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唇槍舌劍

怒馬香車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何慧卿忽然低聲道:「且慢!」

武揚轉身道:」還有什麼事?」

何慧卿道。「讓我先走開一會兒你再走,到了城裡,我自會吩咐小韻等你。」

武揚點點頭道:「也好。」

何慧卿低聲接著道:「別忘了多多研究我剛才交給你的那捲劍譜,知道嗎?」

武揚點點頭。

何慧卿這才飄然而去。

武揚自送那位七公主身影消失,信手將三十六式到話翻了一遍,約莫過去盞茶光景,這才藏好創譜,循原路進城。

他剛剛縱登城牆,忽聞一個嬌美的聲音低喚道:「武少快,這邊來。」

武揚聽出是那名侍婢小韻的聲音,循聲過去一看,只見小韻這時已喬裝成解笑雅的容貌,正坐在城腳下面一座石亭中,他若非從聲音上聽出是誰,幾乎要將她當作真的解笑雅,當下笑了笑道:「韻姑娘真是喬裝得維妙維肖,請問那位正牌的解姑娘在什麼地方?」

小韻微帶嬌羞道:「隨婢子來!」

兩人出亭,悄悄走近城中一座樓房後面,小韻指著一個視窗低聲道:「解姑娘就藏在那裡面,有陶炎和另一個人在房裡看守,武少俠,你準備怎樣下手呢?」

武揚想了一下邊:「我們來個調虎離山計如何?由在不出面引開陶炎或者另外那個人,再由姑娘進房制服剩下來的一個,然後把人救走.」

小韻搖頭道:「小婢只怕一下子制服不了對方,反而誤卻大事,最好互調一下,由小婢誘敵,少俠進房救人。」

武揚-想也是道理,點頭道:「也好.」

小韻取得武揚同意後。立即一個縱步,登上樓頂,故意沉身使勁,踩動瓦片發出一陣格格破裂聲音。

房中響起陶炎的啊聲道:「好個不長眠的毛賊,居然偷到賊祖宗,你家陶太爺頭上來了?有種的就下來,讓你家大爺數數你幾根肋骨!」

小韻捏著喉嚨反罵道:「你才是個臭賊呢;」

陶炎不禁咦了一聲道:「是個雌兒?」

一人介面笑道:「是呀,快去追吧!」

陶炎哼了一聲道:「你他媽的又偷懶了,等會兒本座逮到人,可別怪沒有你的份了。」

小韻向下想喝道:「兩個臭賊再說話不乾不淨的,當心本姑奶奶,揭了你們兩個的臭賊皮。「陶炎適才聽得那種碎瓦聲,早認定來的這雌兒身手有限,現見小妞居然不知死活,賴著不走,不禁慾火與怒氣併發,一聲冷笑,驀地開啟窗門,箭一般穿射而出!

武揚早已悄然藏身接簷下,抓緊陶炎出窗的這一剎那,身形一墜,落葉般輕輕飄入房中,俊目迅掃的,瞥及一名黑在漢子正日發曖昧笑聲,在向解關雅胸前伸手,迅即一聲悶喝,一指閃電般向那黑衣漢子腰際點去。

黑衣漢子做夢也想不到陶炎甫離視窗,死神就跟著進屋,腎俞穴被武揚以重手法一點,頓時張口翻眼倒下。

解笑雅怔怔地望著武揚,眼裡不由該落兩行淚珠。

武揚一眼望去,已看出解笑準一身功力被廢了,似乎還被點了麻啞穴,乃急忙過去替他拍開穴道,同時慰問道:「大嫂受驚了?」

解笑雅淚珠紛落,垂首嗚咽道:「武少俠……」

一聲武少俠出口,已是泣不成聲。

武揚聽得小韻正在瓦面上交手,恐怕夜長夢多,惹來另外的賊黨,屆時不易脫身,忙道:「大嫂不必說什麼了,我們得先設法離開這裡.」

解笑雅勉強收泥道:「小妹武功盡失,如何離去?」

武揚毅然道:「大成與我武揚,義重如山,親逾骨肉,事急從權,只好由小弟腋持大嫂一把了。」

解笑雅俏臉一紅,點點頭道:「只好這樣了……」

武揚順手取過放在桌上的一把鋼刀,先在那黑衣漢子身上狠狠的戳了一刀,以手蘸血,在壁間書出「俠魂屠狗」四個大字,然後背起解笑雅穿窗而出!

武揚來到屋頂上,見小韻已在臉上蒙了一幅面紗,一支長劍正逼得陶炎已無還手之力,他知道這丫頭身手不弱,先前不過是有意謙遜,當下高叫道:「立下煞手,不必留情!」

小韻應一聲:「遵命!」

劍光一閃,突以異常奇詭的一招,向陶炎當胸送去,陶炎閃身不及,即已一劍穿胸而過!

武揚等小韻收拾了陶炎,立將解笑雅交了過去。

然後,來到一處僻靜所在,將七公主何慧卿所定計劃。告知解笑雅,非又詳問了一下經過,最後轉向小韻問道:「這就勞神的姑娘,將解女俠改成你的面目如何?」

小韻含笑點頭,經過頓飯之久,易裝完成。

接著,在武揚護送之下,三人悄然回到客棧後院,疾步走向那輛撤去遮蓋物的七鳳香車。

三人走近風車,車廂內立即傳出小雅的聲音道:「快將解女俠交給我。」

小韻將解笑雅送上車去,武揚正在叮囑解笑雅,要她安心眼七公主返回魔宮,以便恢復一身功力之際,小雅突將車簾一下放落,慢聲道:「有人來了!」

武場、小韻同時轉身,只見唐天鵠正自前院大步走來,因為迴避已是不及,兩個只好迎上去。

唐天鵝因看不出眼前之解關雅乃他們七公主身邊一名女婢所扮,目光所及。不禁露出一臉驚疑之色了.小韻冷笑一聲道:「姓唐的,你若不想死在客棧裡,最好跟你姑奶奶乖乖出城去!」

唐天鵠沒料到解笑難竟然已被救出,同時還恢復了一身功力,心頭納辛不已,因為他實在弄不清解藥何來。

當下寒起臉孔,轉向武揚瞪眼道:「你這小輩.又來這裡幹什麼?」

武揚漠然揚瞼道:「你管得著?」

唐天鵠伸手一指,冷笑道:「你個子知不知道這輛彩車是什麼人的?」

小韻介面冷笑道:「不是你孃的吧?」

唐天鴿正待發作,後院樓窗忽然開啟,七公主另外一名侍婢,這時俯首向下大聲查問道:「誰在下面吵鬧?」

唐天鵠連忙仰臉回答道:「報告大姐,有人想偷公主的車子。」

小雅將車簾一搶,冷哼道:「閣下可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車上有我和韻姐二人看管,誰要想偷,叫他過來試試看!」

唐天鵠猛然一呆,他顯然沒想到車內有人,既有公主兩名得力侍婢守護著這輛七鳳香車,他剛才那樣說,自屬多此一舉,惡魔愣了一下之後,又向上面說道:「有勞大姐傳報,唐天鵠有事想見七公主。」

樓上那名侍婢淡淡回道:「公主睡著了.」

說罷,拍的一聲將窗門緊緊關上。

唐天鴿氣得一咬鋼牙,恨很說道:「你們不管,我來管!」

話發同時,突並雲中二指,向武揚胸前如風點到。

武揚知道後天鴿意欲在棧內打鬥,好驚動七公主來援手,因此身子微晃,讓過一招,喝道:「有種外面去!」

話聲一落,與小韻雙雙躍上屋面。

唐天鴿大喝一聲:「納命再走,」「

這廂大呼小叫,顯然仍想驚動七公主出面,武揚暗暗好笑,心想:朋友,你少做夢,那位七公主早不是你們的人了!

武揚與小韻一路疾奔出城,偶爾回頭。忽然發現唐天鵠並未繼續跟上來,不禁詫異道:

「老賊哪裡去了?」

小韻笑笑道:「管他的!」

武揚也笑道:「剛才小雅竟先躲在車上,突出在下意料之外。」

小韻笑道:「我們公主做事,一向心細如髮,若不先教小雅埋伏車上,您剛才這樣,豈非首尾不能兼顧?」

武揚想了想,忽然說道:「在下想再回城中一趟。」

小韻惑然遭。「幹嗎?」

武揚說道:「那他邛崍派掌門人狄青棟,刻下就在城裡,在下打算將唐天鵠已暗中加入百鳳幫一事告知,且看他這位掌門人如何處置。」

小的沉吟道:「婢子也跟少俠前去如何?」

武揚知道這丫頭喬裝解笑雅,已成為百鳳幫緝捕之物件,如讓她單獨留在城外,確實不太安當、於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折身由另一方向進入城廂,很快便到狄青棟落腳的那家客棧。

武揚見到狄青棟,拱一拱手,低聲說道:「不瞞狄掌門說,在下姓武,名揚,賤號‘俠魂’,系來自丹碧山莊,‘碧血丹心’,便是在下家祖,現在有事請狄掌門人借一步說話。」

那位邛崍掌門人狄青棟,似乎頗感意外,怔得一怔,隨即點頭道:「好!」

三人出棧,去至城腳一處僻靜所在,武揚止步,再度供揖道:「深夜打擾道長清神,實在歉疚萬分呢,推因事關武林大計,以及道長本身之安危,在下不得不當面奉告。」

狄青棟又驚又疑,注目愕然造:「難道少俠是指敝師弟」

武揚頭一點,正密沉聲道:」是的,在下有事實為證。」

狄青棟呆了一陣道:「少俠倩說吧!.「

武揚遂將當初擒獲百鳳幫一名錢姓香主,詢知率眾屠殺丹碧山莊的唐令主,原來就是七煞劍唐天鵠所為,及後來又有邛崍弟子祁心正,在解府招婿,新婚洞房之夜,以百鳳幫劫自川南唐門的化魂針,暗襲兩位新人,幸遇自己解救,和這次唐天鵠親率陶炎等百鳳幫徒,截留解府千金解笑雅姑娘,並用藥物廢解笑雅一身武功之前後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秋青標聽完,半晌無言,最後深深一嘆,自語般喃喃道:「難怪日間貧道要他遷寓共住,以便共商要事,他竟然推三阻四,埃唉!想我邛崍一派……」

即於此際,十數丈外忽然傳來唐天鵠的聲音道:「那邊說話的,可是掌門師兄?狄師兄在跟誰說話呢?如果在談論小弟,敢請師兄最好少聽他人閒言!」

話說完,人也來到近前。

唐天鵠來至三人立身之處,先朝師兄欠身一躬,然後作一裝不識,轉身指著武揚和小韻兩人向師兄問道:「這兩位是誰?」

狄青棟沉臉冷笑道:「誰?碧血丹心武老前輩的賢孫,武揚武少俠!天鴿,你該比愚兄知道得更清楚才是,事到如今,何必再裝?」

唐天鵠不答,又指著小韻道:「這位姑娘呢?」

武揚因尚未向狄青棟介紹過小韻為誰,知道狄青棟無法回答,而他自己,則因事涉七公主,一時又不便明布真象,這時只好搶著冷笑道:「這位便是解姑娘-一唐大俠是真的不認識?還是假的不認識的呢?」

唐天鵠咳了咳,又向帥兄問道:「師兄大概已聽別人不少閒言閒語吧?」

狄青棟夥所措面孔道:「而且信為事實!

唐天鵠淡淡說道:「那小弟就只好說一聲!師兄的耳朵根子也未免太軟了!

狄青棟沉聲說道:「辯白吧!」

唐天鵠冷冷道:「背後讒言,不值一瓣!「,狄青棟哼哼道:「‘讒言」不止八個字,所以狄有棟現以邛崍掌門人身份,精你師弟最好面對現實,將近年來,在外邊的行徑,作一明確立交代!」、唐天鵠冷冷道:「假如小弟以事實來指出對方,對你師兄顯然不夠坦誠,那麼,師兄你,還會不會相信對方的陳述呢?」

狄青棟沉聲道;」除非這位少俠不姓武。不是來自丹碧山莊,否則應無可能!」

唐天鵠手朝小韻一指,面向師兄,一字字緩緩說道:「別的不說,我們就先來談談這位解大姑娘-一師兄知道的,這位解姑娘日前把親,已與青城一弟子。名羅大成者,結為夫婦,現在,再請師兄看仔細點;這位姑娘目清眉銜,嬌喉尖銳,分明是雲英未破之身,這;師兄認為該作何解?」

小韻又急又羞,忙叱道:「你管得這許多!

唐天鵠徐徐道:「夫婦居室,那種甚於畫眉之事,的確任何人也管不著,不過,既有人對唐某人橫加誣民唐某人就不得不力求指證其偽!」’武揚暗呼糟糕,倘若小韻之冒牌身份真被這廝揭破,不但七公主何慧卿計謀落空,甚且還得與邛崍一派結成冤夥,這事太嚴重了!

當下急忙道:「兒女私情,不應於此提出,這不僅有關個人口德,而且它也不能證明什麼,試問!夫婦間事,外人又何從得知,唐天鵠斜脫一眼道:「在下剛才提到的這一點,少快以為可能碼?

武揚怒道:「不用再提此一問題!要說就請說說你閣下與百鳳幫的關係,或者你閣下那天在敞莊完成血腥之作的經過!

唐天鵠冷冷地道:「老實說了吧,你小子方才說的話,唐某人都已聽到了。是的,唐某那天也在場的,但這一點並不代表令裕即系唐榮所殺。誰都知道.今祖乃屬為武林正義而自找!貴府上下,原意欲趁起實者受毒之時驟加毒手,不.科病郎中適時趕到,雖然死去的人已經不少,但總算還留下幾個活日-這便是唐某人劫後餘生,所知道的全部經過!」

武揚氣得渾身顫抖道:「好個奸徒,你暗中使人下毒,事後又煽惑武林高手屠殺我無辜莊眾,這筆血帳,總要算在你姓唐的頭上!

唐天鵠陰惻測道:「就憑口說?」

武揚厲聲道:「此為百民幫那位錢姓香主所繫供!」

唐天鵠仰天大笑道:「什麼錢姓香主,唐某人根本不認識。你說我殺入,就是我殺人,假如我說你姓武的也殺了人,你姓武的又拿什麼來辯白?」

俗話說得好:「挺奸捉雙」

武揚知道,如單憑口舌之利,他將無論如何也說不過這廝的。不是麼?無論你說什麼,他都來個一概不認識,你能怎樣?

武揚想著,乃向狄青棟恨恨說道:「狄掌門人這會兒聽得很清楚,顯的,論證人,在下交不出,不過,掌門人並非三歲孩童,心裡應該明白。武某人一家之仇恨,自會另找適當機會清結,關幹掌門人方面,尚請掌門人自己留意,虎臥榻側,患在近身,外人是永遠幫不了忙的!」

請畢,轉向小韻一甩頭道:「我們走!」

唐天胡瞼一沉,喝道:「站住!走?嘿,怕沒有那麼容易!你小子戴著‘夥魂’的銜頭,到處挑撥離間,含血噴人,如今不先交代一個公道,走,走到哪裡去?嘿嘿嘿!」

武揚轉身冷笑道:「公道如何交代?「

唐夭胡手指狄青棟道:「向敝師兄招認你小子對唐某人的捏沉陷害!」

武揚冷笑道:「鐵的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唐天胡沉聲道:「拿證據來!」

武揚剛才已經說得異常明白,現見這廝仍以索討證據為利器。知道這額顯繫有意挑釁,當下心腸一橫,打鼻中一哼道:「閣下是否想來個‘一勞永逸’?」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怪嘯。

這陳俊嘯,淒厲十分,煞像是一樣能飛的東西,在空中盤旋飛行,或友或右,或上或下,於劃破氣流時所發出者。

怪嘯傳來,唐天胡臉色為之大變,他向師兄急促地道:「請師兄幫助小弟動手,這小子人小鬼大,很可能另有什麼陰毒的埋伏亦未可知……」

狄青棟因雙方各執其是,一時之間,本難判斷誰是誰非,現見師弟神情有異,不禁疑竇一滋生,因而注目責阿道:「師弟知道這一陣傳來的是什麼聲音?」

唐天胡匆忙答道:「不知道。」

小韻冷笑道:「你不知道,本姑娘倒知道,那就是百鳳幫的召英笛,正在發號召你這位唐大令主歸隊候遣!」

唐天胡急喝道:「賤人胡說!」

小的冷冷一哼道:「假如閣下認為胡說,那我們大家就在這兒等著瞧好了!」

武揚原來不知那是什麼東西所發出的嘯聲,現經小韻這一說,知是七公主暗中相助,心中不禁大為安定,當下介面道:「唐天胡.你能等嗎?」

按魔幫規定:聞訊不應,罪與叛幫同!這叫唐天鵝如何等得呢?惡寇性急之餘.沙的一聲拔劍出鞘轉向師兄狄青族大聲道:「師兄不願出手,亦屬無妨,但請趕快離開,愚弟可要大開殺成了。」

狄育棟突上一步,喝道:「慢來!天胡,你說剛才這陣嘯聲是武少俠的同伴發出,而這位解姑娘則說它是百鳳幫的石英笛,欲知誰是誰非,並不太難……」

狄青棟話未說完,怪嘯突又再度傳來。

唐天胡臉色修變,持劍厲聲道:「師兄,你也太不信任小弟了!」

狄青棟沉臉冷冷道:「話不是這樣說……」

唐天胡緊接著道:」數十載同門之誼,竟不及他人片面數語,小弟無顏在此!」

說罷,一長身軀,急向嘯聲傳來處飛縱而去!

狄青棟厲喝道:「叛孽休走!」

武揚伸手一欄,勸道:「事情至此,業已不辨自明,掌門人只要知道了真象,也就可以了,魔幫人多勢雄,掌門人又何必輕蹈險境,逼其反噬?」

狄青棟抱拳道一聲:「老朽慚愧。」

身軀一轉;大踏步而去!

小韻待狄青棟去遠,攏近一步,悄聲道:「七公主連發三次召英笛令,只要是在城裡的幫徒,都該到場聽令,公子不想去看看麼?」

武揚沉吟著點頭道:「也好」

小韻手一招道.「走!」

於是兩人先後飛身登上城牆,由城牆上繞到東門,經小韻指點之下,武揚看到裡許之外,似有數點螢光正在天空中閃爍。

小韻說道:「在夜間,這七點螢光,便表示下面系七公主的駐在地。」

武揚問道:「這種訊號,不是人人能用吧?」

小韻點點頭道:「是的,這種發光之物,名喚‘螢光貝’。帝君用金色,皇娘用白色,公主用綠色的,各司用紅色,令主以下,不準使用」

武揚又問道;」我們可不可以再向前走近一點?」

小韻笑道:」有婢子在,當然可以。不過,這一路過去,少俠可是千萬別出聲,免得叫我們公主為難。」

武揚忙說道:「這個當然。」

於是,小韻領著武揚,輕輕跳下城牆,躡足走向那座螢光發出的樹林。

在離螢光約四五十丈處,小韻停下腳步,隨手摺下三段小樹枝,向附近樹頂以連珠手法射出。

不一會,右前方四射出四段樹枝,小韻輕輕啊了一聲道:「巧得很,是四丫頭小環守在這一面,我們可以進去了。」

武揚緊緊跟在小韻身後,向林中快步走去,在行經一株高大的榆樹旁邊時,武揚藉著星月微光,看見一名蒙面少一女,正倚在樹丫間朝自己打量不已。

小韻向那少女笑叱道:「看什麼?」

那少女點頭道:「化裝相當高明,要不開口,真連我也。都認不出來呢。」

小韻猛然一啊道:「對了,怪不得那廝方才那樣有自信,原來他是聽出我的聲音不像解姑娘,啊,多虧你丫頭這一會兒提一句,否則日後隨侍公主,準會給唐賊指認出來。」

說到這裡,忙問道:「那唐賊來了沒有?」

小環搖頭道:「我這一邊沒有看見人,你們小心一點,自己溜進去看吧!」

小韻點點頭,輕徑一拖武揚衣袖,繼續躡足問林中走一會,直到看見林中空地上排有七處香火,方才停步下來!隱在一排樹後。

武揚這時看清:在七柱香火過去的一塊空地上,正有一名官妝女子面南而立,無疑正是那位七公主何慧卿。

在七公主對面五六步處。另外乎排著五名蒙面黑衣人,這時,場地上六人靜立著,不聞一絲聲息,似是尚有所待。

就在這時,西北方忽然響起一聲嬌叱道:「止步,通名!」

「密豹一令唐!」

「好得很,哼,這時才來,進去領罰吧!」

「謝謝大姐!」

武揚暗暗好笑:「真是不怕官,只怕管。」那樣一位桀傲難馴的惡徒,党進一名詩婢呼來喝去,不惟不火,且還得恭謹如一,真不知到了七公主面前,又是怎生一副模樣。

武揚思忖著,一面凝神望去,但見一名黑衣蒙面人由西方現身,相距七公主尚有十步之遙,就已躬身到地,挪懦道:「密豹一令,唐天鵠晉見七公主,因事來遲。公主恕罪。」

七公主淡淡地道:「何事來遲?」

唐天鵠俯首道:「卑職因遇武揚向敞派掌門告密,方當面與其理論,正在通那小子動手,以便趁機剪除之際,不意召英笛令,只得匆匆趕來,因恐遭敵跟蹤,來時取道迂迴,故而晚到。」

七公主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徐徐道:「既為正經事所料,想你無罪。但你唐令主方才到本司寓所中吵鬧,又算什麼意思?。

唐天鵠惶恐地忙說道:「事因有人覬覦公主鳳輦。」

七公主接著道:「客棧前後門均已上閂,又有本司侍兒守在車上,縱令有人意圖行竊,其能擎車飛越高牆嗎?」

唐天鵠訥訥地道:「也許……來人……只是想竊車上之物」

七公主冷冷道:「那麼擒住那賊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