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感嘆著風離的‘傻’,也敏銳地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轉向南宮柏,出其不意地問道:「你來神宮就是為了讓風離下山?如果只是為了這個,不必你親自來吧!」
南宮柏在明月明亮的眼睛逼視下展露出一個苦笑,看著明月說:「的確不只是為了離王來的,我是為了阿雪……」
「阿雪?龔紫雪?」明月蹙眉:「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在京城時,沒聽說他們有什麼關係啊!
南宮柏苦笑:「月丫,哥和你說實話吧!我早就認識阿雪了,你記得我以前出去遊歷的事吧,我就是那時候認識阿雪的,我很喜歡她,想和她成親。可是阿雪她說不嫁人,一直拒絕我!在京城的時候她也不准我說認識她,所以我從來沒說認識她的話。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了昱軒做他的妃子,我去找她,她拒不見我,說和我緣分已盡……雖然秋芙對我很好,可是我忘不了阿雪,所以就出來找她了……你知道她已經是昱軒的妃子,我怕她不見我,就假扮成昱軒上來,想找機會親近她!」
南宮柏的話明月挑不出破綻,只是有種直覺,裡面真真假假,南宮柏沒有像他外表展露出的那麼坦誠。聯想到剛才他想催眠自己的事,明月更是抱了半信半疑的態度看待他。
「和你開個玩笑,你下手還真狠……」南宮柏揉揉頭,半委屈半開玩笑地抱怨道。
明月白了他一眼,啐道:「誰叫你扮成昱軒的樣子啊,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那傢伙,還扮他,這不是討打是什麼!」
「我以為你喜歡昱軒……」南宮柏嘻嘻笑道:「沒想到月丫這次堅決了,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對了,你嫁給離王,過得還好嗎?他沒為難你吧?」
「他對我很好!我說三哥,你現在才想起問這個問題,不嫌太晚嗎?把我相公騙下山去送死,這就是你對我的好?」明月諷刺道。
南宮柏臉紅了紅,不在意地說:「不是我騙他,只是實話實說了,如果他自己不動心,我怎麼說他都不會去。我一說他就願意去,只能說他心裡其實是想去的,缺少一個引子而已,我送給他臺階,他自然就下了。」
南宮柏看了明月一眼,搖頭說:「傻丫頭,你一天心不在焉的,你不知道朝中發生的事不奇怪,離王可是當朝的王爺,北宮家聰明第一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發生的事,睿智如他,真不想動,誰能說動他!」
這麼一說,明月也覺得奇怪了,風離就算在天山,也和夜如年他們保持著聯絡,朝中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下,說全然不知道變動發生,可能嗎?
南宮柏看明月沉思,淡淡笑了笑:「離王爺可不是簡單的人,當日瓊碧算好了將你送到都藍府上,為什麼後來會變成她呢?瓊碧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瓊碧給都藍,或者一開始就是離王安排好的,為的就是今日的時局。此時離王下山,驅除異族,保了北宮江山,拯救百姓於水深火熱中,以後他保護神的地位誰也無法動搖,試問他此時坐上皇位,又有誰不服呢?」
明月蹙眉,忍不住為風離分辨:「他不是這樣的人!」
南宮柏笑了:「月丫太善良,不知道世間最難測的是人心,三哥不是想挑撥你們的關係,只是提醒你一聲,別被人賣了!」
「多謝三哥提醒,我會注意的!」明月不無諷刺地笑了笑,毫不掩飾自己的不以為然。
南宮柏看出來了,有些訕訕地掉開了頭,想起什麼,又回頭:「月丫,面具還我!」
明月看看手上昱軒的假皮囊,丟給了他,南宮柏摸出一面銅鏡,照著把面具戴了回去。被明月劃開那條痕跡有點明顯,他看了看,摸出一小團顏料,塗抹上去,就變成了腫脹的疤。
明月無語,這個‘昱軒’還真被南宮柏扮得活靈活現。她轉身,跺了跺腳,都這麼久了,怎麼沒人來找他們,難道風離還沒發現她走失了?
「月丫,你來了這麼久,在神宮裡面有沒有什麼發現啊?」南宮柏戴好面具,走過來問道。
「要發現什麼?」明月一邊想著風離,一邊心不在焉地問道。
「阿雪曾經說你們不能活過三十,所以她不願意成親,更不願意生孩子。我當時很擔心,就問她有什麼解救的方法沒,她說要活過三十,必須開啟一個什麼長生殿……我剛才轉了轉,沒找到這個長生殿,你知道在哪嗎?」
「沒有長生殿,你說的是太極神殿吧!」這是公開的事,明月不覺得需要防備他。
「對,就是太極神殿,裡面據說有個四季園,進去後吃了裡面的長生果就能長生不老,是不是這樣?」南宮柏有點急躁地問道。
明月搖頭:「不知道,我們只到了門口,那裡有個棋局,要解開才能進去,我們沒人解開。」
「太極神殿在哪,你帶我去,說不定我能解開。」南宮柏性急,忘記他們兩還在迷宮走不出去,拉了明月就要走。
明月蹙眉,心一動,沒掙扎,任他拉著自己轉了幾圈就走出了迷宮。她也不說破,帶著南宮柏走向太極神殿,只是,半路上他們遇到了江姨,安老爺子,還有碧雁,沈東豫。
「月兒,你跑哪去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江姨一把拉住她,焦急地說:「王爺昏倒了,你趕緊去看看。」
「啊……怎麼回事,在哪,帶我去!」明月急急抓著江姨的手,趁機擺脫了南宮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