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火煉鴛鴦

情人箭 古龍 第1頁,共2頁

那知無影槍一棍堪堪觸及包袱,突然縮棍回身,原來鐵駝一招已擊向他後背,他無法不回身自保。

林軟紅噗地一跤跌在地上,心房不住跳動,滿身俱是冷汗,只覺雙腿發軟,一時竟站不起來。

這時四人看來雖是混戰之勢,其實情況卻甚是微妙。

原來藍大先生對鐵駝實無惡感,是以出招之間,攻勢俱擊向吳七、楊飛兩人,並未向鐵駝出手。

而鐵駝目標卻在藍大先生身上,雖也向楊飛、吳七兩人東打一拳,西踢一腳,但真正煞手,卻全往藍大先生身上招呼。

至於楊飛、吳七兩人,卻不分彼此,見招就發,那無影槍楊飛戰得興起,長棍指東打西,變作一團灰影,無論是誰當著棍鋒,他就給他一棍,出鞘刀吳七怨毒俱在李、孟兩人身上,這一戰他根本不想打的,無奈被人纏住,他此刻只求脫身,心不在焉,攻勢自也不能盡力。

四人目標不同,使出的力道各異,只苦了藍大先生,別人俱是以一敵二,他卻著著實實乃是以一敵三。

但這一代武雄,實有過人之能,身當三大高手之鋒,出招仍有如雷霪迸發,絲毫未見示弱!

四人招式是何等迅快,一交上手,百餘招已過,這祠堂若非青石所建,只怕早已被這四人拆散了!

但縱然如此,祠堂這還是被打得滿地狼籍,零亂不堪,那裡還是先前那般莊嚴整齊的模樣。

出鞘刀吳七突然賣個破綻,嗖地鑽出戰圈,閃電般撲向縮在角落之中的李冠英、孟如絲兩人,孟如絲失聲驚呼一聲,吳七手掌已獰笑著抓向她胸膛,李冠英大喝道:"我與你拼了!"他與孟如絲顯見已有了真情,此刻竟待挺身而上!

那知他身形方動,吳七又縮回手掌,原來那無影槍楊飛掌中八尺長棍,已自他身後橫掃而來。

這一棍顯已用了全力,威勢廣達數丈,吳七縱然武功高強,聞得風聲,亦自心驚,凌空一個死人提倒翻而出!

只聽砰地一聲巨響,楊飛掌中長棍,棍梢掃上了祭壇,竟打得青石紛飛如雨,聲勢煞是驚人!

無影槍楊飛回身旋棍,大喝道:"這裡地方太窄,你我要打得痛快,還是外面地方寬敞!"鐵駝大笑道:"不錯,早該出去了!"

出鞘刀吳七怒罵道:"瘋子,誰要和你出去!"鐵駝、楊飛兩人不約而同,齊聲喝道:"不出去也得出去!"一條長棍,一雙鐵掌,齊地向吳七身上招呼下去!

吳七縱然不願,但被這兩大高手一逼,還有什麼別的法子,當下罵不絕口,還是被他們逼了出去!

這四人是何等武功,一齣祠堂,身手自更縱橫開闔,但聞風聲虎虎,叱吒怒罵,不多時竟越打越遠了,鐵槍楊成連忙追去。

林軟紅也正瞧得神痴目眩,似乎還想跟去觀戰,但腳步方動,想起了包袱中的秦琪,自又轉身回來。

李冠英、孟如絲自更不敢跟出,只有地室中的展夢白、蕭飛雨恨不得跟去看個水落石出,卻又偏偏出去不得。

那些跟隨藍大先生前來的大漢們,自也想追去瞧瞧熱鬧但幾個人腳步方到門口,似是瞧見什麼,突又一齊退回!

只聽門外一個高朗的女子口音道:"你可瞧清楚了?"另一男子道:"小人瞧的清清楚楚,再也不會錯的。"聽這聲音深沉蒼老,竟又是那方辛的口音。

那女子道:"哼,錯了就剝你的皮!"突然高聲喚道:"小藍,這次求你不要跑了好麼?我找你找的好苦。"一條人影,隨聲而入,但見她雲鬢高挽,環佩叮噹,滿身紅衣如火,展夢白認得她正是那烈火夫人!

她進了祠堂,瞧不見藍大先生,面色一變,突然發現了藍大先生的弟子,飛身抓起了一人,道:"你師傅在那裡?"原來她一心想纏著藍大先生,但藍大先生來去如神龍,怎會被她纏住,她無奈之下,找來找去,瞧見有許多武林人士齊在蜀中,當下也跟了來,湊巧遇著逃將出去的方辛父子,她本認得這兩人,便問了一間,方辛也正想她將藍大先生等人引走,好尋展夢白與唐鳳,自然老實將她帶來。

這時林軟紅才將包袱解開,那幾條大漢也知道這位夫人的厲害,既不敢說出師傅下落,又不敢不說。

烈火夫人瞧了他們神情,便知道藍大先生定在附近,當下手掌一緊,厲聲道:"你說不說?"那大漢早已被她抓的汗流夾背,此刻忍不住痛撥出來。

這一聲痛呼,展夢白與蕭飛雨竟聽得清清楚楚,原來無影槍楊飛方才一棍擊上祭壇,恰巧打在地道一處樞鈕之上,以他神力,雖不能就擊毀這青石祭壇,卻已將祭壇地道入口的合筍之處震開分許,聲音便自這裂隙中傳下,地道中三人齊地一驚,蕭飛雨.展夢白更是滿心歡喜。

他兩人方待出聲呼救,卻見門外又有幾人掠入,一個自是抱著愛子的方辛,還有三個人卻是展夢白夢想不到的。

只見當先一人島發高挽,明眸清澈,全身上下,一白如玉,只是鬢邊已有些星星華髮,顯然正是那蘇淺雪。

蘇淺雪竟會和烈火夫人同行,已頗令展夢白吃驚,更令他吃驚的卻是見在蘇淺雪身後的竟是那生像與柳淡煙一模一樣的鳥衫女子,還有她那夫婿頎長少年,這兩人垂頭喪氣,跟在蘇淺雪身後,竟似對蘇淺雪甚是畏懼,展夢白本已覺蘇淺雪十分神秘,此刻見這三人同行,心頭不禁又一動忖道:"不知這三人有何關係?"當下閉起嘴巴,忍住沒有撥出聲來。

蕭飛雨只當來的是柳淡煙,她不認得蘇淺雪,卻當柳淡煙約了幫手,去而復返,自也不敢出聲。

只見那大漢終於忍痛不住,顫聲道:"師傅正在外……外面和人動手,夫人出去四面找找,便會找到了。"烈火夫人大聲道:"胡說,誰敢和他動手?"

那大漢道:"聽說是七大名人中的……"

烈火夫人面色一變,道:"是他們!快帶我去!"轉向蘇淺雪一笑,道:"妹子,你可要一齊去麼?"蘇淺雪格格笑道:"你既已找著他,還要我做什麼?"烈火夫人笑悴道:"死相!"面上卻絲毫不見臉紅,接道:"你等著,我就回來。"逼著幾條大漢去了。

蘇淺雪見她去遠,面色突然一沉,瞧著方辛道:"你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今日居然老實將她帶來,莫非又有什麼花樣?"方辛垂首道:"小……小人不敢。"竟也似對蘇淺雪甚是畏懼。

蘇淺雪冷笑道:"既然如此,還不快滾!"

方辛道:"遵……遵命!"瞧了瞧那祭壇,雖然捨不得離去,卻又不敢不聽話,終於抱著兒子躬身退了出去。

蕭飛雨暗罵道:"老不死,惹事精……"

展夢白卻大是奇怪,暗忖:"為何這些人對蘇淺雪這般畏懼?"蘇淺雪面色稍霽,望向李冠英、孟如絲兩人,緩緩道:"你兩人還不走,莫非是要等那出鞘刀吳七來麼?"李冠英身子一震,大驚道:"晚輩與夫人素不相識,夫人怎會知道晚輩的事?"要知此事雖非隱私,但江湖也少有人知。

蘇淺雪淡淡一笑,道:"有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語聲雖平靜柔和,但卻含蘊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李冠英還未說話,孟如絲已悄悄握著他的手,道:"走……走吧!"手足冰涼,語聲發抖,顯見害怕極了。

兩人再不答話,匆匆行了一禮,大步走了出去。

蘇淺雪突然又道:"站住!"

李冠英不由自主停下腳步,道:"夫人還有何吩咐?"蘇淺雪緩緩道:"只要吳七不死,終必不會放過你們,但想來吳七是不容易死的,天地雖大,你兩人要逃往那裡去?"李冠英、孟如絲兩人對望一眼,知道她所言非虛,天地雖大,卻無自己容身之地,一時間,兩人不覺呆了。

蘇淺雪突又一笑,自懷中取出面竹牌,道:"可憐的人,快拿著我這信符,到洞庭君山腳下,去找一個黃漆大船上的漁夫,他自然會帶你們到一處安全之地,到了那裡……"傲然一笑,接道:"莫說一個出鞘刀吳七,便是十個,百個出鞘刀吳七,也莫想傷你們了!"李冠英。孟如絲聽的又驚又喜,兩人一齊翻身拜倒,道:"多謝夫人大恩。"接過竹牌,匆匆去了。

展夢白雖想瞧瞧那竹牌是何模樣,怎奈隔的太遠,實瞧不清,他心裡不覺更是奇怪,更覺這蘇淺雪行跡神秘,他記得蘇淺雪曾叫他去洞庭君山尋找於她,此刻不禁暗地思疑,不知這洞庭君山究竟是何所在?

林軟紅悄悄抱起包袱,也待乘機走了。

那知蘇淺雪兩道秋水般的眼神,卻正在瞧著他,也瞧見包袱中露出半面的秦琪,突然道:"你兩人留下。"林軟紅怔了一怔,道:"夫……夫人有何見教?"蘇淺雪微微一笑,道:"林軟紅,你不認得我麼?"林軟紅更是吃驚,道:"夫人怎……怎會知道賤名?"蘇淺雪笑道:"你不認得我,我卻認得你。"仰首輕輕嘆息一聲,接道:"有許多別人不認得的人,我都認得。"林軟紅聽得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只聽蘇淺雪嘆道:"就是因為我認得的人多,那烈火夫人才會拖我出來找人,這真是麻煩的很!你說是麼?"林軟紅不知所答,只得吶吶道:"是……是……"蘇淺雪突然轉目瞪著那烏衫女子與頎長少年,冷冷道:"也就因為如此,所以你兩人無論做什麼,我都知道,無論走到那裡,我也能找著。"烏衫女子、頎長少年一齊垂下頭去,面青唇白,更顯得害怕已極!

林軟紅本也當這烏衫女子便是柳淡煙,此刻瞧她如此神情,又覺不似,不由得睜大眼睛去瞧。

突見眼前人影一花,蘇淺雪已到了他面前,冷冷道:"這是我家的私事,你莫非也想聽聽不成?"林軟紅心頭一震,陪笑道:"這……這……在下不敢……在下出去迴避迴避就是。"便待抱起秦琪,悄悄溜將出去。

蘇淺雪冷笑道:"但你此刻若是出去,等會兒叫我如何尋你?"林軟紅道:"這……"

蘇淺雪道:"你既不能聽,也不能出去,唉,看來只有委屈委屈你了。"突然出手如風,連點了他五處穴道。

展夢白瞧得清楚,見她出手之奇詭迅快,非但不在當世諸名家之下,而且剛柔並濟,似是身兼各派之長,奇怪的是她武功這般高強,手段如此高妙,為何聲名在江湖中卻不見響亮?他心頭越是驚異,越是不敢出聲。

卻見蘇淺雪幽幽長嘆一聲,道:"冠兒,你過來。"那頎長少年垂首走了過來,蘇淺雪道:"並非我不通人情,定要阻止你們的婚事,只是……唉,我對你兩人期望實在太高,你……你兩人難道不知道我的苦心麼?"說著說著,眼眶竟紅了,似乎將流下淚來。

那頎長少年胸膛起伏,顯見得心緒也甚是激動,突然張口喚道:"媽……"展夢白聽得心頭一跳,再也想不到這兩人竟是母子。

蘇淺雪面色又一沉,冷笑道:"媽,哼哼,不錯,你還認我是母親。"她面上表情千變萬化,誰也捉摸不定。

頎長少年垂首道:"孩兒不敢……"

蘇淺雪道:"你既還承認我這母親,為何還要傷我的心,我好容易將你送入帝王谷去,你為何……"聽到這裡,展夢白但覺耳畔嗡然一震,心下頓時恍然;這少年冒我之名人谷,原來竟是蘇淺雪的主意,難怪這少年非但知道入谷的法子,也對我身家知道的清清楚楚,原來都是蘇淺雪告訴他的。他越聽越覺這蘇淺雪委實行跡神秘,善惡難測,轉眼一望,蕭飛雨面上也變了顏色。

思念數轉間,那頎長少年興烏衫女子都已跪了下來。

蘇淺雪瞪著鳥衫少女道:"我將你兄妹兩人扶養成人,也算不易,你無論如何,也不該背叛於我。"烏衫女子流淚道:"孩兒實是身不自主,但……但望你老人家瞧在那孩子份上,成全了我們吧!"蘇淺雪冷哼一聲,道:"孩子,哼,你替冠兒生下個孩子,便想藉此來要挾我?

"烏衫女子顫聲道:"孩兒並非……"

蘇淺雪叱道:"莫要說了!"突然雙掌一拍,喚道:"你也進來吧……"一條人影隨聲而入,竟是柳淡煙。

蕭飛雨掩住了嘴,幾乎驚撥出聲來,展夢白又何嘗不覺意外。自蘇淺雪話中聽來,這柳淡煙與烏衫女子無疑為孿生兄妹,而這兄妹兩人,卻又是被蘇淺雪扶養成人的,如今柳淡煙顯見與情人箭有關,那麼,蘇淺雪……

這時柳淡煙也已躬身拜倒,道:"孩兒遵命到那邊檢視了一遍,唐家的客人,至今還是亂鬨鬨的沒有散去!"想來他自祠堂中逃出後,也遇見蘇淺雪這一行人,蘇淺雪便令他至唐宅窺探動靜,是以他至今方自趕來。

蘇淺雪沉聲道:"這些年你始終在外面,可知道近年來你妹子和冠兒做出了些什麼事麼?"柳淡煙道:"孩兒不太清楚。"

蘇淺雪冷笑道:"你妹子做出了對不起我的事,你總也有些責任,該如何責罵於她,你瞧著辦吧!"她話未說完,柳淡煙面上已然變色,只是不敢插口打斷,此刻目光一轉,方自輕輕道:"這裡還有人藏著。"蘇淺雪也立時變色,叱道:"什麼人?在那裡?"柳淡煙附在她耳畔,輕輕說了幾句,蘇淺雪兩道銳利的眼神,立刻閃電般掃向那青石的祭壇。

展夢白雖知她此刻仍然瞧不見自己,但心頭仍不禁為之一凜,只覺她兩道目光中,彷佛藏著兩柄刀子似的!

突聽蕭飛雨驚呼一聲,道:"秦……秦……"

原來她一直未曾留意,直到此刻才瞧見自包袱中露出半身的秦琪,展夢白更是心驚,道:"她……她怎會在這裡?"蕭飛雨梢聲道:"這包袱是柳淡煙與孫玉佛抬來的。"展夢白大駭忖道:"如此說來,秦瘦翁莫非就是被這兩人殺了的?他兩人將秦瘦翁骨移入花轎中,卻將秦琪擄來這裡。"但此刻情況已不容他多加思索,只聽蘇淺雪沉聲道:"冠兒,你在帝王谷中,學得的東西想必不少?"頎長少年垂首不敢答話。

蘇淺雪又道:"那蕭王孫胸羅萬有,機關訊息之學,亦所精通,你想必也學著一些,此刻便是你學以致用的時候了?"頎長少年還未答話,地室中蕭飛雨失聲道:"我爹爹機關訊息之學,冠絕天下,這隻要學得十之一二,便不難尋出這地道通路,我們既已聽得她一些不願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此番若是被她尋得,只怕……"咬了咬唇,倏然住口,展夢白見那頎長少年已向祭壇走來,心下亦是大為驚惶。

突聽唐鳳冷冷道:"展夢白,你可走的動麼?"展夢白聽她話裡有話,不覺大喜道:"唐姑娘可……"唐鳳道:"這地室還別有退路,你若走的動,我不妨帶你出去!"冷笑一聲,又道:

"我雖不願讓別人嫁給你,但也不願見你死在別人手中!"橫目瞧了蕭飛雨一眼,似是在說:"到了緊要關頭,還是隻有我救得了他,你呢?"蕭飛雨冰雪聰明,怎會不知道她言下之意,轉過頭去不望她。

展夢白卻無暇顧及這些少女情懷,大喜道:"多謝姑娘!"唐鳳道:"但別人要抱你出去,我卻看不得。"展夢白笑道:"在下傷勢已稍愈,已可走動。"蕭飛雨突然大聲道:"你兩人走吧,我不走。"展夢白大驚道:"你……你……"

蕭飛雨冷笑道:"人家是在救你,我可不領這個情……哼,諒他們膽子雖大,也未見敢傷了帝王谷主的女兒。"展夢白目瞪口呆,正不知是何道理,只見唐鳳仰著頭不住冷笑,他心下登時恍然:"原來如此!"當下大聲道:"要走三人一齊走,不走三人一齊不走。"蕭飛雨心裡一甜,只聽青石忽然發出吱吱聲響,不禁變色道:"不好,那隻怕已找著樞鈕了!"展夢白嘆道:"想來必是如此。"

蕭飛雨頓足道:"你……你快走呀,再遲就來不及了!"展夢白道:"要走三人一齊走,不走……"

蕭飛雨又嗔又喜,卻仍扳住臉道:"磨死人的冤家,走,走,走,我陪你走……"話未說完,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展夢白一笑道:"這才像話……唐姑娘,咱們走吧!"這兩人真情假嗔,言來語去,唐鳳雖故意不去瞧他,心下卻已酸酸的又恨又惱,方才咬了咬牙,準備狠心不去救他,卻又聽得他這柔聲一喚;咱們走吧!這咱們兩字,頓時令她心又軟了,當下幽幽嘆息了一聲:"冤家!冤家……"伸手摸索了半晌,平整的石壁,果然吱的開了一線?

展夢白嘆道:"想不到唐門中機關竟如此巧妙!"掙扎站起,走了幾步,腳步踉蹌,又將跌倒。

蕭飛雨。唐鳳忍不住一齊伸手去扶,但兩人對望一眼,又一齊鬆手,展夢白苦笑一聲,踉蹌走入地道。

唐鳳冷笑道:"蕭姑娘,請!"

蕭飛雨故作未聞,一步竄入。

這時那祭壇已開了一線,唐鳳面色微變,閃身隨之而入,反手按了幾按,石壁便又合攏,不現一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