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靈幻洞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匆匆三個月過去。

蘇天詩的眉頭卻愈鎖愈緊,任憑楚天問、冷天寒、江天霸三人使出渾身解數,卻無法博得美人一笑。

三人漸也瞭解,小師妹當真是愛上了白無邪。

冷天寒無法接受這種打擊,他和蘇天詩十年的相處,竟會比不上才認識三個月的人?

就在白無邪和蘇詩詩決定成婚,告訴蘇天詩的當晚,蘇天詩留書出走,從此不知下落。

蘇天詩留給每人一封書信。

她祝福蘇詩詩和白無邪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給三位師兄的卻是絕情書,要三位師兄不要再想地,找個合適的物件,娶妻生子吧!

冷天寒看過信後,簡直抓狂。

他跑去找白無邪,要跟他拼命。

瘋狂的他,已失去理智像條瘋拘,劈掌便擊向白無邪,當真想置他於死地!

白無邪知他為情所困,不願跟他計較,只是閃躲,不肯出招。

冷天寒怒斥厲叫:

「你還手啊,你不還手,我照樣打死你!」

蘇詩詩驚慌無奈,只得找來楚天問,要他勸阻。

冷天寒瘋狂地亂劈亂掃一番,毀壞不少庭園花木,便一怒下山,不肯再回天邪樓。

白無邪眼看武陵山是呆不下去,便向楚天問告辭。

楚天問也不想留他,一聲「珍重,後會有期」,白無邪帶著蘇詩詩共騎銀馬離去。

武陵山,便只留下楚天問,以及沉默寡言的江天霸。

江天霸一向內斂.雖心中很苦,卻不露痕跡,只是每天苦練武藝,藉以打發心中鬱悶。

楚天問同樣無事可做.每日練武打發時間。

不過半年,楚天問武功之高,可謂武林第一人了。

從斷斷續續傳來的訊息,他知道白無邪已與蘇詩詩成婚,兩人更有了一個男嬰。

白無邪並不因成親而改變行事為人,反而由於蘇詩詩的叛逆頑皮,變本加厲地做容易引起武林公憤的絕事。

更知道江湖中出現一名女俠,專以銀箭為暗器,行事詭異莫測,甚是邪氣,極像是小師妹蘇天詩。

楚天問一有蘇天詩訊息,忙告訴江天霸.兩人對這小師妹終難忘情,便聯袂下山探訪。

經過一番打聽,並無銀箭女俠蹤跡,反倒探出西域出現個邪魔掌,功高無比,又愛女色,十足惡人一個。

楚天問委江天霸繼續找尋蘇天詩,自己先到西域宰那邪魔掌。

待到西域尋到邪魔掌,竟發現是冷天寒!

冷天寒由於心中極端不平衡,下山後居然大開殺戒,又強擄民女,只要有點姿色的,都逃不過他的魔掌。

若非他橫行的地區過於偏遠,在西域地方,早就引得中原武林公憤了。

楚天問看到冷天寒,由於縱慾過度,晚上睡得少,不老也得老。

竟變成一個頭發半白,氣色青灰的枯瘦老人。

冷天寒看到楚天問因思念小師妹,也是一頭銀髮,又豈能不驚?

他更怨恨,都是白無邪惹的禍。

面對師弟,楚天問亦無話可說,只能淡然道:「二師弟,你不要自暴自棄,聽說小師妹已現蹤,仍有見面的機會。」

冷天寒面色一變,激動道:「太晚了,我已配不上小師妹,我……好恨!」

楚天問嘆聲連連:「二師弟!」

「不要叫我二師弟!」

冷天寒翻臉斥聲:「我早已脫離天邪樓,我現在是邪魔掌,天邪樓沒有我這個人!」

楚天問苦勸無效,黯然道:「既然如此,你多保重,好自為之……我走了。」

冷天寒眼看他離去,目眶含淚,卻又忍住。

他也不願意啊,但一步踏錯竟落得如此局面,真叫他不甘心!

苦嘆中,卻只能無語怨蒼天。

楚天問在石室中回想二十年前的種種,有的歡喜,有的悲苦,尤其是最後那段日子,簡直讓他嘔心泣血,傷心傷肺。

他就是在尋不到銀箭女俠之下,聽說有場武林大聚會,便去參加,心想或許小師妹也會去湊熱鬧。

結果打敗黃天雲,成為一代傳奇人物。

回想完這些事,他已筋疲力盡,待想到數年後那場大慘事,他已不敢再想下去了。

白無邪由於樹敵太多,敵人想趕盡殺絕,要加害蘇詩詩母子。

楚天問、江天霸得到訊息,忙趕去保護蘇詩詩母子。

沒想到邪魔掌亦從西域趕來,三人同心想保護蘇詩詩母子。

不料白無邪早在蘇詩詩母子住處安排機關,三人同時誤中機關,居然在心神俱失之下,瘋狂出手……

沒人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醒神時,蘇詩詩已倒在血泊中,三人都有嫌疑。

江天霸受不了這種刺激,竟當場瘋了,哈哈痴笑,跑得無影無蹤,冷天寒又驚又怕,不知是否自己下的手,嚇得遠避他處。

楚天問雖相信自己不會做這種事,但又沒把握,眼看白中紅還小,便帶走撫養。

臨走時,銀駒、龍鷹似知楚天問帶走小主人,執意要跟。

楚天問便帶著銀駒、龍鷹,也不回武陵山(終是心虛),到了黃山隱居。

蘇天詩晚到一步,看到蘇詩詩慘死,又見凌亂的掌痕似是師門武學,雖搞不清楚實際狀況,卻下定決心為妹妹報仇!

白中紅嘆聲道:「楚天問這一進石室,一待就是三天。

我在石室外面等著他,一連等了三天,才見他開了石室的門出來……」

凌纖兒忍不住道:「已經想了三天,該有結果了吧?」

白中紅苦瞼一張:「結果?他出來一見到我,第一句話便道:「‘不是我’。」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便問:‘什麼不是你?’「他只大叫道:‘不可能是我,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他的內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境界,這一狂叫,四下山谷響應,震耳欲聾,我被他叫得臉都白了,幾乎無法承受,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

白中紅講到此處,凌纖兒只能吞吐舌頭,表示驚訝。

她知道白中紅的武功極高。

而楚天問的呼叫聲,居然讓白中紅也被震得跌倒在地,可見楚天問在大叫大嚷時,是怎樣驚天動地。

那聲勢之猛烈,夠讓人刻骨銘心的。

白中紅繼續說著:「我跌倒在地之後,他還是叫個沒完,起先,我只顧自己運氣與他的叫聲相抗,而且,還以為他是有心在害我。

「但沒多久,我已發現他的情形,十分異常,他失去控制了,他不能停止大叫.並不是有什麼人在逼迫他,而是他自己的情緒在控制著他自己。

「他不斷地叫下去,他的聲音是以內家真氣逼出來的,他這樣不斷地叫,就是等於不斷地在消耗內家真氣。

「我看出他的內功雖深,但一直這樣下去,內力衰竭,還是要死人的。

「我勉強站了起來,高聲叫道:‘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你不要再叫了!’「我在講那兩句話的時候,倒是出自真心,並不是只想叫他不要叫而已。」

凌纖兒輕聲道:「你怎知真的不是他呢?」

白中紅苦笑道:「我與他在一起二十餘年,這總還能感受到。」

凌纖兒道:「他聽了如何?」

‘唉!根本就是一場悲劇,我的聲音,完全給他的叫聲掩蓋住,我用盡了氣力,才使他聽得到我的聲音。

「他聽了我的話之後,停了停,我以為我的話已經生效了,怎知他才停了下來,忽然又大叫道:‘不是我是誰?不是我是誰?’我簡直被他弄昏了頭!」

凌纖兒也聽呆了眼。

楚天問一直就很正常,難道會在三天之中,成了神經病?

根據白中紅所述,他這人可以說已成了瘋子!

絕無一個神智正常的人,會既叫「不是我」,又叫「不是我是誰」的!

由此亦可知道,當年楚天問、邪魔掌及一名已發瘋的人,和白中紅他娘之間所發生的事,一定曲折又離奇。

白中紅又是嘆聲連連:「那時,我忍不住哭了起來,我一面哭一面叫道:‘不是你,當然是邪魔掌!’

楚天問卻又叫道:‘不是邪魔掌,不是邪魔掌,也不是我,不是我,但是誰呢?誰信我呢?’

「我大聲叫他不要再叫了,他根本就聽不過去,只是叫個不停,我在叫啞嗓子後,只好停了下來。

「而他的語音也越來越低了下去,那是他內家真氣即將衰竭的預兆,他仍是不斷地叫著……」

白中紅講到這裡,聲音也漸漸地黯淡起來。

「後來呢?」

白中紅掉下淚來:「他死了!」

凌纖兒黯然道:「你的身世,豈不是永遠成迷了?」

白中紅一搖頭:「他足足叫了七八個時辰,才突然擺平了,我俯身去看他時,他口吐白沫,已經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凌纖兒奇道:「你說他內功極高,怎會只叫七八個時辰,就沒力了!」

白中紅道:「我猜他是在那三日之中,心中極端痛苦,在開門而出時,便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

當時,我俯身下去,他望著我,想說話,卻已沒有了力道,我覺得我當時做的事,實在有夠殘酷的!」

凌纖兒不禁吃了一驚:「你怎樣了?」

「我沒說別的,只是問他:‘我爹孃是什麼人?’楚天問口中發出‘白、白’的聲音來,什麼話也沒有說,那可能是他死前的呻吟,也可能叫我‘把’什麼東西拿給他。

「所以,我在無法得知真相時,就把‘白’當做我的姓了。」

凌纖兒諒解道:「我知道了,你對我說的是真姓。」

白中紅乾笑道:「他雖然不能講話,但是手指卻在地上划著,只見到:出雁門,過斷腸谷……」

白中紅才講到此處,凌纖兒已直跳了起來!

她實在無法不驚詫。

楚天問在無法講話時,在地上留下的字,一開始便是「出雁門,過斷腸谷」,那和她父親臨死前,所交給她的遺命相吻合!

凌纖兒睜大限問道:「還有呢?」

白中紅曾經在靈芝峰上和葉水心施展催眠術,問過凌纖兒秘密。

當時問到一半.原是跟楚天問所留一樣,難怪他會驚煌阻止葉水心再問下去,也難怪水夫人說凌纖兒跟他身世有關。

他當然知道凌纖兒此時吃驚是為了什麼。但他卻不便說出。

白中紅淡然說道:「出雁門,過斷腸谷,就是出雁門關,穿越斷腸谷的意思。」

凌纖兒有些回聲,道:「這我知道,我是問楚天門除了這幾個字外,還留下別的沒有?」

白中紅道:「還有啊……」

他停了一停,向凌纖兒閃目過來:「你剛才說‘這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你的反應這麼快?」

凌纖兒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對你說,你先講完。」

「我當時看了那七個字,本還不太明瞭,只知道關係十分重大,可能和我的身世有關,便用心看下去。

楚天問續寫道:「越恆山,入大草原,闖……」

凌纖兒突然站起,接下去道:「闖八大天關!」

白中紅盯著凌纖兒,驚道:「你怎麼知道?」

凌纖兒睜大美目,不答反問:「楚天文寫下這些,是什麼意思?」

白中紅反問回去:「在‘闖八大天關’之後,還有兩句,你可知道?」

那兩句,正是凌纖兒父親臨死之際,千交代萬吩囑的。

那是她不可對人言講的八個字。

而這八個字,就是連鐵膽震九州丁衝都不知道的。

她聽到白中紅這樣問,緊張地道:「我知道的,那兩句話,一共是八個字。」

白中紅道:「是‘碧波……’

他才講了兩個字,凌纖兒揪緊心頭,一陣驚心。

她猛握住白中紅的手,道:「別說下去了,你知道的那幾句話,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一樣!」

白中紅瞄眼道:「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凌纖兒的心中,早已決定將自己的秘密,對白中紅說出來的。

在那最後的一剎間,她又考慮了好幾遍,是不是應該將自己心中的秘密說出來。

她考慮的結果是:說!

她絕不是有意違背父親的遺訓,而是她覺得,她只過了幾個月還不到一年,一個人都不可相信的日子,便難以忍受下去了。

若是長久這樣下去,她肯定會抓狂的。

凌纖兒幽然一嘆:「正邪各派,全在追我,要我說出心中的秘密,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白中紅憐惜道:「也因為那樣,所以我才有機緣認識你。」

他們兩人的手握得更緊。

凌纖兒道:「我父親不知從什麼地方,得到一張地圖,地圖上有大略的地形,還有幾句密語。我父親臨死前,又告訴我兩句話,絕不可對第二個人說.而我自己,則一定要根據地圖的地形和幾句密語,到那個遙遠的目的地去!」

白中紅閃著目光,甚是感慨。

好一會。

他才道:「這樣說來.我們的相識,並非偶然,根本就走同路人!」

凌纖兒聽到白中紅如此說法.便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的秘密。而他身世的秘密,兩個秘密的關鍵,那幾句話是一樣的。

她點頭道:「不錯,我們註定是要同行的,不知他有沒有告訴你.到了目的地之後,會有什麼事發生?」,白中紅憋聲道;「他寫完那幾句話,手指頭使顫動不已,我忙問他,那幾句話是否和我的身世有關?但是他的手指已沒有力道,再在地上劃字了!」

凌纖兒輕叫道:「難道他一點表示也沒有?」

「有,我連問了七八聲,他因為早已在半昏迷狀態之中,所以根本沒有聽到.最後,我用力一彈他的‘百會穴’,他才震了一震,點了點頭,從口中迸出一個‘是’字來。」

凌纖兒眼珠子一轉:「那就是說,這幾句話和你的身世有關了?那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白中紅攤手,道:「我不知道。楚天問一講出那個‘是’字來,就去世了。我葬了他,收起他的遺物,並沒有哭。

「我雖然覺得他對我不錯,然而他和邪魔掌的對話,以及他死前的狂叫,我都無法釋懷,除非事情弄清楚,不然我無法確定他是恩人還是仇人。

「我曾經又到東海沿岸的那個小村莊去找邪魔掌,但邪魔掌已離開了。我只好仔細推敲他留下來的那幾句話,倒也想通不少。」

凌纖兒道:「最後兩句,那八個字的意思,你也明白麼?」

白中紅痛笑道:「什麼都懂,就是最後那兩句搞不清楚。只明白前幾句是要找出雁門關,過斷腸谷,向東而去。

白中紅曾經根據那密語探過一次,然而除了碰上長恨客之外,根本一無所獲。

只好返回東海沿岸附近,準備再探邪魔掌訊息,始自混跡賭場。

沒想到水夫人會迫他前來竊取凌纖兒秘密,更沒想到兩者秘密竟會相同。

他遲遲不肯告訴水夫人,自是覺得她居心不良,不到萬不得已,又怎可跟她說呢?

凌纖兒道:「你有沒有想到過,到了目的地之後,會發現什麼?」

白中紅道:「沒有,你呢?你可知道?」

凌纖兒輕聲道:「我知道的。」

白中紅斜眼睜來:「能發現什麼?」

凌纖兒有些遲疑:「是……」

真到要說出來的時候,還是令她猶豫了。

白中紅淡笑道:「你不想說,就別說吧!」

凌纖兒反而下決心:「我要告訴你。」

白中紅含情脈脈道:「如果你說了,那我們兩人之間,可真是坦誠相見了。」

凌纖兒聽得出白中紅語中的情意,心中自是甜蜜萬分。

她努力鎮定心神,方能夠開口,道:「我爹臨死之際告訴我,如果到了目的地,可以學到極高的武功,也可以得到稀世奇珍的兵刃。」

白中紅白笑道:「若只是如此。武林中何必傳得這麼神,說你的秘密能夠改變目前的武林情勢?只不過多一個絕頂高手而已。太誇張了麼?」

凌纖兒聳肩道:「那我也不知道.只是爹說,除了那兩個發現之外,到了目的地,一定還可以碰到另一件事,使整個武林轟動的。」

白中紅眼睛一亮:「什麼事這麼‘強’?」

凌纖兒道:「我幾乎每天都在想著,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白中紅松開凌纖兒的手,低著頭,皺起雙眉,來回踱起步來。

凌纖兒輕喊:「白大哥,你在想什麼?」

白中紅抬起頭來,一臉黯然,道:「纖兒,我看我們不得不分手了!」

白中紅這是第一次叫凌纖兒的名字;凌纖兒又喜又羞。

可是她接著,又聽白中紅說要和她分手,驚心失魂;「為什麼?」

白中紅柔聲道:「你心中的秘密肯告訴我,我實在很高興。但是我卻不要你以為我也想分享什麼好處,所以我才想到,我們不得不分手了。」

凌纖兒美目合淚:「你還說我是傻丫頭,你自己才是個大呆瓜!」

白中紅一愣:「我是大呆瓜?」

凌纖兒困窘道:「是,你一點也不知道人家的心事,我心中絕不能對人說的秘密,對你說了,那就是已將你當作了……當作了……唯一的親人,而你卻還在見外,要避嫌……」

白中紅一陣激動,叫道:「纖兒!」

凌纖兒陡地住口凝望白中紅。

兩人對望了好一會。

白中紅才低聲道:「纖兒,從今天起,我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是孤單的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了,有你和我在一起!」

凌纖兒只覺得空虛的心靈,已得到了充實,雜亂的思潮,也貼伏了下來。

這一切,全是因為有白中紅的緣故。

正如白中紅所說,從此,不論有什麼事發生,都將不是一個人孤單單地去應付,而是有兩個人去共同應付了!

凌纖兒低聲道:「我也是一樣。」

兩人踏前了一步,緊緊地擁在一起。

凌纖兒靠在白中紅懷中,只覺暖意上身,好有安全感,好滿足。

她累了好久,終於有個可以停靠的肩頭,甚是心滿意足。

天色漸暗,已不適合趕路,所有的事,明天再繼續完成吧!

那又是一段精彩且動人心魄的……」

夜幕低垂,朗空疏星數點,清亮閃爍。

彷彿象徵二人前途雖多磨難.終可無恙平安。

但那裡曾困住多少英雄豪傑!

凌纖兒對於這次能不能順利達到目的,仍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她現在卻一點也不擔心。

近些天來,她和白中紅日夜在一起,雖然連夜趕路甚是勞累,但只要轉過頭,看到白中紅在身邊,凌纖兒就覺得值得了。

無論目的地是否能達到,她能得到如此如意郎君,已是值得。

那一天傍晚時分,他們兩人已到了靈幻洞。但靈幻洞已被人搗毀。

三更時分。

白中紅帶著凌纖兒來到靈幻堡的圍牆邊,輕鬆一躍,已進入後花園.隱約可見堡內景象。

凌纖兒瞄眼道:「這地方很久沒住人?」

「不會吧!

白中紅甚驚詫:「一年前我來時,還看到家丁眾多,一派豪華哩!」

「怎會房屋倒了好幾棟,一副年久失修模樣?」

「不知道,查檢視。」

兩人潛進廳房,發現幾間完整的屋中還有燈火,但為數不多。

白中紅抽翹嘴角:「瞧這慘狀,很像是被人以渾厚的功力硬劈爛的。」

頓了一頓,白中紅又道:「找堡主問清楚狀況。」

凌纖兒瞪眼道:「你有沒有搞錯?沒事問人家家裡發生什麼事,堡主會說麼?」

白中紅輕笑道:「放心;我向葉水心學了簡易催眠法,在睡著中,很容易就套出來了。」

「催眠?」

凌纖兒斜睨著:「你有沒有用在我身上過?」

「沒有,當然沒有。」

白中紅矢口否認,他不想再多惹事,絕對不承認。

凌纖兒淡然道:「最好沒有,我不喜歡任人擺佈!」

白中紅乾笑著:「我知道,你放心,不會的。」

他在心中加了一句:「以後不會了。」

兩人摸近廳房,探了幾間,果然來到一間較寬大氣派的獨院。

該是這裡了。

撬開房門,掩進臥房中。

靈幻堡堡主藍天奕果然有兩下子,突然驚醒。

他才一動,白中紅立即銀箭出手,截了他昏穴。

藍天奕又自倒頭繼續睡。

白中紅一見摸平他,便大搖大搖和凌纖兒晃到藍天奕床前。

藍天奕似是有所忌諱,連睡覺都衣著整齊,一副隨時跑路樣,燈火也沒全熄。

白中紅要凌纖兒幫他掠陣,注意四周情況。

他自己掏出一枚繫著紅絲線的銅錢,在藍天奕眼前有規律地晃著,就著昏暗的燈光,更顯出神秘色彩。

準備妥當後,白中紅一指解開藍天奕穴道。

藍天奕眼睛一張開,便被銅錢所吸引,很快進入情況。

白中紅有些緊張:「藍天奕,你的靈幻堡怎舍變成這樣?」

藍天奕面無表情,呆板地道:「是被箇中年人毀的。」

眼見藍天奕果然回話,知道催眠術果然有效,白中紅已放鬆心神。

「中年人是誰?」

「他說叫李不群.聽人說即是長恨客。」

白中紅和凌纖兒交換一個眼色。

長恨客為何要毀靈幻堡,有何內情?

他立刻問向藍天奕。

藍天奕簡單回答:「他想知道秘密關卡的入口處,但口訣不對,我騙他到靈幻洞去,他毀了靈幻洞後,又來拆我靈幻堡。」

白中紅、凌纖兒聞言,皆一驚。

藍天奕話中之意,豈非表示他知道八道天關的第一道入口?

白中紅在心中暗念幾聲「靈幻洞?」

果然和「靈幻洞」是有某種關連。

白中紅興奮地問:「第一道關卡的入口處不在靈幻洞,在何處?」

藍天奕固執道:「口訣!」

白中紅自是說出:「碧波狂潮,望時不驚。」

藍天奕呆板的表情中,露出一絲笑容:「總算有人說對,入口在後花園的假山中,假山下有一塊圓石,移動它,便能進入一條通道。至於會通向何處,因我沒走完過,所以不知道。」

白中紅沒想到一時興起耍出催眠術,竟能得到如此重要情報,實在是運氣好啊!

又將藍天奕截昏過去。

白中紅和凌纖兒不需言語,甚有默契地同時退到屋外,已向後花園掠去。

來到假山旁,已看到一塊特別圓潤岩石。

向右移動三寸,假山山腹果然無聲無息現出一個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