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楊再次敲開裝置車的門,「我……我要……要一個燈。」
「什麼燈?」髒汗衫青年還是一臉頹廢的倚在門上。
「那個什麼……」艾小楊焦急的不知道怎麼描述,他知道是一種常用的打照燈,但是他英語不好,不記得那個詞了。
「追燈?」
「嗯,好象是……」
「要還是不要?」
「要。」
「還有呢?」
「那個另外一種燈。」
「兄弟,你跟我開玩笑?我這裡有兩百多種燈,你要哪種?」髒汗衫跳下車,點了一支菸。
「那……那你就給我照明的吧。」
髒汗衫斜睨了他一眼,「哪種燈不照明?」
「那、那就給我白天效果的吧。」
「白天效果的,我這裡少說也二十來種。」他吸了一口煙,又吐出濃濃的一團霧。
艾小楊急的快哭出來了,「那,那就最常用的那種吧。」
「幾個?」
「三個。」
髒汗衫悠悠的吸完幾口,把煙扔在腳下,踩滅,然後又跳上車,「你等會兒。」過了一會兒,從車裡傳來悶悶的聲音,「至少要兩個人才能拿的動。」
「我們有兩個人。」艾小楊高聲回答道。
艾小楊和馬里奧各自拿著兩盞燈,汗流浹背的跑會片場。
「怎麼才回來?」劇務見了就吼,「快去給燈光。」
艾小楊又和馬里奧跑到屋子的一頭,趕緊把燈交給燈光師。燈光師瞟了一眼,伸手招呼劇務過來,「你過來看看。」
劇務一路小跑,「怎麼了?」
「這活兒我他媽的沒法幹!我要的是射燈和日炙燈,你的人都給我帶來什麼?追燈和散光燈。你知不知道導演在趕時間啊?你們那麼搞,是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啊?還有,我要的反光傘呢?六頭火線呢?他媽的,你們搞什麼啊?」燈光師越說火氣越大,摘下手套往地上狠狠的一扔。
劇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轉臉向馬里奧,「阿彌勾,你過來。」阿彌勾在西班牙語裡的意思是朋友,是大家對墨西哥人的暱稱,「六頭火線,一盞射燈,三個日炙燈,一個大口徑柔光傘,聽懂了?你去拿來。」馬里奧點頭,轉身就跑開去,留下艾小楊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劇務拍了拍燈光師的肩膀,兩人到一邊去聊天。
不一會兒,馬里奧一個人扛著三盞燈,手裡提著一盞,還夾帶一個火線,汗流浹背的跑了進來。馬里奧雖然個子矮,但是體格粗壯,和所有墨西哥人一樣,搬東西根本不在話下。
「嗯。很好。」劇務走了過來,檢查了一下裝置,朝燈光師打了個口哨。燈光師過去接過火線,開始幹活,嘴裡還是罵罵咧咧的。
「楊,」劇務看著艾小楊,面無表情的道,「你可以回去了。」
「啊?那麼早收工了?」艾小楊詫異的問。
「對你來說,是的。而且你再也不用來了。」劇務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們要你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