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分宮救美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五葷彌陀向君方義道:「剛才你君兄不是說這座‘合肥分宮’不是紙糊的嗎?如今,咱們就拿它當成是紙糊的就行了!」

君方義不以為然地道:「就算真的是紙糊的,也要天黑了才好動手,但等到那時候,那三位妞兒恐怕早就香消玉殞了,你閔兄還有屁的希望!」

五葷彌陀道:「不然,你君兄大概不清楚這些賊崽子的心理,如果是咱們兩人被他們二十三名武師圍住,那不用說,早就被亂刃分了屍了,但對付娘們的話,嘿!除非那三個妞兒自願認輸放下兵刃,否則……」

君方義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截口說道:「既然如此,我們慢慢繞到後門去,那時差不多也是時候了!」

五葷彌陀跟著站起來,拍拍屁股道:「對!得慢慢走才好,快了就會引起人家注意了!」

※※※※※

巨宅裡面,大廳之中,兩撥人正鬥得難解難分,勝夷光雖然拼命廝殺,連展絕學之下,又將兩名金龍武師擊斃,但隨即又被補充上來的生力軍圍住,仍舊脫身不得,這一陣拼鬥下來,早已香汗淋漓,嬌喘隱隱!……

秋蟬、冬青兩婢這時已將背上的同伴撂下,背靠背地連手拒敵,也是守多攻少,汗透衣衫……

韓思暖在廳外看得清清楚楚,不由一陣哈哈大笑,得意地喝道:「各位師父們加點勁,再上去幾位陪她們玩玩!」

打落水狗是人人都喜歡乾的事情,這一班金龍武師眼看勝券在握,誰不想顯顯威風,韓思暖話聲一落,立即就縱出五六名武師,各挺兵刃,掠入廳中,分朝勝夷光和兩女婢攻去!

這一來,勝夷光和兩女婢更是岌岌可危,眼看支援不住……

「噹噹噹當……」

突然一陣急亂的鐘聲,從巨宅後進傳來,同時,五六處火頭從後進的房舍中沖天直冒,映照著黑暗的夜空,變成一片紅色!

韓思暖不禁又驚又恐,大喝道:「你們只管纏住這三個戲婢!」

側顧左右,一揮手,道:「走!跟本座去看看是什麼人敢來撒野!」

領著餘下的十幾名金龍武師,撲奔後進院落,只見到處火光熊熊,人影亂竄,手下的打手衛士們正紛紛提水救火,卻不見放火之人……

這座合肥金龍分宮後進的大片房舍,到處烈火熊熊,熱焰炙人膚髮,濃煙滾滾之下,但見無數金龍武師和衛士們在亂鬨鬨地忙著救火,卻找不到放火之人!

那麼,這把火是誰放的?此刻人又到哪裡去了?

不用說,這把火自然是五葷彌陀和君方義二人的傑作了,這時,他們早已乘亂混到前面大廳去了。

前面大廳中,勝夷光和兩名侍婢仍然陷在重圍之中,危險的情況並未因這把火而有所改善,三人呈丁字形面向敵人,已呈只守無攻的局勢!

因為圍攻她們的這一批金龍武師,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並未給這把火燒亂了情緒,反而個個手下加勁,攻得更急,圍得更緊!

五葷彌陀和君方義爬伏在滴水簾沿上面,探頭俯瞰大廳中的情況,一看之下,立時得到結論!

那就是說,如不將守在大廳門口那兩名專發暗器牽制勝夷光的武師解決了,就無法解她們之圍。

君方義不待五葷彌陀示意,已自大喝道:。「無名堡英雄們,殺!」

堵在大廳門口的張源、陳輔兩名武師聞聲一驚,霍地旋身朝大門口瞧去,哪知

人影未看見一個,卻瞥見兩點金星,閃電射來!

二人俱是暗器行家,金星剛一入目,已不約而同,齊擰腰,挫身,側竄……

他二人應變不可謂不快,櫃奈那兩點金星卻比他們更快,二人剛一擰腰,兩點金星已「唰唰」兩聲分別從他們的咽喉之間劃過,這情形,就好像是他們這一擰腰,恰好將喉嚨送將過去讓那兩點金星割劃似的!

一個人的喉管既已劃開哪還能站立得住?是以張源、陳輔的身形一挫,往側一竄,跟著就「叭噠、叭噠」地摔倒地上,動也不動,只見咽喉間血泡直冒,大概已活不成了!

那兩點金星餘熱未盡,直射入大廳,「咔咔」兩聲爆響,濺起兩蓬火花,直沒入鋪地的方磚裡去!可見發射暗器之人的勁力,委實大得嚇人!

這一突然的變故,恁教圍攻勝夷光三女的八名金龍武師如何訓練有素,也不禁俱為一驚,手下自然一慢……

但勝夷光手中的長劍卻相反地為之一快,「嗤」一聲,寒光一閃,刺穿了一名武師的「肩井」大穴,反手一撇,劍芒划起一道電弧,「唰」的一響,另一名武師的前胸立時裂開了一條尺長傷口,鮮血直冒!

這兩名武師慘哼著手按傷口,踉蹌退下之際,五葷彌陀和君方義已飛身撲入大廳!

其餘六名金龍武師一見敵人侵入,立即分縱出二人將五葷彌陀和君方義攔住,齊聲喝道:

「何方鼠輩,敢來本金龍分宮撒野,快通名受死!」

五葷彌陀看也不看這兩名武師一眼,自顧揚聲招呼:「喂!那位姑娘還不快走,遲了就麻煩了!」

這時,圍攻勝夷光主婢的只有四名武師,壓力自然大滅,但她以解藥還未拿到,怎肯一走了之,一當下,一面對四名武師展開反攻,一面大聲答道:「我的兩個丫頭被他們灌下了‘千日醉’毒酒,解藥還未拿到,怎能走?」

五葷彌陀哈哈一笑,道:「‘千日醉’哪有什麼解藥,你灌她們一杯濃濃的酸梅湯,自然就會醒過來了,快走吧,咱們替你擋一陣!」

那兩名攔住五葷彌陀和君方義的金龍武師,眼見敵人對他們的喝問置若罔聞,似乎是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內,俱不由勃然大怒,其中一名乘著五葷彌陀只顧說話的機會,大喝一聲:

「鼠輩接劍!」

身隨聲進,振腕一劍,直取中宮,刺向五葷彌陀胸前「七坎」大穴!

五葷彌陀真怪,他對這一聲大喝,似乎根本就未曾聽到,兩眼目光只在勝夷光那邊打轉,對那來勢洶洶的要命一劍,也似是沒有看見一般,口中仍然顧著和勝夷光說話,毫不理會……

這名金龍武師簡直被對方這種蔑視的態度,氣得七竅冒煙,但也喜心翻倒,手下加勁,大喝一聲:「著!躺下!」

他這一劍,本來非「著」不可的,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生那麼大的氣,把眼睛都氣花了,「著」字出口,一劍刺去,明明見對方的肥胖身子動也未動,卻偏偏就沒有刺中,「嘶」的一劍刺了個空!

「著」雖未「著」,但「躺下」的卻是真的「躺下」了!

就在他一劍刺空,身子收不住勢而跟著前衝之際,只聽「叭」的一響,他背心上已重重捱了一下,頓覺眼前金花亂迸,火氣全消,踉踉蹌蹌竄了幾步,「砰」然仆倒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五葷彌陀閃身反手一掌收拾了這名金龍武師,跟著大聲道:「君兄不能多磨菇,要速戰速決!喂!你這位姑娘還不走!」

原來,就在這幾句話的工夫,君方義的一支判官筆已接住了另一名金龍武師的兩棲虎頭鉤,拼命地戰在一起!

這名使虎頭鉤的金龍武師可不比那位死去的同伴,年紀也大一些,火氣自然也大些,是以手中兩棲虎頭鉤使得綿密凌厲。攻守兼備,將君方義緊緊纏住!

君方義的一支判官筆固然招式詭奇,出手盡是搶攻的險著,但面對如此一名敵手,自然不是速戰就能速得了的,這時,聽五葷彌陀這麼一說,不由「哼」了一聲,道:「你閣下說得倒輕鬆,你來和這位仁兄磨菇一下看看!」

五葷彌陀正待縱身加入勝夷光主婢的陣勢,聞言回頭笑道:「你君兄不是沒有錢,送他兩文不就得了!」

一面說著,身子已對著一名圍攻夷勝光主婢的金龍武師背後撞去!

這名金龍武師剛才眼見五葷彌陀一掌擊斃了一名同夥,心中早就有了防備,此際,眼角餘光瞥見一條胖大身形直向背後撞來,當時只作沒有看見,直待五葷彌陀接近至伸手可及的距離,才倏地旋身,一招「玉帶圍腰」,長劍躍起一片光華,攔腰朝五葷彌陀掃去!

雙方距離如此之近,這名金龍武師的劍勢又如此之迅疾,五葷彌陀赤手空拳,就算能及時剎住身形免了腰斬之危,但最少也免不了肚腹開裂的命運!

說時遲,只聽「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這名金龍武師的長劍已砍中了五葷彌陀的右胳膊!

奇怪!胳膊是肉和骨頭長成的,長劍砍在上面應該立即分家才對,怎會有金鐵交嗚之聲?

這名金龍武師還未來得及想通這道理,對方一隻肥大的左掌已拍中了他的胸膛,頓時五臟如焚,悶哼了一聲,身子倒飛出七八尺遠,「砰」然仰跌地上,一命嗚呼!

五葷彌陀這邊方自得手。那邊和君方義纏鬥的金龍武師也同時「啊」的一聲狂吼,撒手將兩柄虎頭鈞向君方義擲去,人卻雙手按住小腹,彎著腰,一跤跌坐在地上!

君方義閃身讓過兩柄虎頭鈞,一掠上前,判官筆一點,將跌坐地上的這名金龍武師送上黃泉路去!

八名金龍武師已經三死兩傷,剩下的三名不由心膽俱寒,哪還敢戀戰,不約而同,撤招後躍,齊向大廳門外飛縱而逃!

君方義大喝道:「朋友們慢走,君某人送兩位兩文盤纏!」

喝聲中,左手一揚,三點金星閃電而出,分向三名飛逃的金龍武師射去。

這三名武師就算逃得再快也快不過君方義的「金錢鏢」,他們的身形剛縱抵大廳門口,那三點金星已然射到,眼看大劫難逃……

「叮叮叮!」三聲脆響過處,那三點金星突然折向拐彎,一齊跌落地上,只見每個金錢的方孔中,竟然都插著一支長約三寸的鐵翎甩手箭!

三名金龍武師死裡逃生,沉身落地,站在大廳門口,滿臉俱是惶恐的神色,垂頭喪氣地連大氣也不敢吭一下!

原來,就在這眨眼工夫,大廳門外,又和先前一樣,排站著十餘名金龍武師及無數衛士打手,簇擁著分宮主韓思暖,殺氣騰騰地將大廳堵住!

君方義緩步上前,將地上的三枚金錢鏢重新抬起,拔下錢眼中的鐵翎甩手箭,反覆看了幾眼,望著廳外笑道:「‘追魂三箭’果然名不虛傳!韓分宮主不在後面救火,難道打算不要這座‘合肥分宮’了麼?」

韓思暖冷哼一聲!道:「瞧你兩人的模樣,定然是‘無名堡’的漏網餘孽了,本分宮主正奉命要緝拿你們,難得你二人自投羅網,就算這座分宮被燒成白地,有你二位相抵,也值得有餘了!」

五葷彌陀側頭跟在後面的勝夷光低聲道:「等一會兒動手的時候,你們切記不可戀戰,一有空隙就要突圍而出,先離險境最要緊!」

勝夷光櫻唇一撅,恨恨地道:「這姓韓的惡賊欺負得我好苦,不殺了他此恨難消,何況二位伸手相助,小妹怎能撇下不管,一走了之?」

五葷彌陀搖搖頭道:「話不是這樣說,你要照顧受了暗算的人,動起手來諸多不便,不像咱們一無牽累,說走隨時就走……」

說話之間,已走近大廳門口,目光凝處,五人俱不禁為之一震,暗叫大事不妙!腳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只見在韓思暖的身後,這時竟又多出兩排手擎「諸葛連彎」的箭手,左右雁列,共有十六名之多!

每一具連弩都指著大廳門口,只要一齊發射,就算蒼蠅也飛不出去。

韓思暖得意地陰森一笑,道:「擺在諸位面前共有三條路,看你們願意選哪一條?」

五葷彌陀笑道:「是哪三條路,你韓分宮主不妨說來聽聽,讓咱們估量一下,看是哪一條好走!」

韓思暖將五葷彌陀上下打量了一眼,道:「你閣下大概就是‘五葷彌陀’了,這三條路很明顯,也很簡單,第一你們只要踏出這大廳門一步,本分宮主一舉手,這十六具連弩中的一百四十四支弩箭就全部是你們的;其次,你們若不願變成刺蝟,可以躲在廳中不出來,可是,等後面的大火燒到前面來時,這座大廳就會成為一座火爐,嘿嘿!你們,尤其是你閣下就變成肥肥的烤豬了!最後,本分宮主告訴你們一條活路……」

五葷彌陀不耐煩地介面道:「這條路咱們很清楚,就是要咱們束手就縛,無條件投降,是嗎?」

韓思暖「嘿嘿」笑道:「算你聰明,怎樣?你們準備選哪一條?」

五葷彌陀朝君方義使了個眼色,哈哈笑道:「咱們哪條也不選!動手!」

話聲甫落,他與君方義身形閃動,迅似飄風,掠近那三名誠惶誠恐地站在大廳門口的金龍武師,一齊出手,疾如閃電,點制住兩名武師的穴道!

勝夷光動手慢了一步,未能將另一名武師制住,讓他縱逃回隊,不由十分懊惱地說道:

「你這位胖兄真是!要動手也不打個招呼,如今人質少了一個,瞧你怎樣討價還價?」

五葷彌陀笑道:「這兩個傢伙不是用來作人質,乃是用來作擋箭牌的,等一會兒在下和君兄頂著他們往外衝的時候,你們就閃在咱們後面,待那‘諸葛連弩’的頭一陣弩箭放完,還來不及重灌第二匣弩箭的空隙,你們就趕緊上屋逃跑……」笑說到這兒,臉容一肅,沉聲道:「機會只有這一個,稍縱即逝,不許有半分猶豫,懂嗎?」

勝夷光衡量情勢,知道硬拼無益,於是點了點頭,道:「大恩不言謝,兩位援手之恩,奴家謹記在心就是,奴家勝……」忽然想起自己易容為上官瓊模樣,怎能把真名說出來,連忙改口說:「……敗不管,遵命先行離開便了!」

這時,只聽韓思暖又「嘿嘿」冷笑道:「你們以為抓住本分宮兩名武師作人質,本分宮主便會放過你們了嗎,簡直是做夢,喂!大火已快燒過來了,你們選哪條路?商量好了沒有?」

五葷彌陀和君方義對望了一眼,喝聲:「走!」一齊用手揪著兩名被制住穴道的金龍武師,頂在身前,同時朝大廳外面衝去!

韓思暖見狀不由一怔,隨即勃然大怒,舉手一揮!

「咋咋咋咋……」一陣密似連珠的繃簧響處,一十六具連弩狂鳴,弩箭似飛蝗般發出破空銳嘯,齊向五葷彌陀和君方義集中攢射過去!

不!應該說是集中向那兩名被頂在前面的金龍武師射去來得正確!

可憐這兩名武師只慘叫得一聲,就犧牲在毫無人性的主子手裡,前身上下插了弩箭,當真像兩隻大刺蝟!

「諸葛連弩」一發九支弩箭,聯珠射出,固然威力無比,但也有一大缺點,就是弩箭射完以後,必須費一番功夫重新裝箭,也就是說,頭一陣弩箭與第二陣弩箭之間,有一段不算短的間隔。

但話又說回來,這一十六具連弩,一齊射出一百四十四支弩箭,就算你五葷彌陀和君方義二人身前有兩名武師作擋箭牌,也無法將這陣箭雨完全擋住,就在箭雨最密之時,只聽後面的勝夷光「哎」的一聲驚叫,顯然已中箭受傷了!

幸好她只叫了一聲,箭而便倏告停歇!

五葷彌陀扭頭一看,只見勝夷光左肩上露出一截箭桿,鮮血已將衣衫染紅了一片,不由一皺眉頭,沉聲道:「忍耐一點,先離開,到外面再敷藥好了!」

在這種情況下,逃命要緊,這道理勝夷光自然懂得,當下,一咬銀牙,領著兩名背上揹著同伴的侍婢,縱身飛躍上大廳瓦面……

韓思暖怒喝一聲:「賤婢休走!給太爺滾下來!」

雙手齊揚,六支鐵翎甩手箭劃空銳嘯,閃電般飛射勝夷光和兩侍婢!

陡地兩條人影破空而起,分向那六支鐵翎箭迎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奪奪」連聲,雙方迎個正著,六支鐵翎甩手箭全部射入兩條人影的身上,每人三支,分得真準!

這兩條人影是何方高手,竟敢以身軀擋箭?

「砰砰」兩聲巨響過處,塵土飛揚,那兩條人影竟然直直摔掉下來,砸落地上!

五葷彌陀哈哈大笑道:「我的大分宮主!恭喜你有這般勇敢的部下,竟能作雙料擋箭牌,實在令人佩服,佩服!」

韓思暖定晴一看,燈球火把照耀之下,但見那兩條砸落地上的人影,不就是像大刺犯的兩名金龍武師還有誰來!再抬頭看時,夜空中除了被大火映成一片暗紅之外,哪還有勝夷光主婢的蹤影!

這一下可把他氣得七竅冒煙,厲喝道:「並肩上!把這兩個鼠輩拿下!」

十餘名金龍武師和無數衛士打手轟然應了一聲!紛紛縱出,兵刃齊揮,向五葷彌陀和君方義殺去!

君方義雙手一陣揮動,頓聽「噗噗噗噗」一連串怪聲起處,所有的燈球火把登時全部熄滅,光影一暗!

五葷彌陀哈哈一笑,道:「今宵盛會到此為止,後會有期!」

笑語聲中,與君方義雙雙騰身掠上大廳瓦面,飛縱而去!

韓思暖損兵折將,怎肯幹休,當下大喝道:「衛士打手們留下救火,眾師父隨本分宮主追!」

話聲一落,人已飛上瓦面,緊躡五葷彌陀、君方義二人身後,展開輕功,銜尾疾追下去!

十餘名金龍武士打手們方始喘過一口氣,正待分頭蒐集水桶撓鉤等救火器具搶救這場大火之際……

陡地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嗖嗖嗖從圍牆外飛縱起十餘條人影,射落大廳前面廣場,人一落地,立時散開,將眾衛士和打手包圍起來。

這突然的變故,只驚得這些僅會搖旗吶喊,狐假虎威的衛士打手魂飛魄散,個個呆立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暗影中,只聽一個威嚴的聲音緩緩說道:「這場大火你們不用救了,不想送命的趕快丟掉兵刃,聽候發落!」

此言一齣,眾衛士當中有幾個驚魂早些歸竅的,自恃人多,怎肯乖乖聽話,當下互相一打手勢,齊揮兵刃,往外就闖。

其餘的衛士打手見有人發動突圍,自然不肯落後,一聲吶喊,紛紛朝大門口衝去!那十餘條包圍在外面的人影不待招呼,身形閃動,兵刃齊揮,四下往當中一合,殺入人叢之中!

這情形好比虎入羊群,只殺得眾衛士打手慘叫連天,血肉橫飛,片刻工夫,便全數倒在地上,一個也沒有逃脫!

十餘條人影更不停頓,每人一手一個,將死傷的衛士打手拖進大廳裡面,堆成一堆,然後撿起散落地上的火把,一一點燃,四下裡放起火來……

頓時,這座大廳和兩邊廂房火焰沖天,與從後進房舍燃燒過來的大火相合,把這合肥金龍分宮匯成一片火海,將黑暗的夜空映得通紅,爆聲響徹雲霄!

那十餘條人影早已走得無影無蹤,這座合肥金龍分宮的巨宅,在合肥城中是出了名的鬼屋,荒廢了數十年無人居住,大白天也沒有人敢在附近走動,晚上更是鬼影幢幢,這時,城中雖然有人發現巨宅失火,但都害怕會被鬼怪拖進了火坑,因而只在遠處觀望,連官府都不敢派人前來救火。

※※※※※

且說那韓思暖率領著十餘名金龍武師,緊盯著五葷彌陀、君方義二人的身影,一陣狂追,越過了城牆,飛過護城河,到了郊外……

在一望無際的黑夜,月暗星稀之下,逃與追雙方的輕功造詣很快就較量出來,在前面逃走的五葷彌陀和君方義腳下速度始終未變,而在後面追趕的韓思暖也未能將距離縮短一步,始終差了七八丈之遙,可是,在他身後的十餘名金龍武師則顯得零零落落地拖上一大截,能緊緊跟隨的只不過三五名而已!

片刻之間,田野將盡,一大片黑壓壓的樹林橫亙,擋住了五葷彌陀和君方義兩人的去路!

後面的韓思暖也發現了這大片樹林,不由大為著急,倘若讓敵人逃進林子裡去,那就什麼都完了,當下,大喝一聲!真氣猛提,雙臂一振,身形如離弦勁弩,飛射而出,直向五葷彌陀和君方義的背影撲去!

此際,五葷彌陀、君方義二人若照常理而言,就應該立即挫身竄入林中,擺脫追趕之人才對。

可是,兩人竟然大反常規,不但沒有竄進樹林,反而停了下來,雙雙轉過身形,似乎打算在這片樹林前面,與敵人一拼!

難道他們當真敢和實力如此強大的敵人拼命不成?如果真有把握,又何必逃走?沒有十分把握,又為何不入林逃避?

這些疑問,使得韓思暖在空中心念電轉,一時猜不透對方弄什麼玄虛,怎敢再冒失前撲,趕忙把真氣一沉,雙臂掄動,硬將前撲之勢頓住。飄落地上。

緊跟在後面的五名金龍武師相繼趕到,在韓思暖身後雁列排開,嚴陣戒備。

這時,雙方面對面,已不足三丈?

韓思暖凝目打量四周形勢,見沒有任何異狀,心下稍安,遂緩步上前,冷然問道:「二位怎麼不逃了?是不是有自知逃不出本分宮主手下之明?如果是,那就一句老話,乖乖束手就縛,聽候發落!」

「哈哈哈哈……」五葷彌陀忽然仰臉發出一陣狂笑!

韓思暖怒道:「你們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可笑?」

五葷彌陀止住笑聲,冷冷道:「我的大分宮主!此時此地還在說這些夢話,豈非可笑之至!」

韓思暖「哼」了一聲,道:「本分宮主清醒得很,倒是你們打算以兩人之力與本分宮十餘名高手對抗,那才是做夢!」

五葷彌陀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十餘名高手?你大分宮主怎不回頭看看,你的十餘名高手在哪裡?」

韓思暖聞言一震,忙掉頭一瞧,只見在身後列陣的五名武師,也正以迷惑的眼光,朝他們來路的方向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