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逼入陷阱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勝文光愣了,他一時間真不知怎樣回答才好。

他們弟兄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妹妹的下落,但如果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凌辱的話,就算能將人救出來,「勝家堡」這塊招牌就砸到家了。

但如果向對方屈服的話,那就無異把自己和帶來的人馬朝虎口裡送,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他正自拿不出主意,只聽那沉沉的聲音冷冷地說:「怎麼?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好!那就讓你們先聽聽那幾位侍婢的嬌啼,然後好戲慢慢上場便了。」

話聲一落,山窪中立時響起一聲嬌喊。

「哎喲!」喊聲由短促而拖長,顯見發聲的人身受的痛苦,是多麼強烈而且長久。

勝文光不禁失聲道:「是春燕?」

勝靈光在那一邊也是一震地應口道:「不錯!是春燕這丫頭!」

這時,那沉沉的聲音「嘿嘿」得意地笑了一聲,道:「這位春燕姑娘的聲音好不好聽?

如果嫌不好的話,就請聽聽這位夏荷……」

勝文光陡地一聲斷喝:「住口!」

這一聲斷喝,似是憤怒已極,喝聲有若晴天霹靂,聲震林野,使得對方隱伏林中以及山窪裡的人都不禁一怔!

五葷彌陀和勝靈光乘機一長身,齊地一掠,閃至勝文光那邊,會合在一起。

只聽那沉沉的聲音「哈哈」一笑,道:「怎麼樣?答應了吧?」

五葷彌陀低聲道:「照目前的形勢看來,咱們是非得暫吃眼前虧不可,文光兄儘管答應下來,但行動卻不妨遲緩一些,能拖就拖,瞧瞧有沒有變化的機會。」

勝文光點頭會意,隨即揚聲道:「好吧!算你閣下狠,本公子就去喚他們來便了。」說完,長身而起,就往林外縱去……

「站住!」那沉沉的聲音一聲冷喝,硬將勝文光已然縱起的身形給喝將下來。

勝文光怒道:「你閣下又有什麼花樣?」

那沉沉的聲音冷冷道:「沒有什麼,只不過不敢勞動你勝二公子的大駕而已。」

勝文光「哼」了一聲,道:「你閣下不是要咱們的人都死在這林子裡的麼?」

那沉沉的聲音「嘿嘿」冷笑道:「你勝二公子難道不會用剛才和他們通訊的千里火麼?」

勝文光無可奈何地「哼」了一聲,取出千里火筒,向著後面的手下發出訊號……

訊號是發出去了,但後面的人卻是一個兩個慢吞吞地前來,似乎相隔的路程並不很近……

那沉沉的聲音喝道:「叫他們快一點,這樣要死不活的什麼時候才來得齊?」

勝文光悠然道:「沒有辦法,距離拉得太長了,你閣下如果等不及,現在動手也可以,怎麼樣?」

他一面在說著話,五葷彌陀已一扯勝靈光的衣袖,二人悄然移動,換了個方向,朝樹林的那一頭貼地掠出……

此際,對方的注意力似乎全部放在那些接到勝文光訊號而前來會合的人身上,竟沒發現五葷彌陀和勝靈光二人業已溜走了。

五葷彌陀和勝靈光順利地竄出了樹林,立即身形一伏,靜候了半晌,這才回過身來,使用爬行術,緊貼地面,又朝樹林裡爬進去……

須知,那些隱伏在這樹林裡的人,都是臉朝著外面敵人的來路,誰也不會去注意身後,因為身後是自己的地方,當然是無須注意的。

五葷彌陀和勝靈光爬著爬著,已然發現了目標……

那是兩名攀附在一根樹幹上的黑色勁裝大漢,各人手中端了一具弩匣,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前面,竟然全不知道背後已來了死神。

五葷彌陀朝勝靈光做了個手勢,後者點了點頭,探手從百寶囊中掏出一柄五寸長的小劍扣在掌中,而五葷彌陀本人則整理一下套在左腕上的鋼筒,二人再次移動身形,悄然朝那兩名攀在樹幹上的黑衣大漢接近……

五丈,四丈,三丈……

二人就在兩丈距離停了下來,各自對準了目標,勝靈光右手一揚,小飛劍悄然脫手飛出,五葷彌陀左手微抬,一點銀星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

飛劍、銀星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聲息俱無地一閃而沒。

攀附在樹幹上的兩名黑衣大漢突覺「命門」穴一震,渾身如遭電擊,一張嘴,卻連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手足發僵,再也攀附不住,直直地砸下樹來……

樹下,兩條人影一閃而至,五葷彌陀和勝靈光到得恰是時候,一人一個,雙手一抄,立將墜落下來的黑衣大漢接住,然後,輕輕放在地上,又伸手在他們的「太陽」穴上一點,這才將各人發出的暗器收回。

風不吹,草不動,乾淨利落,二人互相點頭微笑,五葷彌陀身形一伏,再次凝目打量,又已發現目標。

原來,這些隱伏在樹上之人隱伏的位置無非是按照梅花、三角等等形式排列,只要發現了一處,就不難按著大概情形,去找出其他的位置了。

五葷彌陀發現的這第二個目標,乃是距他們停身之處約三四丈遠,位於右首的一株枯樹上面,仍然是兩名黑衣大漢,端著弩匣,凝神注意著正前方,對隱伏左近的同黨被人收拾了都一點不曾發覺。

五葷彌陀和勝靈光如法炮製,順順利利地將這第二個目標上的兩名黑衣大漢弄下樹來。

此時他們這方面連同先前收拾的兩處埋伏,在樹林中所佔的地盤已然擴大到十一二丈,也就是說,就算此時對方發動攻擊,他們也不會在暗器射擊的範圍了。

何況,他們連同剛剛奪得的四具弩匣,一共就有八具之多,必要時也可以派上用場,與敵人拼上一拼了。

這時候,被迫進入樹林的勝家堡武師已然全部到齊,只剩下佔據在那三個暗卡上的「無名堡」周兄等三人尚未採取行動,只聽那沉沉的聲音不耐煩地喝道:「怎麼,還有三個,你們再不出來,就休怪先將進入樹林的人開刀了!」

五葷彌陀吩咐勝靈光用千里火發出訊號,招呼勝文光帶人過來,他自己卻撮唇發出聯絡的暗號……

那周兄等三人聽見本堡的暗號,知道五葷彌陀在林中已然得手,這才大搖大擺地從隱伏的地方走出來,進入林中。

「嘿嘿嘿……咦!」那低沉沉的聲音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但只笑了三聲,就訝然一咦,笑不下去了。

只聽他惱怒地喝道:「注意!凡是發現有單獨行動的,立即射殺!」話聲一頓,又喝道:

「勝大公子!本座命你立即將你們的人聚在一處,不準亂動。」

五葷彌陀「呵呵」大笑道:「閣下!你打算把咱位擺在這樹林裡,恐怕是辦不到了,咱們到亮一些的地方來談生意吧!」

一面笑語,一面已當先鑽出了樹林,燈光燦然入目,山窪中的三間茅屋,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勝靈光兄弟和一班武師也排成陣勢,八具弩匣,左右分列,走出樹林。

那沉沉的聲音又是一聲驚咦……

突然,那周兄一聲暴叱,手中弩匣一舉……

「咋咋咋……」繃簧連珠迸響,九支勁弩發似飛蝗,朝右方攢射,寒星點點,劃空生嘯……。

「哎!哎喲!」兩聲慘吼起處,距周兄約四丈之遙,腳步踉蹌地從樹林中撲出兩條黑衣漢子,各人手中高舉著一具弩匣,想發射卻已力不從心,只衝了幾步,便相繼砰然倒在地上,弩匣扔在一邊,嗚呼哀哉!

兩名勝家堡武師早已一躍上前,將那兩具弩匣搶在手中,就在原地列陣戒備。

五葷彌陀沉聲喝道:「閣下!我閔某人相信,此刻你手中的弩匣決不會比咱們多到哪裡去,你就少教他們獻寶了,有什麼事咱們面對面解決便了。」

一面說,一面示意眾人緊守住隊形,緩緩往山窪下面走去……

這時候,山窪下面三間茅屋前的小土坪上,栽了四根木樁,依稀可以看清楚那春燕、夏荷、秋蟬、冬梅四個丫頭,分別綁在木樁上,卻不見勝夷光的人影。

木樁兩旁,屹立著八名手抱鋼刀的黑衣大漢。

突聽那沉沉的聲音從身後暴喝:「不準動!」

五葷彌陀等人俱不由一震,當真不敢再動一步。

就在眾人腳步一停,五葷彌陀突然一揮手,低喝一聲:「散開!伏下!」

喝聲未落,當先挫身一滾,伏臥地上,勝靈光等人更不怠慢,身形錯落散開,僕伏不動……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剛剛伏臥下去,陡地「咔咔咔……」一陣令人頭皮發-的繃簧亂響從後方傳來,「嗤嗤嗤……」銳嘯之聲密似正月裡的沖天花炮,如飛蝗般的弩箭以分秒之差,在眾人頭頂上空飛過,射落數丈前的地上。

就在這一陣弩箭乍歇之頃,五葷彌陀急聲暴叱:「轉身半蹲,放!」

那周兄以及六名持有弩匣的武師,應聲霍地旋身,上半身一抬,目光一掃,雙手一舉,扣動匣弩機括……

「咔咔咔咔……」也是一陣令人頭皮發-的繃簧亂響,九十支弩箭挾破空厲嘯之聲,電射而出。

在他們身後的樹林邊沿,赫然有十幾條人影,正待將身子縮回林中……

這批人影顯然就是原先散伏在林中,這時才聚集在一起,從後發射弩匣攻襲五葷彌陀他們之人。

這些人俱未料到五葷彌陀反應如此迅快,手中弩匣發射完畢,正待蹲伏下去重新安裝之際,對方還擊的弩箭已雨點般飛射而至,登時

慘叫連天,人影亂竄,中箭的倒地哀號,未受傷的只恨地上沒有挖洞,紛紛躲避不迭……

雙方這一陣以弩箭互攻,五葷彌陀這邊絲毫無損,而對方最少也倒下了六七名之多,可說是一敗塗地。

這時,山坡上一片沉寂,雙方皆已隱伏下來,迅快地重新安裝弩箭,準備第二次使用……

半晌只聽低沉沉的聲音卻改從茅屋裡發出來,略帶憤怒地喝道:「勝大公子,想不到你們竟如此頑劣,一再不聽命令,如今也不再和你-嗦,我從一數到三,你們若不現身出來,把兵刃弩匣扔下的話,這四名丫頭就得人頭落地!」

話聲一落,洪聲喝道:「一!」

對方這樣一再地拿著幾名丫頭和勝夷光的生命來作威脅的工具,倒叫勝靈光弟兄毫無辦法,連五葷彌陀號稱足智多謀,也是一籌莫展。

身為俠義中人,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辜之人送命,更何況是自己的妹妹?

就在他們心中千迴百轉之際,低沉的聲音又起:「二!」

也就在此時,那三間茅屋背後的山崗的那一面,正有一簇人影,在叢莽密香中疾快地竄奔,腳下不帶絲毫聲息一竄奔的速度相當快捷,而不見半點停頓,似乎對這山地的形勢頗為熟悉……

眨眼之間,這一簇人影已竄上了山崗,略一停頓,就一個一個地往下溜……

這時,勝靈光這邊再也無法對對方的威脅相應不理,只好站起身來,沉聲喝道:「你閣下一直是見聲不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敢不敢出來讓咱們瞧瞧?」

那沉沉的聲音「嘿嘿」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嘛,得在你們現身並將兵刃弩匣等等扔下山坡來之後,就可以讓你們做個明白鬼了。」語聲一頓,接著又沉聲喝道:「趕快決定,否則我三字出口,後悔就來不及了。」

勝靈光只恨得鋼牙咬碎,站在當地,做聲不得……

五葷彌陀低聲道:「咱們就照他的話繳械吧,只有這樣做才能爭取一些時間,但願老天爺能夠顯點奇蹟!

說著,當先站起身來,其餘之人也就只好跟著站起……

那沉沉的聲音得意地笑道:「很好!很好!很聽話,現在先將搶來的六具弩匣扔到山坡下面來!」

此言一齣,五葷彌陀不由心中暗喜,顯然對方並不知道他這無名堡方面的四位仁兄,本身就攜有四具弩匣,如在必要時,這四具弩匣也可大派用場,總比赤手空拳強得多了。

勝靈光等人自然也有著同樣的看法,當下,那六名持著弩匣的武師齊一揚手,將弩匣扔出,但卻暗自將弩匣落地的位置記下了。

那沉沉的聲音「嘿嘿」笑道:「好!現在將各人的兵刃,從勝大公子開始,挨著次序逐個扔出,不得遺漏了!」

勝靈光一咬牙,抖手將長劍擲出,「嗖」的一聲,插在三丈遠的草地上。

挨著是勝文光,也照樣將長劍擲出,其餘的人依次將兵刃出手,全部繳械。

那沉沉的聲音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道:「好!好!好!勝大公子可以領著你的屬下,排成一行,雙手抱著後腦勺,下來與令妹相見了!」

勝靈光只好依言舉起雙手,放在腦袋後面,一邊走。一邊揚聲道:「一切悉照你閣下的吩咐,你閣下總可以出來露一露了吧?」

那沉沉的聲音笑道:「可以!可以!咱們曾有一面之雅,你勝大公子不過沒聽過我說話而已……」隨著話聲,從茅屋裡踱出一名手持旱菸管的瘦削中年文士!

果然不錯,這傢伙就是在胡大爺的莊院中,首先率領打手出來圍攻他們之人,勝文光第一個交手的就是他!胡大爺手下的管事,費思良!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勝文光大喝道:「果然是你們這班惡賊!那姓胡的老賊何在?」

只聽另一間茅屋裡響起一陣「呵呵」大笑道:「多承勝二公子關注,老朽在此!」

隨著笑語之聲,從茅屋裡踱出了胡策胡大爺來!

勝靈光冷冷喝道:「還有那位使鐵骨扇的小輩大概也沒死吧?」

「哈哈哈哈!在下命長得很,勝大公子是咒我不死的!」

緊跟在胡策身後,那化名許智高的言人午笑嘻嘻地走了出來!

三個人並肩兒站在土坪上,那胡策抬目望著停步不走的勝靈光等人,連連招手,笑呵呵地道:「下來!下來,別站著不動,須知各位的身後,正有十多具弩匣緊緊跟隨著哩!」

勝靈光喝道:「我妹妹呢?你們把她藏在什麼地方?」

胡策笑道:「令妹麼?嘿嘿!就在屋子裡休息,你勝大公子下來了,就可以和她見面了!」

勝靈光冷冷道:「不,我要先見見她!」

胡策「嘿嘿」一笑,沉聲道:「怎麼?說她在屋裡就是在屋裡,難道你不相信老夫?須知……」

話猶未了,突聽茅屋裡暴出一聲怒喝道:「這屋裡連鬼都沒有一個,你這老傢伙騙誰?」

胡策等人聞言猛吃一驚,不約而同掉頭目注那間茅屋,脫口喝問道:「什麼人在屋裡胡說八道?」

就在他們這一分神的一瞬間,五葷彌陀低喝一聲:「奇蹟來了!快!」

話落身動,就地一滾,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勝靈光等人更不怠慢,身形一撲一滾,已滾到各人自己的兵刃擲落的地方,立時將兵刃和弩匣搶在手中。

那些手擎弩匣,緊跟在他們身後監視的人,事出突然,又未見頭兒發令,一時間竟愣在當地,忘了發射……

這些變化統共才一瞬間,等到胡策發覺之時,五葷彌陀等人的身形已疾掠而起,分散開來,齊朝山窪下面飛撲……

胡策不由又驚又怒,大喝道:「你們這些死人,還不快發弩箭!」

那十幾名弩箭手如夢乍醒,紛紛將弩匣一舉,扳動機括……

「咋咋咋……」一陣繃簧亂響之聲震耳,弩箭發似飛蝗,破空銳嘯懾人心魄。

「哎!啊……」兩名身法較慢的武師登時被弩箭射中,慘叫連天,墜落地上,直痛得滾來滾去,哼哼不絕!

但五葷彌陀和勝靈光弟兄以及周兄等一班功力較深,輕功身法迅捷的人,早已脫離開弩箭的射程,毫髮未損地飛撲下山窪而去……

胡策見弩箭已然失去作用,更是急怒交加,舉手一揮,厲聲喝道:「動手把她們宰了。」

那八名手抱鋼刀黑衣大漢應聲一齊高舉鋼刀,照準綁在木樁上的四名丫頭的粉頸、就待……

驀地

八點金星,分從左右兩間茅屋的窗子裡電射而出,不偏不倚,不遲不早,恰到好處地分別射中了那八名黑衣大漢的「肩井」穴!

那八名黑衣大漢一齊「嗯」了一聲,個個就像泥塑木雕一般,呆在當地,高舉著鋼刀,動彈不得!

乍現金星之際,緊接著人影疾飛,嗖嗖嗖地從茅屋裡縱出十多條人影,將胡策等人圍住了!

在茅屋中有人發話之初,胡策等人就已知來了敵人,卻未料到竟一下子來了這許多,俱不由大吃一驚,再定睛看時,更是目瞪口呆,莫名其妙!

原來,這一群從茅屋裡縱出來的敵人,個個都是賣衣百結,手執打狗棒,蓬頭垢面,腳登草鞋的花子。

這一群花子爺有老有少,但各人那一雙憤怒的目光則都是一樣的令人望之心凜。

此際,五葷彌陀等人也相繼飛撲下山窪來,一眼望見土坪下的一群花子,五葷彌陀不由喜出望外,立即大聲喝道:「諸位來得正好,那白臉的傢伙就是殺害梁團頭的兇手,千萬別讓他跑了!」

一面喝叫,一面朝土坪飛奔過來……

勝靈光陡地停步,大喝道:「轉身,放!」

那四名手中持有弩匣的武師和周兄等三人,聞聲止步霍地旋身,弩匣正好衝著那十幾名跟蹤來的弩箭手一陣猛射過去……

「哎喲,啊……」

幾聲慘叫,幾條人影撲地亂滾,但大部分人卻似是早已有備,身影倏然散開撲倒,躲過了這一陣箭雨!

勝靈光這邊弩箭一停,胡策手下那些未受傷的弩箭手,立即一躍而起,扔了手中的弩匣,各將兵刃掣在手中,紛紛飛撲過來……

在這種情形之下,雙方的弩箭已無用武之地,是到了近身肉搏的時候了!

當然,若無丐幫之人出現,五葷彌陀這邊的實力,較之胡策這一方,仍嫌差了一些,可是,由於丐幫的人馬突然加入,這樣一來,雙方實力的對比,就正好反了過來!

那言人午奸似鬼,目光亂轉之下,已然發現了雙方實力強弱的轉變,又聽五葷彌陀這一吼,立時就下了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當下,趁丐幫之人陣腳剛定,而五葷彌陀那一批人尚未到達合圍之際,悶聲不響,悄然騰身而起,朝右首茅屋飛去……

「此路不通,滾下去!」三名中年花子正好站在這方位,一見言人午打算突圍,齊聲大喝,各將打狗棒一揮,結成一道光牆,擋住了言人午的去路……

言人午早就橫了心,怎肯乖乖聽話,身形飛撲之勢毫未停頓,手中鐵骨扇唰地一張、一抖,冷喝:「擋我者死!」

三縷藍光從扇中悄然電射而出,一閃而沒。「哎!哎!哎!」三聲痛哼響處,三名中年花子撒手扔掉打狗棒,雙手捂住咽喉,砰!噗!連聲,翻身栽倒地上!

言人午身形再起,一掠進入茅屋……

一名瘦長中年花子厲喝一聲:「留下五人,其餘的跟我追這惡賊!」

喝聲中,當先飛撲入那間茅屋,後面七位花子相繼縱到,三名跟著竄進茅屋裡,另四名則一騰身上了屋頂,晃身朝屋後縱落……

瘦長中年花子這一率人追趕言人午,胡策和費思良更不怠慢,齊齊大喝一聲,雙雙發動突圍……

胡策猛然欺身疾撲守在當中茅屋前面的一名黑矮老丐,雙掌一推,運足十成真力,直擊過去。

那黑矮老丐怪叫一聲:「來得好!」兩條枯藤般的手臂,倏地一抬,一雙雞爪般的手掌迎著對方來勢,緩緩推出……

體看這老丐雙掌瘦似雞爪,與胡策那一雙又肥又厚的肉掌簡直不成比例,但雙方掌沿一接之下,只聽「噗」的一響,那胡策的一條魁偉身子,竟被震得一晃,腳下蹬蹬蹬地倒退了三步,方才拿樁站穩。

那黑矮老丐只不過上身略晃,腳下微微移動半步而已,臉上依然掛著那一抹怪笑!

胡策被人一掌震退回原位,那費思良亦已腳下踉蹌,被三根打狗棒封住了旱菸管,倒退而回。

此時,五葷彌陀等人已先後飛落在土坪上,勝靈光一面指揮僅剩的四名武師列陣擋住那一群飛撲過來的弩箭手,一面吩咐勝文光速即救下春燕等四名丫頭……

五葷彌陀也關照周兄等三人嚴陣戒備,然後緩步上前,「呵呵」一笑,目光朝胡策上下一打量道:「這位想必就是胡大爺了,昨晚上閣下不戰而走,害咱們捉了這一天的迷藏,現在咱們面對了面,閣下尚有何話說,快將擄去的人交出來,大家還可以有商量,否則的話……」

「哈哈!嘿嘿!哈哈哈哈!」

胡策突然仰面大笑,打斷了五葷彌陀的話鋒!

五葷彌陀閉了嘴,皺了皺眉頭,冷然道:「閣下!有什麼事值得這般高興?」

胡策倏然止住笑聲,目光一掃,哂然道:「老夫是笑你們跑來跑去,勞師動眾的,到頭來仍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五葷彌陀「呵呵」一笑,道:「原來如此,但閣下落在咱們手裡,那就不是這樣說法了!」

胡策冷笑一聲!轉臉目注那黑矮老丐,沉聲道:「閣下是窮家幫的吧?不知怎樣稱呼?」

黑矮老丐「呷呷」怪笑道:「不錯,你大老爺真是好眼力,老花子不想和你這些有錢的老爺攀親,怎樣稱呼都無所謂,您看著辦就是。」

胡策臉色一沉,道:「好說!閣下既然不想和老夫攀親,那諸位大隊人馬摸到此地來,壞了老夫的大事,又是為何?」

黑矮老丐「嘿嘿」一笑,道:「你大老爺何必把皮襖反過來穿,裝什麼羊?」

胡策「哼」了一聲,道:「閣下這樣說,難道老夫與貴幫有什麼過節不成?」

黑矮老丐冷然道:「你大老爺是否與敝幫有過節,目前還不得而知,等把那位傷了人逃走的鼠輩抓回來,問問他就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