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隘道之戰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就在兩株大樹倒砸下來的同時,殿後的二十七騎「血魂堡」高手已在吳洪一聲號令之下,各在鞍旁插袋拔出一枝標槍,擎在手中……

不待隘道封死,二十七枝純鋼標槍已自破空生嘯,齊向左側山坡那兩株大樹生根之處飛射過去。

三數丈距離,二十七枝純鋼標槍一閃即至,但見「嚓嚓嚓」一陣枝葉土石紛紛飛濺之下,卻不聞有人受傷慘叫的呼聲。

敢情這二十七枝純鋼標槍竟然全部打空,半個敵人也未傷到!

也就在「血魂堡」高手們標槍擲出的同一剎那,護衛在尚文烈馬車兩側的八名弩箭手,亦已飛馬上前,匣弩齊發,瞄準那一株巨大杉樹倒下來的方位,集中攢射……

八九七十二技弩箭勢似飛蝗,籠罩了五丈方圓的面積,在這範圍以內,慢說是人,就是隻螞蟻也休想逃過身受刺猖之厄!

「嚓嚓奪奪奪……」的一陣密集響聲過處,那七十二枝弩箭只射得枝葉紛飛,聲勢駭人!

可是,情況與後面「血魂堡」高手們擲出的二十七枝標槍一樣,儘管聲勢駭人,卻是不聞有人中箭受傷的慘叫痛哼!

不用猜已知這七十二枝弩箭,必然是全部落空了!

奇怪,人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難道這前後三株大樹是自己倒下來的不成?

尚文烈守在馬車旁邊,他還沉得住氣,但後面「血魂堡」的大漢就按捺不住了,領隊的吳洪先破口大罵:「哪條道上的王八蛋,藏頭縮頸地算什麼東西,有種的就伸個腦袋出來跟太爺們見個真章!」

他罵的時候是面向著左側山坡吼叫的,可是,當他罵聲一落,右側山坡上卻陡然響起了「咋」的一聲!三點寒芒閃電般朝他背後射來!

此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左側山坡上,誰也沒想到暗器會從右側山坡上射來,因此,繃簧聲剛一入耳,吳洪驀地掉頭回望,寒芒入目,欲待閃躲已然來不及了。

「啊!」一聲慘叫,吳洪身子一挺,渾身如中電擊,握在右手的一枝標槍「噗」地掉在地上!

在他旁邊的一名大漢忙飛身下馬,雙手一伸,恰好接住吳洪墜下鞍來的上半截身子,大漢更不怠慢,慌忙將吳洪拖下馬來,放在地上察看傷勢!

一看之下,心裡就涼了半截!

在吳洪的背心上,三根鋼箭只露出一點點箭尾,想拔都拔不出來,而吳洪此時身子已經停止顫抖,體溫漸漸下降,口角滲出一絲血水,顯然已將動身赴鬼門關去了!

大漢放下了吳洪的屍體,呼地站起來面向右側山坡厲聲吼道:「暗箭傷人的鼠輩,快滾出來決一死戰!」

儘管他的吼聲震得山鳴谷應,響徹雲霄,但右側的山坡上卻是毫無反應,似乎那三根鋼箭是自動射出來的一般!

大漢霍地飛身上馬,綽了根標槍在手中,目光一掃同伴二十六騎一眼,憤怒地大叫道:

「弟兄們,咱們衝他個龜孫落花流水,替吳大哥報仇雪恨!」

二十七名「血魂堡」的勁裝大漢轟然應了聲:「衝!把那王八蛋踏成肉醬!」

大漢舉手一揮,二十七騎排成一列,面對右側山坡,騎士們一齊抖動韁繩,雙腿一夾馬腹,登時,一百零八隻鐵蹄翻飛,「潑刺刺」地朝右側山坡衝去!

二十七根純鋼標槍破空飛射,嘯聲響似殷雷,先鐵蹄一步飛至右側山坡,但見一陣枝葉紛飛,砂土四濺之下,情形又是與第一次攻襲左側山坡時一樣,這二十七根純鋼標槍似乎又全部落空了!

緊跟著,二十七匹健馬狂風般衝到山坡腳下,糟了!

原來這條隘道統共才三數丈寬闊,健馬四蹄一揚便已到達山坡腳下,可是,由於衝刺的距離太短,衝力發揮不出來,同時,山坡又十分峻陡,更是難以一衝而上!

二十七匹健馬的鐵蹄只在山坡腳下往上衝了兩步,衝勢就立時弱了下來,甚至有些還「希聿聿」地往下倒退……

也就在馬群衝勢一弱之際,樹叢中突然一聲大喝:「打!」

「咔咔咔……嗖嗖嗖……」

異聲大作,暗器恍似飛蝗,從濃枝密葉之間以及山石後面電射而出,紛朝「血魂堡」二十七騎高手大漢們射至!

這二十七名勁裝大漢因為有了前車之鑑,人人雖在奮勇驅馬衝鋒,但心中卻都提高警覺全神戒備,是以乍聞喝「打」之聲,個個不約而同地身形一擰,施展「蹬裡藏身」功夫,將身形疾然閃躲在馬腹之下。

「啊!哎哎哎!」

有幾名躲得較慢的卻遭了殃,頓時被暗器射中,慘叫連天地滾落地上!

「希聿聿……」一陣陣哀急的馬嘶聲裡,「轟隆隆」巨響聲中,一匹匹健馬相繼倒在地上,掙扎哀鳴!

幾個倒霉鬼丟蹬丟得慢了一些,以致被砸在馬肚下面,壓得骨折肉綻,鬼叫連天,爬不出來了。

山坡腳下,霎時間烏煙瘴氣地鬧成一堆!

剩下來毫髮未損的大漢們哪還敢再往上衝,個個慌不迭翻身上鞍,一圈馬頭,狂奔而回!

奔回原地,大漢們一面凝神戒備,一面清點人數,只有十八騎安全撤退,損失了九騎人馬,災情慘重!

更氣人的是連敵人的影子都未看到,更不知對方是哪條道上的人馬,這個跟斗可算栽到家了!

「血魂堡」的高手們發動攻擊以迄受挫回來,尚文烈始終聲色不動地冷眼旁觀,這時他似乎已瞧出一點端倪,當下招手叫來一名「血魂堡」的大漢,附耳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名大漢連連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隊伍中,然後跟夥伴們交頭接耳的,顯然是傳達尚文烈的交待……

只見這剩下來的十八騎「血魂堡」高手們一聲呼喝,重新整齊隊伍,個個綽了根純鋼標槍在手中,由那名接受尚文烈吩咐的大漢發號施令,齊聲吶喊,驅馬朝右側山坡衝去!

這一次衝鋒卻與上次大不相同了,十八騎剛一衝到山坡腳下,立即右手齊揚,將標槍擲出,同時一圈馬頭,風馳電掣地繞離現場,兜了個圈,又復猛衝而上,第二陣標槍閃電擲出……

當然,他們這些擲出去的標槍是不一定會傷得了敵人,但埋伏在山坡上的敵人所發射的暗器,也因他們行動迅速而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十八騎人馬就在三數丈方圓的範圍內大兜圈子,一陣連一陣地向右側山坡不停地以標槍攻擊……

尚文烈卻在此時對「金龍宮」的人馬下達命令:「走!到前面去,弩箭手監視兩旁的山坡,其餘的人動手砍樹開道,快!」

八名弩箭手應聲霍地左右一分,就在倒下來的那株大杉樹兩側列陣,手擎弩匣,全神戒備。

錢通、錢順兩兄弟帶了所有的武師、打手,奔到大杉樹下面,兵刃齊揮,砍削塞在路上的枝葉……

「哈哈哈哈!」一陣震天狂笑!起自左側山坡的濃枝密葉之中,同時,枝葉一陣撥動,顯然是埋伏的人要現身阻止對方砍樹了。

「咔咔咔咔!」

面對左方的四名弩箭手扳機一動,弩箭發似飛蝗,朝枝葉撥動的地方攢射過去……

「啊!」濃枝密葉之中有人發出受傷的慘叫!

這一次顯然是射中了,另外有四名監視右方的弩箭手不待吩咐,霍地掉頭,一齊扣動扳機……

「咋咋咋咋」繃簧連響,箭似飛蝗般射入慘叫聲發出的地方。

「哈哈哈哈!狗東西,你們上當了!」

笑喝聲中,山坡腳下飛射出八條人影,狂風般一卷而至,守在左邊的四名弩箭手還不曾將弩匣重新裝上弩箭,慌不迭帶轉馬頭,想往側後方逃避……

那八條人影一閃而至,刀劍光寒,縱橫如電,那四名弩箭手根本連對方的人都未看得清楚,便已慘叫連天,栽下馬來,倒在地上掙扎……

這一突然的襲擊,使得正在砍樹的武師打手們大吃一驚,錢通、錢順齊聲怒吼,揮動兵刃將迎面撲來的一名半百老者和一名精悍中年漢子截住!

其他的武師們也紛紛趕了過來,截住另外六名勁裝大漢,殺在一起!

這樣一來,砍樹的工作就停頓了!

那另外四名弩箭手這時已無用武之地,個個手擎弩匣,不知如何是好!

尚文烈眼看砍樹開路的行動受阻,不由又急又怒,匆匆交待了駕車的楊聰小心戒備,然後飛掠而起,縱落鬥場,大喝道:「錢通!這兩人交給本公子,你兄弟快去幫他們收拾那幾個,砍樹的工作叫四名弩箭手去幹,快!」

錢通、錢順兩弟兄應聲虛晃一招,躍出圈子,轉撲那六名勁裝大漢,同時下令那四名弩箭手收起弩匣,下馬動手砍樹開路……

那名半百老者與精悍中年漢子乍見尚文烈飛掠過來,俱不由為之一懍,各自擺開門戶,凝神屹立!

尚文烈目光一掃,嘿然冷笑道:「本公子以為是什麼人吃了豹膽虎心,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原來是‘無名堡’的漏網餘孽!」話聲微頓,伸手一指那半百老者,冷冷道:「你不是那大總管錢一博麼?有何本事不妨拿出來與本公子一搏,本公子必定好好超度於你!」

這半百老者正是錢一博,聞言「呵呵」一笑道:「姓尚的少吹大氣,今天你閣下想生離此地,勢比登天還難,錢某人決不教尊駕失望!」

尚文烈緩緩掣出金龍劍,冷笑道:「你們的頭兒公孫彥尚且被本公子殺得龜縮不出,諒你一名總管有多大氣候,少廢話,上!」

陡聽一聲大喝:「上!算我老花子一份,聯手宰了這廝!」

尚文烈凜然側顧,但見棋叟龍歸海手挺打狗棒,怒喝著飛掠而至,再往馬車那邊一望,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原來「血魂堡」那十八騎大漢連番發射標槍之下,兜了幾個圈子下來,標槍已然用罄,山坡上如潮水般湧下來三數十名老少花子,殺聲震天,那十八名高手立時陷入重圍!

當下他鋼牙一咬,金龍劍一抖,更不答話,欺身直取飛撲過來的棋叟龍歸海!

錢一博與那精悍中年漢子兵刃齊揮,撲向尚文烈的背影,配合著棋叟龍歸海,前後夾攻……

這一段隘道上,頓時打得烏煙瘴氣,日黯無光。

只有那輛馬車靜靜地停在中間,絲毫未被波及。

驀地

一個渾身上下,滿頭滿臉都蒙了厚厚一層黃土的瘦小人影,像鬼魅般從馬車底下冒出來!

只見他幽靈般一手搭著車門的扶手,另一隻手卻悄然抬起,對準高踞駕車座位上的楊聰背影,扣指一彈!

那楊聰正自全神貫注地凝望著尚文烈那邊的搏鬥情形,突地渾身一震,「啞穴」立被指風點中,動彈不得!

滿身黃土的瘦小人影出手制住了楊聰,更不怠慢,身形一閃便門人了車廂之中。

此刻的車廂裡只有賈天紳與黑鳳艾素珍二人蜷縮在座位上,那賈天紳聽見有人登入車廂的動靜,無力地睜了睜眼皮,瞧了像個泥人似的瘦小個子一眼,便又頹然將眼皮合上!

瘦小個子悽然地叫了聲:「紳哥哥!」

賈天紳毫無表情地又抬了抬眼皮,似乎對這一聲呼喚,並未產生什麼共鳴的情緒。

瘦小個子以為賈天紳被制住穴道過久,身心已然麻木,不由更是焦急,一俯身伸出雙手,低叫道:「紳哥哥,我揹你走!」

就在他雙手正要觸及賈天紳之際,奇變驟生!

只見賈天紳身子突然一縮,雙手猛地一抬,十指如鉤,閃電般一翻,立將瘦小個子一雙手腕脈門要害抓住!

事出意外,瘦小個子不由一怔!

那賈天紳雙手扣住對方腕脈,哈哈大笑道:「公子妙計安排,果然天下無雙,好小子,還不給我林大爺躺下。」

笑喝聲中,十指猛地加勁一捏,誰知

他這運勁一捏之下,十指竟似捏住兩團棉花一般,絲毫沒有著力之處!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在他一怔之頃,瘦小個子已冷哼一聲,一雙手腕倏然脫出了掌握,迅似石火電光地一翻,十指如鉤,反將賈天紳的腕脈扣住!

那賈天紳大吃一驚!忙運勁一掙,雙腿疾飛,猛然蹬向瘦小個子的下陰要害!

可是棋差一著,縛手縛腳,他這裡方自一掙,雙腿還未觸及對方,突覺一股莫名的力遭襲遍全身,頓時骨節痠麻,再也使不出半分氣力!

瘦小個子目射寒芒,運指如飛,一連點了那賈天紳幾處穴道,這才冷冷叱道:「你是誰?

為何冒充賈天紳?」

那賈天紳「哼」了一聲,閉目不答。

瘦小個子冷冷一哼!一指點在那賈天紳的「肩井」穴上,用力一按,峻聲叱道:「你說不說?」

那賈天紳頓覺一縷陰森森、冷冰冰的怪異力道從「肩井」穴中傳入,順著血脈流竄,所經之處宛似蟲行蟻咬,渾身又癢又痛,禁不住冷汗直冒,簡直說不出的難受,當下顫聲低叫道:「我說我說,請鬆手!」

瘦小個子將指頭拿開,低喝道:「你是誰?」

那賈天紳苦著臉道:「我叫林明,乃是奉尚大公子之命,假冒賈天紳,一來是欺騙那些想奪賈天紳之人,二是萬一有人侵入車中之時,小的就可以出其不意將其制住!」

瘦小個子「哼」了一聲,冷笑道:「就像剛才你那樣是麼?」

林明苦笑道:「但小的卻沒料到您大俠的藝業如此高明,求大俠念小的身不由己,高抬貴手!」

瘦小個子沉聲道:「饒你不難,那真的賈天紳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林明囁嚅道:「這……這……」

瘦小個子右手一抬,沉喝道:「你說不說?」

林明忙道:「說說說,就在孫老大抱著的那個大包裹裡面……」

瘦小個子略一思忖,沉聲道:「你對孫老大說有要緊事情,叫他過來一趟!」話聲微頓,目中冷芒如電,直射在林明的臉上,峻聲道:「記住!千萬不要耍什麼花招,本……本人的寶劍就在你的背後!」一面說,一面從腰間掣出一柄寒芒四射的短劍,點在林明的背心「命門」穴上。

林明只覺得一縷冷氣直鑽心脾,冷得渾身發僵,哪還敢說半個不字,諾諾連聲,挨近車窗,探頭望車後低叫道:「孫老大,孫老大!我是林明,請過來一下!」

那孫驥曾受尚文烈嚴命,路上不論有什麼情況發生都不要理會,必須對懷中的大包裹保護好,除非尚文烈本人下令,任何人不準接近,所以這時候儘管車前車後打得一塌糊塗,殺得昏天黑地,他依然死抱著那隻盛放著賈天紳的大包裹,穩坐馬上,只注意尚文烈的號令行事。

此際,孫驥突見車窗裡探出個賈天紳的腦袋,不由猛吃一驚,及至聽清是林明的聲音,這才長長吁了口氣,策馬上前,一面笑道:「你這一改裝易容,真把我嚇了一大跳!」說著,已然行近車旁,含笑問道:「有什麼要緊事情?這樣神秘?」

林明低聲道:「附耳過來,小弟要告訴你一句要緊的話!」

孫驥訝然望了林明一眼,在馬上俯身把腦袋靠近車窗,口中詫異地問道:「什麼話……」

剛出口,突見寒光一閃,耳聽一聲冷喝:「要你的命!」

喝聲入耳,他驟覺脖子一涼,想要叫喊時,腦袋已然搬了家,叫不出聲來了!

瘦小個子出其不意宰了孫驥,更不怠慢,一推車門,身形閃電般掠出,探手抓起尚被孫驥的無頭屍身緊抱在懷中的大包裹,朝右側山坡飛射而去……

林明涼魂乍定,卻是渾身不能動彈,只好敞開喉嚨大叫:「不好……」

誰知,他剛一張嘴叫出「不好」兩字,果然不好,陡見白影一閃,他的「啞穴」立被制住,叫不出來了!

這個白影閃電般飛進車廂,一手抓起黑鳳艾素珍,翻身雙足一點車門,恍似白光一縷,也朝右側山坡飛掠而去……

此時,隘道中正殺得人仰馬翻,呼喝聲、高叫聲、兵刃交擊之聲響徹雲霄,烏煙瘴氣地誰也沒有發現馬車裡外已有了驚人的變化!

可是,這情況卻被尚文烈發現了!

當那瘦小個子抱著盛裝賈天紳的大包裹飛掠上右側山坡之際,瘦小個子雖是渾身與土同色,不易發現,但手中那大包裹卻是極為搶眼,尤其是尚文烈,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大包裹,此際乍見被人搶去,那還了得,大喝一聲!唰!唰!唰!唰!一連幾劍,殺得棋叟龍歸海、錢一博與精悍中年大漢閃避不迭,他更不怠慢,縱出圈子,騰身掠起……

誰知,尚文烈身子剛一掠起,驀聽空中響起一聲沉雷大吼:「下去!」

吼聲中,「咔咔咔咔」一陣繃簧銳響大作,弩箭如雨,劃空生嘯,密集飛射而來。」

尚文烈對這種繃簧的聲音是再熟悉不過了,簧聲一響,他就知大事不好,急忙乖乖聽話,身形倏地一扭,腳一沾地,猛然再一扭腰,貼地斜竄出四丈之遙!

「嚓嚓嚓……」一陣密似冰雹的怪聲起處,在尚文烈方才腳尖所沾的三丈周圍地面,頓被弩箭射得塵土飛揚,沙石四濺。

總算他尚文烈功力超人,身法靈快,逃脫了身變刺蝟之厄!

他剛自挺身站穩,金龍劍護住頭胸,但聽笑聲震耳,眼前已飛落下八條人影。

這時,棋叟龍歸海、錢一博與中年精悍漢子亦已齊揮兵刃,縱上前來,錢一博高興地叫道:「閔師父!你們跑到哪裡去了,怎麼這時候才來?」

原來,飛落的八條人影,正是五葷彌陀與勝靈光弟兄等人,他們在山區中順著大道追到商南才發覺追錯了方向,又繞了一個大圈要趕到商州去,恰巧在這條隘道遇上了!

勝文光乍見尚文烈,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厲喝一聲:「姓尚的!還老子一條臂膀來!」

長劍一挺,欺身撲上,就要跟尚文烈拼命。

尚文烈不但眼睜睜望著瘦小個子消失在山坡的叢林裡,這時也看著白鳳艾雲萍救走黑鳳艾素珍,真是又急又氣,七竅生煙,火衝腦門。

偏偏那勝文光更要火上加油地撲上來叫陣,尚文烈不由怒極而笑,「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他怒笑了一陣,倏地臉色一沉,目光冷厲如同兩柄利刃,冷冷地刺在撲過來的勝文光身上,金龍劍徐徐下降……

勝文光也是怒火頭上,哪管他尚文烈眼光中暴湧的殺機,劍化「飛星逐月」,身劍合一,直取對方胸前要害!

尚文烈冷哼一聲,眼看勝文光劍尖距自己胸前不足三寸,這才振腕抖劍,一絞一撇,冷喝一聲:「著!」

「嘎!」一聲令人頭皮發-的錯劍銳響起處,一道寒光破空而飛,勝文光「哎」的一聲慘叫,右手捫胸,腳下像喝醉了酒一般,踉踉蹌蹌地打橫裡衝了出來!

「嚓」地一響,勝文光長劍斜斜插在三丈外的黃土裡。

勝靈光大驚失色,忙一躍上前,抱住了屈膝踣倒的勝文光,急聲問道:「弟弟,你……」

他只說了個「你」字,雙目中已滾下兩行淚水,咬了咬牙,緩緩放下已然氣絕的勝文光,徐徐站起身來,面對著尚文烈,「嗆」地掣出長劍,叫道:「姓尚的,擄妹之恨,殺弟之仇,今日不是你就是我,勝家堡與你誓不兩立!」

尚文烈冷然道:「少廢話,不要命的就快上!」

他一招之下就殺了勝文光,使得在場的人心中雖然悲憤萬分,但也都被他這種凌厲狠辣的劍法,懾住了!

錢一博目光一轉,揚聲道:「閔兄,你速領他們幾位過去把姓尚的爪牙拔掉,這廝由我跟龍長老和君兄纏住他,諒他孤家寡人一個,也飛不上天去!」

五葷彌陀應了聲「遵命」,舉手一揮,率了另三名「無名堡」武師,兵刃齊揮,朝錢通、錢順弟兄和金龍宮的武師打手們飛撲過去……

錢一博這一招還真絕,尚文烈怎能讓他的爪牙被人拔掉,當下大喝一聲,撇下眼前的勝靈光,騰身掠起,朝五葷彌陀等人追去。

棋叟龍歸海怪叫一聲:「姓尚的小心狗腿!」身形斜掠三丈,打狗棒一揮,「呼」的一聲,朝尚文烈小腿上敲去……

尚文烈雙腿一縮躲過一棒,但去勢卻不由為之一頓,他冷喝一聲,左手一揚,三縷金光電射而出,分向五葷彌陀等人射去!

錢一博大喝道:「閔兄小心背後!」喝聲出口,身形已然暴起,與君方義各持長劍,凌空將尚文烈截住。

勝靈光怒叫一聲:「惡賊納命!」身形筆直上衝,長劍「石破天驚」,光寒如電,直取尚文烈下陰要害!

尚文烈三面受敵,去勢被阻,身形正往下降,但下面已被勝靈光一劍封住,森森劍氣正往上迅猛湧到!

在這情形之下,除非他會飛,才能夠從頭頂上空飛出四名高手的全力合擊!

就在三柄長劍,一根打狗棒將要及體的剎那間,尚文烈一聲長嘯,左掌猛然朝下一拍,一股勁厲絕倫的掌風猛擊之下,勝靈光上衝的身形竟被震得頓了一頓,而尚文烈的身形卻借力騰空再起,右手一揮金龍劍化「旋龍遁影」,在身外旋起一堵光環,破空飛去……

「錚錚錚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