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八大天關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那具白骨被白中紅一擊,啪啪連聲,一齊裂開,散了一地。

白中紅向那石碑上看去。

石碑上刻道;「離此百丈,有天下奇樹,花葉皆發奇味,引人入睡,一睡不醒,若非服食千年靈芝或萬年雪蓮之人,至此尚有餘力,從速回去,尚可活命。」

白中紅一看完,不禁又掠又喜。

他驚的是,如今化為白骨之人,一定是勉力支撐著,來到了這塊石碑之前,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清楚石碑上的字,卻一定已沒有力道退回去,而伏在石碑上睡著了。

石碑上說「服食千年靈芝」,自己和纖兒不正吃過嗎?

白中紅連忙叫道:「纖兒!纖兒!」

他叫了兩聲,凌纖兒卻毫無反應。

白中紅甚是驚心,難道凌纖兒已經睡著了?

而他自己,在開口之後,雖然立即再閉七竅,但在開口之際,那股腥味湧了進來,也令他的睡意在漸漸加濃。

白中紅叫了兩聲之後,轉頭向凌纖兒看去。

凌纖兒星眸微閉,已經在半睡狀態中。

白中紅更是驚心。

一時之間,又忘了將自己七竅閉住。

他才叫了兩聲,自己便打了三四個呵欠。

身子一軟,竟坐倒在地。

凌纖兒本來是藉著白中紅的扶持,才站得住。

白中紅一坐倒在地,她自然身子一軟,已經倒了下來。

白中紅勉強以手撐住身體,才不至於睡下。

他實在不明白,石碑上既然說服食千年靈芝可解毒。

為何兩人仍是想睡得要命?

難道需要何種「運用」,才看得到效果?

白中紅的心中,還想到了這許多事。

然而,他卻沒什麼力氣說話。

好不容易,他才懶洋洋地叫了兩聲「纖兒」。

凌纖兒自然毫無反應。

白中紅撐住身子的手,突然一軟,他人也倒了下去。

他人一倒,睡意更濃,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樣,壓了下來。

他心中不斷地叫道;「千年靈芝、千年靈芝。」

幹年靈芝明明已融入血液中,卻為何不見絲毫效果?

白中紅自然本甘心就此一睡不醒。

他很吃力地抬起手臂,想搖醒凌纖兒。

手卻像託著上千斤重的大石一樣,抬不起來啊!

好不容易,他的手臂揚起了尺許,但是白中紅已經用盡了力道。

終於,力道一鬆,手臂又向下落來。

白中紅知道,自己手臂這一落,恐怕就抬不起來了。實在不甘心啊!

白中紅突然覺得自己的肘部,傳來了一陣劇痛!

那一陣劇痛,使得他猛地一個轉側.已見肘部有鮮血滲出。

原來他手臂剛才落下時,恰好打在龍齒劍的尖齒上。

滲出的鮮血,一與黑霧接觸,竟散出嘶嘶輕煙。

白中紅離得近,一聞到帶著清香的輕煙,只覺精神一振,立即坐了起來。

他忙將手肘靠近凌纖兒鼻頭。

輕煙一鑽入凌纖兒鼻內,凌纖兒便睜開眼,一臉困惑。

「我睡著了?

她一瞄眼,看到白中紅流著血的手肘,緊張道:「你受傷了?」

「沒關係。」

白中紅拿出金創藥,讓凌纖兒包紮。

又道:「幸好受了傷,不然我們就玩完了。」

「呢?」

凌纖兒自然不懂白中紅的意思。

白中紅要凌纖兒看石碑上的字,又把剛才的情形說了。

凌纖兒直道:「好險,老天爺保佑啊!」

白中紅止了血,和凌纖兒站了起來。

凌纖兒輕嘆:「這次也算幸運;下次……唉!這八道天關,果然並不好過。」

白中紅安慰她:「雖然不好過,我們也過了四關.我有信心。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但願如此。」

凌纖兒說得並不很帶勁。

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不一會,便看到前面,居然已有亮光傳來。

加快腳步又掠出十丈.果然是個洞口。

洞外已是夕陽時分,白中紅收起夜明珠。

奇怪的是,在洞口處,居然長著一株怪樹。

怪樹盤踞洞口,只留下底部半尺左右空間,可供出入。

看來有點像松樹,樹幹墨綠,葉子黑色,花朵卻是雪白,黑白相間,看來十分奇特。

怪樹霸佔洞口,若想出洞,除了做狗爬硬從樹幹下穿過,別無他法。

石碑上所說的奇樹,定是這株。

白中紅一伸龍齒劍:「這棵樹已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我們也差點死在它所發出的怪味之下,不除去怎行!

凌纖兒道;「我看不要了,說不定樹下有什麼怪獸守著,我們出去就算了吧!」

白中紅瞄眼道;「不行,我堂堂男子漢,怎可做狗爬?太沒面子了!」

他不肯聽凌纖兒勸。身形一矮,龍齒劍貼地,「唰」地揮出。

劍鋒過處。

「啪」的一聲。

那棵怪樹被整齊地削了下來。

「哇哈哈,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白中紅砍得性起,再以劍在地上挖了幾下,連根挖了出來。

凌纖兒笑道:「本來沒吃過千年靈芝之人,無法通過第四道天關,如今卻不必了。」

白中紅乍一聽,心中一動。

他立即想到,那天魔一直在外徘徊,說不定就是卡在這一關。

如今,自己砍倒了這株怪樹,那不是為九子天魔鋪路嗎?

他一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後悔。

繼而一想,九子天魔還在那山谷等自己哩,未必會跟來。

凌纖兒也看出了他的心事。

便安慰他道:「既然砍了也就算了,別想太多啦!」

白中紅憋聲道;「早聽你的,也沒這些煩惱啦!」

大方出洞後,已是黃昏。

兩人如今身在千山萬巒中,根本無法分清方向。

幸好通路只有一條,肯定不會走錯。

在這種荒無人煙的所在,既安寧又詭異,心神總覺不寧。

竟連絲毫鳥鳴叫都聽不到,死寂一片,難怪會有不安感。

四壁山崖皆是萬丈峭壁,除了天關外,毫無進出通道,兩人至少可以不必擔心又被追捕。

順著山徑走著,卻見一股清泉。

凌纖兒拔下銀簪,確定無毒後,和白中紅飲了幾口,吃了些乾糧,便找塊靠近峭壁的乾淨大石,準備過夜。

夜色悄悄來臨。

白中紅輕擁著凌纖兒.放鬆緊繃的心絃,安然睡個好覺。

隔天清晨。

他們兩人已被耀眼的目光曬醒。

兩人稍事漱洗,繼續行程。

走出了五十丈,兩人忽然聽得前面有一陣沙沙聲傳來。

兩人連忙站定腳步仔細聽去。

那陣沙沙聲,已可聽得十分真切。

但卻聽不出究竟是什麼聲音?

白中紅大喝幾聲。也沒有反應,和凌纖兒慢慢地向前走去,更是小心。

愈向前走去,聲音聽來愈是清晰。

轉過一道峭壁,原來是一條山溪。

溪水甚寬,足有三丈左右。

因水質濃濁,灰濛一片,流動時竟發出沙沙聲。

白中紅向溪水望了片刻,便看出水質有異,似有劇毒。

只見溪對岸,一片光禿灰土,不像有何危險。

白中紅打定主意;「纖兒,我和你一起躍過溪去,但一跳到對岸,我先落地,你提氣再上升尺許。若有什麼兇險.也可避開。」

凌纖兒擔心道:「那你呢?」

白中紅一揮手中龍齒劍:「我有這樣的利器在手。總好對付些。」

凌纖兒點頭道:「也好。」

兩人手拉著手。一提真氣,身形向前飛掠而去。

三丈距離,轉眼即到。

他們身在半空,定睛向前面看去,仍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來,便放了心。

轉眼之間,已到了對岸。

為了要看清對岸的情形,兩人幾乎是平掠渡溪。

在到對岸之際。離地只不過三四尺而已。

正當他們要身形下沉之際。

陡然間,在他們腳下的一塊地面.突然裂了開來,而且,分裂成百餘條寸許寬的帶子.向這二人腿上咬來!

這一下變化之奇,實是令得白中紅和凌纖兒措手不及!

當他們到達對岸之際,離地面既然只不過三四尺,地面上的情形,當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們看來,對岸的地面,毫無異狀。

只不過在石上,像是生著一層厚厚的灰色苔蘚而已。

兩人才放心地身形下沉,卻不料他們以為是苔蘚的東西,竟是活物!

居然還像蜜蜂見到花般.直纏上身。

忙亂中,白中紅一低頭向下看去,不由直叫苦!

剛才他們以為是一層苔蘚,平鋪在地上的灰土,竟是一條條平臥在地上的灰色毒虺!

虺之為物,南北都有,形體如蛇,卻扁平如帶,其色如土,也有人稱之為大腹蛇。

一不小心被咬上一口,毒性發作極快。

如今,聞到了人氣,咻地竄了上來的毒虺,至少有七八十條。其餘蠕蠕而動的,更不知有多少。

白中紅、凌纖兒剛才真氣已自下沉.這時,很難再向上拔起。

就算他們有力量再向上拔起,速度也必然不如毒虺竄起之快。

白中紅無暇多考慮。

他左臂猛地一揮,握住凌纖兒的手一鬆。

凌纖兒自練「邀月摘星」之後,本就身輕如燕,被白中紅手臂這一振,整個人便向前飛出。

白中紅在揮出凌纖兒的同時,雙腳一縮,龍齒劍一個盤旋,向下揮去。

龍齒劍「唰」的一聲過處,啪啪啪啦一陣響,不知有多少條毒虺,斷成了兩截,落了下地。

白中紅在一劍揮出之後,身形也向下落來。

他雙腿早已縮起,劍尖向下,在石上猛的一點,鋒的一聲響,劍尖點在堅硬的岩石上.並耀出一串火花。

白中紅就著那一點之力,向上疾飛了出去。

他在身子飛到了半空之際,才聽到凌纖兒在前面急叫「中紅!」

白中紅忙道:「纖兒,你好嗎?」

他只當自己已經飛起了丈許高,毒虺不會竄得那麼高,便反問了凌纖兒一句。

怎知他一開口間,突然覺得,右腿上連麻了幾下!

白中紅連忙低下頭去看。

只見右腿的小腿肚上,已經接著四條寸許寬,長有三尺的灰色帶子。

在貼近自己小腿肚處,有八隻灰幽幽的光芒,正在閃耀不已。

自然便是毒虺的眼睛了。

白中紅一見自己已被四條毒虺緊緊咬住,心中更是一驚。

但是他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若是驚惶失措.千百條毒虺,一齊湧了上來,將他全身啃光,也有可能。

他儘管吃驚,真氣卻立即再提,身子拔高了五六尺。

這才大聲叫道:「纖兒,你還好嗎?」

凌纖兒道:「我沒事。」

白中紅身子一側,向前斜斜掠了下去。

掠出了兩三丈,凌纖兒便已迎了上來。

白中紅一見下面的地面上,已經沒有毒虺,向剛才的地方看去,毒虺重又伏下來不動了。

他知道暫時已無兇險。

此時見凌纖兒迎上來,唯恐咬住自己小腿上的毒虺,又去咬凌纖兒。

他連忙喝道:「纖兒,離遠些,別接近我!」

凌纖兒有些愣住,白中紅已落下地來。

他是雙腿一齊落地,可是一落到地上,右腿已全然麻木,失去功能。

白中紅一個站不穩,向右一側,砰然跌倒在地!

凌纖兒一見白中紅跌倒.臉都綠了。

她撲了過去:「中紅!」

白中紅順手在地上一按,人又向前疾竄而出。

這裡離毒虺還是太近,仍然不算脫離險地。

而這時候,凌纖兒驚惶失措,已無法平靜,自己和她講,她也一定不肯聽,只有向前竄去,她才會隨後跟來。

白中紅向前竄出之後,單足連點,人又已向前掠出。

凌纖兒追在他的後面,大叫:「中紅,你究竟怎麼了?」

白中紅只覺得右腿上的麻木感,已經漸漸伸展到了小腿彎上。

他咬緊了牙關,硬是向前再掠。

掠出百丈後,白中紅才又砰的一聲,跌倒在地。

凌纖兒忙要撲上來。

白中紅又叫道;「纖兒,你離我遠些!」

凌纖兒自是不肯,已閃至白中紅的身旁。

她一到白中紅身旁,自然立即看到,在白中紅的小腿上,纏著四條寸許長的土色帶子。

凌纖兒倒吸了一口氣:「中紅,你……」

白中紅淡然道:「小意思,只是被四條毒虺咬住而已!」

揮劍輕輕一劃,將那四條毒虺削斷。

但是毒虺的頭,卻仍然貼在他的小腿上。

白中紅用力連扯了幾下,才將虺首拔掉。

他撕開褲腳一看,只見小腿上四排黑色的小孔,已向外滲著黑血。

凌纖兒慌得直道:「怎會這樣!」

白中紅用力點了自己的穴道,止住毒氣上升。

他沉聲道:「纖兒,你轉過頭去。」

凌纖兒淚水直流:「你……要做什麼?」

白中紅苦笑道:「葉水心給我不少的解藥可解毒,但是毒虺毒性很厲害,我要先將被咬之處挖去,將毒液放出來再說。」

凌纖兒哭道:「中紅,前面還有兩道兩關,你傷了腿,怎能走?」

白中紅弄嘲道;「我不挖肉,就會沒命,你說那樣比較恐怖?」

凌纖兒只覺得雙腿發軟,撲倒在白中紅身上,大哭起來。

白中紅一咬牙,龍齒劍的劍尖,在自己的小腿上迅速刺了四下。

他刺的地方,正是被毒虺噬中的所在。

每刺都連皮帶肉,削下一塊。

碎肉中,還嵌著白森森的毒牙!

白中紅小腿上,去了四塊皮肉,血流如注。

但流出來的.卻全是黑血。

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瓶,灑了許多白色的粉末在傷口上,又吞了不少。

這才見流出來的血色,漸漸由黑而紫,由紫而紅,腿上也開始知道痛了。

白中紅松了一口氣:「毒性總算解了,凌兒,你替……我將傷處包好。」

凌纖兒連忙掏出一條絲帕,將白中紅的傷口紮起來。

白中紅掙扎著站起.望著地上一大攤鮮血,只覺得一陣頭昏。

他這次失血頗多,元氣大傷。

凌纖兒忙攙扶白中紅。

白中紅自己以龍齒劍的劍尖抵住地面,才勉強站穩。

凌纖兒道:「中紅,我們退回去吧!」

白中紅嘆聲道:「退回去也要經過那一大片毒虺,不如向前去。」

凌纖兒瞄眼四下:「那我看在這裡多休息幾天,等傷勢好再說。」

白中紅往前看,似乎山壁已盡,道:「前面好像快出山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

凌纖兒扶住白中紅,兩人向前行去。

走出二、三十丈,果然前面不再山壁阻路,卻更叫白中紅頭疼。

天堂路!

前頭竟是一道寬不足一尺的鐵索橋,連線兩旁的連綿山勢,橋前石壁上刻著;天堂路。

以白中紅原先的功力,要過此足有百丈的鐵索,自不困難。

難的是,白中紅此時一腳受傷。

一個獨腳的人,如何過得了百丈鑄鐵索?

凌纖兒也是擔心:「中紅,怎麼辦?」

「不知道.你看我跳得過去嗎?」

凌纖兒一瞧橋下乃雲霧繞繞,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自不願讓白中紅冒險。

「不好,我看還是在這休息幾天,待你傷好再說。」

「休息是可以。但恐怕只能一天,若我傷好八成,便要上路,纖兒,如今我們佔的是時間上的優勢,難保後面沒人闖關,怎能在此拖延。」

凌纖兒回頭望望;「不會吧!若每個人都能闖關。我這口訣又有何稀奇!」

白中紅讓自己坐得比較舒適,輕攬凌纖兒肩頭。

「纖兒.在你之前,因口訣沒有洩露,自是無人能闖關,如今我們一路破來,自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跡,成為後來人之線索。」

凌料兒憋聲道:「早知道就別那麼匆忙,應該收拾後再走。」

白中紅苦笑不已:「無論我們收拾得再幹淨,總會有破綻,這倒不是重點,我愈想越癟的是將那株會使人昏睡的怪樹連根拔除。幫了後來人的大忙。」

凌纖兒安慰他:「既然都做了,別再想啦!」

白中紅再瞄眼百丈鐵索橋,嘆聲:「若在平時,區區百丈實在不放在眼裡,如今卻被困在此處,唉!鬱悶!」

凌纖兒看了看四下環境;「中紅,我們到崖邊坐下養神。明日你的腳傷好些,再做闖關打算吧?」

「也只有如此了。」

歇息一夜。

第二日清晨,凌纖兒還在睡夢中,已被白中紅搖醒。

凌纖兒一醒神,緊張問道:「什麼事?」

「沒事。」

白中紅捉狹:「叫你起來翻身。」

凌纖兒眼見旭日已升,自也不再貪睡。

「中紅,你的腳傷如何了?」

「毒性已祛,只剩皮肉外傷,不礙事,我們快過‘天堂路’。」

凌纖兒起身伸個懶腰,眼見四下仍無人影,自是老神在在。

「急什麼?總要你腳傷好,才好過橋嘛!」

白中紅皺眉道:「我們一路來,已耽誤了不少時間,我怕九子天魔會隨後追來;還是早些啟程好。」

凌纖兒仍不放心:「你的腳傷……」

「放心,還難不倒我。」

一夜休養,白中紅自恢復不少元氣。

兩人找了條山溪,漱洗後吃了乾糧,便要過「天堂路」。

凌纖兒眺望盡頭:「我先過,你再來,若前頭有何風險,我先擋一陣。」

白中紅癟心道;「我要靠你保護?」

凌纖兒卻堅持:「你若不肯,我們就再呆兩天,等你腳傷全好再說。」

白中紅見她已是鐵了心,只好讓步。

「龍齒劍你拿去,也好防身。」

凌纖兒接過了利劍.深深吸一口真氣.施展「邀月摘星」步法,很快地到鐵索另一頭。

她傳話過來:「中紅,小心些啊!」

白中紅亦傳聲:「我知道。」

雖然右腳仍有些疼痛,白中紅將重心移至左腳,一咬牙,大喝一聲,已見「移形幻影」使出,迅速掠向白丈外。

眼看已過九十丈.凌纖兒緊張得一顆心含在口中,幾乎就要跳出來。

九十一、九十二……就在九十七丈時,白中紅一個失腳,右腳承擔不住全身重量,就要跪倒……

凌纖兒尖叫:「中紅!」

白中紅硬是拉直右腳,一閃三丈.已驚險地落至凌纖兒身旁。

凌纖兒忙扶住他:「好險.嚇死我了。」

「怕什麼,我像是短命相嗎?」

凌纖兒輕笑道:「當然不。」

山勢這頭,更形陡峭。

且兩山並靠甚緊,更顯險峻。

兩山夾道窄得不過五尺.有些地方,甚至只容一人橫身通過。

凌纖兒仍怕前頭有何危險,要在前面開路。

白中紅便在後戒備。

眼看只要再兩關、便能到達目的地。

凌纖兒心頭雖緊張,又輕鬆不少。

她在前頭開路,要注視前方,無法回頭看著白中紅。和白中紅講話時,亦緊盯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