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拔刀相助

金龍寶典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趙紅英道:「那二位追查上官瓊的劍客,一位名叫尚文烈,外號‘金龍大俠’!」

勝夷光聽到尚文烈三字,心裡冒火,正是三哥的斷臂仇人!鼻孔裡輕哼一聲!

趙紅英瞧她一眼,才笑道:「還有一位劍客姓名,說出來了勝姑娘可能是愛聽的!」

說話賣著關子,故意停了一停,然後說道:「那是賈公子賈天紳!」

勝夷光暗叫慚愧!她也曉得姑娘心事來著?臉蘊喜悅而又驚奇之色,問道:「不知那位上官姐姐,為什麼愛上兩位男子?」

「唉!不是那麼簡單呢!婚配尚文烈,乃師門之命,和賈天紳訂下鴛盟,是自己心愛,事在兩難,才弄出那些岔子!」

「那麼,賈天紳是深愛上官瓊的了?」

「咭咭!勝姑娘太天真了,愛情專一,平生不二色的男子漢,世上哪裡見過?」

勝夷光聽到這話,一喜一懼,心請交織!喜的是,趙紅英說的不錯,世上哪有不二色男人?賈天紳能愛上官瓊,也能愛上我勝夷光的,懼的是,倘若賈天紳重逢上官瓊之日,豈不是我勝夷光失落愛情之時麼?

心情想得入神,忘了和趙紅英說話。

趙紅英鑑貌辨色,如瞧見了她的肺腑,緩緩說道:「恕怪直說實話,奴家已曉得勝姑娘心事,愛上賈公子了,是麼?」

勝夷光一陣臉熱,問道:「是又怎麼樣呢?」

趙紅英笑道:「我們都是女兒家啦,說些體己話好不好?」

不待答話,又道:「勝姑娘要令得賈公子拜倒裙下,也得使出‘兩全其美’法兒!」

勝夷光喜動顏色,問道:「這法兒怎樣?還望你姐姐賜教!」

趙紅英往妝臺上拿了一面鏡子,遞了過去,才說道:「勝姑娘自己瞧吧!你的面貌,已經是上官瓊了。」

勝夷光拿著鏡子,才一照面貌,也不禁驚奇起來,俏生生另外一人面目,自己也不識自己呢!

「如今,你就是上官瓊了,好妹妹!」

「嗯!」

「奴家為了成全妹妹得到賈公子的愛情,才夤夜到來替妹妹易容改貌,唉!話得轉回頭了,奴家是有求而來的啦!」

勝夷光想到賈天紳千辛萬苦,踏破鐵鞋,踩查上官瓊的下落,愛情多麼偉大!

這剎那間,憑著易容妙術,自己變成了上官瓊,哪怕賈天紳見了,不來愛憐備至麼!

在這心花怒放之餘,對於趙紅英要求什麼?也不放在心上,忙說道:「好姐姐,有話請說。」

趙紅英這才端正面色說道:「妹妹要冒著上官瓊,公開宣佈,把玉屏山魔宮繼承人寶座,讓與趙三姐。」

勝夷光介面應道:「使得。」

趙紅英又道:「要殺掉‘漠北血魂堡’二公子‘天膽鬼才’司徒隼。」

勝夷光遲疑著道:「小妹生怕武功庸劣,打不過那司徒隼啊!」

「女人的本領,就是美色和眼淚,武功還在其次,妹妹好自為之!」

勝夷光終於點頭應諾。

趙紅英臉色一變,冷如寒水,說道:「奴家能成全妹妹的好事,也能破壞妹妹的好事,倘有異心反悔,莫怪奴家狠心辣手!」

勝夷光激靈靈通:「小妹答應的事,定當做到。」

於是,趙紅英走了!

勝夷光也收拾登程;。趕往函谷關附近石家莊去。

卻不曉得趙紅英走在她的前路,散佈江湖訊息,說上官瓊曾經出現揚州城裡,竟和「無名堡」主公孫彥走在一起呢!

信口雌黃,沒事說成實事一般。

待得勝夷光路過合肥,已給金龍分宮遊卡弟子發現!稟告合肥分宮去了。

合肥分宮主韓思暖,曉得上官瓊和總宮主座尚文烈的關係,不敢亂來,但邀功心切,心生一計,想出了「請將不如激將」的方法,立刻派出兩名金龍武師,吩咐著如此這般,把上官瓊弄來分宮那裡。

那天,勝夷光五匹健馬,跑人合肥城東門的時候,迎面撞來了兩騎,馬上人是個鏢師打扮的中年漢子。

來到城門口上,一來一往,馬腹相擦走過之際,那二名漢子,輕舒猿臂,一抄手,抓著春燕。夏荷二婢,扯過馬上,便加鞭飛馳去了。

那是猝不及防,陡然出手,二婢驚叫「哎喲」一聲,人已去了十丈開外。

勝夷光回頭一瞧,侍婢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搶走,這還了得,兜轉馬頭,喝叫一聲:

「快追!」便加鞭趕去!

秋蟬、冬青二婢也跟著回馬飛趕!

頓飯工夫時辰,把前頭兩騎看看趕上,只差一箭之路,勝夷光一催坐騎,疾放四蹄,又趕了一程。

但是,你快人家也快,還是保持著十丈距離左右,不即不離,揚塵跑著。

前頭二騎,好像和勝夷光開著玩笑一般,揀了拐彎小路奔行,不知抹過幾多彎角道路。

這樣前跑後追,也不知走過多少路程,多少時刻,及至日色傍晚卻又跑回舊路,重入合肥城東門!

轉入一條大街去了。

傍晚時候,街上行人疏落,合肥分宮武師兩騎,一口氣跑到了大街盡頭,一座巨宅門口,連忙滾下馬,挾著二婢,回頭瞧瞧勝夷光追來三騎,才走入巨宅。

待得勝夷光到那巨宅門口縱身下騎,打量著巨宅的時候,驀地有人說道:「江湖上隨處都是陷阱,沒有多大能耐的雛兒,很容易墜入奸人圈套啦!」

勝夷光聞言,回頭瞧去,斜對巨宅的門口上,正箕踞著二人,氈笠低斜,掩蓋了半邊額臉,但在瞥眼裡仍能瞧出面部輪廓,那二人是一胖一瘦兩個中年漢子。

那發話的,正是那團團胖臉的人。

而面貌瘦削漢子卻說道:「愚兄另有說法,不闖龍潭虎穴!哪來得江湖經驗?幹活兒嗎,小心膽大便行啦。」

團團胖臉漢子哈哈笑道:「還是老弟使得!不過,得謹記著‘五葷彌陀’是你的線上朋友啊!」

二人一唱一和,像是對話,又像對勝夷光說的。

勝夷光性格爽朗,不善機詐,但她的明慧才智,豪雄膽氣,卻是過人,聽到二人說話,已曉得是警惕自己之言,猶是心裡忐忑,那「五葷彌陀」是什麼道路的人物呢?

她心急救回二婢,而且女兒家又不便向陌生漢子答話,輕叱一聲,招呼著秋蟬、冬青二婢,輕輕推開巨宅一扇大門,閃身進去!

迴廊上靜悄悄地全沒一人,日落已久,已呈昏暗,牆壁一列碧油陶器間成疏窗。透人搖曳樹影。

輕著腳步,走到迴廊盡頭,那是一所偌大庭院。大廳上正中設著一席酒菜,座位虛懸,還未入席,好像是等待客人的模樣!

勝夷光一飄快步,縱人大廳溜眼一瞧!

左邊椅上,同時站起三人,緩步走來。

一位青緞長袍漢子,打著哈哈抱拳說道:「合肥分宮主韓思暖,見過上官姑娘!」

說著話,揮手讓坐,相請入席。

這句「上官姑娘」稱呼,使到勝夷光心裡醒悟,自己給易容術改變面貌了。

於是介面問道:「姑娘的兩名侍婢,現在哪裡?」

韓思暖一指右邊角落,笑道:「兩位貴婢,在這裡打瞌睡呢!」

勝夷光瞪眼瞧去,果然,春燕、夏荷二婢軟綿綿地偏頭閉目,斜靠椅上。

哼了一聲,怒視著韓思暖叱道:「你們強搶姑娘二婢,是什麼居心?」

一翻手腕,長劍噹啷出鞘!

同時,秋蟬、冬青兩婢,搶步過去,要救回同伴。

不料,韓思暖背後閃出兩名武師,出手阻攔。

韓思暖賠著笑臉說道:「請恕韓某人恭迎不當,不是那麼弄上一手,生怕上官姑娘蓮駕,不肯光臨合肥分宮來呢,哈哈!」

話音稍停,又道:「這席薄酌,是替上官姑娘洗塵之筵,區區微意,還請賞臉,賞臉。」

又是揮手相邀入席,自己卻先行坐落主位椅上!

那時,秋蟬、冬青兩婢正在拳掌縱橫,撲擊那兩名漢子,但是人家武功高上一籌,沒法衝破攔截!

勝夷光一眼認出,那兩人正是今天搶去侍婢之人,怒火直冒,箭步前縱,揮劍掃去!

韓思暖回頭叫道:「住手!」

那兩名漢子立刻停下手來,互視一眼,閃身退去!

秋蟬、冬青衝了過去,扶起同伴,搖撼她們叫喚,還是全身癱軟,垂頭閉目,驚叫著道:

「她們穴道被點制呢!」

勝夷光忙替二婢推拿解救,好半晌,還是沒法解活穴道,不曉得被使上什麼點穴手法!

韓思暖得意地笑道。「兩位貴婢喝了‘千日醉’佳釀啦!上官姑娘不要白費氣力了。」

勝夷光冷笑著道:「是麼?」

一晃身,提劍縱至席前,叱道:「識相的,拿來解藥,姑娘的劍可不會饒人的!」

韓思曖安詳地坐著,目光炯炯,瞧著勝夷光,然後說道:「只要上官姑娘飲過幾杯洗塵之酒,答應枉駕小住數日,一待總宮令諭到來,韓某自當送上解藥,不勞費心呢!」

勝夷光怒極,一劍分心刺去。

韓思暖剎那騰身縱起,飄過酒席,輕輕落地站著,沉下臉色,說道:「敝上找得姑娘好苦呢!韓某奉諭碰上蓮駕,就得挽留候命,姑娘何必動惱?」

「我不管,不拿來解藥,就得拿來性命!」

「敝上令諭要留姑娘,韓某哪敢違抗,還請姑娘原諒如何?」

「貴上何人?」

這句,好像是明知故問,上官瓊哪會不知金龍門總座是尚文烈麼?

韓思暖一陣愣怔起來,暗忖:「你們鬧著婚變,便詐傻裝蒜不認人了!好,說給你聽聽。」便道:「敝上‘金龍大俠’尚文烈,上官姑娘別善忘了。」

一言提起,正是兄長斷臂仇人,勝夷光怒火直冒,長劍一引,長身縱了過去,手起劍落!

韓思暖險險避過一劍,不禁犯疑起來,喝道:「姑娘是誰?」

勝夷光怒極反笑,冷冷答道:「我還是我,多問什麼?」

劍隨聲發,連手掃出三劍。

韓思暖閃身縱到大廳門口,拍了三記掌聲。

驀地,湧來了十多名金龍武師,手上拿著各式各樣兵器,站著候命!

「程師父四人動手,把她們拿下。」

四名武師應了一聲,便衝入廳上。

勝夷光不待四人衝到,便揮劍搶前,佔先動手,一縷寒虹,翻滾劈掃!

而秋蟬、冬青兩婢又給剛才合手的兩名武師出手拼鬥,雙方刀劍閃著光華,打得十分凌厲!

那時,已近二更,星烏月黑,大廳上燃起燈球火把,照耀著幾人分成兩撥廝殺!

合肥分宮人手眾多,以眾凌寡,採用遊鬥法兒,要把勝夷光鬥到筋疲力盡,束手就擒!

反之,勝夷光一劍迎鬥四人,存心以快打快,幹掉幾人,以寒敵膽!

江南「勝家堡」家傳劍法,以快速辛辣、輕靈詭異稱雄武林,勝夷光家學淵源,施展開來,但見長劍翻飛,光芒逐電,將那四名金龍武師逼得團團亂轉,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四名金龍武師亦非庸手,何況他們本意亦不打算和勝夷光硬拼硬殺,是以各人都盡求自保,只將她纏住不能脫身,便算達到目的。

勝夷光一陣搶攻,發現對方這四人雖然無力還擊,但也不曾松退半步,一味閃躲避讓,卻是此退彼進,著著均顯示已預先有了默契,不由又氣又怒,決計用險招一搏。

這時,她的長劍正使出一招「飛星逐月」,將面前一名金龍武師的一柄鬼頭刀點震出偏門,手中長劍化作一縷寒光,射向對方胸膛,此際,在她左右及身後的三名金龍武師也同時猛遞兵刃,夾攻而至!

這情形若在攔鬥開始之時,她必然會放棄進攻前面的那名金龍武師,回身換招,拆解夾攻而來的三件兵刃,但此際,她已成竹在胸,根本不理會這一套,反而身形加快,皓腕疾伸,嬌叱一聲:「著!」

電芒一吐,倏然回收,身形一矮,貼地從左面和身後的兩名金龍武師之間電閃而出,右手長劍順勢一撇!

「啊!」

在勝夷光面前的那名金龍武師,右手斜舉著鬼頭刀,左手緊緊捂著胸口,慘叫了一聲,手王松,鬼頭刀「當」一聲,掉在地上,身形一晃,仰面「砰」然倒下,略為抽搐,便寂然不動。

「哎!」

在勝夷光身後的那名金龍武師只叫了半聲,便腳下大亂,挺刀朝前猛衝,左助裂了一條大縫,腸肚外流,鮮血直冒!

左右兩名金龍武師的一支長劍和一根鴨舌槍方自攻出,而敵人身形倏然失蹤,卻突見同伴挺刀硬朝兩件兵刃當中衝來,俱不由大吃一驚,慌忙撇招退避。

「砰!噹啷!」

那名被勝夷光劃開肚腹的金龍武師,直衝到大廳門口,才仆倒地上,撒手扔刀,一命嗚呼!

這一切事情的發生,說來雖覺話長,但其中經過,只是一剎那而已,這一下快速狠辣的打擊,頓時將剩下來的兩名金龍武師鎮住了。

勝夷光斜跨一步,俏生生面對大廳門口,手中長劍,朝那兩名金龍武師一指,嬌喝道:

「不要命的快上!」

那兩名金龍武師,你看我,我看你,實在不敢再上!

韓思暖在廳外看得又驚又怒,目光左右一掠,喝道:「張源陳輔,你兩人再上去用暗青子來招呼她!」

金龍武師隊伍中,應聲走出一名矮瘦漢子和一名精悍中年人,各自伸手摸了摸腰肋兩旁的百寶羹,將袖口一卷,便朝大廳縱去……

「慢點!」

韓思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出聲喝住了張源、陳輔兩名武師,然後又加上一句:「要活的!」

張、陳兩名武師躬身應了聲:「屬下遵命!」身形一掠,雙雙縱人大廳。

就在韓思暖調兵遣將之際,大廳內又傳出一聲慘叫,那兩名和秋蟬、冬青二婢拼鬥的金龍武師,已有一名被戮翻地上,剩下一名不敢戀戰,正慌忙退出!

勝夷光也不敢久留,忙吩咐兩婢道:「快將春燕、夏荷背上,跟我闖出去再說!」

秋蟬、冬青慌忙將春燕、夏荷兩婢,一人一個,背在背上,隨在主人身後,往廳外闖去。

這時,廳上雖然還有兩名金龍武師,卻不敢出手攔截,只在一旁虛張聲勢,待秋蟬、冬青兩婢衝過面前,這才各挺兵刃,從後面夾攻而上。

秋蟬、冬青二婢只好回身應敵,而勝夷光眼前人影連晃,耳聽一聲冷喝:「打!」

一大蓬寒芒,迎頭罩落!

勝夷光雖然藝高膽大,但看到這一大蓬暗器來勢洶洶,也不敢隨便硬接,只好真氣一沉,剎住前勢,長劍一揮,舞起一片劍芒,護住頭面,腳下微挫,身形倏然倒揀回大廳裡去!

「嘿嘿嘿嘿!」

韓思暖發出一陣得意的陰笑,口中喝道:「再上去四位,把賤婢們纏住。」

金龍武師隊伍中,應聲縱出四人,各帶兵刃,一齊撩入廳中,將勝夷光團團圍住!韓思暖在廳外冷冷喝道:「上盲姑娘!韓某人勸你還是乖乖放下兵刃,作本分宮一位上賓的好,都是一家人,何必要拼死拼活呢?」

勝夷光「哼」了一聲,道:「你不把解藥拿出來,任何條件體提!」

韓思暖陰森一笑,冷冷道:「好個不識抬舉的賤婢,動手!」

四名金龍武師應聲出招,齊向勝夷光攻去!

勝夷光想是知道這樣打下去,無論武功多高,也會累得筋疲力盡,束手就擒,但除了硬拼之外,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真是愈想愈氣,也愈心寒,只好奮起精神,盡展家傳絕學,接招還擊!

這一次那四名金龍武師已比前次的四名乖巧得多,動手出招都極有分寸,招式絕不使老,和勝夷光一沾即退,四人之間,盡力保持一些空隙,卻讓那張源、陳輔二名擅長暗器的金龍武師,不時抽空打出一兩枚暗器,從這些空隙中射向勝夷光的下盤,如此一來,使得她防不勝防,顧此失彼,漸漸有些手忙腳亂……

秋蟬、冬青二婢,身上揹著同伴,迎鬥兩名金龍武師,也只一會兒功夫,也是累得臉紅氣喘,漸落下風……

巨宅外面,斜對面的一家門樓下,蹲踞著一胖一瘦兩名中年漢子,不時仰臉打量著天色,神情都顯得有點煩躁起來……

「真奇怪!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倒來了!」

那名胖胖的中年漢子喃喃地說了一句,右肘一碰那名精瘦中年漢子,低聲道:「怎麼辦?」

那名精瘦中年漢子「嗯」了一聲,側臉注目反問道:「什麼怎麼辦?」

胖胖的中年漢子低「嘿」一聲!略帶怒意地說:「什麼怎麼辦!你君兄號稱未卜先知,還在我閔某人面前反穿皮襖,裝什麼‘羊’?」

原來,這名胖胖的中年漢子,竟是「無名堡」派去潼關觀察擂臺內幕,瞧出某些破綻,在潼關附近擺脫「金龍總宮」所派來截殺他的武師,就此失去蹤跡的「五葷彌陀」!

那位被稱為君兄的精瘦中年漢子,不用說,就知道是「無名堡」武師中,以六壬神課著稱的「方圓客」君方義了,這時,他對五葷彌陀的幾句略帶酸味的詞兒,絲毫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悠然道:「事情共有兩件,我君某人怎知你閔兄要問的是哪一件的‘怎麼辦’!」

五葷彌陀一瞪眼,放大聲道:「你君兄少找茬兒好不好!頭兒的事自有頭兒去急,我閔某人說的是這個……」說時,嘴角朝巨宅一努,道:「那三個妞兒進去了這麼久還不見出來,恐怕有點不妙,咱們該怎麼辦?」

君方義「嘿」然一笑,道:「原來閔兄問的是你的第二葷,嘿嘿!看這情形,我君某人不用算,也曉得她們……」

五葷彌陀搶著接道:「既然君兄也知道,那……咱們總不能不伸手吧?」

君方義冷冷地道:「伸手?就憑你閔兄和我君某人這兩塊料?你以為對方這座‘合肥分宮’是紙糊的?不要以為上次老錢他們收拾‘潼關分宮’容易,那是對方全然沒有防備的緣故,如今嘛……」

五葷彌陀搖手道:「得了!得了!我閔某人不是聽訓來的,不過,頭兒傳諭指定咱們在這裡等候,但等到現在還不見人影,難道就這樣乾耗下去?你君大師父總得拿個主意才對!」

君方義搖頭道:「我君某人實在拿不出什麼主意,請想一想,這座‘合肥分宮’裡面,最低估計也有二三十名武師,四五十名打手,你我兩人貿然進去,嘿嘿!恐怕!」

五葷彌陀冷笑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話,介面道:「嘿!我閔某人倒從未想到過你君大師父對敵人數量之多寡,會看得如此重要!」

君方義搖頭道:「這倒不是我君某人怕了對方人多,而是一種情勢的分析,須知我們‘無名堡’這一支孤軍,只能吃補藥,絕不能吃瀉藥,任何損失,都無法彌補,這一點難道你閔兄不明白?」

五葷彌陀默然半晌,沉聲道:「那……咱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君方義接道:「濟困扶危固然是我們俠義道分所應為之事,但這三個妞兒的來歷,你閔兄知不知道?」

五葷彌陀默默地搖搖頭。

君方義笑道:「既然連她們的來歷都不清楚,我們還伸什麼手?」

五葷彌陀神情一肅,沉聲道:「但你君兄應該清楚,站在咱們‘無名堡’的立場來說。

今日武林之中,如果不是咱們的敵人,那就是咱們的朋友,否則的話,正如你君兄剛才說的,以咱們這一支孤軍,如何向勢力龐大的敵人報復?」

君方義默然半晌,才點頭道:「就算你閔兄說得不錯,請問,在這情形之下,我們這手又怎樣伸出去?」

五葷彌陀忽然輕輕一拍大腿,道:「有了!」

君方義抬目一哦道:「有了什麼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