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參透謁語得玄功

羅通掃南 佚名 第1頁,共2頁

羅通一面走著,一面想著老禪師剛才的話。

回到禪房,剛剛跨進房門,心中突然一動,暗忖道:「老師父何以無緣無故要說‘交友宜慎!?’又說‘百日之期,已經去了一天’,這兩句話加起來,不是明明指責自己和麥潔七結交,一天時間,虛耗過去了嗎?不錯,今晚老師父留自己在他那兒用膳,飯後就要我回轉禪房來,就是暗示自己當以祖師遺訓為重。

「因為自己今晚如在膳堂裡用齋,就會和麥潔七見面,說不定他要強拉自己到客房裡去下棋,也許還要自己秉燭談心,不就耽誤了自己來棲霞寺的百日期限嗎?」他越想越覺得有理,同時也想到祖父的叮嚀,自己真要好好用心去參研遺訓才是。

關上房門,房中就已顯得一片漆黑了。

但他心知事關自己一生的成就,和老禪師對自己期望之切,這些似乎都不下於爺爺,那麼這一切的安排,也就不再介意了。

屋中只有一個蒲團,要坐就坐在蒲團上。

既然坐了下來,你又一無所事,自然而然只好望著牆壁,專心一致地去參研祖師的遺訓了。只要靜下心來,過了不久,室內本來一片漆黑,但漸漸就會覺得亮了一些,「皈依三寶,玄門太極」這八個字也已可看清了。

「這八個字包括了四個‘數’字,數字又在那裡呢?」

「祖師當年圓寂時,何以要說四個‘數’字?意義究竟何在?數字?數字………………」

「哦!」羅通突然想起老和尚才送自己到門口時,說過要自己:‘一心念佛,三尸自去,五蘊皆空,七情不生,可證無上道’,他說的似偈非偈,莫非就在暗中指點自己?

一心念佛,三尸自去,五蘊皆空,七情不生,每一句的第一個字,不就安著一個數字嗎?他一直抬頭注視著牆上那八個字,心念不住地轉動,眼睛卻始終沒有眨動過一下,當他的口中唸到一、三、五、七時,眼睛看到的是皈依三寶的那個「三」字。

這時他忽然想起「三」字上面的「依」,不就和「一」同音嗎?「皈依三寶」這一句,就隱藏了「一、三」二字,那麼下聯「玄門太極」的「太極」兩字,豈非就是「五、七」的諧音了。

祖師圓寂時連說了四個「數」字,原來竟是暗示他老人家在達摩洞所手書的八個字中,有四個是「數目」字了。

他這一想,不覺恍然大悟,一時心頭狂喜之餘,口中也低低的說道:「原來是‘一、三、五、七’了!但‘一、三、五、七’指的又是什麼呢?」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但話聲甫落,突聞一縷細小之聲,在耳邊響了起來:「一者,依三太極,三者,依三太極,五者,依三太極,六者,依三太極………………」

羅通神情一震,想在凝神細聽時,那聲在已寂。

他心知一定有人在暗中指點自己,除了慈雲禪師外,不會有別的人了。

「對了,昨晚那聲音曾說如果還想不通,不妨上千佛巖去看看!那麼,這四個數字的精奧,一定就在千佛巖了!」

想及此處,突聽外面走廊有人叫了聲:「羅兄,你在那裡………………」那是麥潔七的聲音。

羅通心頭不由暗自一震,他怎麼這時候還會找來?這禪房到底該不該讓他進來呢?

不行。

這是太極門的秘密,絕不能讓他進來,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吭聲。

他沒有應聲,但心頭卻感到十分的不安,自己和他還是口盟兄弟,人家找來了,自己竟然躲在屋裡,故作不聞,不再理他,這還算什麼朋友?

麥潔七是因晚餐時候,在膳堂裡沒見到羅通,心裡惦著他,才找來的。

他聽羅通說過,住在禪房裡,他已經找了好幾處禪房,都沒有找著羅通,他是個任性的人,心裡想到了,就恨不得立刻找到他,管你現在是什麼地點,或是什麼時間。

就當他一路尋到第三進,跨進月門洞,繞過一座佛堂,立刻就看到了一條長廊,兩旁各有一排僧房。

「這裡果然是一處禪房,不知羅兄是否住在此地?」他心念一動立刻大聲叫道:「羅兄,你在哪裡………………」叫聲未歇,但見兩邊僧房中,飛快的一下閃出好多個人影。

麥潔七立刻被他們嚇了一跳。

藉著由佛堂裡射出的燈光,凝目望去,閃出來的一共有八個人,他們是同一時間,從兩邊僧房的八扇門中閃出來的。

這八個僧人,穿著一式灰色僧袍,懷抱禪杖,合掌當胸,神色肅穆的站在僧房門中,不言不動,彷彿八尊雕刻地佛像似的。

「他們沒有作聲,默默的站立不動,顯然有意阻攔自己去路,不讓自己進去了!」

麥潔七定了定神,理直氣壯的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站在左首最前面的一個僧人徐徐說道:「施主請回!」

麥潔七道:「你們這樣攔我,想動武麼?」

那僧人道:「貧僧不敢!」

麥潔七道:「那就讓開!」昂首舉步朝廊上走去。

他才一舉步,本來面對面站著的和尚,忽然身形一動,最前面兩人,已經並肩擋在麥潔七面前,仍由左首僧人說道:「施主原諒,施主請留步!」

麥潔七道:「你們敢對我怎樣?」不理兩人,迎著兩人中間走來。

兩個灰衣僧人動作奇快,禪杖當胸一橫,正好攔住了麥潔七的去路。

麥潔七兩條眉毛一挑,似想抬手但依然忍了下去哼道:「你們…………要待怎樣?」

左首僧人道:「施主,這是禪房!」

麥潔七道:「禪房又怎樣?」

左首僧人道:「禪房乃是僧侶清修之地,遊客應該止步!」

麥潔七道:「我是找人來的!」

左首僧人道:「禪房之中,沒有施主要找的人!」

麥潔七道:「我問你們,我大哥羅通可住在這裡?」

那僧人道:「小僧只知守護禪房,旁的一概不知,施主還是請回吧!」

麥潔七心中暗道:「聽他口氣,羅大哥明明就住在這裡!」想了想,口中則道:「你不知道沒關係,我只要進去看一看,立刻就出來!」說得十分輕鬆。

這些話一說完,他的身形忽然一偏,從右邊僧人邊擦身而過,閃了進去,這一下身法輕靈至極,快得如逆水游魚似的。

但就在他身形閃動之際,另外兩個僧人及時掠上,又攔住了他的進路。

這時前面的兩個僧人也急忙一個轉身,人影閃動之際,四支禪杖就像井字形似的,將麥潔七圍在中間。

「此時施主若要退走,尚來得及!」

「哼!」麥潔七冷笑道:「你們以為就憑這幾支禪杖,可以困得住我了麼?」話聲甫落,他的雙手突發,五指舒張,忽指忽掌,就在一招之間,竟然變幻極多,分向正面和左邊的僧人襲去。

同時,他的右足業已接著飛起,朝右邊那僧人的腰際踹去。

哇操!這小子還說不會武功,一齣手就把當前二個僧人逼退了數步。

說時遲,那時快。

麥潔七趁這一瞬空隙,身形再一晃,朝裡掠了進去。

驀地!一道掌風忽然迎面撲到。

麥潔七雖然早有準備註意看為首的四個僧人,但這道迎面劈到的掌風來得卻是十分沉猛,當下忙身形一偏,掌風業已從他肩膀掠過。

就在他身於略一停頓之際,八個僧人忽然同時跨上一步,八支禪杖業已從他四面八方交叉戳到。

方才四個僧人的四支禪杖,是「井」字形的把他困在中間,但現在的情況可就比剛才的更加精辨。

這一同八支禪杖是上下交叉,宛如織成一片細網,將他的頭、顫、胸、背,全都叉了住,分毫動彈不得。

其實,這八個僧人同時跨上一步,也是大有文章的。

本來你手不能動,至少你還有兩條腿可以用,練過踢腿的人,就是不用雙手,也可以踢出十七八個連環腿。但八個僧人跨上的這一步,就是針對練過腳法的人而設計出的,每個人跨出的步子,正好封住了你抬腿路數,使你雙腿同樣無法抬動。

到了這種節骨眼,麥潔七才知道這八個僧人武功非同小可,自己空有一身武功,卻全然使不出來,心頭火不由為之大起。

「你們想把我怎樣?」

那僧人徐徐的道:「施主請退!」

麥潔七道:「你們快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那僧人道:「施主恃技夜闖禪房,貧僧等只好把施主交給知客大師了!」

麥潔七道:「知客大師又能把我怎樣?」

那僧人道:「施主請吧!」他口中說著「請吧」,但八支禪杖卻交叉如故,只有站在麥潔七身後的兩個僧人,跨上的右腳給收了回去。

不用多說,他們是要用八支禪杖架著他走出去了。

麥潔七從未被人這樣折辱過,當場氣得滿臉通紅,哼聲道:「你們敢這樣對我,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那僧人仍然平靜的道:「施主請吧!」

這一回,他話聲出口,八個僧人同時跨步往外走去,八個僧人這一走動,八支交叉的禪杖自然同時向外移動,麥潔七頭、手、胸、背,全被禪杖架住,他們走了,自然逼得你非走不可,而且是隻能往後退走。

麥潔七身不由己,一面後退,一面恨恨的道:「你們這些臭和尚,終有一天,要你們知道厲害,我要一個個把你們倒掛起來,剝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

八個僧人沒有開口,只是一步步的架著麥潔七往外行去。

羅通雖然沒有現身出去,但走廊上所發生的事,他都聽到了。

其實,他本來是想開門出去的。

但他忽然想到自己所居住的這間禪房,乃是棲霞寺特別留給太極門每一代傳人住的,也說是太極門的一個秘密,倘若他走了出去,麥潔七勢必也會跟著進來,那麼這個秘密不就被人知道了嗎?這條長廊上除了居中一間是自己住的禪房,其餘兩邊各有四間禪房,平日房門緊閉,不聞聲息。

他一直以為是空著沒人居住,想不到卻住了八個僧人,而且是八個武功高強的僧人。

任何寺廟,都有一個規定禪房遊客止步。

即使麥潔七闖進來,也沒必要一下子冒出八個人去,更用不著每人懷抱禪杖,如臨大敵似的。

這其中當然只有一個解釋。

這八個僧人是專門負責守護此處禪房的。

這裡為什麼要安排八間禪房,和住了八個僧人來守護呢?可想而知,他們的目的正是為了守護自己的這間禪房。

因為這裡是每一代太極門傳人練功的地方,這個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因為自己正在裡面練功,不能有人驚擾。

哦!麥潔七還會武功,他不是告訴我是應試來的,不會武功,還說要自己教他麼?他既會武功,何以要隱瞞著我呢?他想到今晚老禪師說過的兩句話:「小施主涉世未深,交友宜慎!」

自己奉爺爺之命,到棲霞寺來,都沒和人打過交道,只結交了一個麥潔七,老禪師和自己說的話並不多,句句都隱含玄機,忽然說出這兩句話來,自然必有所指,莫非指麥潔七而言。

想到此處,他不禁仔細琢磨自己和麥潔七結交的經過,和他初次見面的地方是千佛巖,當時因為他是一位讀書相公,談吐不俗,頗為投契,他就提議和自己結為口盟兄弟,隨著就搬來寺裡住。

他明明會武,卻故意隱瞞自己……莫非他真是有所為而來?爺爺臨行前,也曾一再叮囑自己,此行關係自己一生的成敗,務必謹慎行事,不可疏忽。當時爺爺雖然沒和自己明說,到棲霞寺是練功來的,但卻一再暗示自己,江湖人心叵測,自己此行另有一個極大隱秘,要用自己的智慧去發掘,他老人家所指的,自然是祖師的遺訓了。

羅通愈想愈覺得自己責任重大,當下不由騖出一身冷汗,自然更不敢開門出去與麥潔七見面了。

麥潔七萬般委屈的被八個僧人,八支禪杖硬架著走上大殿。

大殿神案上,點燃著一到蠟燭,燭光熊熊燃燒著。

知客大師廣慧老和尚似乎早就得到了訊息,此刻臉色凝重,合掌當胸,獨自站在香案前面,在等候著似的。

這時麥潔七已被架上大殿,八名僧人立即收起禪杖,各自退開。

「啟稟知客大師!」八名僧人為首的一個趨前一步,說道:「這位小施主恃技擅闖禪房,已為小僧等帶到,請大師發落!」

麥潔七氣得兩頰通紅,理直氣壯的道:「哼,知客大師,你們棲霞寺的和尚,持技欺人,我是去找人的,這有什麼不對?你們把我押到這裡來,這算什麼?想私設刑堂,拷打我不成?」

「阿彌陀佛!」廣慧合十一禮,徐徐說道:「小施主請歇怒,天下名剎叢林,都是十方佈施,本寺僧侶怎敢冒犯少施主?」

麥潔七怒道:「你們用八支禪杖架著我來這裡,難道你沒有看見?這還不算冒犯?難道要他們殺了我才算冒犯嗎?」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廣慧大師又低誦了聲佛號,正色道:「施主是本寺香客,僧侶們斗膽也不敢冒犯,事實上,是小施主是犯了本寺禁律。」

「禁律?」麥潔七冷笑道:「你是指我闖到禪房裡去?」

「不錯!」廣慧大師點了點頭。

麥潔七辯道:「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去找義兄羅通的,難道這也犯法?你們棲霞寺的禪房是皇官的紫禁城不成?」

廣慧大師道:「天下任何廟宇、禪房,都是遊客止步的地方!」

麥潔七道:「這就是你們的禁律?」

廣慧大師注目道:「小施主身手不凡,應該是武林中人吧?」

麥潔七避而不答,反問道:「要是武林中人又怎樣?」

廣慧大師微微笑道:「本寺禁律,是不準武林中人進入禪房,小施主不聽勸告,恃技擅閒禪房,才為本寺僧侶所制!」

「哼!」麥潔七冷哼一聲,乾笑道:「就算我恃技擅闖禪房,犯了你們的禁律,你們又能把我怎樣?」

廣慧大師合十當胸,隨節正色道:「貧僧早知小施主是有來歷的人,出家人不在江湖中,自然不問江湖事,只希望武林中人不可擾及本寺。小施主既然自承是武林中人,貧僧只好請小施主自行離去了!」

麥潔七神情一冷,哼道:「廣慧,你可知道後果嗎?」

廣慧合掌道:「有因必有果,本寺僧侶不惹是非,也並不怕事,不入江湖,也不準江湖人到本寺來滋事,少施主像是讀書明理之人,就應明辨是非,是非只在一線之差,善惡存乎一念之間,好了,貧僧話到這裡為止,少施主請回房收拾行裝,即刻下山去吧!」

麥潔七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道:「我用不著收拾,廣慧,你給我記住了,這是你們惹我的,可怨不得我!」說罷,猛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廣慧大師一直跟到山門,這才合十躬身道:「施主好走,貧僧不送了!」

麥潔七連頭也不回,急步下山,轉眼間,便消失在一片漆黑中。

羅通坐功醒轉,天色才現黎明。

他因昨晚領悟了「依三太極」的意思,急於想證實一件事,於是匆匆洗了把臉,就獨自往千佛巖而來。

這時晨光乍現,山嶺間的晨霧也未消。

羅通登上紫峰閣,眼看半山上只有自己一人,麥潔七並未來找。

他還不知麥潔七已在昨晚,就被知客大師逼著下山了。

「此刻趁他還沒找來,自己該仔細找找才是!」心念轉動,這就抬頭凝目,朝千佛巖上的佛像看去。

他的腦際同時想著昨晚那縷極細的聲音在身邊說的話:「一者,依三太極,三者,依三太極,五者,依三太極,七者,依三太極!」想及此處,他的目光不覺注視到第一排由右至左,第一、三、五、七,四個神像,這四個佛像果然都是坐姿,看上去並無多大差異。

但羅通畢竟從小就跟著爺爺練武,尤其是修練內功吐納方面,練的原本就是太極門的基本入門功夫。

此時見到那第一尊佛像,竟和自己修練的內功完全一樣,幾乎十分熟悉。至於第三、五、七尊佛像的坐姿,在外人看來,根本毫無異處。

他是練過太極門基本內功的人,經他仔細一研究,就可發現這三尊佛像,有很明顯的不同。

而這種不同,是從第一尊而第三尊,而第五尊第七尊逐個演變而來的,這也正是修練內功各個的不同境界。

羅通有了這個發現,心中不禁大喜過望,同時信心也大增了起來,當下暗暗思忖道:「一者,依三太極」這句話,應該是「第一排的一、三、五、七」,那麼由此類推,「三者,依三太極」,就該是「第三排的一、三、五、七」了。

想及此處,目光就數到第三排,第一、三、五、七個佛像上去。

果然這四個佛像,也同樣是四個坐像,但姿態各異,和第一排佛像有了很大的差別,而且相當明顯。

他知道內功是循序漸近的,自己還沒有熟練第一排這四個坐像以前,對其他的坐像,是鐵定無法領悟的。

羅通將所有的佛像全部看過之後,心中忽然想起那天毒華陀所說過的一段話。

「老朽聽說太極門中,有一套至高無上的練氣功夫,叫做‘太極玄功’,凡是練成‘太極玄功’的,可以刀劍不傷,水火不損,百毒不侵……難道這十六式坐像,就是本門‘太極玄功’麼?」

驀地一聲佛號,從身後傳來:「阿彌陀佛!」羅通忙轉過身去。

只見慈雲老禪師白眉低垂,一手撥著十八顆念珠,也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就站在羅通的身後。

「老禪師早!」羅通躬身一揖。

慈雲老禪師注視著他,點了點頭,含笑道:「施主天資過人,對祖師遺訓,大概已經全盤領悟了?」

「老禪師好像是未卜先知,怎麼會知道的呢?」羅通心裡這般想,一面連忙虔誠的拱手道:「弟子愚昧,全杖老禪師指點迷津,方才稍有領悟!」

「那就好,那就好!」慈雲老禪師仰首望天,徐徐的道:「大劫將與,山雨欲來,小施主行藏已洩,只怕已無法在這裡完成藝業了!」羅通怔了怔。

慈雲老禪師又道:「你悟性甚強,盡這半日工夫,能把你看到的全數記下,自是最好不過,否則能記多少,就算多少。今天午後,你可以下山去了!」

羅通詫異道:「弟子今天午後就要下山嗎?」

「不錯,小施主初入江湖,老納不願你多招是非,所以要你提前下山!」

「弟子不懂!」羅通滿臉疑惑。

「其實令祖對本門‘太極玄功’,已有十二成火候,他所以不肯親自傳授於你,是因格於歷代祖訓!」

「這辦法原也不錯,但江湖上覬覦本門神功的魔頭不在少數,尤以近來為甚,老僧久有把此十八式佛像予於毀去之心,免遭魔障,但終不忍祖師所遺留下的手跡,從老衲手中毀去。自從小施主來了之後,老納就決定等小施主藝業完成再將它毀去,但目前形勢已有了很大的轉變!」「唉!」慈雲老禪師長嘆了口氣,繼而皺眉又道:「為了不讓本門之玄功淪入邪魔之手,只好提前予以毀去!」

羅通訝道:「老禪師真要毀去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