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紅、凌纖兒鑽進去,便發現通道向下延伸,果能掩人耳目。
整條通道甚寬敞明亮,竟有四尺,且點有長明燈,還放著數支火把。
藍天奕沒想得甚是周到。
洞口附近有個按扭。
白中紅順手一按,假山又已閉合。
凌纖兒有些不安:「中紅,藍堡主所言可靠麼?」
白中紅想了想,道:「我們所持的口訣,雖說第一道無關的入口在靈幻洞,如今靈幻洞已被毀,線索已斷,若不信藍堡主所言,又要何去何從?」
「嗯!」
「纖兒,賭一賭吧!」
凌纖兒前思後想,白中紅說得的確有理,就賭吧!
兩人順著通道走去。
裡頭還可以從小孔中,望向外頭景物。
由於久無人蹤,通道中充斥著潮溼的黴味,蛛網更是遍佈,走來甚不舒服。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見到盡頭。
自小孔向外望去,已是黎明時分。
盡頭處,也有個按扭。
白中紅一指按去,-然聲響中.果然一道門戶開放。
霎時,明亮光線驟然暗下。
在黑暗中甚久的白中紅和凌纖兒,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看清外面景色。
一片高山峻嶺,千峰萬巒,彷彿永遠也走不完。
兩人不知己來到何處。
跨出通道,白中紅又找到一塊圓石,將門戶封閉後,才有心情檢視四周。
兩人乃自山壁中走出,眼前即是一片茂密叢林。
白中紅四處瞄眼:「是很隱密,不知第二道關卡何在?」
凌纖兒道:「應該就在附近,我們找一找吧!」
微一呆眼,白中紅抬頭向那面峭壁的背面望去。
只見莽莽蒼蒼的樹木,不見有人。
突然,不遠處,竟有嘆息聲傳來。
白中紅有些詫異。
忙轉過身,放輕腳步,向前無聲走出幾步。
轉過一處山角,向前看去。
是個身材高大之人,呆坐在一塊大石上,似在想心事。
白中紅立即站定身子,
他一眼看出,那人是武藝驚人的江天霸。
白中紅總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些關聯。
但卻不願在此時多作糾纏,輕輕一拉凌纖兒,兩人向不遠處一叢亂石堆走去。
掠過亂石堆,立刻發現一個黑洞洞口,陰風吹來,已然讓兩人毛骨生寒。
然而即將進入第二道天關之心情,猶讓兩人興奮不已。
兩人凝神進入洞裡,一片漆黑。
白中紅自懷中摸出夜明珠。
一掀開絲絹,在毫無燈光下,青霧轉為黃光,甚是明亮清楚,果然照亮距離長達丈許。
他們邊向前走去,邊察著四面的情形。
所經之處,全是嶙峋怪石,倒接的鐘乳。
地上有許多奇形怪狀,從未見過的蛇蟲,在蠕蠕而動。
這些蛇蟲,在黑洞中生活,應是從來也未曾見過光亮,因此在夜明珠的光芒照映之下,都伏住了不動。
也不來攻擊白中紅和凌纖兒。
兩人乍一見到那些蛇蟲之際,心中不免噁心,但毒蟲既然不動,過了一會,他們兩人也就漸漸地習慣了許多。
他們才一進洞之際,唯恐洞中有什麼兇險,前進之勢,十分緩慢。
過了兩刻鐘後。
他們覺出,除了陣陣旋風.自前面襲來似乎越來越強之外,也並沒有什麼特別奇異之處。
因此,兩人的腳步,便漸漸地加快起來。
從他們入洞起,到此際已足足掠出十來里路,在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之下,只見前面,又有一塊石碑。
上頭刻著:「第三道天關入口。」
凌纖兒欣笑道:「我們已通過第二道天關了。」
白中紅也覺得事情十分順利。
他輕笑道:「是啊,看來過天關,很簡單嘛!」
他們兩人說著,早已到了那塊石碑前。
他們在石碑前停了一下,便繼續向前走去。
兩人已到第三道天關中。
在夜明珠照耀之下,他們兩人看到,第三道天關,乍一看,似乎和第二道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他們才向前走了丈許,便知道是有不同了。
第三道天關中的風勢,更是強烈。
兩人想要像剛才那樣飛掠,已是不行。
身子一掠在半空,便為迎面而來的旋風所阻。
且如今所經之處,無論是石壁上,或是地面上,一點蛇蟲也沒有。
白中紅走了片刻,轉過身揹著旋風,道:
「纖兒,我明白了,我們通過第二道天關,如此順利,全仗著夜明珠的光芒將蛇蟲鎮住,若是我們摸黑進來,恐怕就很悽慘了。」
凌纖兒道:「不……」
她本來是想說「不錯」,可是她一開口,只講出了一個「不」字來,旋風迎面掃來,令她第二個字.實在無法出口。
凌纖兒連忙也轉過身來,這才將那話講完。
白中紅已經笑不出來:「看來八道天關,還是有其四險,再向前去,不知有什麼花樣?」
凌纖兒心中,也有些隱憂。
旁的不說,便是如今這迎面而來的強風,勁道越來越強,再下去,根本就無法前進了。
她不再說什麼,又轉過身,低著頭向前走去。
他們又向前走出了三五里。
這時,風勢的轟轟隆隆聲,簡直震耳欲聾!
他們兩人,就算轉過身,背對著強風,想講幾句話,還是聽不清楚。
只一開口,聲音便被風聲給掩蓋了。
白中紅內功好,向前走去,雖然慢些,還是老神在在。
凌纖兒卻已遇到麻煩了。
她曾練過「邀月摘星」步法,使得她身輕如煙.輕功絕倫。
但面對著這樣的強風,她輕靈的身軀,簡直就快被強風捲起了。
白中紅也邁出凌纖兒狼狽的情形。
他緊緊地拽住凌纖兒的手臂,兩人一起向前走去。
好不容易,兩人又向前走出裡許。
這時,風勢更是大得莫名。
前面僅是有一堵無形的牆,將去路擋住。
此際。白中紅已不能再鬆開手。
他只要一放開,凌纖兒隨時會被強風倒卷出去。
向前望去,黑沉沉的,第三道天關,不知何時才走得完。
兩人這時總算見識到厲害,吃到苦頭了。
凌纖兒心中暗歎,向白中紅搖了搖頭。
白中紅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無法再前進了。
他也覺得自己要帶著凌纖兒,走得更是吃力。
前面的情形,仍是未知,不如設法使凌纖兒留在這裡,自己先向前去探個明白再說。
便帶著凌纖兒,打橫向山壁前,走了過去。
他本來的意思.是想使凌纖兒扭住山壁上的石角,穩住身子,等他自己弄清前面的情形之後,再和凌纖兒一塊去。
白中紅一到洞室前,癟苦不已.只能暗歎。
想是洞中連年累月,都為強風吹襲之故,洞壁上所有的石角,早被強風吹化,整個洞壁光滑得像磨過一般。
就算內功再好,也難以在光滑如鏡的石壁上,穩住身子。
白中紅轉過身來,吸了一口氣,大聲道:
「纖兒,我們只好硬向前去了。」
他就在凌纖兒身邊,話還是鼓足真氣講的。
但是這句話,凌纖兒還是隻不過聽到了大半句而已。
凌纖兒內功較差,更是無法和白中紅講話,只有點頭的份兒。
白中紅握著她的手臂,又勉力向前,走出了半里。
此時,連白中紅也感到筋疲力盡!
他一步踏出之際,左足抵在地上,一個抵不住,身子一仰,竟和凌纖兒一起向後砰砰摔下。
白中紅一跌倒在地.更是苦臉一張。
在那樣的強風之下,跌下容易,再要迎風站起來,恐怕很難哩!
他才倒在地上,便先去看凌纖兒。
也就在他一轉過頭去之際.耳際忽然聽得凌纖兒的聲音:「中紅,我很好。」
白中紅一聽到凌纖兒的聲音,還只當那是自己的幻覺。
風勢如此強烈,連他都覺得難以開口,凌纖兒怎能講話?
他失神脫口道:「你怎麼能講話?」
他自己一開口.也呆了眼。
他那一句話,講來甚是輕鬆,風聲雖是驚人,由於他那一句話講來,十分順利,所以也可以聽得十分清楚。
白中紅念頭一轉,便已明白。
這時候,他和凌纖兒擺平在地,貼近地面約有半尺高處,正在強風吹不到的地方,講話自然容易。
白中紅一明白這一點,欣笑道:「纖兒,有辦法了,我們可以貼著地面,利用地面風勢較弱這一點,向前爬去。」
凌纖兒一跌倒在地,覺出地面上風勢甚弱之際,便已想到了這一點。
聞言點頭道:「好,小心不要抬起頭哦!」
白中紅伸出手臂,本想牽凌纖兒的手,但強風吹得他手臂,幾乎向後彎折,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他連忙縮回手,以肘支地,兩人並肩向前爬去。
不一會。
夜明珠光芒照處,他們又見到一塊石碑。
上面刻著:「第四道天關入口。」
石碑前的洞壁上有著數個高二丈、寬四尺的大石洞。
那勁道超強,足可吹動人的旋風,便是從這數個大石洞中,向前吹出的。
石碑後面,已經可以看出洞壁上石塊嶙峋,不再是光滑如鏡。
白中紅和凌纖兒精神為之一振。
向前連爬了幾步,便已覺得身上不再勁風壓體,陡的一輕。
手在地上一按,一躍而起,足尖一點,向前連掠出了七八丈,才停了下來。
剛才頂著強風,寸步難移的情形,和如今這樣身輕如煙相比,實是天差地別。
兩人一直掠出裡許,前面的山洞,忽然又轉了一個彎。
兩人轉了過去,只覺得眼前突然一暗。
本來,夜明珠光芒,足可以照射到一丈外,他們眼前一直十分明亮。
但這時候,山洞轉了一個彎,眼前突然多了一重十分濃的黑霧。
那黑霧甚是濃稠,使得夜明珠的光芒,只映照出二三尺。
白中紅皺眉道:「纖兒,別離我太遠。」
「知到了。」
凌纖兒立即隈在白中紅身旁。
白中紅將夜明珠交給凌纖兒,一掀衣襟,兵器已然在手。
那兵刃,乍一看,像是一柄劍,但是卻沒有劍那麼長。
一面是鋒口,一面則是鋸齒。
凌纖兒記得,當自己被羅剎門大護法於亦奇關在鋼甲船時,白中紅就是以這件兵刃割破了鋼甲船的船底,將自己救出來的。
白中紅甚少用兵刃,這一拿出,倒讓凌纖兒有些驚詫。
白中紅沉聲道:「纖兒,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腥味?」
「有,我想是黑霧的腥氣。」
「我怕前面有什麼怪物,還是先準備好兵刃再說,這柄龍齒劍鋒銳異常,平常我很少用!」
凌纖兒瞄眼道:「我記得你曾用它將我從鋼甲船中救出來。」
白中紅憋聲道:「還說呢,我救了你,你還以為我是壞人!」
凌纖兒瞪眼道:「那要怪你自己,誰叫你不肯對我講老實說。」
雖是鬥嘴,想起如今苦盡甘來,甚感甜蜜。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夜明珠的光芒,始終只能映出三尺左右。
兩人小心翼翼,一路注意。
過了半個來時辰,算算已經走出了七八里路,仍是什麼動靜也沒有。
正覺奇怪時。
凌纖兒停下腳步,道:「中紅,那腥味越來越濃了,我頭……昏得很。」
白中紅忙道:「不要說話,快閉住真氣。」
凌纖兒依言閉住了七竅。
但是她的頭,卻不住往下垂去。
她只覺得甚是疲勞,什麼也不想,只盼好好的睡上一覺。
白中紅雖也感到有點昏昏然。
因他內功比凌纖兒深厚得多,還不至於想睡覺。
當他覺出凌纖兒已經東倒西歪,幾乎隨時可以擺平時,也不禁大是吃驚。
白中紅伸手扶住凌纖兒:「纖兒,你怎麼了?」
凌纖兒懶洋洋地道:「別吵!我想睡覺,我要睡覺了。」
白中紅驚聲道:「那怎麼行!這裡怎麼可以睡覺?」
凌纖兒卻已靠向白中紅:「睡上一會兒再走……又……有什麼關係。」
白中紅本來也有點昏然的感覺,給凌纖兒這樣一說,他也覺得一陣睡意湧上。
不禁心神一驚,知道不對頭。
白中紅連忙扶起凌纖兒,向後退去。
退出百丈後,凌纖兒已經步履穩定,不再呵欠連連。
她搖了搖頭,揉了揉眼:「奇怪,剛才我怎會如此想睡覺?」
白中紅道:「我也差點就想先睡一覺,什麼也不管。」
「那我們怎麼再前進?」
「我們在這裡開始,便閉上七竅,只運內息,然後跑快些,或許可以衝出第四道天關。」
凌纖兒立即在地上盤腿而坐,內息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將七竅一起閉住,重又和白中紅向前疾掠而去。
這一次,他們兩人都閉上了七竅,雖然好得多,但是越向前去,腥味也越來越濃。
他們的鼻端,仍然有那股腥味鑽入。
奔過剛才向後退出的地方,凌纖兒的睡意,又漸漸地濃了起來。
她仍竭力支撐著,向前奔去。
不一會兒,凌纖兒腳下「啪」的一聲,似是踏到什麼東西。
兩人停下來,以夜明珠照去,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地上竟是一副十分完整的白骨。
凌纖兒一腳正踏在那副白骨的胸上,踏散了骨架胸前的肋骨。
她連忙縮回推。
白中紅看到在地上那到白骨的手旁,像是有件東西。
他俯身下去,只見是一柄已生了鏽的匕首。
在那柄匕首旁的地面上,像是有著一行以匕首劃出的字跡。
他們因為閉住了七竅,不能開口講話。
但白中紅一發現有字跡,連忙抬頭望向凌纖兒,向地上指了一指,要她一起看。
那一行字,歪七斜八,像是劃那一行字的人,喝醉了酒,字數不少,但來來去去,都是那四個字:我要睡了。
最後一個「睡」字,只劃到了一半,那柄匕首,也就在這半個「睡」字旁。
白中紅和凌纖兒見到了這情形,心中同時生出一股寒意。
這幾行字,自然是那個如今已化為白骨的人所留下來的。
可以想像出,不知在多少年前,那人走到了這裡,也和他們一樣,感到了濃重的睡意,他抵抗不住那睡意,終於睡著了。
而且,這一睡,他沒再醒來。
結果他化為一堆白骨了。
白中紅和凌纖兒心中都在想:如今,自己還可以勉強抵受得住那股睡意,但是再向前去,是不是也會終於擺平,睡下而再也醒不過來?
兩人都不明白,怎會在這個山洞中.向前走去,會如此想睡覺?
實在令他們心中無法決定,是不是應該繼續向前去?
兩人在那具白骨前,發了一會兒呆。
白中紅才猛地回神,一拉凌纖兒,繼續向前走去。
凌纖兒苦笑了一下,她明白白中紅突然回神的原因。
他們已經歷過如此艱難的歷程,眼看出了八道天關,便可以到達目的地,怎能在最後關頭退卻?
然而硬著頭皮向前去的話,又會有什麼結果?
他們兩人,實在無法預料啊!
白中紅拉著凌纖兒,又向前奔出百丈。
凌纖兒的身子,又搖擺不定起來。
白中紅向凌纖兒看去,只見凌纖兒的眼皮,已不斷地合了起來。
白中紅苦著臉,伸指在凌纖兒頭頂的「百會穴」上,輕輕一彈。
「百會穴」乃是人身奇經八脈之總彙,即使是昏死過去的人,只要一彈「百會穴」,也可以得到短暫時間的清醒。
白中紅一彈之下,凌纖兒果然睜開眼來。
她眼中卻是一片茫然的神色,呵欠猛打:「別……吵醒……我……」
白中紅猛搖凌纖兒,大聲道:「纖兒,你不能睡,你不能睡!」
他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甚是響亮。
凌纖兒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眼皮向下合去。
她含糊道:「你……說什麼?」
白中紅更急。
他向前一指:「你看,前面又有一塊石碑.要到第五道天關了,你千萬不能睡著。」
白中紅雖然在叫凌纖兒不可睡著,但是他自己,卻也打了兩個呵欠。
他這樣說。本是隨便說說,只想要凌纖兒能拎迴心神。
當他說著話,向前望去時,卻不禁有些呆目。
在前面的黑暗之中,綠幽幽的磷光閃兒似乎又有著一具白骨。
他們剛才,已經發現過一具白骨了,此際再見到第二具白骨,本也沒什麼。
然而,白中紅遠遠地看去,竟發現那一具白骨的姿勢,十分怪異。
白骨自然應該倒在地上。
白中紅就著閃閃的磷光,卻隱隱約約看到那具白骨,竟是站著,而且還彎著腰。
這的確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尤其在這樣詭異的處境下,白中紅也不禁感到毛髮竦然,睡意一消。
他將凌纖兒轉過來,對準前面的那具白骨,又伸指在凌纖兒的頭頂的「百會穴」上,輕輕一彈:「你向前看。」
凌纖兒的雙眼,本來全要閉上了,經白中紅一禪,才又睜了開來。
她一睜開眼睛來,也看到了一副白骨彎腰而立的奇異景象。
凌纖兒一見到這情形,也不禁一驚.汗毛直豎,睡意也消去了幾分:「中紅,你說已經有石碑了,怎麼又……是一副白骨?」
白中紅忙道:「那白骨居然站著,必有原因,我們快過去看看。」
凌纖兒含糊答應了一聲,睡意又湧了上來。
白中紅扶著她向前疾奔了幾步,已來到了那具白骨前。
一到了那具白骨前,剛才乍一見到那具白骨彎身而立的情形時,所產生的驚詫感,消去不少。
那白骨,原來是伏在一塊石碑上的。
那人自然是伏在石碑上面而死,死了之後,化為白骨,姿勢也沒有變過。
剛才在遠處,只看到白骨發出閃閃的磷光,看不到那塊石碑,才令人產生了詭異的感覺
此際,弄明白了事實真相,就沒什麼特別了。
白中紅忙道:「纖兒,你看,這裡真的有石碑了。」
凌纖兒輕聲道:「嗯……我只是……想睡……」
白中紅見到石碑,心想第四道天關,應該到此為止了,為何不只凌纖兒的睡意更濃,連自己也是昏昏沉沉?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古怪不成?
他向前看去,可以看到那石碑上刻著許多字,但是卻被那具白骨所遮。
白中紅猛地一揮手中的「龍齒劍」,「啪」地一聲,擊在那具板白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