個吻太有力度感了,那不是幻覺!

「你在想什麼?」溫酌開口問。

「我……我在想你是不是親了我……」

忽然之間,衛凌覺得自己勇氣倍增,記憶裡的那個吻就像是大力水手的菠菜一樣,讓他整個人都底氣十足。

「嗯。」溫酌回答。

衛凌覺得整個房間都忽然亮起來了。

溫酌將餐盤端開,把摺疊餐桌收了回去。

這一下他們之間就沒有任何阻隔了。

衛凌的心跳的那叫一厲害,想當年飛船上天的時候,他都沒跳的這麼厲害過。

溫酌單手撐在床沿上,另一隻手撐在衛凌的另一側,明明沒有靠上來,衛凌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對方給圈住了一樣,哪裡都去不了。

他看向衛凌,那雙眼睛看似平靜的目光卻漾著火光,隨時會讓這片沉靜多年的黑色琉璃海沸騰燃燒。

衛凌下意識向後退了一點。

溫酌便上前。

衛凌又想向後退,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抵在了牆角了。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溫酌問。

衛凌嚥了一下口水,發現自己的聲帶就跟不屬於自己的一樣,連舌頭都捋不直。

「喜……喜歡……」

臉一下子就紅了,跟要燒起來一樣。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一次面紅耳赤。

溫酌的雙臂好像收得更攏了,也靠得更近了。

「不是因為那個時候我救了你,對嗎?」

那句「對嗎」比平常更輕,但是卻壓得很低,甚至有一種被掩藏的很好的顫抖。

就好像溫酌在不安,他擔心著衛凌的那一句「我喜歡你」只是在最危急的狀態之下脫口而出的話。

就像一場大夢,此刻一旦衛凌清醒了,溫酌的夢也就醒了。

「喜歡……現在也好喜歡你。」

這個房間安靜到只剩下衛凌的聲音,以及溫酌懸停的心臟陡然跳動的聲音。

衛凌不想撒謊,也不想掩飾,當溫酌問他,他就想對方知道。

他的唇被什麼碰了一下,像是一種試探。

那是衛凌體會過的最特別的觸感,剋制卻充滿了放肆的渴望。

衛凌的呼吸憋在了喉嚨裡,肩膀也聳了起來,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到了溫酌輕輕觸碰的地方。

衛凌想要回應,他才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溫酌已經拉開了距離。

溫酌側著臉,看著衛凌的表情。

當他發現衛凌想要回應他的時候,神經被挑動了,所有的渴念瞬間決了堤。

他驀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比剛才用力數倍的吻,就像是要將乾涸心臟裡所有的血液都奉獻出來,把所有的熱情和瘋狂都交付。

衛凌的血液全都奔向心臟,就快要裂開一樣。

敲門聲忽然響起,衛凌就像幹了壞事一樣,向後一退,但是溫酌卻沒有放過他,吻得他天翻地覆,像個傻子。

「溫教授,您在嗎?」是之前來送飯的人。

溫酌放開了衛凌,他靠著衛凌的額頭,緩慢調整著呼吸。

「我在。」

他的聲音是清冷的,但是呼吸卻溫度很高。

整個小小的房間如同被放在爐子上炙烤的悶罐。

衛凌還是茫然的,他的嘴裡發麻,一點感覺都沒有。

溫酌看著衛凌,他的眼睛裡滿滿的水氣,下意識抿了一下嘴唇,就好像還在確定剛才溫酌是不是真的親了自己。

溫酌調整好的呼吸又亂了,他低下頭,側過臉又吻了上去,衛凌心頭一驚,溫酌站起身來退了兩步,轉過身去把門開啟。

「教授,我是來收拾餐盤的。」

溫酌點了點頭,將餐盤遞給對方。

「還有,方隊長讓我提醒一下,基地裡晚上十點就沒有熱水了。」

「謝謝提醒。」

對方關上門離開了。

而溫酌轉身的那一刻,衛凌又向後縮了一下。

「我嚇到你了?還是你不願意了?」溫酌問。

一對上溫酌的目光,衛凌就心顫。

那是在孤獨中等待溫暖的目光。

許多許多年前,溫酌坐在醫院的大樓下,被父母大鬧一通之後,也曾經用這樣的目光看著遠方。

衛凌永遠記得那時候的溫酌,他很想抱緊他,對他說,不要看得那麼遠,看看你身邊的我,好不好?

「你沒有嚇到我……我可……願意了……」

最後三個字,衛凌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嗡嗡。

「什麼?」溫酌站在那裡問。

衛凌知道溫酌的性格,他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強求,是因為期待越高,受到的傷害就越大。

既然這樣,不要輕易動心,不要輕易付出,也就不會失望了。

「我說我願意啊!」衛凌抬起頭來,直落落地看進溫酌的眼底。

溫酌的表情沒有變過,但是衛凌卻隱隱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難以言喻的喜悅。

他走了過來,然後笑了。

很淺的笑意,卻把衛凌的心神都勾走了。

「你從哪兒學來的啊?」

「什麼?」溫酌問。

「你剛才親的那麼厲害,你哪兒學的!」

衛凌心想,老子都不會,你就已經融會貫通了!

看來這八年你過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姿多彩啊!

「我沒有學過。」

溫酌從來不撒謊,他說沒學過,那就是沒學過。

無師自通,段數那麼高超,衛凌更加不爽了。

「你沒學過就那麼厲害了!這是讀書學習有天賦,別的地方也能有天賦?」衛凌側過臉去,又說了一聲,「那……那你再來一次啊。」

「什麼?」溫酌靠得更近了,他側過臉,耳朵貼向衛凌的唇,也許是真的沒有聽清衛凌說了什麼,又或者因為衛凌說的含含糊糊的。

衛凌低下頭,這個角度看見的就是溫酌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