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唇槍舌劍

怒馬香車 慕容美 第2頁,共2頁

唐天鵝連忙道:「賊人就是武揚。」

七公主一哦道:「那你阿不早說?」

唐天鵠分辨道:「卑職當時只認得小子身邊的那個解家丫頭,因為這丫頭系經卑職擒交陶香主等人看管,並還親自廢了她的功力,不意竟被小子救了出來,同時小子不知使用什麼方法,竟還為丫頭恢復了一身功力,卑職本意欲煩公主座下幾位大組合力擒人,都因一時無法兩下兼顧,最後又給小子和那丫頭溜了。;_七公主冷笑道.「誠然,本司那幾名待婦,若無本司吩咐,誰也指揮不動,不過,你唐令主當時若說出那人就是宮中要犯武揚,他們又豈會袖手不管?」

唐天鵠忙說道:「卑職已經說過,當時並不知道那人就一是武揚。是卑職回到下處見陶、宋諸人被殺後。以及小寇密字,才」

七公主冷冷插口道:「好!就算你當時並不認識。那麼,你店合主再度和邵武揚遇上時,為何不發出求援訊號。這裡面是否別有難言之隱?」

唐天鵠驚得汗流泱背,道:「公主明鑑!「

七公主冷冷道:」說出一個道理來!」

唐天鵝惶恐池道。「卑職當時並不以為拿不下那小子。同時因有師兄在側,本想一舉兩得,藉此設詞煽動掌門師兄」。

七公主喝道:「措詞不當!」

唐天鵠忙更正道:「是……是的,卑職想藉此勸服掌門師兄,認清那小子乃一謊徒,要敝師兄投歸本幫,不意公主卻於這時發出召英今。」

七公主緩緩道:「過去的事,暫且不去說它。現在,你犯了什麼錯誤,你自己知道沒有?」

唐天鵠雙膝一屆,跪在地上,顏聲道:「卑職貪圖大功獨建,致令犯人脫逃一串職該死!」

七公主頷首道:「既能自知錯誤,尚不無可者之處,這裡的事,另差別人,陶、宋兩人屍體,應即掩埋起來,去吧!

唐天鵝再拜叩首道:「謝公主鴻恩;」-一拜畢起身,匆匆退去!

「七公主」此舉大出眾人包括暗處的武揚、小韻在內意料之外,唐天鵠去後,七公主忽然轉向當中一名黑衣蒙面人,沉聲吩咐道:「常隊長,你速率鴿部弟子暗跟唐令主.將他今後一切行為按期彙報;若遇他有不法情事,隨時飛根本司。」

武揚暗暗點頭,原來她是因為此魔為宮中紅人,想找一個令惡魔口服心服的機會再下手剪除!

當下只見居中那名蒙面黑衣人應聲躬身道:「常永吉遵命!

武揚聽黑衣人報出姓名,心頭不禁一震,暗忖常永吉乃丐幫一位知名護法,為何竟也放暗投魔幫擔任起頭目來?接著,七公主點一點頭,羅袖微揮,居中那名蒙面人便與右側二人聯袂而去。

這時,空地上只剩下二名蒙面黑衣人站在七公主面前,七公主目送黨永吉等三人身影消失,緩緩回過頭來道:「侯隊長,你方才說密熊一令擒獲冷秋華,那是多久的事了?」

武揚暗叫一聲,我的天啦,心頭受震之烈。比聽到丐幫一名護法淪為魔幫頭目,何啻超過千萬倍1他此刻一時衝動之下,真想馬上出去問個明白。

小韻連忙傳音喝道:「少夥不可造次!」

同一時候,只見空地上那名候隊長躬身道:「已擒下五天了。」

七公主微怒道:「那麼,密熊一令他為何遲遲不向總官申報?或向本座這邊先行報備?

這廝可是另有圖謀?」

侯隊長急忙說道:「卑職只知密熊令主擒得龍鳳劍冷秋華之後,恐怕途中遭劫,不敢解送急、官,至於如河處置,卑職尚未另獲訊息。」

七公主揮手道:「趕快去派人秘密查報,若果密熊令生王一世確有不利於本幫之異謀,或有擅自處分要犯之舉動。論你使用本司七鳳令將他押解總宮,交由三司會審。」

話發同時,一面風旗脫手飛出。

那名候隊長伸手抄住,躬身造:「卑職遵命!」

話畢,迅與另一名黑衣人飛身而去。

七公主遣走了最後二名蒙面黑衣人,徐徐轉向武揚藏身之處;輕笑頷首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武場來時無聲無息,藏匿處又極隱蔽,不料最後仍被這位七公主警覺,不禁對這位七公主暗暗敬佩了。人、當下即與小韻現身,拱手笑道:「何女俠好眼力!「七公主取下面紗,嫣然一笑道:「謝少俠褒獎。」

武楊笑道:「在下十分敬佩姑娘遇事之善於處斷。」

七公主忽然正容道:「意卿意欲懇請少俠代辦一件事,不知少使可肯俯允?」

武揚叵問道:「可是設法救出龍鳳劍冷秋華冷女俠?」

七公主點點頭道。「是的,我表勇以華山派的武藝傳給我,我自然也算是華山一名弟子。於今她落在魔幫熊隊令主’王一世手裡,按理本應由我親自趕去解救!但是,以我目下之身份,又不便與魔幫公然為敵……」

武揚忙道:「姑娘放心,憑華山與寒門歷代之交誼,在下亦屬義不容辭,那王一世此刻在什麼地方呢,姑娘是否知道,」

七公主指著小韻道:「在平昌到通江的巖水之畔,這丫頭知道,叫她帶你主就是了。」

武揚點頭道:」好,在下馬上動身,尚清姑娘多多照應那位解姑娘.」

七公主迅速接道:「這個當然,不過,王一世那廝武藝不俗,飛熊堡所擁有的十八名香主。都是幫中一時之選,你二人要特別當心才好。」

武揚含笑點頭道:「小可理會得……」

說罷作別要走,忽然想起一事,忽又轉身道:「小可為了救人,不充分身,但在此地已發現天忘老人;與無慾前輩的蹤跡,姑娘能否秘密訪查並設法予以保全?」

七公主連忙頷首道:「這是慧卿份內事。不勞費心,同時,魔幫也正在加緊訪變這二位前輩的行蹤了。如果兩老不幸落進魔掌;我會很快知道的,只是這一耽擱,解家姑娘恢復功力的事,可又要多延遲一些日子了.、武揚皺眉道。「那也顧不得許多了。救下兩位前輩,畢竟要緊些。」

說著,兩人依依揮手作別,武揚領著小韻,走出樹林,開始連夜取道向通江方面進發。

由羅江到通江,約有五百里之遙。若定聞中,儀隴,經平昌,溯渠江北上,雖然路程較近,但因這條捷徑中間,被無數河流截斷,水勢湍急,舟揖難行,走起來相當不容易.武揚略加思索,最後決定改走中江,三臺,鹽亭,南奔儀隴的官道,以免因渡河費事而耽擱行程。

第二天早晨,武揚與小韻,東渡嘉陵江,齊始取道向儀隴進發。

兩人剛剛踏上富道,忽聞身後傳來一陣駕鈴聲響,回頭一看,只見兩匹駿騎正並轡飛馳而來.兩匹馬背上,分別坐著一名綠衣少女,各於馬鞍前面的判官額上豎著一面三角小旗.兩下相隔尚有百文左右,左首馬背上那名綠衣少女已然遙遙吃喝道:「喂!前面那一對男女趕快讓開,被馬撞死了,可沒人賠命!」

就漢兩句話的時光,怒馬如飛,兩騎已衝近了四。五十丈,小韻意拉武揚衣袖,避問道左,同時悄聲道:「是五公主身邊的丫頭!」

武揚一哦道:「好極了!」

小韻還沒來得及反問是什麼意思,兩騎已至近前,同肘,在兩騎後面又接著湧現四五騎,一路煙塵滾滾而來,為首一女,正是妖豔如花的五公主1這一瞬間,先到的二名綠衣少女,突然勒位坐騎,左首那名綠衣少女在馬嘶聲中,掃了小韻肩後一眼,止不住輕咦道:「小妞兒居然揹著一把劍?」

武揚恐怕小韻口音被對方聽出,急忙介面道:「河井兩不犯,姑娘們請趕路吧!」

那綠衣少女斜晚他一眼,嫣然笑道:「這位姑娘是你什麼人不會是妻室吧?」

小韻忍不住抬起頭來,狠狠地瞪那綠衣女一眼,忽然,還在數十丈外的五公主傳來喝聲道:「珠兒啊,你們做甚不走,」

那綠衣少女粉瞼上,止不住微微一紅,又向武揚戀戀然瞟了一眼,然後急急策馬奔去。

小韻輕輕哼了一聲道:「全是些賤貨!」

武揚連忙制止道:「你裝啞巴好了,別讓她們聽出口音來、」

緊接著,以五公主為首的五騎也跟著如風而到,說來可笑,那位五公主也只向武揚看了一眼,競也像那綠衣少女一樣,輕咦一聲,向後打個手勢,五騎頓時先後停下,她目光溶溶地注視著武揚道:「少俠尊姓?」

武揚身在魔宮時,雖曾與這位五公主有過一面之緣,但那時魔女也系面垂輕紗,無法看得真切,這時魔女露出本相,他才發覺這魔女端的是豔麗如仙,不愧一代尤物。

只聽她一副歷歷罵聲,就已夠人心族搖搖,不克自持了。

武揚暗想:倘能擒下這丫頭作為人質就好了,這樣也許能換出冷秋華。不過,他擔心對方人多勢眾的,而這位五公主又非泛泛之輩可比。他怕萬一洩露身份反而弄巧成拙,所以一時間頗感猶豫。

那位五公主見武揚兩眼發直.「一直向她凝視.本已嬌豔無論的臉上.更泛起兩朵紅暈.嫣然一笑,接著道:「這位少俠,你幹嗎盡看著我?問你的話,你聽到沒有?」

武揚暗討道;突施襲擊.雖非武人之正常行為,但對付百鳳幫人物,似亦不妨便宜行事。’心意立決,故意反問道:「姑娘問什麼?」

五公主拋了個媚眼道:「問少俠尊姓呀!」

武揚走上一步,躬身道:「小可武揚」

藉著身軀前俯之勢,右掌疾舒,閃電般向對方的腳勝一把抓去!

五公主想不到武揚會突起發難,一個揚字方剛入耳,左腳已被抓緊,情急之下,一聲嬌叱,纖腰一折,順手就是一掌。

武揚左臂一抬,輕輕撥開來掌,右手猛可擔加上三成勁道,魔女痛得尖呼起來道:「哎啃,死人!你要死啦?

武揚一聲朗笑,移指扣緊魔女救麻穴,順便一把將魔女拖下馬來。

由於變起倉促,不但五公主身後四婢不及援手,就連小韻也料不到武揚會進爾下手擒人,一時馬上馬下,全給瞧呆了!

武揚人質到手,迅向四婢厲喝道:」誰敢動一動,小爺一就撒人!」

五公主急忙大叫道:「丫頭們不許動!

武揚微微一笑,接著將魔女點了穴道,遞去小韻手上,示意小的就騎魔女那匹馬,由他隨後護行.五公主驚呼道:「你們究竟是誰?要將我抑去哪裡?」

武楊笑道:「在下不是已向公主報過姓名了麼?總裁或其人情非得已,只好暫時委屈公主一下,只要公主不作逃跑打算,武某人絕不虧待你這位公主就是了。」

五公主一怔道:「你你真的就是‘俠魂武揚’?」

武揚點頭道:「不錯!

五公主忽然問道:「你.剛才怎麼說?誰是百鳳幫的五公主?」

武揚笑道:「我的沈波大姑娘,請別在我武案人面前再要花樣好不好?武某人進過資幫他率。知道的事,並不算少!

五公主作詫異之狀道:「我的名字喚作‘來卿’。誰叫什麼‘沈波’,」

武揚早由七公主口中獲知五公主名叫「來卿」,但當日,五公主與金總護法爭執時,卻自稱「沈波」,料想魔幫這些公主。每人定必有「名」有「字」,就如七公主既名「何慧卿」,又名「駱又卿」一樣。

他現在要指出這一點並不難,但是,他不想把七公主牽涉進去,所以,這時只淡淡地答道:「你是沈波也好;是來卿也好,反正只要把你送到飛熊堡,便可分曉了。」

五公主怒叫道:「為何要將我送去什麼飛熊堡?」

武揚笑笑道:「去換華山掌門人冷女俠主婢之自由!

五公主掙扎道:「我不要去!」

武揚淡淡一笑道:「不想去,只有一法;馬上差人傳出百風令,去王一世那裡將冷女使主婢要過來啊!

五公主抗聲道;」我不知道什麼叫做百鳳令?」

武揚向小韻點一點頭道:「搜她身上;」

五公主穴道受制,無力掙扎,四婢又不敢亂動,眼看小韻在她身上摸索,不一會,「五鳳旗」,「百鳳今」、‘淬毒暗器」,「迷魂藥物」等,通統搜了出來,魔女直急得珠淚進流,叫又不是,嚷又不是。

武標由小韻手中接過那些東西,揚了楊笑道:「這是些什麼?」

五公主突然抬臉恨聲道:」老實告訴你們,將姑娘送去飛熊堡,或是迫姑娘發令討人,均是白費,王一世那廝,根本就不會聽我的話。」

武揚不為所動道:「王一世只是貴幫一名令主,不是嗎?」

五公主冷冷道:「他是金重山的心腹,依著金重山撐腰,無論哪一位公主,也不在他姓王的眼裡,信與不信,是你們的事!」

武揚徐徐道:「姑娘只須傳出百鳳令和五鳳令.飛熊堡放不敵人,都與姑娘無涉!」

五公主道:「兩樣東西部在你們手中.傳不傳還不是隨你們高興?「武揚接著道:「尚欠一名傳令人。」

五公主冷芙道:「你把我看成一名人犯,教我如何還有發令威信?

武揚回目四顧,但見五公主的侍婢四人控馬在後,二人遙遺在前,知道就是稍予活動餘地,該亦無礙,於是運氣人掌,伴去對方紛臂上輕輕一拍,消去對方雙臂運用之能,然後說道:「現在,姑娘除臂上功劃,已被小可以浩然真氣封閉外,其餘均與常人無異,這總可以發令了吧?」

五公主楊臉道:「到了飛熊堡附近再說行不行?」

武揚連忙點頭道:「當然行!

魔女一甩頭,前面兩婢立即撥轉馬頭,策轡而去。

武揚淡淡接著道:「後面這四位大姐,也請暫時走去前面。」

五公主微微一呆道:「為什麼?」

武揚微微一笑道:「貴幫的迷魂藥物,與淬毒暗器,實也令人防不勝防.」

五公主冷笑道:「俠魂也怕死?」

武揚淡淡一笑道:「不是怕不怕,而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魔女無奈,只好再合馬後四峰先行,接著,大家一齊上路,因為武揚沒有坐騎,所以一路走得並不快。

走了一段後,五公主忽然回頭問道:「少俠以為我駱來卿真如傳聞中那樣淫蕩無恥嗎?」

武揚一怔,隨即乾咳著道:「人言……咳……當然未可盡信。」

五公主哪有聽不出武揚足在敷衍她之理?沉默了片刻,忽然悠悠一嘆,自語般接著說道:「不論少俠信與不信,婢子要說的,仍得說完,婢子之穢名,系起自年前,當婢子仍然獲知我們那位大姐鳳卿忽然成了三皇娘之後,因而疑及自己也許是帝君所生,甚至亦非帝后所生。恐怕那種事,有一天或將也會落到婢子身上,這才選中這條下下之策。故意縱使侍女放蕩,我宣揚醜事,希冀保住一身清白……」

「公主」會變「皇娘」,這倒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呢!

假如這丫頭所言不假,這裡或許真有曲折,亦未呼知。武揚想著,乃對魔女之自清,暫加保留,介面問道:「你講的帝君,應該就是百鳳幫主了,你叫駱什麼名字?」

五公主搖搖頭道:「婢子也不知道我們那位帝君的名字,只知道他性駱,同時知道元配帝后就是他的親妹妹!」

武揚一呆道:「有這等事?」

五公主幽幽一嘆道:「我洩出這段秘密,就算是捏造的,依幫規論罪。也該萬蛙鑽肌,暴骨露屍的了,騙你,又有什麼好處?」

武揚遲疑道:「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呢?」

五公主淡淡道:「那還不簡單?本幫有一套八十一把精妙絕倫的劍法,身為公主者,只能獲得三十六把,惟有皇娘,才能獲傳七十二招,有次我無意中發現,我們那位大姐風卿,竟多練三十六招。她不是成了皇娘是什麼?」

武揚接著道:「姑娘安知今大姐另外三十六式劍法,不是偷學得來?」

五公主哼了一聲道:「偷學?她向誰偷學?自從她多練三十六式劍法之後,沒有幾天,便被調出總宮,說是另有重用,幾天之後,帝后就宣佈帝君新封了一位三皇娘!我藉口覲見,發覺這位三是孃的身材,舉止,口音,幾無不與大姐鳳卿相同武標又問道:「你說帝后就是帝君的妹妹又有什麼依據?」

五公主道:「那是我的一名侍婢偷聽來的,她們獲我恩准放蕩,各有稱心如意的郎君.也就死心塌地替我盡力.其中有一名被調去服侍帝后,就在第四皇娘入宮的那天,她聽到帝后與帝君大吵大鬧。話裡有這麼一句:‘我是你的親妹妹,你敢把我怎麼樣,別讓我發起很心,先把你廢了.」

武揚皺眉道:「你們那位帝君,殺人不眨眼,怎會反而拍了帝后呢?」

五公主道:「這一點誰也不明白,帝君殺過不少妻妾,唯有對帝后不敢速拗,猜想必是帝后有鉗制他的妙法吧?」

武揚點點頭道:「你們的帝后,若沒有毒辣手段。也不致於敢那樣頂撞,那麼,他們又因何事吵起來呢?」

五公主恨聲道:「因為那位四是娘,就是二姐明卿!」

武揚止不住又是一啊!

五公主接著道:」據說,帝君在那天夜裡表示,外人全不可靠,惟有以女兒名義養大的丫頭,從小習慣了順從,才能令出必行,排程如意!」

武揚劍眉皺道:「以姑娘之聰明,既知以身伴虎,終不免有青虎吻之虞,又為何不早尋自喜之策?」

五公主嘆一口氣道:「婢子何曾沒想到逃走一途,然而,本幫偵騎四優十能否逃脫固成問題,即使能夠脫身,又何處找依靠之人,唉!」

武揚蹩眉道:「芳駕為了自己之清白和安全,而免下令手下侍婢……那……那些侍婢不成了無辜受累?」

五公主粉腮微紅道:「那些丫頭,她們都是出於自願,同時……咳……她們也並非人人像你心目中那樣放蕩。所謂雕鑄司,就是要把新人雕鑄成材,這是幫中施政手段之一,為帝君所默許,婢子又何能為力?」

武揚哼了一聲道:「芳駕既然處處自感無能為力,外人當然更是愛莫能助;說得不客氣一點,芳駕對升任‘皇娘‘一事,恐怕也未必真的視為畏途吧?」

五公主搖搖頭道:「少快放心,婢子將繼兀被選皇娘之可能,因為帝君最不喜人盡可夫之女子,婢子故意造成的不潔之名,已使他對婢子不屑一顧,倒是我那持重的三姐迎卿,四姐皓卿,和那鬼靈精似的七丫頭,早晚也許難逃這一關。」

聽到七公主早晚亦有被選皇娘之厄,武揚不禁暗吃一驚,忙說道:「不可能吧?」

五公主道:「可能不可能,事先誰也不敢說一定,不過從種種跡象看來,幾個丫頭也許有希望就是了!」

武揚默然。他暗自盤算著,應該如何將此一危極盡述見知何慧卿,好預為防範計,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向前走了一段,五公主忽又於馬上回頭道:「武少俠知不知道丹碧山莊為何遭帝君之忌的原因?」

武揚一呆,張目道:「你一你說什山」

五公主輕輕噓了一口氣。卻未繼續說下去。

武揚知道丫頭是在賣關子,真恨不得立刻上去賞她一個耳光,但他瞧對方已被封了雙臂穴遣,等於半個廢人,心下又覺不忍,只好問道。「姑娘怎麼不開口?」

五公主緩緩說道:「告訴你吧,貴莊之所以被毀,全因為令曾祖與天忌者人相交莫逆,從而獲知本幫不少隱秘,以致招致了帝君之大忌!」

武揚腦門裡好比電光一驚,智慧之門領被開啟,不覺欣然失聲道:「我知道了!」

走在前面的四嬸,聞聲之下不禁一齊吃驚地回過頭來.五公主忙向四婢喝道:「沒有你們的事!」

四婢互望一眼,立即轉過頭去。

五公主接著轉向武揚道:「少俠知道了什麼?」

武揚興奮地道:「為報姑娘坦誠告知此一重大秘密,在。下願為姑娘解除雙臂禁制,以示我姓武的並非不知好歹之人,投我以桃,報之以李,只要姑娘真心合作,極意向善,我武某人決盡所能相助!

武揚此話一齣,小韻不禁失聲一啊,五公主怔了怔道:「這一位原來不啞?」

接著轉向武揚含笑道:「武少俠難道就不怕婢子穴道解開,到時候會反臉為敵麼?」

武揚毅然道:「在下話已出口,絕無反悔之理,就請姑娘下馬,容在下施為,至幹姑娘將要怎樣做呢,慎思而後行之可也。」

五公主投出感激的一瞥,一躍離鞍。

小韻卻暗暗著急,卻又不便開口勸阻,只得暗凝真力戒備,眼看著武揚將五公主雙臂穴道-一解開了……

五公主雙臂恢復自如,不禁粉面生春道:「謝謝少俠了。」

武揚釋手從容道:「姑娘穴道已解,如今為友為敵,可以選擇了!」

五公主拋了個媚眼,笑道:「少俠難道真以為我來卿如此不明事理麼?放心吧!還有,噗,請這位姑娘也別再裝啞巴,好好一個人憋著不開口,可不大好受呢!」

小韻冷冷一哼,昂首不理。

五公主冷冷一笑道:「你丫頭少神氣,別以為你丫頭真能騙過了我,如果本姑娘猜得不錯,你丫頭如不是七丫頭房裡的人才怪!」

小韻被揭破底細,不禁漲得玉容全鮮,武揚也暗服這魔女眼光果然厲害,當下只好苦笑道:「她裝啞,也是情非得已,姑娘既已與在下化改為友,過去的事,請姑娘不必再提如何?」

五公主斜夠了一眼道:「早說這話多好?」

武揚笑了笑道:「還不太遲。」

五公主偏臉想了一下道:「飛熊堡王一世那廝,精明無比,不論騙不騙得過,我似仍裝受制,到時候才有換出冷女俠之望」

「姑娘若能如此,小可感激不盡。」

五公主接著道:」不過,為了逼真起見,你二人應繼續輪流監守於我,最好坐臥相隨,寸步不離,才不致引入超疑’武揚點點頭,「這當然。」

於是,五公主仍裝出雙臂受制,直身跳上馬背,繼續進行,走了一段,忽然轉身問道:

「對了,少快方才說知道,係指何事而言?」

武揚坦然相合適:「當姑娘告知魔帝姓駱,在下即疑心這位魔帝可能就是天忌老人逐出門牆的那名劣徒駱陽鍾,現在姑娘既說寒門被滅,乃因先祖與夭忌老人交往逾常之故,益證在下先前所疑不假矣!」

五公主搖搖頭道:「駱陽鍾這個名字,婢子沒有聽說過。」

武揚接著道:「另外還有幾點:第一,據說丹碧山莊禍起之後,唐天鵠曾在莊內盤桓甚久,這顯然是在裡面搜查天忌老人與先祖之交往證物,以便追查天忌老人之下落,因為誰有天吾老人的不傳之秘,才是魔帝武學上的剋星,天忌七人一天不死,魔帝是不會安心的,此點足為二人有師徒關係之明證.「第二,天忌捲入收徒,只有無慾叟,唐門兄弟,和先祖等人知道,廉帝先滅丹碧山莊,繼滅川南唐門,可見他目為了隱藏當年五個,而由此也可進一步斷定,這位魔帝其業為驗陽鍾無疑.」

五公主點點頭道:「很有道理。」

武揚想了想,又道:「小可只有一事弄不明白,擬請姑娘據實答覆。」

五公主眼波一橫道:「什麼事?」

武揚接著道:「就是在十幾年前,武林中曾有過一個喧赫一時的‘毒鳳幫’,並以‘百風旗’為該幫信物,現在這位魔帝卻創出一個‘百鳳幫’,同時亦在搜尋以前‘毒鳳幫’的那面‘百鳳旗」,這兩者之間。是否深具淵源?」

五公主峨眉一展,嫣然笑道:「少俠算是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