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我若在你心上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市一中。」

「不錯,以理科出名。」

「嗯,一中出過好幾個理科省狀元,全國前五的也有。」曾好說,「一中的操場邊有一排鳳凰樹,五六月開花的時候,遠遠看去全是紅的,和火海似的。」她想了想反問,「你讀的高中是學屹吧?」

朱老師說過慕大師是他的高中校友。

「嗯。」

學屹是h市的重點高中之一,以民主自由的學風聞名於全國,學屹的校服很漂亮,女生秋季是千鳥格的毛衣,墨藍色的西裝外套和同色的百褶裙,羨煞其他各校。學屹還有一個特色,學霸情侶特別多,其中最有名的一對雙雙考入復旦大學,畢業後共赴美國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讀研,且在當地完婚。

「學屹早戀的學生是最多的,對了,你那會有沒有早戀啊?」曾好隨便問了句。

「讀高中都十六歲了,準確來說不能稱為早戀。」慕一洵說,「不過,我沒有在高中交女朋友。」

「因為要全意全意地學習?」曾好聽朱學弈說過慕一洵是個全才,讀書時每門功課都是全年級第一。

慕一洵伸了伸手,手背輕輕貼在額頭:「那會很忙,回家除了寫作業,複習考試內容,還要利用一切餘暇時間作畫,雕塑,所以根本沒時間去找女朋友。我印象中那三年過得非常快,快到睜開眼,一天來了,閉上眼,一天就過去了,有些糊里糊塗的。」

糊里糊塗?這個詞語真不符合慕大師……

「你呢?」

「啊?」曾好有些詫異。

「我問你在高中時候戀愛過嗎?」慕一洵垂下手臂,隨意地擱在大腿上,陽光投射在他眼眸,折出一道亮光。他問的時候聲音很低很沉,在狹小的車內彷彿有回應似的。

「我嗎?」曾好垂下眼眸,「算是在那會戀愛過一次吧。」

如果說越錫廷那會算是真心對她的話,那就是一次真正的戀愛。

只不過越錫廷步步為營,老謀深算,最後留給她的是涼薄的真相:「你不是一直很想得到我?一直是你自己主動的。再說,我哄你玩了這麼久,要點回報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曾好,你不會那麼天真,以為我真的喜歡你?你這樣乳臭未乾的小女生,有哪裡值得我喜歡的?」他用手背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清冷地巡視在她震驚的臉上。

……

他一直將她當成孩子,對他成熟,自信篤定的他而言,十六七歲的曾好的確是個孩子。他不需要用盡全力,亦不需要費太多功夫,半真半假中,就讓她陷入情潭了。

但她不只是愛慕,崇拜他那麼簡單,她單純地喜歡他,為了和他在一起而付出努力。她清楚兩人之間存在的距離,她願意去彌補,她要讓自己變得很優秀,很獨立,有理想,有人生目標,她要活得熾熱燦爛,這樣她才有和他並排而站的資格。

她一直將這份愛情當成大事,而他只是逢場作戲。

他作得太自然,完全不刻意,似真似假,若即若離,讓她有些霧裡看花。

他輔導她做作業,幫她講解考試難點,在她取得好成績的時候獎勵她冰激凌。他很忙,但會騰出時間帶她去逛書店,環湖騎車,甚至是陪她去天文博物館。偶爾冷落她,在她無限猜測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正懊悔不已的時候,他發來簡訊,一個明暖微笑的符號,一句「明天我有時間,陪你出去放鬆一下,你想去哪兒?」,讓她跌入谷底的心又一次飛揚起來。

她喜歡做作業時,他俯身,握著鉛筆在她簿子上寫公式的樣子;她喜歡他剛修剪完頭髮,鬢髮犀利如刀鋒的樣子;她喜歡他教她怎麼玩天文望遠鏡時,薄唇彎起一個饒有興致的弧度的樣子;她喜歡和他坐在地毯上,背對背貼著各自讀書的愜意;她喜歡偷看他仰頭靠在皮椅上午睡,沉靜好看的睡顏;她喜歡偷偷嗅嗅他運動後換下的貼身t恤,上面有他熱乎乎的汗味……

除此之外,他對其他女生都很冷淡,給她一個錯覺,她是最特別的。

有了這樣的底氣後,她果斷對他表白。當時他們坐在江邊的休閒椅上,他聽後溫柔地撫摸她的發頂,認真地說:「好好,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等你考上大學,我會親自和你父親說我們的事。」

「真的?」

「當然。」他湊過去,以額抵額,聲音輕而寵溺,「我的小公主,你才多大,我又多大呢?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她抬眸的時候,看見他燦若星辰的眼眸,那清亮璀璨的瞳孔裡有一個屬於她的縮影。

「還有一個重點。」他扶了扶她的腰,將她穩坐在自己腿上,微笑,「我現在不夠有錢。」

「這個沒關係。」她說,「我不在意這個。」

「我在意。」他收斂了笑意,認真地說,「我不想輸給你身邊的那些男生,無論是哪一方面。」

那時候,因為父親的關係,她結交的都是富二代,某某公子,x家的小少爺,他們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身體裡流動著虛華,浮躁的因子,曾好覺得他們舉手投足間做作到不行,半點接近的衝動都沒有。

她只喜歡越錫廷,她的越哥哥。

「我從沒有將他們和你比過。」曾好堅定地說,「我壓根就沒有想過他們。」

他聞言將她抱起來,放在沿江的花港巖護欄上,雙手圈住她的身體,笑著看她。江風吹亂她的短髮,毛茸茸的頭髮刷得她臉頰癢癢的,一個沒注意,他突然作勢放手,她整個身子凌空向後,嚇得尖叫出來,幸好下一秒,他及時拉她回懷,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戲謔地威脅:「你以後不能再看他們一眼,更不能和他們出去玩,如果被我發現一次,我立刻將你丟進江裡餵魚。」

他低頭看她,眼神鎮靜有力,像是遼闊沉靜的冬日天空,聲音很沉:「我說的是真的,你喜歡我的話就只能有我一個。」

她驚魂未定,貼在他寬厚,灼熱的胸口,看著他肅然的神情,慢慢發現手心滿是汗水。

他突然笑出來,親了親她的唇:「膽兒這麼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