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異象

那丫鬟愣住了,看了看已經把臉上的血跡擦去了大半的明月,除了身上的血,和一般人也沒兩樣啊!

「把你們管事的叫來!」碧雁一腳踢在一個唸經的小沙彌身上,抓住他威脅道:「今天不給我們小姐道歉,休怪我踢了你們的法壇,去外面宣傳你們為了騙人錢財,誣陷好人。」

那小沙彌哆哆嗦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地上的一個法師費力爬起來,叫道:「這位姑娘休得無禮!我們師傅法力高深,已經用狗血將附在這位小姐身上的妖孽趕走了,她自然不會露出原形!你們該感謝我們師傅才是,怎麼還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呢!」

「什……什麼?你們亂拿狗血潑人,卻說什麼已經將妖孽趕走了!這不是荒謬嗎?」碧雁難以相信地睜大了眼。

明月一看眾人的表情,卻知道他們是相信的,暗歎一口氣,拉了拉碧雁,說:「我們走吧!」

原本就不該再進來,這神神鬼鬼的事從古至今就無法說清,信者願信,不信者自不信,說的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明月拉著碧雁轉身,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視著自己,她回頭,看到外院和內院之間的屋簷下站了一個年輕的法師,修長的身材,劍垂在身側,一股血從袖中緩緩滑下,順著劍滴在了地上。

明月看到他充滿殺氣的眼睛,那濃黑的眉,還有高直緊抿的鼻樑都在無聲地控訴著她贏得不武似的。

明月和他隔著人群在院子的上空對視著,較勁似的誰也沒先調開眼睛,一直到碧雁走遠還不見她跟上來,回頭叫道:「小姐?」

明月這才垂眸,扯唇一笑,做了一個超孩子氣的手勢,大拇指向上,比了比自己,然後小指衝地,又轉向那法師,挑釁地一笑,明月轉身追碧雁去了。

那法師一瞬間被氣歪了臉,明月沒回頭也能感覺到他射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更凌厲的殺氣。

這時候不是較量的時候,眾怒難犯,留下來只會讓自己吃虧,明月更願意這樣挑釁他,讓他來找自己。

他一定會來的!她完全相信這一點!

兩人才走到半路,迎面就看到南宮柏和六么,看到她一身血,南宮柏飛奔過來,驚恐地叫道:「月丫,你怎麼啦?哪受傷了?誰傷了你?」

「不是小姐的血,晦氣……是二少爺院子裡的法師!」

碧雁快人快語地把經過講了一遍,氣憤地說:「小姐還好心,想幫他們看看小寶,誰知道他們不識好人心,竟然這樣對小姐!」

「太過分了!走,我去幫你出氣!」南宮柏一拉明月,就要折回去。

「算了,別去了,他們那已經夠亂了,讓二哥先去頭痛吧!我想回去沐浴,身上醜是了。」

滿身的腥臭味,也是在自己身上不計較,如果在別人身上,明月早敬而遠之了。

「哦,我忘記了,你這一身是該去洗洗,這樣吧!你先去沐浴,六么,你去幫小姐提水去……月丫,你放心,我這就去幫你找他們算賬,回頭再來找你!」

南宮柏說完風風火火地跑走了,明月沒有阻止,那幫騙人錢財的法師,是該讓南宮柏好好教訓一下。

明月和碧雁回到聽風院,進去就看到力圖,單豪和幾個突厥的侍衛站在院中,她一愣,管家跑過來叫道:「七小姐……啊,你這是怎麼啦?」

「七小姐受傷了?」屋裡有人走了出來,竟然是都藍和南宮鍺。

明月更是回不了神,這兩人怎麼一起來了?

「小七,你這是做了什麼?」南宮鍺見她一身是血,皺起眉來不悅地問道。

「回老爺的話,小姐是被二少爺院裡的法師拿狗血潑了……」碧雁迅速地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南宮鍺,最後說道:「要不是我們跑的快,早被那些法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