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精站起身來,笑著說:「你太客氣啦,求寬恕的應當是我。你們的玉奴被我放走了,你不會介意吧?」
邱少清笑道:「我原也沒打算讓他們在此呆長,前輩既然已替我代勞放了他們,那是再好也不過了。」
武精「哈哈」兩聲大笑,揚長而去。
他原想替兩弟子找回面子,不料邱少清比他想象的高明,只好找個臺階下來,他雖然口裡稱讚邱少清,心裡卻十二分不痛快,但一時又無法可想,自己的絕代神功被破,說明對方不可小瞧,這麼大年紀了、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能再下手啦。但他又有些不甘心,敗在一個無名小輩手裡,實在說不過去,自己在江湖上浪出的經驗也比那小子多出幾倍呀?他把主意打到眾位玉門的女子身上。但又不敢即刻出手,只好欲擒故縱,佯裝離去,再尋機會。
邱少清沒有感應一下對方的心理,所以不知武精還要對他耍手腕。
他們來到那曾是玉奴住過的石洞。
邱少清道:「這地方不錯呀,我們住在此處不是也能很有感慨嗎?」
蔣碧欣疑惑地問:「你諷嘲我們嗎?」
邱少清搖頭道:「不是的。我只覺得世間變化令人眼花繚亂,剩下的只有無限的空寂。」
眾人皆不語。
邱少清說:「我們先在此地歇一會,那裡水流完了,我們再回去。」
蔣碧欣默默點頭。
這時,幾道人影從別處的洞口飛逝而去。他們正是鐵雄、白不敗等人,這幾個傢伙鬼鬼祟祟,不知在搞什麼把戲。
胡耳待逃到山下,哈哈笑起來:「那個姓邱的小子這下怕要完蛋啦!」
張子開「哼」了一聲說:「不要太高興了,說不定只能炸死些女子,那小子損傷他不得。」
石七不服地罵道:「少胡說,難道姓邱的小子是神?」
王萬和道:「體要爭吵,姓邱的確是不易對付,我們要有兩手準備才是。」
胡耳問:「什麼樣的兩手準備?」
王萬和說:「一是我們要聯合些力量再來鬥他;一是要快藏好,待會兒若姓邱的不死,我們就快點些溜。」
他率先藏到一塊大石後。
胡耳道:「不可,我們用不著在此等候,那小子若不死,定會找我們,他的眼睛可視千里,我們在此豈不自找麻煩?」
白不敗道:「不錯。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好,先去聯合護清教,他們人多勢眾,也許有辦法對付他。」
張子開道:「為了雪恨,只好先和護清教的人打下交道。」
他們幾個人意見不一,白不敗「哼」了一聲,甩袖而去。其他幾個也怕邱少清不死找上門來,只好跟上自不敗逃走……
在暗處還有一副機靈的眼睛在窺視著邱少清他們走進的那座洞,那是武精的眼睛。
邱少情往床上一躺,蔣碧欣坐在他身邊,掩腮凝思。
玉玲等人擠到另幾張床上。
邱少清兩眼望著石壁,忽覺有個陰影向他靠近,他感到可笑,什麼人如此大膽,敢在我面前耍花招?可等了片刻,那個陰影不進不退了,他連忙凝「慧目」觀瞧,這才知大事不妙,來不及叫喊她們,急忙做了個「懷中抱月」的動作,一股極其強大內勁把眾女子攬到一處,隨著邱少清的身法飛出石洞,這速度之快疾似電光石火。
一聲震天動地的大響,幾乎把半個山炸塌,轟轟隆隆一陣,石洞成了碎石堆裡的長龍,眾女子連叫好險。
武精在暗處見邱少清如此神勇,只好偷偷走開。
蔣碧欣說:「歹人再來侵擾,我們絕不留情!」
邱少清沉默了許久道:「我們再回到前面看看吧。」
眾人只好迴轉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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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清教裡陰氣沉沉。
刁鵬內心焦慮不堪,邱少清的出現,三幻莊的崛起,使他稱霸武林的夢想破滅了。他幾乎恨不得把天下人宰光,他像只餓瘋的獸,兩眼放射出灼人的紅光,在殿堂內走來走去,四下亂掃。
一個教徒走進來,輕聲說:「教主,我找到了‘混沌道人’丁不揚。」
刁鵬眼睛一亮,放射出只有輸瘋了的賭徒贏了大錢才有的喜悅的光芒。他小聲說:「在哪裡?」
那教徒是他的心腹,見習鵬如此高興,走路都輕飄起來。
刁鵬沒有告訴任何人,和那教徒便偷偷出了護請教。
兩人在通向山裡的小路上急奔一陣,來到一道山洞前。
刁鵬說:「這件事你辦得妙極了,事成之後,我絕不會虧待你。」
那教徒忙說:「多謝教主。」
刁鵬突然一指,點在那教徒的「命門穴」上,那人來不及「哼」一聲,使氣絕身亡。
刁鵬道:「別怪我,都是你不好,你不該知道這件事,因為這事對我太重要,只好讓你先走一步。我也算對得起你,臨死前,讓你高興了一下,世上還有什麼比死前非常滿足更幸福呢?你充滿憧憬,沒有一點痛苦地去了,這總是一般人所不能得到的。」
他飛起一腳,把那教徒的屍體踢下深澗。長嘆了一聲,縱身飛射,如箭一般奔向莽莽山林。
這裡是亂石山,所有的石頭奇形怪狀,沒有一塊不令人覺得好笑的,有的還有種幽默感。草兒似乎還有點兒諷刺的味道。
在一片楓樹林裡,坐著一個很老的紅衣老道,他衣衫不整,放浪形骸,兩眼望著對方,似乎想著什麼。他和周圍的楓葉紅成一片,在碧綠的山色中,像燃起的火焰。
刁鵬到了近前,深感詫異,這季節楓葉不該紅呀?難道是他的功夫影響了楓樹嗎?
他略微一站,飛身跑到丁不揚身邊,納頭便跪,口裡叫道:「前輩救我!」
這道人正是他渴望想見之人丁不揚。
老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刁鵬,你來做什麼?我雖和你的師傅情同手足,可沒有把你視同門人呀?」
刁鵬急惶地說:「前輩有所不知,江湖上出了個誰也惹不起的小子,他指名點姓要來鬥你,這不,追上來啦。」
「混沌道人」丁不揚是前輩奇人,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實在了不得,可他做夢也想不到刁鵬敢打他的主意,更不知刁鵬此時的用心。他仗著武功神奇,沒有把問題看重,似信非信地一轉頭。
刁鵬出手如電,拼盡全部功力,點向丁不揚的「肩井穴」。等丁不揚感知不妙,為時已晚,他急忙滑身反掌。刁鵬的「烈火指」已點中了他,雖然他也把刁鵬擊出丈外,但他卻不能動了。
刁鵬嘿嘿一陣奸笑,說:「前輩,你別怪我,都是那邱少清所逼,萬不得已,我才打你的主意。」
丁不揚陰溝裡翻船,老臉氣得慘白,罵道:「怪我瞎眼沒有看透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刁鵬笑道:「前輩,你罵對了,我若不狼心狗肺,別人便狼心狗肺,反正總得有人狼心狗肺,我替了別人,多少也有點兒高尚。再說,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活了這麼大年紀了,再活下去也沒什麼趣了。不如成全了我,將來我一統了武林,逢年過節多給你燒些紙錢便是了,像你們這樣的老人,圖的還不是這個麼?」
丁不揚幾乎氣死,可他穴道被點,沒有辦法反抗。
刁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輕輕地說:「你看看這個就知道我要做什麼啦。」
丁不揚不知是計,向前一湊,忽聞一股奇香味兒,他一驚,腦中剛閃一個。
「不妙」的念頭,身子便軟綿倒地。他這時懂得了刁鵬的意圖,就是不讓他自殺。
現在,他一絲力氣也沒有啦。
刁鵬說:「你身上有幅‘偷髓索旨圖’,那是我必得之物,快把他交給我吧?」
丁不揚沒有理睬,刁鵬只好自己搜身。在丁不揚胸前,果然找到幾頁的小冊子。刁鵬大喜。他連忙如飢似渴地讀起來。
「偷髓索旨圖」上的武學心法叫「盜神陽」,是一種專門盜取別人功力的奇法,雖然它有點兒陰損,但作為武學奇技,它還是極其上乘的,能創出此法的人,定也是個武學大天才。
刁鵬早就知武林中有此神功,但直到不久前才知道此圖落到了丁不揚手中。這功夫雖然神妙,但卻不易掌握,像刁鵬這樣的梟雄,自然一看就會。他功力深厚,在旁邊演修了一會,便懂得了要旨。
他收功走到了不揚身邊,右掌「勞宮穴」對準丁不揚的頭頂「百會穴」,神功一運,丁不揚身子一震,體內的真力如泉般外流,丁不揚立時虛脫了。他那精純無比的內勁源源不斷地進入刁鵬的丹田,皮膚也隨著內氣的流失枯朽粗糙了。慢慢地,他感到整個生命被趕到頭頂,馬上就要離體而去。
刁鵬又一用力,丁不揚「哼」了一聲。就像盞燈兒似的滅了,身體片刻間老朽不堪。他所以能活到現在,全是內氣旺盛之故,內氣一竭,自然即刻死亡。
刁鵬精神格外充沛起來,他站起在一旁走動了幾步。略做意守,便使吸收的內力與他的功力渾成一體,沒有不適之感,他像喝飽了血的狼一樣,在山上嗥叫起來,聲音中有得意也有猙獰。他哈哈一陣狂笑,飛身而去。
丁不揚死了,這座山對他來說,確是「落日山」了。
刁鵬剛行不遠,忽見一個人影奔向丁不揚。他馬上騰著鳥疾,閃電般射過去。
待靠近了丁不揚的屍體,他才看清來人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陰山老仙」童川。
但見他在丁不揚的屍體旁走了幾圈,自言自語地說:「奇怪,世上有誰能把他頃刻間去死?我剛才路過這裡時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刁鵬在暗中一笑,身子向他飄去。
在他沒有吸收丁不揚的內力前,他施展輕功欺近童川,也許會被發現,但此時不同了,他憑空增加了二百多年功力,身子便如輕煙一般了。
童川覺有陰風襲體時,刁鵬已出其不意地點了他的「玉枕穴」,身子一木,他再也不能轉動了。
刁鵬嘿嘿一笑,說:「童老仙,實在對不起,我想向你借點東西。」
童川見是刁鵬,又值又恨,斥道:「快解了我的穴道,不然我跟你沒完。」
刁鵬心中一樂,笑了起來,這老東西大概是說胡話,要死的人了,還向我發橫。
他說:「童老仙,您老的功力蓋世,武學深奧,何人敢惹?只是我想借您點東西才得罪了你。」
「借什麼東西?」童川恨恨地問。
刁鵬說:「你看一下小瓶子就知道啦。」
童川雖是前輩異人,經驗豐富,還是上了刁鵬的當。他剛聞到氣味,便知不妙,可什麼都晚了。刁鵬又如法炮製,輕而易舉地吸乾了童川的內力。一代老仙,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橫屍荒山,沒有一點轟轟烈烈的氣派,實在可惜。
刁鵬本身的功力愈深,他吸收別人功力的能力就越強,普通的高手與他對鬥中,他都能吸收對方的功力。
刁鵬的心裡快暢極了。似乎天下再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啦。他坐在小酒館裡,細心地觀察往來過路的行人,心裡打著鬼主意。
這時,一個老頭子走進來,刁鵬笑了,這不是朱加武?他的功力也不淺,正好借我用一下。
朱加武也看到了他,樂哈哈地靠過去:「刁教主,你怎麼有這閒心在此飲酒?」
刁鵬笑道:「朱先生,好久不見了,您還是風采如昔,駐顏有術啊。」
朱加武「嘿嘿」笑了幾聲:「哪裡哪裡,還是教主神通廣大。」
刁鵬笑而未語,不置可否。
朱加武長嘆了一聲說:「奔波了一生,轉眼老了,雖然雪了心頭很,也無趣得緊。」
刁鵬「噢」了一聲,問:「不知什麼人敢得罪朱先生?」
朱加武說:「就是那個自命不凡的李全章,現在他因吃龍參,成了瘋子啦,這總算消了我一口惡氣,當初若不是我傳出他得龍參的訊息。誰會去搶龍參呢?那樣他自然也不會急著吃了。」
刁鵬心中大喜,妙極,李全章吃了龍參瘋了,是內氣太足他無法控制之故,若能為我利用,又可增幾百年功力。
他笑著問:「李全章在何處?」
朱加武說:「就在前面的村裡。」
刁鵬道:「快去看看,說不定這小子又有什麼好戲演呢。」
朱加武原本不想去,怎奈經不住刁鵬的好言相勸,只好陪他前往。
兩人向東行了十幾裡地,忽見一個踉踉蹌蹌的人向這裡奔來。他倆迎上去。
來人正是李全章,他雖不是乞丐,可樣子也好不了多少,一臉泥垢,兩手油膩,衣服也破了幾處,傻乎乎的,全不像過去的人啦。
刁鵬冷笑了兩聲,拿出那瓶迷軟藥,把氣味逼進朱加武的鼻孔,等他有心急忙跳開時卻摔倒地上,他氣恨地問:「你這是何為?」
刁鵬沒有言語,飛身撲上,把瓶子裡的氣味兒催向李全章。刁鵬的身手太高,故而,那氣味在他內力的催動下,安安穩穩地鑽進了李全章的鼻孔裡。這次,李全章可安靜了,一聲不響地躺倒地上。刁鵬手在他頭頂上一按,李全章身子一震,內力急速外洩,如勝利大逃亡,開始,李全章頓感舒服輕鬆,片時,便覺被抽筋了一般,虛脫了。
朱加武在一旁駭然驚心,恨刁鵬歹毒,也怨自己飛蛾撲火,忘了刁鵬是豹狼本性的人,報應啊!輪到朱加武了,他只好任人宰割,絲毫的反抗能力都沒有。剛才還是兩個活人,現在,他們永遠地消失了。
刁鵬瞅了兩具屍體一會兒,把他們踢入溝裡。刁鵬短短幾日內增添了千年功力,那手段大到了極點,但他仍不滿足,他要向萬年功力的境界攀登。
天黑了下來,刁鵬到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好的房子,躺了進去。
睡了沒多久,聽見外面有叫罵聲,他站了起來。慢慢走出屋,見十幾個江湖漢子正互相謾罵,他正要上前充個好人勸一下,忽見清惠道姑和肖妮、葉鳳走進來,他立即止住步,心裡狂樂,待收了這十幾個傢伙的內力,一定要在兩個小妞身上找點樂子。
清惠道姑三人住進房去,刁鵬才走向他們。他見這些人個個傲氣十足,都有相當不錯的功底,笑道:「眾位兄弟,別吵了,沒見剛才進去兩個小妞嗎,還是省點勁一會兒找樂子吧。先到屋裡等一會,天黑了再說。」
這幾個江湖客,被刁鵬的話迷住了,覺得有理,便各自忍下,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這已是傍晚,他們都等著一場好戲上演。
刁鵬趁機竄到清惠道站的房前,一推門進去,隨之又掩上門。
三個人見習鵬闖進來,大驚失色,習鵬身形飄忽不定,袖子一甩一抖,那軟迷藥的氣味三個人都聞到了。這藥威力無比,瞬時,三個人便躺下了。刁鵬一陣淫笑,把她們抱到床上,三兩下脫去她們的衣服,手在她們的身上游走、揉搓;她們羞憤欲死,可毫無辦法。正當他要進一步向下施為,忽聽一人道:「我們去看看。」
刁鵬怕那群江湖客壞了他的好事。連忙站起,走了出去,順手又把門帶上。
他向兩個靠近的江湖客一招手,等他們靠近,突地雙手齊發,按在他們頭上,兩個人如醉漢一般,搖搖晃晃,跟著刁鵬走進了他們的屋子。他吸收這些江湖客的功力並不需藥物相助,輕而易舉地完成了。十幾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他吸盡了功力。刁鵬怕壞了他的事,又每人來了一掌,地獄裡又多了十幾條冤魂。他殺人如兒戲,毫無憐憫之心。
他非常滿意地進了清惠道姑的房子,卻不見了三個人的蹤影,感到威嚴受到了挑戰。眼睛四下掃射了一陣,也沒發現什麼可疑處,惱羞成怒地在屋子裡轉了幾圈,縱身上了房頂,雖然他的目力極佳,可也看不見一個逃跑者的身影。
他悻悻地走進自己的房間裡睡覺,全不把剛才殺人的事放在心上。兩眼瞪著,想從夜色裡尋到什麼。什麼人能解自己的藥呢?那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難道江湖上還有厲害的人物嗎?自己這麼深的功力,為何沒有聽到她們逃走的聲音呢?不行,我還要大批大批地吸收別人的功力,只有這樣,才可保證自己永遠無故。
他想了許久,睡不著,便爬起來,悄悄地溜向宮府的大院裡。富家的小姐嬌嫩,何不趁此玩幾個?
這老傢伙成了採花賊。一連幾天,幾家有錢人的小姐全被他糟塌了。
鎮上人心惶惶,唯恐厄運降到自己的頭上。
官府的捕快們毫無辦法。
刁鵬在一旁暗笑,覺得有趣之極,決定再接連作案。
天剛黑,家家戶戶來燈關門,街上沒人行走。刁鵬更加高興啦,他大搖大擺地又向一家走去。他要縱身越牆,忽地一把鋼叉扎向他的肋部。這使叉人頗有兩手,使的是「五龍斷魂叉法」。
刁鵬連瞧也未瞧,反手一抓,同時一扭身,正好摳住對方的「天突穴」這起神功,吸取那人的功力,只聽對方的喉節處「啪啪」響了幾下,人就萎頓倒地。
刁鵬精神大盛,剛要朝前面屋裡走,見一個人飄然落在他面前。他見對方身法如此瀟灑,當真吃驚不小。冷冷地問:「你敢擋我的路?」
來人哈哈一笑:「習教主,你身為一教之主,做這種荒唐事,不怕江湖人笑話嗎?」
刁鵬見對方認識自己,心頭火起,陰狠之心頓生,也不搭話,身形一閃,舉掌便擊,他要置對方於死地,自然用了全力,速度之快,驚世駭俗。
可他剛到那人身邊,人家輕輕向下一蹲,手向上抬,如輕紗般飄擺一下,「啪」的一聲,打在刁鵬的臉上,一聲大叫,刁鵬飛了出去。那人似乎沒動一般,仍是那麼安閒地站在那裡。
刁鵬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不穩,仇恨之火熊熊燒起,但他卻不敢再進招,惡狠狠地問:「你是江俊生?」
「不錯。」
刁鵬看著江俊生那洋洋得意的勁兒,幾乎氣死,這實在是奇恥大辱。他身子一陣發冷,顫抖起來。他要把江俊生扼死,抽筋扒皮,可又沒勇氣動手。
江俊生卻笑吟吟地說:「憑你的這副身手,在江湖上可以橫行了,可在我面前,你差遠了。念你是初犯,人魔尚淺,我放過你一次,快滾吧。」
刁鵬雖然是窮兇極惡之輩,卻又是狡猾陰險之人,他安慰了自己幾句,火氣便消下許多。幾乎心平氣和地對江俊生說:「少俠神功蓋世,何某佩服之至,不知少俠受何人指教?」
江俊生冷冷地說:「刁鵬,你不配問,還是快點滾吧。」
刁鵬氣得眼前發黑,苦水上泛,但他控制住自己沒有發作。「嘿嘿」笑了幾聲,說:
「少俠可否去敝教賞光?」
江俊生「哼」了一聲:「沒有像你這麼有空,可無束無拘地採花。」
刁鵬臉紅如豬肝,無可奈何轉身而去。
他受了江俊生的氣,惡向膽邊生,這樣的仇恨他豈能不報?對方的功力太高,對他來說,能有戰勝江俊生的唯一希望便是不盡地吸收別人的功力來武裝自己。一個陰惡的念頭在他心裡升起。
丐幫總舵內燈火輝煌。
幫主史雲天,堂主化青、王大成正在密謀策劃什麼。
忽聽有人報,護清教主刁鵬來訪。他們連忙出去迎。
刁鵬面帶微笑,和藹可親,向眾人一一抱拳還禮,然後落座。
史雲天問:「教主親來,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刁鵬道:「你們丐幫的高手全在此嗎?」
史雲天說:「有幾個人外出未回。」
刁鵬點點頭。他掏出一個小綠瓶,在眾人眼前一晃,說:「你們可認識這個?」
丐幫的眾人不知有詐,湊上去細看,全中了他的迷藥。
史雲天大駭。
刁鵬笑道:「你們別怪我,這全是江俊生那小兒所為,若不是他逼,我也許不會找上你們。」刁鵬的這瓶藥的功效與上瓶藥的功效不一樣,中了它後,馬上失去知覺,這樣,在沒有意識的控制的情況下,內力被吸得將更加乾淨,內氣一絕,人便死去。刁鵬一陣獰笑,搶走他們的生命。
這傢伙此時已喪心病狂,並不滿足自己現有的功力;又打起少林寺的主意。
少林寺僧的功力深厚者不下幾十人,若能為己所用,簡直妙不可言。他們的功力都是大剛大柔的,作用比其他人的更大。他想到此,哈哈大笑起來。他估計申靈等人現在尚不會到達少林寺。自己要搶在他們前頭。
他像一隻兇狂的惡鷹,煽動黑色的翅膀,疾馳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