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這樣想著,就真的走了過去,髮簪都放在昱軒臉上了,可是就是劃不下去。怔怔地呆了一會,她頹然收回手,髮簪的尖角就劃過了他的臉,拉下一條痕跡。
明月心一跳,還以為自己真的劃傷了昱軒,仔細一看,他被劃開的痕跡竟然捲了起來,露出了下面有點黝黑的肌膚,明月好奇地用指甲輕挑,竟然被她挑起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而下面露出來的那張臉,竟然是沈東豫口中在北宮京城稱皇的南宮柏……
明月呆住了,難以相信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南宮柏為什麼要給眾人這樣的認識,說他在北宮稱皇,自己卻扮成北宮昱軒跑到神宮呢!
想了想,不得其解,她上次差點吃過這個南宮柏的虧,在沒弄懂他是敵是友之前,她覺得還是防著他點好。她點了他的穴道,才掐了他的人中弄醒他。
南宮柏睜開眼,看到明月坐在對面,嘲弄地笑著,一手挑著他的面具甩動著,南宮柏一驚,剛想伸手去摸臉,發現自己被點了穴道,怔了怔,苦笑:「被你發現了?」
明月聳聳肩:「三哥,你有什麼好的解釋嗎?」
她依然叫他三哥,也是念在自己在南宮家,他對自己照顧的情分上。
這聲三哥叫的南宮柏又怔了怔,看著明月,半天才說:「你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你還叫我三哥?你不恨我們?」
明月揚眉:「首先分清‘你和你們’,明月醒來後,遇到的三哥一直對我很好,除了最後那次的失常外都是把我當自己的妹妹,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想不出恨你的理由。而南宮鍺,他取我的血,欺負我們母女的事我自會向他討回公道,和你沒關係。」
南宮柏苦笑:「我爹……你不用向他討回公道了,老天已經幫你討回公道了!」
「什麼意思?」明月困惑地問。
「這也算天意吧,他取你的血配藥給太后用,這些年就沒間斷過,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你的血沒有了會發生什麼事。失去了你的血做引子,那些配製的藥就失去了駐顏的功效。首先我娘全身起小紅疹,開始還以為是皮膚病,我爹弄了許多草藥給她吃,結果我孃的病更嚴重了,她的皮膚髮皺,幾天就蒼老了。」
南宮柏嘆息:「我爹還沒意識到問題,宮中太后又差人來宣我爹進宮,結果他一去就沒回來,當時我在宮中代替二哥當值,家裡派人讓我打聽爹的下落。我一問,才知道他被太后扣在了寢宮中。我託了很多關係才弄清,原來太后的病比我娘更嚴重,她全身潰爛,皮膚上全是老年斑,衰老得似百歲的老人。」
明月愕然,隨即恍然,這就如同激素,她的血就起了緩解細胞生長的功效,一直服食維持著平衡,可是一旦停止,失去了控制的細胞就迅速生長,將她們多年的駐顏的美貌全打破了。
「太后好不了,自然不肯放我爹,後來……她殺了我爹,吸乾了他的血……」南宮柏語氣淡然,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至親。
明月倒吸了一口冷氣,突然擔憂起南宮家人的安危,南宮柏似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說:「月丫,你的心真好,南宮家那麼對你,你還能想到他們,衝這一點,哥沒白疼你!」
「你家裡人怎麼樣了?」明月關心地問道。
「還能怎麼樣!昱軒早就不滿太后了,在北宮四周都是強敵窺伺的時候,南宮家的財產是他窺伺已久的,還不趁機掠奪他就不是能做皇上的人。」
南宮柏嘲諷地一笑,說:「當日太后就不明不白地死了,昱軒將罪全推到了南宮家,說我爹是妖孽,吸乾了太后的血,欲圖陰謀亂國。南宮家全家被抄,滿門都被關進了天牢施予火刑……」
明月倒吸一口冷氣,想到南宮友,南宮榮,他們都是善良的大夫,南宮鍺就算自私一點,可是以他藥痴的本性,這麼多年也為百姓研究出了不少好藥,南宮家的醫館,那麼多救死扶傷的大夫,就這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