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寒此時不但已聽到了方必正的話聲,同時,也已經看清了那自己順手拉開的暗門之內的一切。
那只是一個深約三尺的暗洞,洞中已是空無一物!
蕭劍寒明白這個小小的方洞,想必是華山派放置什麼極為機秘貴重的要物之所,此刻空空如也,當然是那些物件已經被人取走了!
蕭劍寒一抖手,關上那道暗門,躍下神龕!
呂心佛、鄭玄明兩人已將那木質的神案挪了位置,只見那神案之下,示出了一個地道的入口門戶!
方正必蹲在那入口之處,正在向下張望!
蕭劍寒劍眉一皺道:「待區區先行下去看看!」舉步就沿著地道石級,向下行去!
方必正一閃身搶在蕭劍寒之前,道:「蕭兄,這開道之事,應由方某擔任!」說話之間,兩人已幾乎同時走到了石級的盡頭!
一間兩丈見方的地下室,四面空無一物的呈顯在兩人眼前,室內懸一顆明珠,光度雖嫌不夠,但已夠照得見這室內的一切!
蕭劍寒打量一眼道:「方兄,這兒空無一物,豈本有些不合道理麼?」
方正必點頭道:「按理應是另有出路……」
這時,呂、鄭二老也走了下來。
呂心佛應聲道:「方兄弟,你何不再找找看,也許果真另有門戶呢!」
方必正微微一笑道:「兄弟再試試……」轉身在室內四壁尋找。
蕭劍寒大聲道:「方兄,不必找了,兄弟已然知道了……」大步向面對的一扇石壁走去,伸手在壁上一按!「呀……」兩扇石門,應手而開。
鄭玄明目光一寒,心中暗自打鼓,忖道:「這小子可不簡單……」
他臉上神色的變欽和心中所想之事,別人自是瞧不出。此人看來也極富心機,心中雖是吃驚,口中卻道:「蕭老弟智慧過人,委實令人敬佩。」
呂心佛出自衷心的笑道:「方老傳人,自是天人之質,鄭兄不必驚訝了!」
蕭劍寒耳聞兩人讚譽,心中好笑,扭頭向方必正道:「方兄,這裡面房子多著呢!」
方必正笑道:「想不到‘玉菡別府」竟有著地上地下兩層。」說著,陪著蕭劍寒向那敞開的石門之內跨去。
這是一間寬偉約有十丈的地下大廳。廳內的光亮,如同白晝一般,四顆大如荔枝一般的明珠,懸在大廳的四角,寒光照遍了廳內每一寸土地。蕭劍寒走進這所大廳,發覺這正是一間練功的所在。沿著大廳的兩壁,是列兵器架,架上插滿了各類兵刃,兵器架前,則一邊擺了四張虎皮交椅。而向石門的正後方,靠那石牆處有一扇白玉屏風。
這屏風高達八尺以上,寬有丈五出頭。
屏風前面,設有一丈高低的沉香書案。書案的後面,是一支雕製得極為精細的玉石錦凳。
看這陳設,那錦凳似是用作華山掌門人座位。
蕭劍寒心中這會兒更是疑念大起。
那「白羽真人」何望君的含笑而死,那「別府」之中的到處可聞血腥氣味,以及白羽真人的屍體不冀而飛,和這地下的石室,全部連在一起時,隱隱約約地在他心中勾結了一個奇異的輪廓,他認為這中間還另有蹊蹺。
一念及此,蕭劍寒低聲道:「方兄,咱們似是先要找到「白羽真人」的屍體才行。」
這是個關鍵。方必正明白,他應聲笑道:「蕭兄,這所練武的石室,好像另有通往外間的道路呢,我們何不再找上一找,也許……」
呂心佛這時已大步走來,笑道:「兄弟,你們瞧見那白玉屏風了麼?」方必正道:「瞧見了。」
呂心佛道:「這是不是武林傳言中的‘九轉玉龍屏’?」
「什麼?」呂心佛的這句「九轉玉龍屏」,只驚得鄭玄明失聲大叫。
蕭劍寒也混身一震,掉頭道:「真的麼?‘九轉玉龍屏’幾時落在華山了?」
方必正這時己走到那高大的屏風之前,凝目注視著那玉石之上的紋理,眉頭擰在一起,一語未發。呂心佛長嘆一聲道:「老朽曾聽得‘三佛’之中的‘布袋和尚’說過有關此一屏風之事,據說在失傳之前,最後的一位持有之人,乃是‘雪山怪客’葛寒青大俠,屏風藏在雪山‘嘯雲洞’內……」
鄭玄明忽地笑道:「葛寒青乃是華山上一代掌門人‘梅萼處士’裘玄均的老泰山,屏風落在華山,自是算不得意外的了。」蕭劍寒心中一動,暗道:原來是這等關係麼?
方必正卻忽地大聲道:「呂兄,這屏風上面的紋理,看來似是真的,但不知何日方是合於九轉之期可以查證屏上顯出……」
他話音未已,呂心佛已經笑道:「不必等它九轉變幻,這座屏風大概是不假的了。」
鄭玄明道:「呂兄從何見得此屏未經變化,即是真品?」
呂心佛笑笑道:「若是此屏是假,華山派大概也不會遭此大劫了!」
蕭劍寒不以為然的道:「區區聽說此屏每隔九九八十一天,玉石表面方始顯出‘玉龍真解’的武功,據說半個時辰。是以如要修練玉屏之上的武功,就算智慧最高的人,每次只能練就一招,而且機緣湊巧,那第一次見到的即是真解的起手之式,最快也得等這玉屏九次轉幻,費時也須兩年之久,呂老認為可對?」
呂心佛道:「正是如此!」
蕭劍寒道:「但區區又曾聽說,這‘玉龍真解’武功,迄今並未有人真正練就,包括雪山葛家之人在內,可也是真的?」
呂心佛點頭道:「不錯,事實上正是無人曾經練就過。」
蕭劍寒道:「呂老可曾想過,這是為了什麼?」
呂心佛聞言皺眉道:「這老朽倒未想過。」
蕭劍寒忽地向方必正道:「方兄可明白其中道理?」
方必正道:「不瞞蕭兄,方某早就不肯相信這是真的了。」
蕭劍寒最後才向鄭玄明道:「鄭老呢?」
鄭玄明搖頭道:「老朽不明白。」
蕭劍寒陡地重咳一聲道:「區區認為這‘九轉玉龍屏’根本是句謊言。」
他此言一齣,倒是令人吃了一驚!
這麼多年以來,他們都相信「九轉玉龍屏」之上,每隔九九之日,就會現出一招「玉龍真解‘武功之事,而且,有不少武林之中心懷妄想貪得之徒,不止一次的去至那雪山」嘯雲洞「中,騷擾葛家,想豪取巧奪那扇白玉屏風!
料不到今日被蕭劍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會全盤否定了!
這幾位老人自是有些不信。
鄭玄明第一個乾笑道:「蕭老弟,你這等說法,倒是前所未聞。」
呂心佛也大聲道:「老弟怎會有了這等想法?」
蕭劍寒笑道:「若非是句謊言,‘玉龍真解’武功怎會無人練就?」
這未必沒有道理!
方必正道:「蕭兄見地,果是與人不同,兄弟相信蕭兄所說……」
蕭劍寒道:「這座玉石屏風的真假,眼下並非重要,倒是這間大廳之中,依然未見人跡,那白羽真人究竟那裡去了?」
方必正道:「待兄弟再查一下,恐怕這地下尚有其他門戶……」
驀然,一聲冷笑由那屏風之後傳來道:「閣下不必檢視了,在下已替四位開啟了門戶。」
廳內的蕭劍寒等四人聞言,不禁臉上同時變色。有人!果然有人!方必正身形電閃,轉向屏風之後,大喝道:「什麼人?」
一陣蒼老的乾笑過去,兩個人影由屏風之後走了出來。
蕭劍寒目光一轉,心中暗道:「這一老一少大概不是華山人物……」
轉念未已,那「花叟」鄭玄明已大聲道:「池老哥怎地跑到華山派的地下秘密室中來了?」
呂心佛也忽地皺眉道:「池兄,華山派中的人呢?」敢情這位白髮披肩,面容冷酷,穿著一身黑衫老人,乃是「黑堡」之中的高手,「三眼鬼劍」池廣平。
呂心佛話音一落,池廣平嘿嘿一笑道:「華山派的人麼呂兄可是想見見他們?」
呂心佛道:「池兄可是知道他們現在何處?」
池廣平看了身旁那位青衫少年一眼道:「少堡主,老夫替你介紹這幾位朋友……」指著呂心佛、鄭玄明和方必正道:「這兩位都是丐幫高手,‘白驢醉乞’呂心佛和華陰分壇壇頭方必正,這一位則是‘崑崙’三叟中的‘花叟’鄭玄明。」
那青衫少年長的十分英俊,年紀大概只在二十三四出頭,但蕭劍寒卻覺出此人目光不正,眉目間有著-股殺氣!
這時,青衫少年冷哼了一聲道:「聽來倒是有點名望……」
池廣平向呂心佛一笑道:「呂兄!這位老第乃是‘黑堡’堡主的二公子,武林中稱為「鐵心玉龍」趙琅趙少堡主!」
呂心佛聞言一驚道:「老夫久仰了……」
方必正卻淡淡一笑道:「池兄,‘黑堡’少堡主突在華山根本重地出現,可是有著什麼不太尋常之事發生了呢?」
池廣平哈哈一笑道:「方老弟倒是聰明的很……」話音一落,忽然向趙琅道:「少堡主,可要帶他們去看看華山門下的人物?」
趙琅嘿嘿一笑道:「當然可以!」
呂心佛道:「池兄,那華山門下的人物,仍在這座別府之中麼?」
池廣平笑道:「華山人物,自是都在華山的了!」
呂心佛笑道:「如此就請池兄帶路了!」
池廣平目光在蕭劍寒身上一轉,道:「這位老弟可是兄臺門下弟子?」
他倒是很瞧得起人。呂心佛聽得脫口大笑道:「不!不!這位老弟乃是老夫忘年之交。」
蕭劍寒冷冷介面道:「在下蕭劍寒,武林中的末學後輩,不勞池大俠掛齒。」
池廣平聞言,心中可是大大的不痛快;但他已然覺出,既是呂心佛的忘年之交,這小子若不是武林世家的後代,就是某一高人的子弟,是以,他不想給自己樹下強改;只當作聽不懂蕭劍寒那諷刺的話音一般,淡淡一笑,敞聲說道:「蕭老弟忒也自謙了……」
那位「黑堡」少堡主趙琅忽然冷冷一笑道:「這位蕭兄倒不客氣的很,本座跟蕭兄親近、親近可好?」說著,大步上前,抱拳又道:「蕭兄請了!」
蕭劍寒心中暗笑,你這可真是自找苦吃了!口中卻淡淡一笑道:「不敢當得少堡主拜見!」兩手隨意地在胸前供了一拱!
突然,那位少堡主「鐵心玉龍」臉色大變,「蹬蹬蹬」地連連退了五步,方始拿樁站穩。
好厲害的真力!趙琅大概是連做夢也不會想到蕭劍寒武功如此高明,他本想給蕭劍寒一個下馬威,孰料自己倒弄得灰頭灰臉。
方必正看得心中大為快慰的笑道:「蕭兄這一手‘秋水神功’,真是令兄弟大開眼界。」
「秋水神功麼?蕭少俠可是方大俠的傳人?」顯然,池廣平大大的吃了一驚。
蕭劍寒根本不理他所問,卻向方必正笑道:「方兄,這位少堡主的‘羅漢功’比區區強得多了。」
趙琅此時可是心中已然怒極,但是,卻又不敢發作。他只有嘿嘿一笑,掉頭向屏風之後行去。
池廣平也自找了個沒趣,訕訕道:「四位請隨老夫去看看那華山人物吧!」
呂心佛、鄭玄明、方必正、蕭劍寒四人一語未發,跟在那「三眼鬼劍」池廣平身後,轉向屏風後面。
原來屏風的後面,是一條長達十丈的甬道。沿著這條甬道行去,抵達了另一間石窒。
這是-間比前面大廳稍小,但卻四面均有門戶的堂屋。
屋內除了幾張茶几和七八張木椅以外,別無他物。
這時,池廣平和趙琅是領著他們走向左側的那道門戶。
從這道門戶走出去,約莫又有十多丈的一條甬道,甬道的盡頭,突然透進了一派天光日色。
敢情這兒是一處山崖,很平坦的,佔地約有三畝左右。
池廣平站在崖邊,指著崖下大約有十丈深的一個小小山谷道:「四位請看。」
四人伸頭望去,呂心佛不覺變色道:「這……全是死人?」
方必正更是怒喝一聲道:「這可是池兄的傑作麼?」
蕭劍寒沒有說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瞧著那大約有十丈深二十多丈寬的小谷,皺起了眉頭髮愣。
那山谷之中,全是血肉模糊的屍體。
蕭劍寒心中略一盤算。那屍體的總數至少有兩百以上。大概華山一派的人物,已全在此處了。
這時,池廣平已向方必正搖頭道:「方老弟,你不妨想想,華山派豈是老夫等人所能一舉擊潰?」
方必正冷笑道:「方某本是不信,但如‘黑堡’堡主‘無影鼓叟’趙昊夫婦有此居心的話,華山派不敵黑堡,諒是人人皆信的了。」
池廣平聽得白眉一剔道:「方兄可是認定華山滅門於本堡手中?」
方必正笑道:「正是如此!」
池廣平哈哈一笑道:「看來本堡已百口莫辯的了?」
呂心佛突然冷笑道:「池兄根本不須辯白,咱們親眼所見,難退還會有錯?」
池廣平大笑道:「呂兄,你這句話不對。」
呂心佛道:「什麼地方不對?」
池廣平道:「呂兄既說親眼所見,老夫曾經殺了華山的哪一位大俠了?呂兄可否指給老夫看看?」
問得妙!呂心佛瞠目無以相對,他如何指明他殺了誰?
鄭玄明哈哈一笑道:「池兄,你這叫強人所難!」
池廣平大笑道:「鄭兄,你就不覺著你們是在血口噴人嗎?」
鄭玄明目光-寒道:「貴堡欲向華山不利舉動,老夫等人可是有了人證。否則,老夫與呂兄又如何能適時趕來此處?」
池廣平似是愣了一愣道:「鄭兄言下之意,可是咬定本堡就是主兇了?」
鄭玄明道:「這位蕭老弟在華陰縣城遇到了貴堡護法之一‘五步奪魂’宇文龍,是以方知貴堡出動大批人馬,有事華山。」
池廣平突然向蕭劍寒道:「蕭少俠,你果真見到宇文龍了?」
蕭劍寒道:「不錯,就是昨日黃昏時分。」
池廣平道:「宇文龍告訴你什麼了?」
蕭劍寒道:「宇文龍率了百多名屬下,趕來華山,並要區區莫要介入此事,而傷了彼此的交往。」
池廣平道:「宇文龍的人呢?蕭少俠來此可曾見到過?」
蕭劍寒笑道:「這就是要池大俠說出來才是。」
池廣平嘿嘿一笑道:「蕭大俠,如果老夫說你昨日被人所騙,不知肯不肯相信?」
蕭劍寒搖頭道:「區區不大相信。」
池廣平掉頭向趙琅道:「少堡主,這蕭大俠的話,你聽明白了麼?」
趙琅冷冷應道:「自然聽明白了。」
池廣平道:「少堡主何不向他們說明呢?」
趙琅冷哼道:「有此必要麼?」池廣平大笑道:「少堡主,這趟黑鍋,只怕咱們不該背在身上吧?」
趙琅略一沉吟,大聲道:「池老,這中只怕另有什麼陰謀吧?」
池廣平沉聲道:「當然另有陰謀,只不知道這人為何竟欲嫁禍本堡?而且,他彷彿已經知道老夫與少堡主會趕來華山!」
趙琅道:「此事說來也並不難解,八成本堡有了內奸……」
這一老一少的對答,只聽得蕭劍寒劍眉緊鎖。
因為看樣子倒象自已所遇到的宇文龍這個人有了問題!
呂心佛、方必正也在低頭沉思,想著這「黑堡」少堡主和「三眼鬼劍」池廣平兩人的對答,有多少真實成分!
但是,鄭玄明似是極不相信兩人之言,冷冷笑道:「池兄,你可是與這位少堡主在做戲?可惜我們並非三歲頑童,也不是村夫走卒,這一點點花樣,怎能騙得了人?池兄乃是成名多年的高人,不怕因此被武林朋友恥笑麼?」
池廣平白眉一揚道:「鄭兄是什麼意思?」
鄭玄明冷冷應道:「池兄心頭應該明白,何必多此一問?」
池廣平嘿嘿一笑道:「鄭兄好象別有居心才一口咬定本堡的麼?如果你鄭兄打的真是這種算盤,只怕你要大失所望了。」
鄭玄明臉上神色微微一變,但他十分警惕的大笑道:「池兄的想法真是令人發笑。」
蕭劍寒突然冷冷說道:「鄭兄,區區想起一事,不知該不該問?」
鄭玄明笑道:「蕭老弟有話儘管說出。」
蕭劍寒道:「鄭老與那宇文龍是否相識?」
鄭玄明搖頭道:「從未見過。」
蕭劍寒笑道:「鄭老與‘黑堡’可是有什麼過節?」
鄭玄明心中暗暗吃驚,但口中卻泰然笑道:「沒有。」
蕭劍寒目光射向池廣平道:「池大俠,崑崙與黑堡果然無甚恩怨麼?」
池廣平道:「彼此極少往來,自是沒有什麼恩怨的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如此看來,鄭老倒是真的熱心感人,為了武林正義,不惜開罪‘黑堡’的少堡主了?」
他這句話聽在呂心佛耳中不禁使這位丐幫長老大大吃了一驚!暗道:「這位老弟好象對鄭玄明起了疑心了?」
池廣平和趙琅聽後則有些兒發怔!
他們完全不明白蕭劍寒的用意何在?
只有方必正在一旁暗笑。打心底讚佩蕭劍寒的分析事理,精細,和看人的洞隱灼微……
鄭玄明此時竟是慨然道:「蕭老弟,老夫為人如何,老弟若是不知,令師一定明白,當然也用不著老夫自我解嘲的了。」
蕭劍寒哈哈一笑道:「正是,正是。區區自是相信得過‘崑崙三叟’。」話音一頓,忽然向趙琅道:「少堡主,適才少堡主之意,區區昨日在華陰縣城‘華陰客棧’內遇到的宇文龍是人偽裝的麼?」
趙琅大概把蕭劍寒仍然恨在心頭,聞言冷哼道:「你蕭大俠有眼有珠,難道還信不過自己的眼睛麼?其人是否真的宇文龍?你蕭大俠早該明白才是。」
蕭劍寒碰了個不大不小的軟釘子,可是,他根本沒當回事的淡淡一笑道:「是麼?少堡主之意,是蕭某瞎了眼了?」
趙琅冷笑道:「你明白就好。」
蕭劍寒此刻不但不引以為忤,反而大笑道:「區區倒是受教了。」
方必正忽然大笑道:「蕭兄,你昨天所遇如若不是宇文龍,此人又可能是誰?」
蕭劍寒搖頭道:「區區正在思考,此人若非宇文龍,那宇文龍又去了何處?池大俠不知可否把貴堡宇文護法的行蹤相告呢?」
池廣平看了少堡主趙琅一眼道:「那宇文龍因為犯了堡中的戒律,此刻正在本堡的後山面壁思過,他又如何能率領屬下趕來華陰?」
蕭劍寒聞言一怔,呂心佛大為詫異的道:「以貴堡護法之尊,違反戒律,也要受刑麼?」
池廣平道:「本堡戒律極嚴,連那堡主犯戒,也不能例外,依然要照堡中規定的戒律,接受處罰,不過,護法以上人員的懲處,除了特殊重大的以外,都只僅限於面壁思過而已。」
呂心佛道:「老夫這倒是第一次聽說,貴堡執法如此之嚴,想來屬下之人,定然很少敢於在外為非作歹了。」
池廣平笑道:「那還用說麼?」
蕭劍寒忽地笑道:「池大俠,區區有一事甚是不解,尊駕可否賜教?」
池廣平對這位「二聖」的傳人可是不敢得罪,笑道:「少俠有什麼事不解?老夫知道定當奉告。」
蕭劍寒道:「池大俠與這位趙少堡主為何來到華山?」
池廣平笑道:「只怕老夫說將出來,蕭少俠不肯相信。」
蕭劍寒笑道:「尊駕請講,也許區區就會相信。」
池廣乎道:「老夫乃是陪同少堡主來此求親。」
蕭劍寒目光在趙琅臉上一轉,笑道:「少堡主一表人才,華山派若能有此佳婿,一定是十分光耀的了,但不知對方是華山的什麼人?」
池廣平道:「華山現任掌門‘寒梅劍’裘青萍女俠。」
呂心佛聞言大笑道:「倒是門當戶對得很,不知裘掌門人已否應允?」
池廣平長嘆一聲道:「可惜老夫與少堡主遲來一步,華山-派已然滿門遇劫。是以根本未曾見到裘掌門人。」
方必正冷冷笑道:「這真是太可惜之事。」
池廣平瞪了方必正一眼道:「方兄莫要激怒老夫……」
方必正大笑道:「方某就事論事,池兄何必疑神見鬼呢?」話音一頓,又道:「池兄,你們就只有兩個人麼?」
他冷哼道:「兩個人還不夠麼?」
方必正大笑道:「夠!夠!如是說親,自是足夠的了。」
池廣平臉色一寒道:「方兄此話何意?可是不信本堡只來兩人?」
方必正道:「正是,方某等在那外面的祖師殿中,曾經發現華山七大高手之一的‘白羽真人’何望君屍體,但轉眼之間,這具屍體卻不翼而飛,是以方某相信,除了你們兩位以外,這座別府之中一定還有活人。」
池廣平和趙琅聞言同時一怔。
趙琅更是脫口而叫道:「你們沒有看錯?」
方必正冷笑道:「方某活了四十多歲,難道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麼?」
池廣平皺眉道:「方兄,你們在何處見到何望君的屍體了?老夫與少堡主找到這地下室之時,為何並未見到?」
方必正大笑道:「也許兩位的眼睛有毛病,那何望君明明陳屍那祖師殿的神案之下,若是見不到他的屍體,兩位只怕永遠找不到那入口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