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四哭賊膽 邪教惡主

無名神功 鬼谷子 第1頁,共2頁

「天下四哭」所以能騙得玉牌,也正是因為江俊生在功境中。那時他神智不清,才把四哭當成了玉宮人。

那麼江俊生何以會周身發綠呢?說來也許別人不會相信,而實則是千真萬確的,當他正人物我兩忘之境,神物相混之際,在遙遠的星空爆炸了一顆天體,天體上的部分生命之光被他吸收到「元神宮」,漸漸成了他體內的生命之氣,所以周身綠光四射。天下四哭毀掉玉牌時,他正在行功的緊要關頭,故而不能把他們怎麼樣,玉牌一壞,天虛山靈氣一滅,江俊生吸進體內沒有轉化成他的生命之氣的那部分能量瞬間消散,可惜得很,他沒能成為宇宙人。

那麼,為什麼玉牌一毀,外星射來的生命之光即刻消失呢?原來天虛山的靈秀之氣與那生命之光有些相似,如果江俊生身旁沒有玉牌,他也不能吸收到那種光芒。

江俊生在四哭逃走後半個時辰,便恢復正常,但他眼睛裡閃動的已是綠色之光。

邱少清要去「三幻莊」,蔣碧欣等人依依難捨,她道:「你再過些時候去吧,你一去,我便有不祥之感。」邱少清用心稍感應,果覺有些不妙,這是怎麼回事?

鐵雄說:「我們展起神功,很快就到了三幻莊,一天的時間即可。」

玉玲說:「一刻的時間都會有變化,誰能保證宮主走後玉宮不會出事?」

邱少清沉默不語。玉宮在別人眼裡是仙山瓊閣,凡人進不來,怎麼兩三天內,山雨欲來風滿樓啦?難道玉宮的劫數到了?他看了眾人一眼,說:「好,三幻莊緩去,過些時候再說。」

鐵雄、胡耳只好失望地站在一邊。

邱少清說:「你們下去吧,待叫再來。」

兩人垂頭喪氣離去了。

邱少清道:「你們有何異樣感覺?」

蔣碧欣說:「我們先回大殿再說。」

眾人進了殿,玉玲道:「我們總感到周圍有許多影子重重疊疊,彷彿要遮住我們的眼睛。」

另一個美女說:「似乎有隻手在向我伸來。」

邱少清問:「門主你呢?」

蔣碧欣輕笑道:「你別擔心我,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無非是些幻覺而已,以前練功也曾出現過類似的感覺。」

玉玲忙道:「門主所言差也,我們都是宮主的人,有什麼就說什麼吧。以前出現的白雲、山水、花鳥等幻覺都是良性的,每次內景出現,身心愉悅,有欲罷不能之感。可這次的許多幻想都是綠光籠罩陰氣森森,還有幾次感到天虎山崩塌,把我們壓下地裡去呢。」

邱少清感到事態嚴重,忙問:「什麼時候開始有這類感覺的?」

玉玲說:「早晨起來就有了。」

邱少清深情地看了一眼蔣碧欣。她淡然而寂寞地一笑說:「我原想不讓你分心的,看來不說是不行了。諸如此類的幻覺出現,是說明天虛山靈氣已盡,我們不能賴以滋養,很可能要出現退功的事。」

邱少清這邊驚了一跳,若是她們的功力衰退那可是糟糕透頂的事。

他沉思了一會兒說:「別怕,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總會有辦法渡過難關的。」

玉玲道:「那你快想辦法呀,我現在就感到不舒服啦。」

邱少清一時沒了主意。

蔣碧欣也料不到天虎山會靈氣散盡,她當然不會知道這都是外來生命之光的緣故。

蔣碧欣也感到她身上的氣感不如以往強,不那麼自如隨意,現在有了常人的勞累疲倦感。說也奇怪,退功成了連鎖反應,一旦在一個人身上出現,馬上全部都出現了退功現象。

邱少清想說什麼,沒有開口,他已知道如果眾人不在一起,就有可能有人不退功,這全是人體場互相影響的結果,如果她們早點分開就好啦。當然,邱少清還叫不出人的「體場」

這個名稱,但這種物質是存在的,他又能清楚的看到它們之間的互相作用,自會以別的名稱呼之,而事實未變。

蔣碧欣慢慢抓住邱少清的手,情意綿綿地說:「我很累,你不要離開我。」

邱少清點頭道:「你放心,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

眾女子也向邱少清靠來,這使邱少清大感其難。他說「我們都到裡面去。」

邱少清抱著蔣碧欣和眾人進了大殿後的內室。

內室挺大,富麗堂皇,眾美人越功未退盡,把許多床搬到一屋內排起來,她們不敢再後一室,那樣出了事就來不及叫喊。

邱少清心事重重,這樣也不是辦法,如果她們個個都如常人一般,十幾個人怎麼好保護呢?他半躺在床上,蔣碧欣睡在他懷裡,吐氣如蘭,溫暖的身子散發著幽芬。他兩眼注視著石壁上的一顆夜明珠,仔細思考著玉門武學的薄弱環節。好好的,怎麼退了武功呢?難道真如常人一樣了嗎?

他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見眾美人都沉沉睡去,他便走出內室,剛到大殿,忽見殿內門進兩個人影,邱少清一驚,好小子,連我都差點分辨不出是人是鬼。

進來的兩個影子極淡,隨風而動,根本沒有聲音。

邱少清微一凝神,慧目燦然而開,一切都明朗了,是兩個精瘦的男人,四十來歲,尖頭猴腮,相貌差不多。兩人手中各拿一個鉤子,倒有幾分像勾魂鬼。

邱少清沒言語,躲在一旁觀察。

一個說:「石七,師叔說玉宮出了事,看來倒有幾分真啦,不然該有人攔阻我們才對。」

另一個不耐煩地道:「你王萬和是木頭腦袋,難道不知我們是不俱內氣的嗎?」

石七不服地說:「師傅說我們的功夫有相無形,並沒說天下任何內勁都奈何不了我們呀?你小子別聽師叔的,他一向不眼氣師傅,故而說一些大話騙你。」

「放屁!」王萬氣恨地說:「你敢背後說師叔的壞話,看來是不想活了。」

石七說:「你不信師傅的話,也沒你的好。」

王萬和說:「行了,我們來玉宮不是吵嘴的,快找找看,那些美人兒哪裡去了,我們‘太虛幻境’正缺少美人呢。」

石七說:「你別光做好夢,玉宮的美人不好對付。」

「你知道個屁。」王萬和小聲道:「師叔的《周易》八卦奇精,臨來時他說,玉官的美人兒功力要退了,天虛山靈氣已絕。這不是個好機會嗎?」

石七忽道:「不妙,又有人來。」

邱少清一驚,好精明的小子,竟然知道有人闖進來。

又飄入大殿的是一老一少。老者一身褐衣,面色紅潤,兩個小眼睛光芒四射,他身材不高,卻極強健,少年一臉病容,弱不經風,腰下佩劍,神情冷漠。

邱少清不認識他們,可石七卻知道兩個是誰,老者人稱「太極仙翁」白不敗,少年是「月陰奇童」張子開。邱少清略一感應,便從石七那裡知道兩個人的來歷。

這兩個人住在遙遠的太陽島上,怎麼也會來到這裡呢?

石七用「傳者入密」的功夫對王萬和說:「這兩個人就夠難纏的,你有什麼法把他們解決了?」

王萬和道:「別忙,讓我想一下。」

白不敗向四周瞧了一下,喚了幾次,對張子開說:「老弟,這大殿內至少有三個人潛伏在一旁。」

張子開說:「不錯。他們的武功都很高。」

邱少清在一旁暗暗稱奇,兩個傢伙還有點兒門道,竟然知大爺也身在此中。

石七似乎料不到白不敗知道有人在,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腔道:「好鼻子,竟能聞出人味來。不過,這裡只有兩個人,不是什麼至少三個人。」

白不敗哈哈笑道:「原來是‘大虛幻境’主人武精的門下,你們師傅派你們兩個無用的東西來幹什麼?」

王萬和氣道:「老東西,你竟看不起我們?」

白不敗說:「我只記得我與武精吃飯的時候,你們一旁躬身而立。」

石七笑道。「白不敗,此一時彼一時也。豈不聞,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我們已不是過去的人了,相反,你比過去卻不如啦。」

白不敗「哈哈」大笑起來,聲震殿堂,嗡嗡作響,他在炫耀內功。

邱少清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冷眼相觀。白不敗指了一下邱少清道:「小子,你看是三個吧?」

石七一怔,惱道:「原來你小子也在殿內?」

邱少清一動,誰也沒有看清他是如何走的,只聽「啪」地一聲,石七被打了一個跟頭,邱少清仍然端祥地坐在那裡。他露了這一手,煞住了他們的囂張氣焰。都明白,邱少清的身法太快了,根本無法比擬,石七從地上爬起,不敢再放肆。

白不敗道:「小哥兒武功不俗,令師何人?」

邱少清冷冷地說:「本人玉宮之主,何人能為我師?」

他的活大而又冷,眾人不由駭然。

張子開冷眼掃了邱少清一下,身向前一衝,右手的「商陽」、「中衝」兩穴射出兩道月白的內勁光華,直刺到邱少清眉心。邱少清伸手一抓,那內氣彷彿成了帶子一般,張子開竟然掙不脫,被邱少清拉到面前,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出手點了張子開的印堂穴。

白不敗道:「你若不把他放了,那我不客氣啦?」

邱少清說:「我正要見識一下你們的神通呢。」

白不敗迴旋一轉,使出他的「渾元一氣式」,整個人被一團內氣包圍著,如一個大球向邱少清碰去。白不敗的這一招用呈無極之勢,意在讓人無處下手,又可出其不意攻敵。可謂兩全其美。但是,邱少清的神通也太廣大,慧目一開,透過他的氣團,看清他的一舉一動,伸手彈出一縷指氣,點中白不敗的「印堂穴」,他的內氣團馬上煙消雲散。

邱少清說:「怎麼樣,你的太極式也不行吧?」

白不敗說:「我不明白你所用為何法?」

邱少清道:「殊途同歸,什麼方法都可,關鍵在你的道行如何。」

白不敗低頭無語了。

邱少清說:「‘太虛雙滅’,你們兩人還讓我動手嗎?」

石七說:「你想怎樣?」

邱少清道:「我想讓你們成為玉奴,如何?」

石七哈哈大笑:「你不是在做夢吧,石大爺會成為你的玉奴?」

邱少清冷然道:「那可由不得你們。」

兩個剛要轉身逃走,邱少清食指連點,兩個人乖乖就擒。

邱少清輕易收了四個玉奴,心中高興,以為有這麼幾個玉奴做幫手,再也不怕什麼敵人啦,他忘了所使的手法是玉門手法,而且已不如以前靈了。

邱少清說:「你們從現在起,就是玉奴了,一切要聽我吩咐,待事一了,我馬上還你們自由。」

幾個人點頭稱是。

邱少清說;「你們守候在此處,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白不敗道:「主人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邱少清走進裡室,見眾人還在沉睡,他把石門合上,躺到一旁。

夜慢慢侵來,冰融融的,像紫蘭色的霧,沉而寂。邱少清一覺醒來,忽聽嘩嘩流水之聲,他翻然坐起,見從石門外向裡流水,他急忙叫醒眾人。

她們此時比常人強不了多少,見此情景,心驚肉跳,都想抱邱少清脖子。邱少清笑道說:「我又不會變,有十幾個脖子讓你們抱著,只要我在你們身邊絕對不會有意外。」

眾女子此時把邱少情看成了心中的神明,他說什麼,自然就聽什麼。她們手拉手連在一起,扯著邱少清的手,一切就緒,邱少清右掌一推,把石門擊碎,外面的水一下子衝進來。

邱少清一掌劈出,把水頭擊退丈許,他大聲說:「拉緊手,不要丟了。」

他急運神功,浩然大氣,把她們似乎都衝成了氣球漂在水上。隨著邱少清飛射而出。來到殿外,哪見什麼玉奴,他們早跑光了。

此時皓月當空。天虛山在灰白的夜色中,似乎格外淒涼。

一陣涼風襲來,她門都是一顫,往事不堪回首。

邱少清笑道:「我們在天虛山的懷抱裡,多麼寧靜啊:你們聽過烏龜與免賽跑的故事嗎?」

玉玲道:「我們都是傻丫頭,你快給我們講一講吧。」

邱少清剛欲說,忽兒靈光在腦中一閃,哈哈笑起來:「有辦法啦……」

蔣碧欣激動地撲入他的懷抱,巧舌送丁香,急迫地問:「什麼辦法?」

邱少清道:「世上耐性最大的生命之物是龜,能引頸高翔的是鶴,我們就在一起合編一套‘龜鶴神功’吧?」

蔣碧欣有些失望地說:「臨時創造出來的武功管用嗎?又沒有經過檢驗。」

玉玲在一旁說:「你創造一種武學能這麼快嗎?」

邱少清看了眾人一眼,說:「世間有‘漸法’和‘頓法’,也有‘漸悟’和‘頓悟’,我們齊心合力,誰說不能頓悟呢?」

一個娟娟嬌美的姑娘道:「既然宮主這麼說,門主,那我們就試試吧,這總比束手無策要強。」

邱少清放開蔣碧欣,笑著說:「看我的。」

他雙手平伸,極柔和地做出一個鶴在空中搖翅的動作,脖子一伸,腳跟抬起,下蹲,一腿虛,一腿實。接著,便是一個烏龜縮頭的造形……

邱少清功力深厚,柔若無骨,他的活動都在強大內氣的調動下完成的,故而十分美妙。

眾人都被他如痴如醉的演練折服了。

邱少清收功靜立,微笑地問:「怎麼樣,好看嗎?」

蔣碧欣瞟了他一眼,輕聲悄語地說:「好看是自然的,可它能應付強敵嗎?」

邱少清笑道:「柔弱中自有剛堅,別看它外形軟綿,自有奇氣存焉。」

玉玲道:「可對方的身手若如鬼魅,那這功夫就未必行了。」

邱少清「哈哈」地說:「你也太杞人憂天,對方縱有蹤跡難辨之能,但卻不一定能升入雲空,如鶴般輕翔,即使真有那樣的對手,還有我護著你們呢?」

蔣碧欣等人雖然半信半疑,但也無好法可想,只好依了邱少清,在月光下、山崗上,練起邱少清創編的「鶴龜易形功。」

眾人個個聰明絕頂,功力雖失,但對武學的體驗卻在,它們都深深藏在眾人的心裡,所以,邱少清略作說明,她們就心領神會。別看邱少清的創造是出於倉促之間,靈感的大潮仍把藏在他功夫背後的奇蹟擁上浪頭,眾女子輕輕地擷取了。

用了多半夜的功夫,至東方微明,旭日吐霞,她們便完全掌握了功夫的要旨,並能嫻熟地演練。

早晨的清氣洗滌著他們的肺腑,滿眼的碧翠彷彿都睜開眼睛。

邱少清極為興奮地活動著。

蔣碧欣黛眉緊鎖。

過了片刻,她說:「天虛山今天有些怪,好像死了似的。」

玉玲道:「門主,你別太憂鬱了。」

蔣碧欣搖搖頭說:「往日天虎山,清晨山崗瀰漫,有奇幽靈爽之氣。可今日為何不見了?」

她轉頭瞥了一眼旁邊的泉水,說:「你們看,泉水往日可為鏡,現在渾濁不堪了。」

眾人望去,果見如此。這還不夠,泉水在慢漫流走,不知到哪裡去了。用不了多久,這些泉便要乾涸了。

眾人心中充滿了感喟。

邱少清笑道:「我們在這裡等一會兒,說不定玉宮還會成為江湖人眼裡的神秘地方。待水乾了後,我們仍可以此居住,雖然它已是座死山,可還有正常的生機。」

蔣碧欣笑道:「你是一宮之主,我們只有聽你的話了。」

玉玲有些擔心地說;「那幾個玉奴都逃走了,說不定還會捲土重來,我們要千萬小心才是。」

邱少清笑問:「你有些怕了?」

玉玲羞澀地笑了,那麼美,如梨花帶淚,讓人心魂震徹。

蔣碧欣說:「我們不如往下看看,也許會發現什麼。」

邱少清點頭,十幾個人一起向東北方繞過去。

天虎山雖是一座奇山,但奇在何處,誰也說不很清楚,只是有種奇特的感覺而已。現在靈氣一散,他們就沒有異樣的體驗了。

一行人慢慢到了山下,忽見一僧人赤腳坐在那裡。

邱少清道:「我們向西,不要打擾他。」

蔣碧欣點頭,和眾姐妹在一棵樹旁拐向西。哪知沒走幾步,那僧人又不知不覺地坐到了她們的前邊。

邱少清見此人有意而為,便笑道:「和尚,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僧人「嘿嘿」笑道:「我坐在這兒礙你什麼事?」

邱少清說:「你原是坐在東北邊的,轉眼之間又攔在我們行走的路上,怕是不懷好意吧。」

僧人「哈哈」大笑:「縱是如此,你又能如何?」

邱少清說:「我若不念你年紀大了一些,早把你請一邊去啦。」

那僧人一怔,愣了一會兒說:「好,就算我和你年紀一般大吧,你請一下我看?」

邱少清笑道;「你是何人,為什麼要與玉宮為敵?」

那僧人打量了邱少清一陣,笑道:「也許老夫的名字你可以聽,配不配全在你啦。」

邱少清道:「那你實說吧。」

僧人雙目如電,直視了邱少清一陣,忽道:「太虛幻境武精。」

說話間,一道雪白的雲霧一般的東西直向邱少清胸前射至。

邱少清連忙伸手在胸前旋繞了一下,猛一抓,武精身形巨震,臉色宜黃。

邱少清手一攤,背立而站,輕輕地笑道:「大和尚,你果然不簡單,竟練成了上古奇學‘聲形氣劍’,若不是我的功力高於你太多,幾乎上了你的當。」

武精「哈哈」大笑:「奇才呀奇才,邱少清,你可獨秀千古,沒有人可以和你對敵而勝,老夫雖敗猶榮。」

邱少清料不到武精有如此心胸,便抱拳笑道:「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