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逼入陷阱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胡策冷笑道:「憑你們那幾位,就能把人抓回來麼?」

黑矮老丐悠然道:「那也沒關係,有你們兩位老爺在咱們手裡,不怕找不到那鼠輩!」

胡策「嘿嘿」一笑,道:「閣下以為剛才一掌把老夫逼退,就可以留下老夫了?」

黑矮老丐冷冷道:「你大老爺不信就試試看!」

胡策「呵呵」一笑,道:「有何不可!」話聲一頓,抬手一指勝靈光那邊,沉聲道:

「等老夫解決了勝家堡的幾個小輩,再來領教,但諸位如果有興趣,也不妨和他們聯手!」

黑矮老丐怪笑道:「你大老爺不用拿話來扣咱老化子,反正今夜你們‘金龍宮’的人,都得撂在此地!一個也休想逃脫!」

胡策勃然變色,喝道:「閣下怎知老夫是‘金龍宮’的人?」

黑矮老丐怪笑道:「如果連這些小事都不曉得,咱們丐幫還用混麼?」

胡策臉色一沉,道:「既是如此,貴幫難道敢與‘金龍宮’作對?」

黑矮老丐仰面怪笑道:「我的大老爺!時代不同了,你們的‘金龍宮’已經吃不開啦!

咱們這幫窮花子打打落水狗,最是拿手,閣下就認了吧!」

胡策目光亂轉,心知今夜已難倖免,但仍把希望寄在逃脫了的言人午身上,希望他能趕上尚文烈討來救兵,因此儘管心頭凜凜,卻儘量設法拖延時間,如今丐幫方面已然無話可說,當下一轉目標,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怒喝道:「好!老夫也就不再多說,你們是雙方聯手一起上,還是憑真功夫一對一,公平一決?」

這時勝靈光已從春燕口中,得知妹妹和賈天紳都不在此地,不由心中又急又怒,霍地衝上來,厲聲道:「姓胡的,你要怎樣死都可以,但必須招出舍妹的下落,否則就叫你死活兩難!」

胡策「嘿嘿!」冷笑道:「老夫闖蕩江湖數十年,豈怕你這黃口小輩的恫嚇?嘿嘿!若是一對一單打獨鬥,你小輩就只有到陰間去見令妹的份了!」

勝靈光聞言大怒,唰的一劍刺去,口中大喝道:「老賊!死到臨頭還敢胡說,看劍!」

胡策一閃身讓開,冷笑道:「掌下游魂也敢逞能!」

勝靈光厲聲道:「老賊!快亮兵刃受死!」喝聲中,長劍一撇,一招「鬥換星移」,一縷電虹,斜削過去……

胡策身形一晃,橫跨一大步,讓過劍鋒,欺身切人,一掌擊出,口中沉喝道:「著!」

避招,切入,出掌,一氣呵成,掌未到,一股凌厲掌風暗勁已撞到勝靈光的左肩!

勝靈光左肩一沉,右腕一擰,長劍霍地一招「射星飛虹」,從下而上,一圈一撩,劍鋒正好指向胡策擊來的右掌……

胡策火急撤右掌,出左拳,「呼」的一聲,拳風直擊勝靈光的面門!

勝靈光長劍正向上撩,那時已然無法撤回,被迫得左手劍訣一變,一招「推窗望月」,化掌迎面推出!……

「啪!」一聲脆響,拳掌相接,勁氣四逸,勝靈光「哼」了一聲!踉蹌倒退了一大步,左掌心一陣熱辣辣的好不難過!

胡策一聲獰笑,得寸進尺,上步欺身,拳掌齊施,直擊橫劈,「毒龍出壑」、「吳剛伐桂」兩招同發猛攻而至!

勝靈光身形剛剛穩住,不敢再行硬接,只好左閃,右退,以避其鋒!……

胡策「嘿嘿」獰笑道:「你小輩向哪兒躲,這次你死定了!」一邊說,已然遠足十成真力,拳、掌再度連環猛攻過去!

勝文光眼看乃兄左支右細,一時似乎招架不開,不由心中一急,大喝一聲:「老賊接招!」身形疾衝過來,長劍電也似地刺向胡策的背心「靈臺」大穴!

「錚!」的一聲金鐵交鳴!火花四射,勝文光的長劍突被斜刺裡飛過來的旱菸鬥擊中,震得往上一揚!

費思良「嘿嘿」一陣冷笑道:「缺胳膊的小輩也敢背後偷襲,來來來!讓你再嚐嚐大爺這旱菸斗的厲害!」

笑語聲中,旱菸管一順,茶杯大的菸斗疾點勝文光當門「華蓋」穴!

勝文光怒喝一聲!長劍疾揮,接招還擊,鬥在一起!

勝靈光那邊一連幾個閃退,直退出尋丈方才將對方的一輪拳掌猛攻讓過,喘了口氣,大喝道:「老賊!也教你嚐嚐‘勝家堡’劍法的厲害!」

喝聲中,家傳絕學‘射星散手’劍法出手,長劍驟化貫日長虹,挾森森劍氣,閃電般還攻過去……

他弟兄二人的對手,仍然是昨夜的老朋友,等於是原班人馬,易地再戰,霎時間,照舊殺得難解難分!

五葷彌陀打量情況,知道暫時不須插手,當下目光一轉,朝周兄等人一努嘴,「呵呵」

一笑道:「咱們也別閒著,幫他們把那些小嘍-收拾了再說!」

原來,就在勝家弟兄與胡策、費思良交上了手之後,那十幾名胡策屬下的弩箭手,也齊揮兵刃,衝過來猛攻那四名勝家堡的武師,雙方展開了一場混戰……

那四名武師的武功自然是比那十幾名弩箭手強些,但眾寡懸殊,雙拳到底難敵四手,是以幾番衝殺之下,便顯得漸落下風了!

就在此時,五葷彌陀等四員大將突然加入戰圈,頓將這惡劣的情勢扭轉過來,反趨上風!

只見刀光劍影上下翻飛,血肉四濺,慘叫之聲大作,那十幾名弩箭手登時倒了一大半!

剩下來的哪還敢拼命,個個腳底抹油,擰身掉頭就跑,直恨爹孃少生兩條腿,霎時通入黑沉沉的山野裡去了……

五葷彌陀等人長長吁了口長氣,迴轉身來,但見勝靈光弟兄手中的長劍雖然仍在上下翻飛,攻勢凌厲,可是,在內行人的眼光看來,顯然已將近強弩之末,這樣的攻勢維持不了多久了。

五葷彌陀「呵呵」一陣大笑道:「爪牙去光了,這下該輪到大頭了,弟兄們上,別讓這兩個傢伙溜了!」

八個人齊齊一躍上前,各挺手中兵刃,五葷彌陀和周兄等三人為一組,幫著勝靈光夾攻胡策,那四名武師齊聲吶喊,湧向他們二公子那一邊,圍住了費思良!

※※※※※

胡策眼看大勢不妙,不由膽顫心寒,厲聲喝道:「好不要臉的俠義道,竟也以多為勝,難道不怕天下武林恥笑!」

五葷彌陀哈哈一笑,道:「對付你這種武林敗類,有什麼道義可講!」

笑語聲中,雙掌一翻,欺身猛攻過去……

那周兄等三人也是兵刃齊揮,配合著勝靈光的一支長劍,將胡策上下左右罩了個風雨不透!

胡策老臉泛青,煞氣直透華蓋,一面問身讓避,一面厲聲大喝道:「老夫和你們拼了!」

探手人腰中,微聞「咋」的一聲輕響,緊接著右手一揚,一道耀目餘虹從腰間疾飛而出!

「錚錚!」兩聲金鐵交震之聲起處,這一道耀目金虹立將攻到身前的兩支長劍盪開,金虹再閃,左右分張一閃、再閃……

「嚓嚓!」兩聲輕響,金虹過處,血花迸現!

「哎!哎!」那無名堡徐、陶兩名武師咬牙悶哼,分別用手按著肩膀胸膛,踉蹌倒退出戰團,趕忙掏出金創藥來敷在傷口上,撕下衣袂包紮!……

胡策一齣手就傷了兩名敵人,不由精神一振,「嘿嘿」獰笑道:「這樣膿包也來現眼,老夫真估高了你們,著!」

一聲斷喝,金虹疾飛,「當」的一聲,震開了勝靈光的長劍,倏然往下一落,斜向勝靈光的胸膛削去……

勝靈光右手長劍被人震出偏門,當前中宮大開,整個胸膛暴露在對方兵刃之下,不由大吃一驚,忙不送上身急仰,雙腳跟用力一蹬,倒縱而出……

五葷彌陀眼見勝靈光身臨險境,大喝一聲,疾撲過來,運足真力,右拳一招「直搗黃龍」,朝胡策右肋擊去!……

拳未到,一股洶湧暗勁已如山襲到!

胡策正待上步欺身,將兵刃划向勝靈光的小腹,突見五葷彌陀來勢洶洶,要害之處被襲,賠上老命的生意幹不得,當下疾然剎住腳步,右腳一族,擰腰挫肘,硬將划向勝靈光的金虹撒了回來,獰喝道:「卸了你的狗爪!」

金虹宛似靈蛇,疾然掉頭,迎著五葷彌陀的右腕一落!

「錚」然一聲!金虹端端正正地砍中了五葷彌陀的右腕,但見火花四濺,金虹倏地一斂!

胡策正自獰笑大喝,眼看對方的一隻右腕立時就要被他砍下來,但這一下可把他愣住了!

兵刃砍在手腕上,怎會有金鐵交振之聲?又怎會有火花冒出?難道對方這條手腕是鐵打的?

這一連串奇怪問題方在他的腦子打轉,五葷彌陀已大喝一聲:「著!」

左掌突然劈出!

胡策悚然一驚,慌忙擰身急閃,但已慢了半步!

「曉」的一聲,他的右胯登時捱了一掌,只打得他一個踉蹌,身不由己地往前衝出一大步,胯骨火辣辣地幾乎被這一掌震碎了!

那周兄恰好就在這個位置,當然當仁不讓,暴叱一聲:「老賊納命!」

單刀一晃,攔腰砍將過去。

胡策瞪口厲喝:「鼠輩也敢欺人!」

勉力一擰身,右臂一抖,「嗆啷」一聲,金虹立將周兄砍過來的單刀纏住了!

敢情他這根兵刃,竟然是軟硬俱能!

周兄大吃一驚,忙力注右臂,奮然一抽單刀,不但絲毫不動,上半身反而被帶得朝前一衝!……

胡策一聲獰笑,左掌一翻,五指如鉤,疾向周兄衝過來的面門抓去!……

此際,五葷彌陀的右腕雖然沾了戴著一隻鋼筒的光,捱了對方兵刃一砍,雖然皮肉未傷,也震得有些麻木之感,而左掌雖然劈中了胡策的胯骨,但他自己掌心也被反震之力震得火辣辣的,不住用右掌來揉搓……

而那勝靈光更是不靈光,他身子倒縱出去,剛剛站穩了,又怎能立即作勢前撲?

這兩位仁兄既然無能在此千鈞一髮之頃出手解救那周兄之厄,眼看周兄的一張臉已堪堪與胡策的五根指尖碰上了!……

突地,一根髒兮兮的打狗棒電射而至,挾著破空之聲,「呼」地照準胡策左腕猛然敲去!

這一棒勢疾力沉,若被敲中了,左腕就得報銷,胡策當然不會作這蝕本生意,立即左臂一沉一抽,險而又險地將左掌撤回來,避過了這一根打狗棒!

抬目望去,持棒之人赫然是那黑矮老丐,胡策不由又驚又怒,忙一抖右腕,將纏在周兄單刀上面的兵刃撤回,一面沉聲道:「閣下也要和這般鼠輩聯手群毆?」

黑矮老丐「嘿嘿」怪笑道:「咱花子爺不但要聯手群毆,並且要向尊駕討點公道!」

胡策一愣,喝道:「老夫與貴幫井河不犯,有什麼公道可討?」

黑矮老丐伸手一指他右手中的兵刃,沉聲道:「閣下這根‘日月金環’,不會是撿來的吧?」

胡策冷然道:「不錯,這是老夫的獨門兵刃……」

黑矮老丐突然仰面發出一陣怪笑,打斷了胡策的話鋒,半晌,怪笑聲一落,倏地臉色一沉,道:「那樣說來,尊駕定然就是那太行山巨寇,黑道的兇泉,叫什麼‘金環奪命’的胡奇了?」

胡策臉色微變,獰然道:「不錯!老夫正是……」

話猶未了,突然傳來費思良一聲悶哼,及一聲慘叫!

只見一名勝家堡的武師,胸前插著費思良的旱菸杆,左手五指緊緊地抓在煙桿上,右手一柄單刀深深地嵌在費思良的左大腿裡!

兩個人這樣面對面地僵在那裡,兩敗俱傷!

胡策大喝一聲!「日月金環」猛地一揮,身形疾然破空而起,直拔三四丈,在空中雙臂一掄,身子斜斜射向右首的茅屋……

死的死了,逃的逃了,他胡大爺再不見機,豈不是成了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可是,他雖然想飛身而逃,但五葷彌陀等人怎能讓他逃掉?

黑矮老丐當先出手,打狗棒疾飛,沖天而起!

五葷彌陀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右手一抬,從袖子裡射出一點金星,電襲胡策的腰間「腎俞」穴!

勝靈光左手一揚,小飛劍化作一道銀虹,飛射而出!

胡策的身子剛剛騰起在空中,剛剛擰轉過來,打算飛撲去右首的茅屋,整個背部就全作了敵人的靶子!

「葉!」打狗棒首先飛到,一聲輕響,敲在胡策的左腿脛骨上面,立將一條脛骨敲斷了,登時痛得他「哎」的一聲……

「啊!」一點金星在他的「腎俞」穴上一閃而沒,不由他不發出第二聲慘叫!

「啊」的一聲!那柄小飛劍直刺入他的右邊「肩井」穴內,痛得他連聲音都哼不出來!

「砰」然巨響!他一條魁梧的身子,直直掉砸下地來,震得地皮也為之微微動了一下!

此際,他雖然痛得渾身直冒冷汗,身子不住抽搐,咬緊牙關悶哼不止,但這三處的創傷都非致命之處,這樣一來,他的活罪可就大了。

五葷彌陀一抖右腕,收回了沒入胡策體內的金星。

勝靈光過去拔出那柄小飛劍,一腳把胡策挑翻過來,厲聲喝問道:「老賊!你把我妹妹弄到哪裡去了?快說!」

這兩件暗器離休,胡策方才喘過一口氣來,聞言咬牙獰笑道:「勝家小狗!你這輩子是休想見到那賤婢了!老夫既落在你們這般鼠輩手中,要殺要剮,隨便就是!」

那黑矮老丐行過來,伸手又點了胡策兩處穴道,怪笑道:「究竟是殺是剮,目前是言之過早,等把你送回‘逍遙谷’,見過咱們幫主之後,你就知道了。」

胡策聞言臉色大變,四肢奮力一掙,卻是絲毫動彈不得,嘴巴用力一張,竟是連牙關也被封死了,不由急得額上青筋暴突,含含糊糊地哼道:「不!不!不能將老夫送去,求你們給老夫一個痛快!」

勝靈光詫然望著黑矮老丐道:「尊駕當真要把他送返貴幫總舵去?這是為什麼?」

黑矮老丐搖搖頭,道:「究竟為什麼?老花子也弄不清楚,只是奉有總舵的密令,要各地分舵留心一名使‘日月金環’的人,說此人姓胡名奇,乃太行巨寇,命幫中弟子無論何時何地,一發現此人就要設法將其擒送到總舵去,密令中並未說出原因,請勝大公子見諒!」

勝靈光皺眉道:「可是,在下必須問他關於舍妹的下落,不知……」

黑矮老丐笑道:「不妨,勝大公子儘管問他,只要不弄死他就行!等你問好了,咱們再押他回總舵不遲。」

勝靈光拱手稱謝,轉身怒視胡策,厲喝道:「老賊!你說不說?」

胡策這時已知絕無幸理,最慘莫過於被押送到丐幫總舵,那種酷刑,就算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對這眼前的皮肉之傷,他根本已無心去理會了。

因此,對勝靈光的喝問,他索性閉上眼睛,睬也不睬。

這時,勝文光已將那大腿上捱了一刀的費思良制住,這傢伙已痛得面無人色,像條死狗一般被拖了過來。

五葷彌陀一見,忙向勝靈光一使眼色,笑道:「大公子已然問過這姓胡的,待閔某人來問問這位費管事,看他兩人的口供是不是一樣。」

勝靈光不由暗暗佩服這位無名堡的武師,心思的確靈活,鬼板眼也最多!

五葷彌陀首先將費思良大腿上創口的流血止住,然後把他弄醒過來,「嘻嘻」一笑,道:

「閣下!你的頭子已回答了咱們一些問題,現在該輪到你了,希望你也照樣老實回答,免得皮肉受苦。」

費思良血止痛消,悠悠醒轉,眼看胡策跟自己一樣,像條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不由絕望地嘆了口長氣,道:「在下也不管老胡他說過些什麼,你們要問,在下只能照知道的回答,不知道的,那就只好抱歉了。」

五葷彌陀笑道:「這是自然,咱們也不會強人所難,閣下如果合作得好,我閔某人保證閣下不會吃虧的!」

費思良嘆道:「吃虧不吃虧,那就但憑諸位了。」

五葷彌陀略一沉吟,道:「首先,閣下得告訴咱們,你們這一幫究竟是‘金龍宮’第幾分宮的人馬?分宮主是這姓胡的?」

費思良搖頭道:「現在沒有金龍分宮了,咱們這些據點是不固定的,哪裡有事就在哪裡安排據點,老胡就是在天馬集據點的負責人。」

五葷彌陀「哦」了一聲,這才明白為何各地的金龍分宮突然銷聲斂跡的原故,原來是對方已改變了方式,也學他們無名堡一樣,採取游擊的戰略了。

當下,又問道:「你們把掠劫來的勝三小姐及那位姓賈的,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費思良搖頭道:「不知道,那是大公子親自來接了去的。」

勝靈光詫問道:「大公子?哪個大公子?」

五葷彌陀在旁介面解釋道:「他們口中的大公子,就是那位金龍大俠尚文烈!」話聲微頓,目注費思良,沉聲問道:「既是尚文烈那廝親自接去了,你看他會不會把人弄回總宮去?」

費思良搖頭道:「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因為大公子行事素來是飄忽不定的!……」

勝文光哼了一聲,截口道:「你們這幾個能夠獨當一面,會不清楚主子的行蹤?鬼才相信,哼哼!你大概是想吃點苦頭了,是不是?」

費思良苦笑了笑,道:「在下是剛宣誓加入‘金龍宮’不久,還未完全做到所謂心腹的程度,二公子要是不信,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五葷彌陀接問道:「據閣下說來,似乎最近有不少成名人物參加了‘金龍宮’,究竟有哪些成名人物,閣下可否說來聽聽?」

費思良搖頭道:「很抱歉!我們除了被派在一起的人以外,到底誰是宮中的人,就算面對了面也互相不識……」

勝文光怒道:「又是鬼話,昨夜在那莊院中,明明只剩下你們這幾個人逃掉,怎的今晚就會鑽出這多的人來?你們既然互不相識,又怎會找得到?」

費思良一翻眼,道:「一個組織之中,當然有它的聯絡暗號,閣下豈非多此一問!」

勝文光哼了一聲,道:「那你就把暗號說來聽聽!」

費思良苦笑搖頭道:「暗號是隨時變換的,在下說給二公子聽了也沒有用處!……」

五葷彌陀插嘴道:「這樣說來,你們‘金龍宮’到底有些什麼人,就只有尚文烈那廝才清楚了?」

費思良沉吟道:「大概還有那位總管和一些心腹之人,想必也同樣地清楚,不然,訊息就無法傳遞了。」

勝靈光接道:「你們擄劫舍妹,究竟是為了什麼?」

費思良苦笑了笑,道:「本來總宮的指令是注意那姓賈的,命各地的據點如發現了姓賈的蹤跡,可不擇手段把他弄到手中,誰知令妹會跟他在一起,自然就一起算上了。」

五葷彌陀道:「你們算計那姓賈的,到底又是為何?」

費思良「嘿」了一聲,道:「象以齒焚身,誰叫他也會‘金龍劍法’?」

五葷彌陀「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那麼,尚文烈那廝帶了姓賈的和勝三小姐,又是怎樣走法?」

費思良道:「大概是乘坐大公子專用的馬車吧。」

五葷彌陀點頭道:「既是乘坐馬車,那就好辦……」話聲一頓,伸手一指那黑矮老丐,對費思良沉聲道:「如今當著丐幫的人,閣下可否說出言人午那廝,為何要刺殺丐幫的梁團頭?」

費思良搖頭道:「凡是單獨行動的人,任務內容他人是不得而知的,恕在下無法答覆。」

那黑矮老丐冷冷接道:「不要緊,等抓到那鼠輩!……」說到此處忽然「咦」了一聲,回顧身後的四名花子,略帶不安地說道:「廖副分舵主他們去了這大半天,怎麼仍未迴轉?」

一名虯髯花子應道:「恐怕是出了紕漏,咱們得趕快跟去看看!」

黑矮老丐霍地轉對五葷彌陀道:「尊駕要問的話大概已差不多,咱們不準備奉陪了。」

五葷彌陀略一沉吟,道:「照理最好是一道走,不過,如果老兄一定要先去接應的話,那就請便,咱們得把這兒的後事料理妥善,才能離開,咱們前頭見面便了。」

黑矮老丐隨即吩咐兩名花子把胡策四馬攢蹄捆好,拿兩根打狗棒從手腳當中穿過去,像扛豬一般地扛在肩上,徑行送往逍遙谷總舵聽候處置。

那兩名花子躬身領命,照著吩咐弄好,扛起胡策,如飛而去。

黑矮老丐率了其餘二丐,朝五葷彌陀等人一抱拳,齊齊擰身竄進右首的茅屋,循著瘦長中年花子追趕言人午的方向,疾掠而去,一閃不見!

五葷彌陀望了望費思良,對勝靈光笑道:「大公子打算如何處置此人?」

勝靈光皺了皺眉,沉吟不決……

勝文光卻哼了一聲道:「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多餘,廢了他就是了!」

費思良吃驚地望著五葷彌陀道:「尊駕不是保證在下不會吃虧的麼?在下如此合作,難道……」

五葷彌陀一罷手,笑道:「閣下稍安毋躁,山人自有安排……」話鋒一頓,轉對勝靈光道:「閔某的意思饒他一命,廢了他的武功,使他不再為惡,就差不多了,賢昆仲以為如何?」

勝靈光點頭道:「閔兄之言有理,那就由閔兄處置便了。」

五葷彌陀笑了笑,伸手在費思良背上一拍,道:「朋友,你就暫時在這茅屋中養傷,痊癒之後,希望你能作個安分良民,好好過幾年太平日子。」

另一邊,勝靈光兄弟已率同剩下來的三名武師,動手挖了個大坑,將雙方的屍體拖去埋了。

五葷彌陀又吩咐大家儘量蒐集弩箭,重新把匣弩裝好,每人又多帶了一具,這才進入茅屋,燃起火把,在屋後檢視有無馬車的輪印轍跡……

這一找之下,果然發現了兩行車輪跡,直進入山窪的深處,當下眾人更不停留,由五葷彌陀領頭,循著這兩行車轍,跟蹤追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