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自有公道

「真的全部都死了嗎?」明月抱了一點僥倖地問道:「就沒有人為南宮家說話嗎?」

南宮柏撇撇嘴,冷笑道:「南宮山莊在京城太招搖了,那麼大的醫館讓京城其他大夫都沒銀子賺,你說誰會說好話呢?平日在醫館的百姓更是一些賤民,我們南宮家為百姓義診了多少年,貼補的銀子也是數不清,京城附近的百姓,誰敢說他沒受過南宮家的恩惠。可是妖孽一說傳出來,這些賤民竟然落井下石,紛紛站出來亂說什麼南宮家不安好心,義診只是為了吸大家的血……南宮家被處於火刑時,他們還跑來圍觀,推波助瀾……」

南宮柏眼角溼了,被點了穴道無法擦,就任它滾了下來。明月一見,才想起還點著他的穴道,心一軟,就幫他解了穴。

「誰也沒逃出來嗎?」明月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能順著他的話繼續。

「太后死時我就預感到南宮家要忘了,在宮裡出不去,就讓人給二哥送信。一大家人,二哥根本來不及安排官兵就包圍了南宮山莊,除了佩歆帶了小寶躲在暗道裡逃過了這一劫,其他的人都被抓了。」

南宮柏咬牙:「後來昱軒敵不住朝廷重臣的勸說,把醫館大部分和南宮家沒有親戚關係的大夫都放了,其他的就在次日全施了火刑。南宮家就此毀了……」

他一拳擊在地上,默默地流著淚,明月不知所措,昱軒怎麼這麼殘忍,南宮柏是他的朋友啊!

「那你篡位的事是怎麼回事?」無風不起浪,明月相信這裡面一定有玄虛。

南宮柏抬起袖子抹了抹淚,說:「有一點是沒錯的,秋芙和我的確走在了一起。她受傷後就受到昱軒的冷落,當時我在皇宮當值,開始只是同情她,後來……秋芙很有才華,瞭解她的人都會愛上她的,你別對她有成見,相信我,她是個好女人……」

「哦……」明月不以為然,沈秋芙怎麼吸引南宮柏是她的事,她反正不喜歡她就是了。

「昱軒這樣對南宮家,秋芙也是很氣憤的,就是她暗中通知我南宮家要遭殃,也是她冒著風險把我藏在了宮中,南宮家被毀了後,我一直躲在宮中,我想殺了昱軒給家人報仇,可是我失敗了,被昱軒抓到……秋芙為了救我,就在昱軒的酒杯裡下了軟骨散,昱軒沒防備她,中了招……」

南宮柏閉了閉眼:「我當時受了傷,想逃走又怕逃不遠,秋芙就想出了一個辦法,將我留在了皇宮中,讓我代替昱軒……」

他指了指明月手中的人皮面具,笑道:「昱軒的許多事都是秋芙告訴我的,包括他的小動作,習慣說的話,我扮得天衣無縫吧!連離王都沒識破,應該是成功的!」

說到風離,明月蹙眉:「你扮了昱軒,那現在京城裡的南宮柏又是怎麼回事,你讓風離下山去幫你取皇位又是怎麼回事?」

南宮柏笑了:「京城裡那個南宮柏是昱軒,他是傀儡,真正掌權的是秋芙,虛虛實實,就是不想讓人弄清到底誰是誰。我讓離王下山,也是一番好意,你不知道,你們進了天山後,北宮已經大亂了。韓喔早先時候被昱軒派去鎮守邊關抗契丹入侵,可是他才去了幾天,就被契丹攻破了防線,韓喔陣亡,契丹就長驅直入闖進了中原。可惡的是突厥的都藍,在他的新妃瓊碧的挑唆下,率先打破了和親的協議,跟著契丹來瓜分北宮了。朝中已經無人可用,離王不去抗敵,難道真的讓百姓顛沛流離,北宮拱手於人嗎?」

明月蹙眉,世事變得如此之快,還真讓人措手不及。以風離的個性,當初賭氣離開京城就是想讓北宮遭此大難。如果是昱軒還做皇上,風離一定袖手旁觀,可是江山一旦易主,風離作為流著北宮家族血液的一員,就不能放任不管。

南宮柏用皇位誘他,用親情感化他,的確是上上之棋路,風離不中計都不可能。一旦下山,奪了皇位,看自己的大好河山,自己的百姓被突厥契丹蹂躪糟蹋,他怎麼可能忽視呢!

這一計,不管是昱軒出的,還是南宮柏自己想出來的,的確是拿準了風離的七寸!

明月嘆息,可憐自家這木頭,在軍事上是天才,高智商,在人情世故上卻是情商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