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少林血劫 靜海怪僧

無名神功 鬼谷子 第1頁,共2頁

申靈一夥子人在路上走走停停,又按刁鵬的吩咐到別處辦了一件小事,所以耽擱了一些行程,但是,他們還是在刁鵬未達少林寺之前,來到了山門。

這些人個個目空一切,似乎天下是他們的,別人只有被宰割的份兒。他們一呼啦衝進少林寺院。

少林方丈連忙率領眾僧迎上。

他含十低頭問:「施主來少林有何事?」

申靈哈哈笑道;「無濟和尚,別害怕,我們來少林是想和你們玩玩,別無它意。」

「陰陽人」吳不恭說;「聽說少林武功頗有氣色,我們來是要指點一下你們的武功,好使你們的功夫更上一層樓。」

無濟大師說:「少林武學是歷代高僧心血之所凝,自有神奇處,用不著外人指手劃腳。」

「西崑崙毒神」丁加尺「嘿嘿」笑道:「你們抱殘守缺,自揣醜陋,憑這一點,就該教訓你們一下,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武學是什麼。」

無濟禪師「哼」了一聲,正要開口,他的師弟無悟氣憤地說:「我們少林千百年來,經歷了不少風雨,也沒見有什麼人能撼動它,少林武學至大至奧,光焰爍爍,我們縱然不是你們的對手,那也是我們悟性不高,才思不敏所致,不是少林武學本身的問題。你們口出狂言,詆譭少林武學,正是無知的表現。」

丁加尺大怒,冷笑兩聲,一掌劈去。無悟的功夫僅次於無濟,也非同小可,他向後一退。手微旋擺,猛一推,「嘭」地一掌,兩掌相交,丁加尺的武功極高,無悟的身手也不弱,幾乎平分秋色。

無悟心頭暗驚,對方的功力之強平生罕見,自己用了全力似乎還略遜一籌。

丁加尺一怔,笑道:「大和尚果然有兩下子,名不虛傳,不過,剛才我只用了六成功,若是使出全力,你就休想還站在那裡了。」

無悟一驚,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就不是他的對手了。但他又不能認輸,只好笑道:「大話好說事難做呀。」

丁加尺陰笑兩聲,向左急閃,一個跟步,欺近無悟和尚,雙掌平胸推出,這正是他的絕學「兩手把崑崙」。無悟躲閃不及,只好使出「般若掌」迎上。「嘭」地一聲,內氣激盪,連旁邊的人都受到衝擊。無悟「哼」地一聲,踉踉蹌蹌退出幾步遠,口吐鮮血。

丁加尺卻毫無損傷。他狂做的抬起頭,哈哈大笑:「少林禿驢實在差勁,連我一掌都接不下,還稱什麼‘神僧’呢?」

少林寺僧中,以無濟、無悟、無色三人武功最高,故合稱「少林三神僧」。丁加尺這麼一奚落,眾憎臉上火辣辣的。

無色正要上前與丁加尺決一高低,忽見一個黑衣蒙面人飄到丁加尺身旁,出手便抓,以丁加尺的能耐,竟連閃身的空都沒有,被蒙面人拿住「肩井穴」。兩眼只有絕望的目光閃動,片刻功夫,丁加尺的身體便軟如綿花般地癱在地上,如死狗一樣。

蒙面人飛起一腳,丁加尺的身體便被踢出少林寺,一命歸西。

兩個護清教的殺手揮刀便上,蒙面人如鬼似地一轉,繞到二人的後頭,雙手搭在他們的頭頂,兩個人連「哼」幾聲,氣絕身亡。

申靈和吳不恭駭然變色,這人是什麼來頭,為何功力如此高強?

吳不恭眼一擠巴,抽出他從不使用的「陰陽拐」,在手中一抖,使出「神拐驚雙星」

式,化出三道光影,點向蒙面人的「太陽穴」和「百會穴」。他的這一招蘊含陰陽變幻之妙,出其不意,以為可殺的對手措手不及,誰知蒙面人的手段太高強了,他身子一擰,如幻影一般,不躲不閃,直欺吳不恭面前。這不但出乎吳不恭的意料,速度也快到了難以令人相信的程度。他只覺「勞宮穴」一麻,手被蒙面人握住,他立時軟了,再也抬不起頭。

申靈見大事不妙,狂喝一聲,雙掌齊劈蒙面人後背。他含怒發掌,這力道是相當驚人的,可蒙面人突地一轉身,把手中的吳不恭向前一推,申靈的右掌「勞宮穴」正好拍在吳不恭的頭頂「百會穴」上,他的手一拍上,就知不妙,不但沒有打殺了吳不恭,反而被吳不恭頭頂的強大吸引力吸注,再想拿開手卻萬萬不能了。

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一切都太遲了,兩眼露出絕望的目光。功大不大,吳不恭、申靈便橫屍當場,樣子老朽不堪,彷彿死了許多年似的。

少林寺眾僧見蒙面人殺了護清教的歹徒,齊向他施禮。

蒙面人向他們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一股迷藥的味兒卻飄進了他們的鼻孔。

無濟大驚;可為時已晚。眾僧人如喝醉了似的搖搖晃晃,癱軟在地。

「蒙面人「嘿嘿」一陣奸笑,把他們的內力逐個吸光。無濟大師功法有過人之處,功力未被吸了,人先假死,這才僥倖保下二條命,但一身武功全失,形同常人。

蒙面人看著寺院內躺著的眾人,一陣狂笑,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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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舉見玉宮放了自己,再不敢多看孫兒一眼,恐她們中途變卦似的,急展輕功,幻成一縷白煙,飄然而去。

出了玉宮,天地豁然開朗,李貴舉的心情亦格外歡暢。十年為奴,一朝自由,終於逃離桎梏,能不由衷高興嗎?

但他高興只是瞬間,隨之心情又沉重下來,自己掙脫牢籠並不是因為武功了得,真刀真槍打出來的,而是由孫子作人質,才有了機會。自己已近黃土埋身之年,而孫兒正風華正茂,就要終生為奴了,大好青春將在無意義中慢慢耗掉,唉……但轉念又一想,心裡又輕鬆許多:這都是天意。孫兒身陷玉宮,說明他武功還不怎樣行。與其在江湖上闖蕩,倒不如呆在玉宮裡更安全些。

可他就不想想自己是如何進了玉宮的。可見,自私是人的天性。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李貴舉心曠神怡,再不存任何顧慮,面對青山綠水,真該放歇一曲:「啊……我自由啦……」

暇想問,他已到了少林寺的地界。

李貴舉是「天宗靨」門百年不遇、繼往開來的傑出掌門。他已把「天宗靨」練到「上品」,「遁形術」亦運用自如,瀟瀟灑灑,幾十年前在江湖上就是極厲害的人物了。現今又練得「玉宮」武學,身價幾可列入仙班。

你想他的輕功能不厲害,幾乎可達隨意念而動的境界了。是以,瞬間他已到達了少林寺。

還未進少林寺院內,李貴舉就嗅到了血腥味,佛門聖地,誰人膽敢在此濫殺?唯一可能是少林寺出事了。

李貴舉心中有些惶惑:少林寺武學博大精深,淵源流長,更有「三神僧」的神武。武功稍弱的人甭說打少林寺的歹意,連這個意念也不敢有,即使有,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李貴舉一閃身進了少林奪。只見寺院一片狼籍,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但奇怪的是,卻沒有一絲血流在地上。李貴舉靠近前,仔細辨認了一下,「三神僧」死了二個,唯獨不見好友無濟。他關切地伸手會探無悟和無色的鼻息,生氣全無。他搖搖頭,發出一聲長嘆。這些屍體除少林寺僧眾,還有一些外人。看到「碧月君」申靈,他更覺驚奇,「咦,這老傢伙武學深不可測,怎也會遭了毒手?」

李貴舉彎著腰,一個個查驗了死因,都有一個明顯特點:這些人身體枯乾,皮膚皺裂,都是被吸盡內力,失去生機而死的。那麼這是何人所為,兇手又該是誰?少林雖是名門大派,聲威遠播,但從不仗勢欺人,誰人與它有生死過節呢?兇手定是個殘忍且武功高極之人!

他會是誰呢?

李貴舉正猜測間,忽見無濟踉踉蹌蹌從禪房內走來,他趕忙上前攙扶。無濟一見是李貴舉,先是一怔、爾後撲在他懷裡,像孩子見到了親人,嚎陶大哭。

李貴舉沒有勸阻,任其長哭。他清楚,無濟是個剛烈之人,不是這大劫難,眼淚不會輕易付與的。

過了好長一會兒,無濟才止了哭聲。

李貴舉便說:「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振作起來,少林寺往後還要仗你發揚光大。」

無濟一臉悲切,大呼:「劫難,劫難!」

李貴舉問道:「這到底為了什麼?」

無濟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因經過講了一遍。他講得特別細,因為他知道李貴舉已失蹤幾十年,對江湖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變故肯定知之甚少。但同時他心裡也很納悶:「李貴舉幾十年音信全無,武林中早把他當作死人了,為甚今天又突然活了呢?這些年他去哪裡了呢?」

李貴舉知他心思,便把個人遭遇對無濟講了一遍。

無濟口宣佛號,單手禱告:「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李貴舉同:「你看蒙面人是不是丁不揚。‘盜神陽’是他的獨門武學。」

無濟搖搖頭:「不像。」

李貴舉知無濟還沉浸在悲痛之中,心智被受制,不便再多問。便向無濟矚了幾句,飄然逝去。

背後遠遠傳來無濟悲愴的吼聲:「我要報仇……」

李貴舉雖是鐵血漢子,聽了這悽絕的叫聲,不禁眼睛溼潤。

無濟是李貴舉的救命恩人。幾十年前,李貴舉在九華山被魔道「惡真人」所困,生命危在旦夕,多虧無濟援手,李貴舉才得以苟且偷生。

從此,兩人成為莫逆之交,而今老友。落到這種田地,怎不令人揪心。

唉,天道無常。

李貴舉下了山,猛然瞥見有道人影一閃而沒,進了樹林。

李貴舉覺得奇怪,便搖身緊隨上去。

刁鵬進了樹林,剛撕下蒙面紗拋到地上,忽覺一道勁風射向自己「章門穴」,心中駭然,想擰身反擊已是不及,只好斜身外跨,滑步躲過。

這時,李貴舉也已現身出來。

刁鵬見是一老頭搗鬼,心中大氣,指著李貴舉便罵:「老混蛋,剛才是你下的手?」

李貴舉輕蔑一笑,爽然答:「不錯,正是爺爺。」

刁鵬見老頭高昂頭顱,一副不睬自己的樣子,更加氣憤:「做我重孫子還嫌你年輕,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龜孫子,看你爺爺不料理了你。」

罵來罵去,又扯到自己身上,這正犯了「矛盾」之說。

李貴舉見此人毫無教養,不可理喻,便不再爭口舌之利,一指刁鵬問:「少林寺被毀,是不是你乾的?」

刁鵬洋洋得意,身子一挺答道:「爺爺乾的,你要怎樣?」

「接招。」

李貴舉見元兇即在面前,心中一陣高興,同時也提高了警惕性。他不說話,閃身欺上,舉掌便朝刁鵬「百會穴」拍去。

刁鵬豈是易與之輩,他現在身負千年的功力,舉手投足都是驚天動地,非同小可,焉能怕李貴舉這小老頭。

刁鵬見李貴舉揮掌欺來,心中竊喜:找死。只見他不慌不忙,緩緩出掌迎擊。兩掌交實,「啪」地一聲,半斤八兩,兩人各退半步。

李貴舉心中一凜:這小子道業不淺。

刁鵬也大為吃驚;這老頭是誰?我功力深厚,堪為人間創舉,咋不能勝他?

這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上山虎遇到下山虎,勝負難料。

兩個人俱是百倍警惕,蓄勢以待,誰都不敢貿然出擊。

四周的空氣緊張、凝固。

兩人對峙,都想從對方身上找出破綻,企圖一舉功成。

李貴舉身一晃,揮拳欲打。刁鵬見黑影一閃,即刻舉掌相迎。電光火花同,李貴舉人不見了。

刁鵬大驚,知道此人是誰了。但他並不怕。

刁鵬身具幾千年功力,目力非常人能比擬。他凝目尋覓,發現了李貴舉的通身處。故作不經意,提聚功力,踏腳向李貴舉踢去。李貴舉駭然,閃身斜射,飛向空中。

刁用兩臂一振,欲縱身飛昇。那知李貴舉又疾速下跌,勢在腳踏刁鵬的「百會穴」。刁鵬心中一陣激動;天賜良機,老小子只要我掌及你的「湧泉穴」,內勁就會被我吸乾,你的小命也就在我手中了。

只見刁鵬一式站樁,提聚全部功力、兩掌緩緩舉上,看那氣勢,欲似一決雌雄。就在掌及腳底當兒,令刁鵬意想不到的事又發生了。

驀地,李貴舉一個跟頭,迴旋一百八十度,手下腳上襲向刁鵬。刁鵬想撤招躲避已是不及,只好搭下死拼的決心:老小子,我倒想稱量一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他不再有躲避之念,兩掌舉實,「砰」兩雙掌對個正著。隨著一聲大響,空中飄起團團塵煙。

刁鵬兩腿深陷,人被埋進土裡半個身子。

李貴舉被震響空中,疾射幾十米高。

但兩人都沒有傷及身體,心臟完好無損。

李貴舉在空中連翻幾個跟頭,如一片雲,飄然落下。刁鵬也抽身而出,滿臉的灰土,站在那裡肉跳心驚。

兩個人都再不存輕敵之心。

李貴舉人員老,氣卻盛。今日罕遇高手,盛氣愈加熾烈,今日不擺平這小子,我就不再在江湖行走!

刁鵬心卻虛了:老小子幾十年不見,咋練成這身接世驚俗的內功?!若我沒有今日功力,怕是要栽在「天宗靨」門下了。該怎麼對付他呢?

刁鵬苦思冥想,依然找不出好的對策。他抬眼瞥了一下李貴舉,靈感一現,心生一計:

對,和他拼功力。老小子年紀已大,持久下去定會堅守不住。稍有敗跡,我就可順手牽羊,把他的功力吸收過來。

想罷,他微微一笑,道:「老兒,你可敢和我比試內功?」

李貴舉鬥意正濃,朗聲答道:「怎樣都可以。」

「看招。」刁鵬一聲暴喝,兩掌一錯,掌心陡然放出兩道紅紅的勁氣,化無形於有形,端的十分駭人。

李貴舉腳步左挪,使出在「玉宮」為奴時所習絕學,一式「狡免三窟」,掌切勁氣,「哧溜」一聲,紅光全無。崩散的勁氣,把四周的大樹都給攔腰截斷。

刁鵬不為所動,兩掌一舞,晃身欺上。李貴舉也不怠慢,左右掌分別在空中攬了個半圓,然後一個迸勁,直直推出。四隻掌粘在一塊。

兩個人較起了功力。

太陽從西方落下,又從東方升起。

新的一天來臨了。

李貴舉與刁鵬內功較量也進入到關鍵時刻。

刁鵬臉上掛滿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臉色由黃變青。

李貴舉的臉上也佈滿汗珠,但臉色卻異常紅潤、神采奕奕,沒露一絲敗象。

刁鵬心中有些後悔,悔不該持技比較內功。無論他如何施為,都不能把李貴舉的功力吸收過來。悔之已晚,只好咬牙硬撐了。

突地,兩道勁風分襲兩人「肩井穴」。李貴舉與習鵬均是一驚,兩人都不約而同分開一隻手去攔截。間不容髮間,又一道劍光砍向兩人另一隻手。兩人再不容多想,同時收功,斜射跳開。至此,兩人較技告一段落。

倏地,人影突現,一個老頭站在兩人中間。

「多見。」李貴舉一抱拳。

「多大人。」刁鵬一揖。

來人正是康熙皇帝的心腹寵臣,大內總管多布林。多布林人雖瘦小,黑不溜秋,但他的威名卻遠播八方,名揚四海,黑白兩道無不敬俱三分。

多布林原本是深山老林裡的一個獵人,武功平常,更沒有任何驚人藝業。他之所以得寵,全憑一個偶然的機遇。

有一天,康熙在此圍獵,一時興致大發,跨馬勒弓,單騎進了深林。不幸得很,正碰上尋食的老虎。老虎嗅到人味,歡喜異常,一個箭步衝向康熙。康熙雖是善於射大雕的皇帝,但對眼前的危境也手足無措,一時沒了主張。

就在生命攸關時刻,多布林挺身而出,他一個飛爪猛擊老虎眼睛,抓個正著。老虎失去力道,從空中跌下來,負疼地在地上打滾。多布林飛縱而上,騎著老虎脊背,幾拳就將老虎砸個「一命嗚呼」了。

康熙龍顏大悅,當場封多布林為「膘騎大將軍」。

此後,多布林也就成了康熙的貼身保鏢。

多布林的武功後來精進至舉世無雙,罕遇對手,又是一次無意。

傳說,一天夜裡,多布林做了一個驚人的夢,在夢中,「八仙」之一的呂洞賓親手傳授他運功法門與劍術。一覺醒來,多布林依夢中所教試練,竟揮灑自如,威力更是厲害無匹。

內功亦達到道家「練虛還道」的境界。從此,多布林得了個溢號:「多半他」。

大內高手如雲,名拍好手也數不勝數,不到緊要時刻,康熙帝是不輕易放多布林出馬的。

多布林親自出山,便是要找護清教主刁鵬。

最近一個階段,江湖波瀾迭起,許多名門大派被人殺掉,良家婦女被姦淫,老百姓被攪得不安寧。州官上奏朝廷,康熙很是焦急,武林人士被殺無關緊要,但若老百姓鬧騰起來,卻不是好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旦他們感到人身安全沒有保障,聚眾起義,那就勢比草原燃火……

多布林領受聖命,首先到了護清教。一打聽,幫眾不知幫主下落。他心裡便揣摸開了:

傳聞幾起屠殺,都系一蒙面人所幹,這蒙面人會是誰?刁鵬不在幫內,又去了哪裡?護清教雖打著保家衛民,整頓治安的幌子,但未必做些替天行道,剷除奸賊的好事。據報蒙面人武功高不可測,會不會與刁鵬有關聯?

今日見到刁鵬,謎也就不解自破了。

多布林一抱拳,衝李貴舉道:「李兄,多年未見,一向可好?」

「多謝老友惦記。多見此次親自出馬,定有天大要事了?」

多布林一指刁鵬說:「正是為他。」

李貴舉也是一臉忿然,道:「此賊心狠手辣,毫無人性。正巧你來,我就把他交給官府了。」

「謝謝。」

「告辭。」

話完人沒,李貴舉已遠去了。

待李貴舉消失,多布林氣憤地訓斥:「你辜負了皇上的厚望。看你最近都幹了些什麼,攪得民心不安;怨聲載道。」

刁鵬誠惶誠恐,趕忙請罪:「奴才一時糊塗,該死。懇望大人在聖上面前美言。」

「好說。皇上有諭,令你一切按部就班,遵計劃行事,不得再胡來。」

「是。」

「刁教主,好自為之,老夫告辭。」

說完,御風而行,眨眼遠逝了。

刁鵬朝著多布林逝去的方向唾了一口,道:「少賣老。」

狗走千里,改不了要吃屎。刁鵬經此一挫,不但未能收斂狼子野心,痛改前非,反而愈加變本加利,發誓要吸進所有高手的功力,使自己成為天下第一高手。他把腦筋又用到選擇進攻的物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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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惠道姑、葉鳳、肖妮被「南海神尼」用「神珠」解了迷藥之後,逃到野地裡。

南海神尼說:「刁鵬我是和他交過手的,功夫亦不過如此。可現在觀之,他的武功已高得不可思議,我們縱然加在一起也未必是其對手,唯一之法就遠離江湖,尋個僻靜處躲起來,否則便要受害。」

清惠道姑說:「我們原是要遠離是非的,這也許是個時候。」

葉風雖然有些捨不得,她心中還惦念著胡玉飛,可刁鵬侵擾她們的可怕一幕更使其喪魂,此時還心有餘悸。

她們四人向東北方走了一段,南海神尼說:「我來中原已久,該返南海了,就此別過。」說完,她飄飄而去。

清惠道姑三人舉目相送。

南海神尼其勢如風,奔行了一陣,恰巧來到天虛山下。她心中一動,何不上去拜訪一下呢?

她還不知道玉宮出了事,更不知玉宮對擅自上山的人採取什麼手段對付。她以為自己是善意的,不會有什麼不妥。現在玉宮的弟子自顧不暇,為她上山提供了方便。她剛到山頂,就見泉水不斷外流,出現了人們所說的那種不吉的敗象。她驚疑地看了一會兒,正要舉步前走,忽見邱少清他們從一旁閃出。

玉玲冷冷地問:「你也是來打玉宮的主意的嗎?」

南海神尼見對方如此不友好,馬上笑道:「姑娘錯怪了老身,我是仰慕天虛山仙氣,玉門武學之靈奇,才特來拜謁的。」

玉玲用手一指邱少清說:「這是我們的宮主,有什麼你就說吧。」

南海神尼愕然一驚,這個年輕人是玉宮之主,定有不凡的造詣,她施了一和說:「老身南海神尼拜見宮主。」

邱少清笑道:「老人家不必拘禮,玉宮已遭歹人的暗算,沒有昔日的神氣啦」。

南海神尼被唬了一跳,什麼人敢來找玉宮的麻煩呢?蔣碧欣看出南海神尼的疑惑,便笑著說:「前輩不必請了,天下歹人也忒多了,知道也沒用,您從南海專程來此的嗎?」

南海神尼嘆了一聲道:「貧尼不敢撒謊,我是為求龍參而來,因路過此山,才上來拜望。」

玉玲說:「龍參有何神奇,值得你為此千里奔波?」

神尼便把愛徒有病之事細說一遍。

一個「五行使者」說:「南海好玩嗎?」

南海神尼道:「好玩得很,大海碧波萬頃,白鷗映藍天,魚兒出水躍,山間奇草靈,風光旖旎,令人陶醉。」

蔣碧欣看了一眼邱少清,輕笑說:「我倒很想去南海一遊。」

南海神尼大喜,馬上說:「那太好了,南海的多彩多姿,定會令你們樂而忘返。」

邱少清笑道:「神尼既出此言,想必是願和我們一同前往啦。」

「正是。」南海神尼說,「我可做一個很好的嚮導。」

蔣碧欣握住邱少清的手說:「我們快去吧,也許那裡會使我們喜歡的。」

邱少清說:「好吧,我們棄此他往。天虛山不夠朋友,我們只好另求棲身之地。」

眾姑娘高興地跳起來。她們都沒有離開過天虎山,更不曾見過大海。離山遠遊,對她們來說,真如鳥兒飛出了竹籠,展翅高天。

南海神尼見這麼多天仙般的美人願與自己前往南海,更是心花怒放,激動不已。

玉玲說:「我們到洞裡把珍貴的東西帶走,其它的都和天虎山做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