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身飛石家寨

妙賊王子 上官雲飛 第2頁,共2頁

楊香武認出是石玉人,這兒又是石家寨,想著自己闖進來,便也吃吃笑起來了。

石玉人在樓上也掩口笑:

「楊香武,你應該笑的,才幾天時光,你的那張被尹老八轟碎的臉又復原了,要是我,我也會笑。」

楊香武仍在笑,他笑道:

「其實那也沒什麼,因為我服了一株千年娃娃參呀。」

他此言一齣,就聽石玉人大笑起來:

「哈……你騙誰呀。」

「你說我騙你?」

「那株參寶是被個老頭兒,對,也是那個川南屠魔又在水潭上奪走的,而你,哈……你逃走幾天了。」

「真難為你們了,還知道老夫兒是川南屠魔呀。」

「那林虎奪去了千年參寶的」

「可是我卻真的服了參寶。」

「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因為我們是一樣糊塗蛋。」

「你說什麼?」

「那個被你們火筒子轟跑的才叫林虎,扮成老人的就是在下我楊香武,哈。」

楊香武非唱明白不可,因為他有兩個原因不想再扮演下去,其一,他知道林虎樹敵太多,自己何苦背黑鍋,其二,他如今的功夫比之從前更高許多,真要動手,誰又怕誰呀。

「媽的,你鬼話連篇吶。」

「誰騙你了,那林虎會變臉,難道你們全忘了?哈,真是一批笨蛋。」

楊香武正欲再笑,嘿嘩啦地奔出一彪大漢來。為首的正是馬家溝的馬長江。

馬白水更是舉刀迎過來,他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地道:

「小子啊,你的話是真的嗎?」

「我楊香武可不是跑來騙人的。」

「你真的服了參寶?」

「為了永久擁有參寶,大概只要吞吃掉最安全了。」

馬長江氣得全身打哆嗦:

「可惡啊,小子,那是我馬家溝的寶物呀,竟然落到你手中又被你小子吞吃,我要你死。」

「要殺我?」

「非殺你不可,因為你的這身皮肉如今變成無價之寶了,就是一根頭髮也受用呀。」

馬白水接道:

「對,哥,他如今就如同唐僧身子,好吃又好喝。」

你言唐僧的肉吃了長生不老,當然那是妖精們的話。

楊香武不知這一段,他聽了也吃一驚,心想:

「這可好,如果將來江湖傳言,吃了我楊香武身上的肉能長生不老,自己比之扮林虎的模樣更悽慘。」

楊香武想了也苦笑,忽聽奔下樓的石玉人指著正在不自在的楊香武大叫:

「你們看,這小子的皮肉透光亮,他真的服了咱們馬家溝的參寶了也。」

馬長江厲叫吼如虎:

「你們大夥聽了,咱們今天把這小子煮吃掉,絕不能讓他逃出石家寨子。」

馬白水也大叫:

「兄弟們,殺呀。」

楊香武見自己被圍住,敵人勢眾,刀槍劍戟虎頭叉,鐵錘長鞭絆馬索一古腦地全來了。

楊香武心中明白,一旦被捉,自己必然被下鍋煮。

他當然不想死在石家寨子裡。

他是來打個尖吃頓飯的。

此刻不容他多猶豫,便是石玉人的柳葉飛刀也一起打過來了。

楊香武狂吼一聲騰空起,人在空中他閃雙臂。

「殺。」

他的口中喊殺,但他卻騰空登到了二樓上,身後響起弓箭聲,楊香武已進入二樓內。

二樓外轉來馬長江的吼聲:

「這小子會飛呀。」

石玉人道:

「當家的,那小子他服了咱們的參寶呀。」

馬長江頓足,道:

「早知參寶如此管用,早幾年咱們就煮吃了。」

馬白水道:

「哥,不晚,不晚,咱們煮他的人也一樣。」

楊香武當然也聽到了,他聽得只是冷笑。

抬頭看樓內,乖呀,這樓內裝置真豪華,八仙桌是八卦面,八張凳子八仙像,走近聞到紫檀木,桌上擺了十幾樣,盡是好吃的。

楊香武抓起一盤肉包子,他一口一個叫「好吃」。

有一盤鹿肉發紅光,他三口兩口吃下肚,又喝了半壺老米酒。

楊香武拍拍肚皮才開口:

「姓馬的,想吃我身上的肉呀,那得進來呀。」

他在樓上叫得聲音大,樓門外四周在鬧轟轟。

馬長江命人在樓的四周設埋伏,能用的武力全都用上了,便是石家寨的武力也由石玉人老哥調上去了。

石玉人她老哥名叫石頭,身材高大有力氣,最是擅長蒙古摔跤。

這石頭雙手叉腰在樓門外,身後跟了八名大力士。

石頭一聲雷轟:

「小子,石大爺陪你玩幾招」說著,雙手往樓門上猛一推「咔」的一聲門開了。

楊香武一見也微笑,他手上的「鬼見愁」早拔在手上,見這大個子往他逼過來,不由沉叱:

「誰同你玩幾招,看刀。」

楊香武看是出刀,但他的足下卻猛一蹴,那檀木桌子飛起來,轟地砸向石頭。

這石頭也了得,振右擘迎桌子「叭」的一下子便見檀木桌子也碎了,桌上的東西紛紛撞開來。

於是,另外的八名大力士擠進了樓內。

楊香武見這光景,地方小,施展不開,一旦出去要中埋伏,不由得他一聲怪叫:

「走啊。」

楊香武一飛衝向樓頂,只他右手「鬼見愁」一個勁急切又旋轉,切開一個透天洞。

他左手攀住破洞邊,低頭扮鬼臉,道:

「大個子,上來呀,上來咱們再過招。」

石頭出氣有聲地吼道:

「你下來。」

「你上來。」

「我不上去。」

「哈……你是牛也是大笨牛,這才不過三丈高呀,你就上不來了。」石頭雙目盡赤,他厲叫:「大妹子呀,你進來用你的飛刀。」

他呼叫石玉人,石玉人聽了便往樓上奔來。

楊香武又是一刀旋,樓頂的洞更大了,他低頭又是一聲笑:

「去告訴姓馬的,想得寶,就去青龍山」吼著,只見這楊香武像個蛇一般自樓破洞中溜出去了。

他剛溜出去,石玉人與馬長江二人擠著進來了。

石頭大叫:

「跑了,跑了。」

馬長江急叫:

「跑那兒了,跑那兒了。」

「樓頂呀,你們看。」

馬長江大怒,他高聲叫:

「樓外的,活捉呀。」

石玉人再尖叫:

「活的捉不住,死的也要呀。」

樓外四周圍了個水洩不通,可那楊香武站在樓頂不走去,他以刀挖下樓頂瓦片當暗器,一邊打一邊哈哈笑,他這是在逗樂子,哪像在搏鬥。

樓下的大漢們被他打得哇哇叫,閃又逃,也有的利用地形對準了樓頂射利箭。

楊香武閃得妙,他的瓦片打得準。

樓內的石頭拉了大妹子跳下樓,他大叫:

「樓我不要了,放火燒死那小子。」

石玉人道:

「對,哥,燒了樓咱們吃唐僧肉。」他拿楊香武當成了唐三藏。

馬長江一厲聲吼:

「楊香武你逃不掉了,下來投降吧。」

楊香武怒叱:

「吃一片瓦吧,老小子」他對準馬長江就是一片瓦打下來,差一點中在馬長江的面門上。

「燒,燒死這個小王八。」

於是,石家寨的人舉著火把拋入了大樓內。

於是,大火沖天而起,噼拍之聲煙露騰空中,楊香武在樓頂上哈哈笑起來。

「哈……燒得好也。」他怎麼不逃也不投降呀。

但見他笑了三聲一聲喊:

「青龍山再見了,哈。」

楊香武拔空騰起三丈八,人在空中空心筋斗連著翻,他的動作如靈猿,就好像斷崖之上登高山,他人落在牆頭上,足點牆頭又拔身起,人已不見了。

楊香武越過寨牆在寨門外,馬長江大吼:

「快追呀。」

寨內也傳來石頭的喊叫聲。

「快救火呀,休要毀了咱們高樓呀。」

於是,人馬分兩批。

馬長江率領著馬家溝的人馬追出石家寨去了。

石家寨的人可忙了,高樓的火光正烈吶,天乾物燥水不多,怕是這座高樓要完蛋。

楊香武奔出石家寨,他心中想的可真多。

先是想到假扮屠魔林虎,惹來了紅衣姑姑的追殺,若非道出自己的身份與武功,說不定死在紅衣姑姑的劍下,多冤吶。

這如今變回自己的本來面目,卻又被石家寨的人引入寨中一陣殺,這一回若非自己的修為高,又服了千年參寶功力大增,肯定逃不過馬長江與石頭那批人物的毒手,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服了參寶,他們一心要吃自己的肉喝自己身上的血。

楊香武走出一片大山區,前面是個大草原,抬頭看,有條大河往南彎,河水有浪聲音響,那通往大道另一端的地方,揚起了塵土滾動著鐵蹄過來了。

楊香武見來的人馬多,他便往一邊閃,他閃躲在一塊大石頭邊。

這批人馬有多少?少說也有一百多,個個揹著厚背刀,一大半長滿了草鬍子。

這批人馬已過去一大半,冷不丁有人一聲吼:

「停,停。」

這些馬上大漢們個個用力勒馬韁繩,口中呼聲不斷地回頭後面看。

大石邊的楊香武當然也看到了。

楊香武也認出這批人物,其中還有四個人是他一心尋找的。

不錯,四個人有三個是女人,那正是丁婆子、丁玲咚、楊得寸與琴痴婆四人是也。

緊跟在琴痴婆身後的正是鬍子丁雲昌,還有戈佔山與徐大山二人與二十個大漢,這其中有五人扛著火筒子。

楊香武看得一瞪眼,姓丁的可真有辦法,竟然弄了火燒子,自己見過這東西,轟到身上燒死人。

馬家溝青龍潭上,川南屠魔撈成楊香武的模樣,他就吃了這火燒的大虧。

此刻,楊香武見那吼叫的人正是丁雲昌。

丁玲咚早已尖聲叫:

「香武哥,是你呀。」

楊得寸也跟著叫:

「乾兒子呀,你怎麼轉到這兒來了?」

琴痴婆苦兮兮地道:

「咱們這是一堆什麼人呀,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丁雲昌拍馬走近大石頭。

楊香武就在大石頭邊。

丁雲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著楊香武,他驚呼:

「天爺,你小子比之挨轟之前更見亮麗漂亮多了,小子,誰為你治的傷?」

楊香武淡淡地一笑,道:

「我的運氣好。」

「怎麼說?」

「說來話長呀。」

「你長話短說。」

「第一,我根本沒挨轟。」

「什麼?老子們眼見你在馬家溝水潭捱了火燒子逃走的,你謊的也太過分了。」

「挨轟的是千面屠魔林虎,不是我。」

丁玲咚大聲,道:

「香武哥,別告訴他們實話。」

「丁姑娘,到了該說實話的時候了。」

丁雲昌吃驚,楊得寸在微笑。

琴痴婆也暗笑,這事他二人似乎已知道了。

丁大娘呆了一下,道:

「老婆子迷糊了。」

楊香武接著指指自己,又道:

「我乃貨真價實的楊香武,只不過當時我扮的是老頭兒,千面屠魔的化身。」

丁雲昌厲吼:

「什麼?當時那個老頭兒是你巧扮的?」

「我沒那個本事,是由林虎為我變了臉,還害得我們到處找他。」

戈佔山大叫:

「喂,楊香武呀,照你的說詞,是你在水潭之中突然跳出水上奪走了馬長江的千年參寶了?」

「是呀。」

丁雲昌雙目一厲,伸手就討:

「拿來。」

「拿來,拿什麼?」

「你奪走的參寶呀。」

「我吃掉了。」

「什麼?你吃了?」這是好幾人的齊聲驚呼。

楊得寸與琴痴婆也有叫喊。

丁雲昌冷哂:

「你吃了參寶呀?」

「我餓了,沒吃的,所以我就一口一口的吃了,吃了以後精氣旺,你們瞧瞧我的面貌有多好呀。」

大夥這才發覺楊香武的面上光閃閃,晶瑩剔透似可見鮮血在皮下游動。

楊得寸大叫:

「我們的參寶呀。」

「我真的餓了才吃的。」

琴痴婆麵皮在緊,叱道:

「為什麼不給你幹老子二人留幾口?你吃獨食呀。」

他對老伴低聲道:

「乾兒子如今變成寶了。」

楊得寸點頭,道:

「不錯,他身上的肉都是寶。」

不料這話早被丁雲昌幾個聽去,丁雲昌大叫:

「兄弟們,圍上圍住這小子,咱們吃他身上肉。」

戈佔山也大叫:

「這小子本事大,咱們用火筒子招呼他。」

徐大山手一揮,五個手端火筒子的來了。

楊香武心中不快活,幹老子這是在坑他。

丁玲咚大叫起來:

「香武哥,你快逃呀,小心挨轟。」

丁雲昌大吼:

「逃?卵蛋逮蝨子——你叫他往鳥上逃。」

戈佔山介面也得意:

「我看你往哪兒逃。」

楊香武發覺五個持火筒子的在袋中取火種,不由一聲厲叱:

「殺。」

他出刀便是絕殺,修羅十殺他施展出來了。

那五個火筒手武功平常,如何是楊香武的對手。

急了,他們見刀已加身,只得以火筒子搶擊,早被楊香武手上的「鬼見愁」削斷,火筒子變成了吹火筒子了。

丁雲昌看得大急:

「兄弟們,絕不能放走這小子呀。」

「殺呀。」

楊香武發了狠,他出刀痛宰。

丁雲昌發覺這小子的武功更精純,拼了命地往上衝。

戈佔山與徐大山二人吃過楊香武的虧,他二人殺殺砍砍在外圍。

眾鬍子拍馬繞圈奔跑著,楊香武大叫:

「丁姑娘呀,你們四個怎麼不快走呀?」

丁玲咚道:

「我們不但不走,而且也不能幫助你。」

楊香武聽了一呆。

他揮刀中大叫:

「為什麼呀,我為你們殺出一條出路呀。」

「我們逃不掉的。」

「有我為你們開道呀。」

楊得寸這才大聲叫:

「乾兒子呀,我們四人服了毒藥了,走不掉的。」

楊香武聽得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