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撲朔迷離怪事多

斷劍情俠 佚名 第2頁,共2頁

池廣平似是惱羞成怒的大喝道:「方兄說話豈可如此無理?老夫如是見到那何望君屍體,又怎會讓他仍然躺在原處呢?方兄如是存心找碴,池某願意方兄劃下道來,池某若是口出半個不字,就算不得武林中的‘三眼鬼劍’了。」

方必正聞言哈哈一笑道:「池兄快人快語,方某十分佩服,咱們不必劃什麼道,這片兩畝空地,大概能容得下你我一搏……」池廣平嘿嘿一笑道:「方兄,亮你的兵器吧。」話音一頓,探手拔出肩頭長劍。

方必正哈哈一笑,自袖中取出一根粗如兒臂,長有尺半青銅管棒,迎風一震,立即變成了一根長達七尺的青色銅杖。口中同時道:「池兄,請吧看來咱們大概不見生死是不會罷休的了。」

池廣平嘿嘿一笑道:「不錯,咱們正該見上一個生死……」長劍一揮,寒光直逼方必正。

方必正哈哈一笑,青杖電舞而出。

可是,兩人的兩股兵刃出手始及一半,就突然遇到了一股極大的潛力,不但震歪了兩件兵器,而且將池廣平和方必正兩人全都震得向後一連退了三步,方始勉勉強強地站住。

池廣平駭然卻顧,大叫道:「什麼人插手老夫之事?是呂兄麼?」

敢情他以為呂心佛護著方必正,合手對付於他呢!

孰料方必正此時卻大笑道:「蕭兄,你這是為了什麼?」

是蕭劍寒!他以八成「秋水神功」震退了兩人。

蕭劍寒應聲淡淡一笑道:「方兄,此時不必如此相拚啊!」

方必正笑道:「蕭兄,方某乃是為勢所逼不得不幹,既是蕭兄認為此刻不宜相鬥,方某遵命。」蕭劍寒點頭一笑道:「多謝方兄賞臉。」一轉頭,向池廣平道:「池大俠,眼下要緊之事,似是應該查明華山滿門遭劫之事才對,彼此之間又何必鬧什麼意氣呢?」

池廣平此時心中可是暗暗驚凜不己!

他發現蕭劍寒一身武功之強,簡直超過自己太多。是以聞言之後,立即哈哈一笑道:

「少俠既作仲連,老夫敢不遵命!」一抬手,那根既細又長的鬼劍,已然入鞘。

蕭劍寒抱拳道:「多謝池大俠……」他目光一轉,又道:「池大俠與少堡主抵此之時,可曾在府內檢視?」

池廣平幽幽一嘆道:「查過了。」

蕭劍寒道:「沒有發現任何痕跡麼?」

池廣平道:「沒有。」

蕭劍寒道:「這山谷之中的屍體,在別府的地面之上,想必也可以見到的了。」

池廣平道:「老夫與少堡主曾在上面的懸崖向下查探過,那是別府的後園,華山門下的屍體,似是全由上面投下來的。」

蕭劍寒沉思忖道:適才我們以為那後園之中並無房舍,是故未曾規勘,想來這消滅華山之人,似是對華山派的別府極為熟悉,否則,又怎能知道將屍體拋入這谷內呢?

陡然,他腦際靈光一現,想起那「白羽真人」的屍體,竟然不翼而飛,而且,混身又未現傷痕,未免太以逸出常軌!

他彷彿在靈機一動之下,明白了什麼。

但是,容他再去深思,究竟關鍵何在之時,卻又有點兒茫無措,理不出絲毫的頭緒來了。頓時,他悵然無語。

呂心佛長嘆了一聲道:「如此說來,果然是另有其人殺害了華山滿門了。」

這位老人倒是耿直得很,直到此刻,方始相信,這件華山滅門案,並不是「黑堡」人物所為。

趙琅臉上有著一絲不快之色,冷冷道:「呂大俠終於相信了嗎?」

呂心佛訕訕道:「少堡主不必生氣,老夫向來是個不到黃河不死心的直腸子人……」

方必正適時一笑道:「少堡主,你們既是查過全府,也曾在這地下暗室之內逗留甚久,未知那位華山掌門,是否也已遭了劫運?」

趙琅俊面居然微微一紅道:「區區未曾查明此事。」

方必正笑道:「少堡主怎不到這山谷之內看上一看?」

趙琅的臉更紅了!他訕訕一笑道:「區區已然與池老下去看過,並未發現裘掌門人的玉體,區區相信裘掌門人不是夭折之相。」

方必正大笑道:「少堡主對裘掌門可謂一往情深的了。」

趙琅嘿然低聲道:「方兄過譽了。」

好!他倒是承認了!這可大出方必正意料之外。因為方必正本來是想激他發怒,好從他口中再套出些話來,結果,趙琅不但未被所激,反倒出口承認,方必正的用心,可說完全白費了。一時之間,方必正竟是無言可說。

倒是蕭劍寒噓了口氣道:「方兄,咱們在這別府之中,恐怕已然難以找到線索的了。依區區之見,不如先行出去再講。」

方必正搖頭笑道:「蕭兄,在下的意見與你有些不同。」

蕭劍寒道:「方兄有何高見,何不說出?」

方必正道:「兄弟主張再……」他忽然笑道:「蕭兄,兄弟相信蕭兄在發現‘白羽真人’何望君的屍體突然不見之時,一定是以為他被拖入地下室來了。」

蕭劍寒笑道:「正是,區區先前果是這等意思。」

方必正道:「可是,你找尋到地道入口以後,卻並未見到何望君的屍體,顯然那‘白羽真人’的屍體,並不在此處的了。」

蕭劍寒道:「確是如此!」

方必正道:「由此可見,那‘白羽真人’的屍體仍然在那地面之上的別府之內,而不在這地下的別府之內。」

蕭劍寒道:「可以如此推測。」

方必正道:「蕭兄既是認為可以如此推測,方某相信,這別府之中,除了我們六人以外,一定還有第七者在此……

呂心佛恍然道:「不錯!不錯!方兄弟分析得大有道理。」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方兄,你大概認定那第七者仍在地面之上的了?」

方必正道:「方某果是這麼想。」

蕭劍寒道:「方兄,區區以為那第七者可能已經溜掉了。」

方必正搖頭道:「蕭兄,這恐怕不大可能吧?」

蕭劍寒道:「為什麼?」

方必正道:「區區帶來的十名弟子,武功不弱,如果有人出府,必然漏不過他們眼底,他們未曾告警,顯然並未發現有人出府而去。」

蕭劍寒道:「方兄,你這十名屬下的武功強弱,區區並未見識,但是,如果那出府之人武功極高,比如說,其人武功不在方兄之下時,你那十名弟子,是否能夠發現,加以攔截呢?」

方必正怔了一怔道:「這……」

顯然,方必正不敢肯定了。

呂心佛忽然長嘆道:「果真其人武功不比方兄弟差,則那十名丐幫弟子,一定是發現不了的啦。方兄弟,你認為對麼?」

方必正道:「不錯,其人武功若與兄弟彷彿,果真可以越過那十名弟子耳目,而不被他們發現!」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這就是了!」他語音一頓,又道:「方兄,你還有什麼高見嗎?」

方必正苦笑道:「沒有了。」

蕭劍寒目光一轉,笑道:「池大俠,你們在這深谷之中尋找裘掌門人的屍體之時,可曾覺出那些投入山谷之中的屍體有什麼可疑之處?」

池廣平道:「蕭少俠所指可疑之處,是屬於那一方面?」

蕭劍寒道:「比如這些屍體全都不可辨認……」他頓了一頓,笑道:「區區是說,兩位對華山派的人物,應是有不少相識之人,在這堆屍體之中,你們認出了幾位故交?」

池廣平愣了一愣道:「這個倒是不曾見到。」

蕭劍寒道:「這卻為了什麼?可是他們均未被害麼?」

他竟是訥訥良久未曾說明。

蕭劍寒笑道:「池大俠何不爽快的說明呢?」

池廣平低聲一嘆道:「蕭少俠,不是你提起,老夫跟少堡主到是把這等大事給忽略了。

這谷中的屍體,幾乎沒有一人可以清楚的辯認的出來。」

蕭劍寒點頭笑道:「是麼?那又為的什麼?」

池廣平道:「人人均是頭骨碎裂,面目模糊……」

蕭劍寒忽然哈哈一笑道:「果然如此。」

他這一番對答詢問,只把呂心佛聽得如墮五里霧中,而「花叟」鄭玄明則在心中直打抖。這個年輕人太聰明了。

方必正則在旁邊連連點頭,他從蕭劍寒的話意之中,已然聽出不少頭緒,彷彿華山一派的滅門血案,其中大有文章。

此時,池廣平忽然皺眉道:「蕭少俠,你可是認為這些屍體頭骨已碎,令人無從辯認,乃是對方有意如此做出來的麼?」

蕭劍寒笑道:「為了掩飾殺人動機,這等做法並無不可……」他突然搖頭一嘆道:「這位裘掌門人,想必定然是位曠古絕今的女俠了。」

趙琅大聲道:「蕭兄說的對,裘掌門人正足以當得這等稱譽。」

蕭劍寒微帶不屑的一笑道:「趙兄莫要洩氣,好自為之,裘掌門人必將成為趙兄的百年良侶……」

趙琅紅著臉一笑道:「多謝蕭兄金口玉言。」

蕭劍寒真想失聲大笑。不過,他忍住了。因為,方必正已經搶先笑出了聲來。

呂心佛白眉動了一動道:「蕭兄弟,咱們為今之計,該是如何?是否立即出府,向武林之中報告此一凶訊?還是……」

這位丐幫長老大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是以說了一半就自動住口。

蕭劍寒笑道:「呂老哥,咱們果是應該回到華陰去了。」

呂心佛笑道:「這就走麼?」

蕭劍寒道:「當然!」

他忽地向池廣平道:「兩位呢?回去麼?」

池廣平道:「老夫與少堡主即要趕回堡中,有人偽稱本堡護法之事,本堡必須查明,否則何以解各位之疑?」蕭劍寒笑道:「池大俠不必擔心我等疑心,區區早已說過,尊駕所說,每一句區區都已相信,何必耿耿於懷呢?」池廣平慨然一笑道:「老弟此話,令老夫十分高興。但是,儘管老弟不對本堡動疑,但本堡卻不得不有所交待。」蕭劍寒道:「如此說來,池大俠是一定要查明此事的了?」

池廣平道:「正是!」

蕭劍寒大笑道:「但願池大俠能夠成功……」話音一落,突然向呂心佛笑道:「呂老哥,咱們走吧!」一轉身就沿著甬道,向來路行去。

呂心佛、鄭玄明、方必正三人向池廣平、趙琅略一抱拳,也就緊緊地跟在蕭劍寒身後而去。四人出得地下室,蕭劍寒在那華山的祖師殿內稍作逗留就舉步問「玉菡別府」門外走去。

門外,那十名丐幫弟子仍在小心地守望著。

方必正修眉一揚,向其中的一名喝道:「可有什麼發現?」

那名丐幫弟子搖頭道:「弟子等守候在此,未曾見到一個人。」另一名弟子則恭聲道:

「這華山別府的四周,並無絲毫可疑之物。」

方必正此時已然在蕭劍寒的話意之中,聽出了一些頭緒。所以,門下弟子如此回答,倒是並不出他的意料。他略一揮手道:「咱們回去了,你們留下兩人在此看守,每隔一日,派人來此替換,若有任何事故,就立即回來顫報。」

那十名弟子當即留下兩人,其餘的八人,跟在四人身後返回了華陰。

蕭劍寒在抵達呂心佛府中以後,連午膳都末進,就立即向呂老告辭。

不過,他卻邀了方必正到那所居住的「華陰酒店」去談,直到黃昏時分,那方必正方始離去。

蕭劍寒結清了店帳,也揚長而去。他不是去華山,而是繼續他未完的行程。不過,他竟取道嵩山。

瞧那一付懶散的神態,好象對於華山一派的滅門兇手竟會忘記了一般,悠哉遊哉的奔向嵩山。

由於他根本就沒有急急趕路,故而走了四天之久,才抵達那伊水中分形勢險要的龍門勝蹟。

蕭劍寒在西岸的龍門一家面臨伊水的小酒館中,要了一點小菜,一壺汾河,面對著那兩山石佛,淺斟低酌,看去彷彿極為自得其樂。

其實,蕭劍寒此刻心中並不輕鬆。因為,他在等人,從午時一直到申時向盡,他所等的人還沒有來?

蕭劍寒似是有些兒焦慮了。

他不時抬頭仰望天色,又不時低眉長嘆。

其實,以他的性格,和恩師的二十年耳提面命的薰陶,要想叫他出聲長嘆,可謂必然有了不同平凡之事才會。

眼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呢?他居然長嘆不已?

但是,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細心的打量一下這家小酒館的食客,也許你就會明白為什麼了。

敢情,這兒除了蕭劍寒以外,另外只有三個客人。而這三名客人幾乎與蕭劍寒是先後腳踏進這家小酒店,並且一直坐在原處,不曾有過離去之意。

蕭劍寒可比什麼人都精,他能看不出來麼?早在他進店不久,他就看出了這三個人大有問題。原因是?這三個人的情狀有些特別。

一個白髮老人,一箇中年道士和一位大約年紀在二十四五歲左右,一身藍衫,神貌俊美的白面書生。

只要稍微細心的人就不難發現,象這種老老少少的和道士之流,一旦聚在一起,定非普通之士。

何況,蕭劍寒己從那中年道士的不時露出的灼灼眼神之中,看出這位道士的武功確是不弱呢。

別瞧那蕭劍寒這會兒表面上哼聲嘆氣的,其實,他可是在心裡不停的打著主意,想什麼辦法可以跟這三個人打打交道?

門外的天色,已近黃昏。

蕭劍寒的主意可還沒有想定。

這時,打那門外迅快的走進一位中年文士,是方必定。他那白白的臉色,已抹上了一層淡淡的黃昏。不過,蕭劍寒從他那眼神之中,可以認得出他來。

方必正跨進這家小店,立即上前笑道:「蕭兄,勞你久等了!」

蕭劍寒大聲笑道:「那裡,區區根本閒著沒事,在此坐對名山勝水,聽那伊水奔騰,倒是前所未有的體驗,竟然不知日已將暮……」

方必正笑道:「蕭兄,咱們這就過去麼?」

蕭劍寒笑道:「一切依方兄作主。」方必正目光在那三人身上一轉,大笑道:「如此兄弟就妄作主張了。」說著,掏出一錠官銀,放在桌上,拉起蕭劍寒就走。

蕭劍寒一句話沒說,任由方必正把他拖出門外。

一齣門,方必正就閃身把蕭劍寒拉到這家小店的屋後,並且迅快地跳上那茅草的房頂,隱好身形。

蕭劍寒笑道:「方兄,這是作什麼?」

方必正低聲道:「蕭兄,這坐在店裡的三個人,你可知道是誰?」

蕭劍寒搖頭道:「不認識!」

方必正道:「兄弟卻認識其中的兩位。」

蕭劍寒目光一亮道:「他們是誰?」

方必正道:「華山派的人。」

蕭劍寒笑道:「果然未出區區所料,這華山門下,並未死光。」

方必正也笑道:「蕭兄判斷之精,兄弟十分佩服。」

蕭劍寒兩眼盯著那前門道:「方兄,你認識的是哪兩位?」

方必正道:「那白髮老人,乃是華山長老‘五劍驚天’洪無憂。至於那位中年道長,則是七大高手中的‘紅雲真人’。」

蕭劍寒點點頭道:「那年青娃娃呢?」

他自己根本不比別人大,卻稱人為娃娃,弄得方必正幾乎忍不住大笑。「蕭兄,此人可能是華山新進門下弟子,方某不識。」

蕭劍寒道:「方兄,他們可是追蹤區區而來?」

方必正點頭笑道:「大概是……」他話音一頓,又道:「蕭兄離去以後,方某依照蕭兄所囑,去至那華山人物可能匿身的」洗雲洞「叩見華山派兩位頂尖人物。」

蕭劍寒雙目神光一現道:「方兄早就知道這座‘洗雲洞」麼?「方必正笑道:「方某與華山兩位輩份最高的人物‘天靈子’道長和‘醉梅逸士’諸葛明均曾有過交往,是以蕭兄臨去之時,要方某設法尋找華山人物可能遁身之處,方某敢於慨然允諾,並且要蕭兄四日後在此相待,就是因為方某有負成竹在胸,否則。以當時情景而言,方某又怎能一口應承於蕭兄呢?」

蕭劍寒道:「區區倒真是找對了人。」

方必正笑道:「蕭兄就是不作交代,方某也會與蕭兄談及的。」

蕭劍寒笑道:「方兄,你見著那兩位老輩人物了?」

方必正道:「我只見到了,‘天靈子’。」

蕭劍寒笑道:「這位道長怎麼表示?」

方必正笑道:「與蕭兄猜想的完全相同。」

「哦!」蕭劍寒一怔。

方必正道:「蕭兄,那華山掌門襲青萍果然因為自揣實力不敵‘震天殿’,所以在接到那‘劍掌天王’的通知以後,一個多月來,盡夜尋思對策,結果,就定下了這條偽裝滅門的隱退之策。」

蕭劍寒笑道:「那些屍體是哪兒來的?區區一直不解,就是此點。」

方必正道:「說來也真巧!那些屍體,據‘天靈子’親口相告,乃是來自哀牢山的」驚神莊「中手下之人。」

蕭劍寒呆了一呆道:「是‘驚神莊’的人物麼?」

方必正道:「可不是?據天靈子相告,這批人乃是‘驚神莊’的‘血手雙兇’手下的精英,他們為何來到華山,卻是令人不解,若非天靈子和‘醉梅逸士’諸葛明親自出手,華山恐怕早就吃了大虧了!」

蕭劍寒心中一動道:「方兄,那‘血手雙兇’可是親自趕到華山了?」

方必正搖頭道:「沒有,若是這兩個魔頭自己出馬,天靈子和諸葛明也不見得能鬥得過他們,遑論全數被誅的了。」

蕭劍寒聞言,略一尋思道:「方兄,那天靈子為什麼全都告知你了?」方必正笑道:

「蕭兄可是對兄弟起了疑念了?」

蕭劍寒笑道:「方兄,區區並非動了疑心,而是有些奇怪而已。」

方必正笑道:「不瞞蕭兄弟說,那天靈子乃是方某的親叔父啊!」

「哦……」蕭劍寒大出意外的點點頭道:「這就難怪了!」

方必正道:「昔日武林之中有一位被人喚作‘夢叟’的方介元大俠,就是今日業已換了道裝的天靈子了。」

蕭劍寒笑道:「方兄,令叔昔年俠名,區區也曾聽說,但不知為何方兄不作華山子弟而竟然入了丐幫之門?」

方必正笑道:「這可與方某的疏懶性格大有關係了!蕭兄,試想作那華山弟子的拘束,比之作丐幫門下的自由自在,相差何止天壤?何況,家叔自十歲左右就令兄弟拜在幫主的門下!」

蕭劍寒明白了。

這方必正乃是丐幫幫主的衣缽傳人,怪不得連「白驢醉乞‘呂心佛對他都以兄弟相稱呢。

蕭劍寒笑了一笑道:「方兄原來是丐幫未來的幫主麼?區區失敬了!」

方必正笑道:「蕭兄怎麼也挖苦兄弟了?倒是蕭老兄不要忘了,二聖的傳人,在武林之中,可是惹人注目得很呢!」

蕭劍寒笑道:「方兄,你別弄錯了,區區只是‘二聖’之一的傳人。」

方必正笑道:「都是一樣!二聖中的方老和齊老,在武林人物心目之中,向來是二者為一,有了方老之處,八成就會有那齊老足跡。是以,蕭兄既是方老傳人,自是也算得齊老弟子了!」

蕭劍寒搖了搖頭,不曾答話!因為,那酒店內的三位華山人物,已然跨出門外。

方必正低聲道:「蕭兄,他們大概已算準你是去少林的了!否則他們不會這等從容。」

蕭劍寒一怔道:「這怎麼可能?除非方兄已向令叔言明……」

方必正搖頭道:「兄弟確是未曾提及蕭兄去處!」

蕭劍寒道:「那他們從何敢於斷定區區去向呢?」

方必正笑道:「中原這帶的武林聖地,除了少林還有何處?」

蕭劍寒道:「方兄,他們跟蹤區區的用心何在?」

方必正道:「這……」他忽然神秘地一笑道:「也許是為了想查明蕭兄是否為‘震天殿’的人吧!」

蕭劍寒皺眉道:「方兄,如果華山的一切果然是不出區區所料,則方兄故意透露口風,要他們追在區區身後,那就大大的不智了!」

方必正不禁大笑道:「蕭兄料事之準,真叫方某衷心感佩!不過,蕭兄為何認為兄弟暗示要他們派人追隨蕭兄乃是不智呢?」

蕭劍寒笑道:「方兄,那會弄出來誤會的!」

方必正搖頭道:「一切有我,這點蕭兄但可放心。」

蕭劍寒無可奈何的笑道:「那也只好聽憑方兄的了。」他話音一頓,忽然又道:「方兄,那白羽真人可是偽裝已死,瞞過了我們耳目?」

方必正道:「正是!」

蕭劍寒道:「奇怪?他為了什麼呢?」

方必正道:「這叫措手不及,因為我們前日跨進華山祖師殿時,正逢白羽真人要進那地道暗門機關困住‘黑堡’少堡主。結果,他怎料到我們無巧不巧的適時趕來,一急之下,只好裝死了!」

蕭劍寒笑道:「怪不得他一轉眼就失了蹤呢。」

他想起那天以為白羽真人成了殭屍之事,不覺的笑出聲來!

方必正也笑道:「蕭兄,咱們可是要反賓為主的跟在那拱無憂的身後?」

蕭劍寒道:「不必!咱們繞道先去少林吧!」

方必正道:「好!一切依你!」

兩人身形一滑,溜下地來。

他們可不願走正式官道渡過伊水,找了一處偏僻所在,施展登萍渡水輕功,迅快的抵達了東岸。

可是,當他們兩人剛剛上岸,打一處石佛雕像之下穿過之際,陡然聽得頭頂之上傳出一聲暴喝:「站住!前進一步即是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