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確實如此。」沃克太太含糊地說。爸爸媽媽都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看著安迪。
「我喜歡幫忙,」安迪說,「鍛鍊自己,為長大後進廚房作準備。」她站起身來,開始收拾餐盤。
片刻之後,布魯斯來到廚房,那時安迪正背對他站著。聽到房門開啟,安迪立刻彎下腰裝作在幹別的。
「是我,」布魯斯關上門,「你想幹什麼,引來全家人的懷疑嗎?說那些什麼‘我喜歡幫忙’的話。你沒發現媽媽就像以為你瘋了似的看著你嗎?」
「又不全是謊話,」安迪辯駁道,「有一天我是會有一個自己的廚房啊。當然到那時,我會很有錢,而且很出名,已經可以請傭人來做這些事了。」
「你最好現在就開始祈禱變得有錢,」布魯斯說,「至少也要有錢買狗糧吧。你也知道長期偷偷摸摸不是個辦法。」他指了指那裝滿雞肉和蔬菜的碗。
「我覺得挺好啊。目前為止都沒什麼問題。媽媽以為是艾麗絲奶奶當夜宵吃了,艾麗絲奶奶以為爸爸吃了,他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安迪從櫃檯上拿起碗,「我要把這個送過去給星期五。」
「先把洗碗機開起來吧,」布魯斯建議她,「萬一有人進來就糟了。」
「我就去一小會兒。」安迪開啟房門,小心翼翼地捧著碗,以防肉湯灑出來,然後出發去狗狗旅館了。
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布魯斯,他就在外面!」
「誰?」布魯斯茫然地問。
「傑瑞·葛登的狗!就在院子的角落裡。他在一棵灌木下面挖了個洞,躺在裡面呢,看起來糟透了。」
「紅虎在這兒?」布魯斯一把推開妹妹,衝出門去。
那兒是有隻狗,沒錯,像安迪說的那樣,躲在灌木下面。過了一會兒,他才相信這真的就是紅虎。
他的毛色已經不再鮮亮,也不再驕傲地抬起頭,不再歡快地搖尾巴了。他的皮毛暗淡無光,沾滿了泥土和髒東西,尾巴蜷曲在身下,腦袋直接貼在地面上。當布魯斯靠近他,甚至和他說話時,他也不把頭抬起來。有一根磨損過的繩子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是馬具上的繩子。他一定是拼命想把繩子弄掉,卻把它推上來繞在了脖子上。」布魯斯跪下去解繩結。他摸到了一塊鐵一樣的東西。繩子勒得太緊了,連指甲都伸不進去。
在一旁提心吊膽的安迪趕快轉身跑回廚房,拿了一把削皮刀。
「有用嗎?你可以把繩子割開。」
「希望不要傷著紅虎啊。」布魯斯接過刀,在繩子最細的地方,緊張地割了起來。
紅虎縮在他旁邊,完全沒有力氣去關心布魯斯在對他做什麼。繩子終於斷開了,紅虎長長地喘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感激地看著布魯斯,但卻沒有動。
「他差點兒就被勒死了。」布魯斯輕輕地揉了揉紅虎的喉嚨。繩子已經生生勒進了他脆弱的皮膚中,在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沒有毛、皮開肉綻的圓圈。「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可能都活不了多久。如果你沒發現他,或者我們沒把繩子弄掉,他可能都已經死了。」
「隔壁就是他自己家!」安迪的聲音很小,還有些顫抖,「他寧願挖個洞死在這兒,都不願意回到傑瑞身邊。噢,布魯斯,想想看他多麼害怕回去啊!」
「別擔心,老朋友。」布魯斯撫摸著他頹喪的腦袋,「我來照顧你。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但如果我們把他帶回……」安迪還是挺擔心的。
「不,」布魯斯平靜地說,「我們的旅館又有一個新房客了。」
原文communionsunday,指自1940年10月6日起,接下來每年10月的第一個週日。這一天,基督教徒們聚在一起,分享彼此的麵包、酒和葡萄汁,以此紀念耶穌基督在最後的晚餐時和眾弟子分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