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紅聞言臉色頓變:「你所說當真?」
不想還好,這一得知狀況,忽又覺得心脈開始又有了異樣。
葉水心雖急,卻沉聲道:「你在唬人吧?」
「唬人也好,真實也好,我只是在提醒你,別忘了我的存在。」
水夫人淡笑道:「我可不願這麼一個英俊有為的年輕人莫名喪命,再給你們兩顆解藥,好好看住凌纖兒吧,早日弄到口訣,早日恢復自由,知道嗎?」
她如慈母似地射出兩顆珍珠般解藥,白中紅抓在手中,心頭卻哭笑不得。
每以為服下靈芝之後,可以一勞永逸,誰知道半路又殺出程咬金,宣佈此法無效,威脅又自上心頭。葉水心甚是不服:「你說無解就不能解,那千年靈芝算什麼?我看你是故弄玄虛,想唬住我們替你辦事吧?」
水夫人媚笑道:「是否唬人。自己去發覺,我不願多談,不過你們如此輕易放走凌纖兒,我可得說句話了。外邊強敵這麼多,如此做,無異羊送虎口,還是快去救人吧,免得事情越鬧越複雜,我隨時再來看你們的!」
說完,輕飄而起,臨行送上妖媚香吻,騷騷蕩蕩地飛縱冰山轉角處,一閃不見。
葉水心白眼道:「真是陰魂不散。」
轉向白中紅;「別理她,我爺爺說能解就能解,哪容得她舌翻蓮花,故弄玄虛!」
白中紅苦笑道:「她好像說對了。」
「會麼?」葉水心猛跳腳。
「我的心脈又開始發悶了……」
「什麼?怎麼會!你確定了?再試試,那是極品靈藥呀!」
葉水心急忙奔來。
白中紅再運勁搜去,仍自感覺得出它的存在,不禁苦笑不已。
葉水心更急:「怎會?怎會?連千年靈芝都解不了?你方才不是說完全解決了?何時又發生?真是急死人了!」
急得想挖出白中紅心脈檢驗,看看到底毛病出在哪?
白中紅道:「可能是方才對掌,用力過猛,又把毒性引發。」
葉水心道:「會不會她趁對掌機會,再次下毒?」
「不清楚……」
白中紅苦嘆一笑:「其實.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是中了她的毒,不得不聽她指揮,走吧,去騙人啦!」
葉水心急得快掉淚:「怎會如此?爺爺明明說千年靈芝可解百毒。怎會失效?你且回到我爺爺那兒接受檢查如何?」
白中紅想及那種要命的檢查方式,至今餘悸猶存。
他寧可讓毒多留幾日在心中,說道:「我看不必了,水夫人也不是說不能解,是她的毒藥性快,靈芝藥性慢而已。何況此處往返苗疆,恐將耗去月餘光景。
而且來必有效.我看還是跟著凌纖兒走吧,她此刻正入險境,我們知而不救,實是過意不去。」
葉水心瞄眼:「自己都快沒命了,還有心救人?」
忽而想到什麼,急道:「你說靈芝藥性仍可解毒,只是快慢之別,你何不先慢慢解,然後再利用騷女人的解藥延長時間?」
白中紅輕笑道:「我已在進行了,不過,這也得三個月後才見效果,現在咱們不能不聽話。」
「說的也是……」
葉水心想及仍有一線希望,心頭寬慰許多。
隨後,他又想及凌纖兒,說道:「她三番兩次侮辱你,且不讓你救,你偏又要救她,真是矛盾!」
白中紅自嘲一笑:「這大概是命運捉弄吧,想逃都逃不掉.走吧.別讓那些魔頭捷足先登,徒增不少困擾!」
說完,引帶葉水心,往凌纖兒逝去方向追掠而去。
兩人並肩而馳.葉水心仍自問題多多。
說道:「你覺得那秘語,會跟你的身世有關嗎?」
白中紅一愣:「你怎如此想?」
葉水心道:「我發現,在逼問口訣時,在最緊要一刻,你整個人就緊張了。」
白中紅暗驚,自己反常舉止,仍被看出破綻。
他極力否認:「我是發現有人來了,才如此。」
葉水心道:「是嗎?通常有人來,自己哪會再喊出大聲?我想.你是緊張在先……」
白中紅瞄他一眼,斥笑道:「你跟我來,是專門為刺探我秘密的嗎?」
「是又怎樣?」
葉水心黠笑反斥:「誰叫你弄神弄鬼,我當然要問個清楚!說啊!」
「說什麼?」
「你的身世。」
「我……我也不清楚……」
「別給我打迷糊。」
葉水心瞄眼:「自己會連自己的底子都搞不清?」
白中紅不由輕嘆起來:「我的確對自己的身世一天所知.我也在查啊!」
神情已轉落寞。
葉水心瞧他如此反應,已然於心不忍,道:「好吧,我不問便是,等你想通了,想說再說,現在,咱去救你那無緣的情人去。」
話鋒一轉,白中紅心情好過些。
隨即笑道:「真是無緣透頂啦!你想她會往哪去?」
「入大草原啊!」
葉水心道:「準是東北方,說不定會溜到趕集小鎮,那裡人多,她容易避人耳目。」
白中紅在毫無目標之下,亦只有選此方向了。
輕輕嘆道:「希望她能平安無事才好。」
兩人遂加勁,直掠東北麓。
眨眼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們並未猜對凌纖兒去向。
由於凌纖兒悲泣而逃,在心靈萬分痛苦之際,她只想到唯一可信任之人鐵膽震九州丁衝。
她也想到。自己是在洗心潭和丁衝分手,或而丁叔叔正自心慌地在那裡等人。
就算丁叔叔暫時不能去,只要時間允許,他仍會回到那兒找尋自己。
她雖恨白中紅,但對他所說的話,卻是頗為信任,畢竟白中紅每次通知自己有埋伏,每次都應準。
她當然相信桓山外圍全佈滿了敵人,自己貿然闖去,可能自尋死路,於是她決定等跟丁衝會合之後,再想辦法突圍而去。
由於是下坡,靈芝峰跟望雪峰相差不遠,凌纖兒賓士半天光景,已近望雪峰。隨又認路找回洗心潭。
一切景物依舊。
潺潺山泉高技,承著清澈水潭,山泉洩來,咕唱唱輕唱著。似乎百世都是如此。
凌纖兒抹著淚痕,在逃開白中紅半日之後,她心緒已較為穩定。
然而.她再看看那小山縫間的小火堆,已自擴大許多,那該是另有他人烤過野味之痕跡。
她想著會是誰烤的?難道又是白中紅?
她更想著,自己就是在此被那淫魔給俘擄的。
天啊!這淫魔!
凌纖兒全身不由發顫,在那無盡噁心的春宮秘室裡頭,她看過淫魔無盡淫亂的獸性,更且將自己綁起來,挑逗,非禮,還……還灌春藥啊!
她整個人更抽顫,臉色煞白嚇人,因為她已發現,自己穿的已不是原先的褲子,而是裙子,這分明已經……已經被人摸過……甚至更嚴重……
「天啊……」
凌纖兒已然熱淚盈眶,兩手掩面,她不敢想,卻又不得不想,越想越覺得害怕,噁心……
她簡直已受不了,突然瘋狂尖叫,全身青筋暴脹。
「白中紅.你敢非禮我,我要殺了你」
狂吼中,已逼得她兩眼充滿血絲,直若一頭髮瘋的野獸,像要殺人,亦或自殘般掙扎著。
她還想證明什麼!忽然發現掛崖山藤,激動中,已閃往下頭,一百丈.兩百丈,……
八百丈……終於攀落那千丈淫窟。
那裡傳來濃濃脂粉味.竟然如此熟悉.她已悲怨過度.變得不言不語,只是瞪著血紅雙目,僵冷冷地踏入迷宮陣。
她已見著某人做的記號,以及打鬥痕跡,心頭不斷滴血。
漸漸地。
她已逼近秘室,一股屍臭味傳來,她仍不自知,一勁往前撞擊,一間間闖入。
終於,她發現亮光,大步踏去,那淡弱夜明珠,照及一壁琉璃色的淫猴春宮浮雕,她整個人又自抽搐,急往秘室奔去。
天啊!那白色或著淡淡青邊的爛碎衣服,不就是自家身上所穿的?
凌纖兒整個人在發抖,胃部在抽搐,輕輕拾起地面衣片,還有紅肚兜碎片,一時赤裸裸身子任人欺凌景象如惡魔般使得她歇斯底里瘋狂尖叫。
她猛抓著碎衣片,又斷又扯,扯之不夠,復衝向淫床,將那床巾、棉被全扯得爛碎。
「白中紅,你這淫徒……」
瘋狂的她,已不能自制,猛又劈向石床,打爛石塊,如炸彈似的砸向四面八方。那玉石懼焚心理,迫得她沒命劈掌開打,打得這間淫室面目全非。
她想毀去這淫屋,徹徹底底從記憶中毀去。
她不斷瘋狂猛劈又砸,劈得指甲斷裂,雙掌盡傷,她仍不止。
直到最後一絲勁道耗盡,始坐於地面嚎哭。
不知哭了多久,終因悲傷過度而沉沉睡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
她始悠悠醒來,宛若做了一場噩夢似的,然而夢醒噩境仍在。
她望著掉落地面的夜明珠發呆.雙手抱著雙膝.不斷地以下巴撞向膝蓋.喃喃念著:
「殘花敗柳之身,殘花敗柳之身如此持續許久,忽而見及一青衫布衣,一角被埋在無數碎石,木片之中。
她忽而想到什麼。趕忙欺前,把那碎片抓出來,果然是白中紅慣穿的衣物。
這讓她心急。又自四處找這青色碎片,秘室只有十丈方圓,難不倒她,一剎時之間,她已找來一大堆,仔仔細細地拼湊起來。
那圖形漸漸形成,果真是一件衣服。
凌纖兒頗為激動:「只有衣服而已!褲子呢?褲子到哪裡去了?」
她四處尋找,卻再也找不出其他碎片可拼褲子,仔細回想,白中紅的確把褲子穿在身上,還有那條腰帶亦未失落。
凌纖兒不禁頓坐於地了,很明顯.這衣服是被尖指甲所撕破.白中紅根本沒這麼尖的指甲啊!
她極力回想當時情景。
當時淫魔的確逼自己服下春藥,然後想非禮自己,豈知藥性很快發作……自己叫喊……突然之間,丹田升起一股慾火……迷糊中,似乎豫野獸般地撲向某人……
她已然臉面窘紅,全身為之發燙。
照此情況看來,或而在最危急之際,白中紅闖了進來.老淫魔只好跟他拚命.然後被殺,白中紅準備把自己救出去,而自己卻……
她不敢想下去,然而一幕幕自己慾火焚身般撲向白中紅,不斷撕去他衣服,以及自己衣衫之火辣辣場面,直叫她窘透心,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後來.當然是白中紅髮現不對,把自己制住,然後再找衣服讓自己穿上……
凌纖兒猛往自己左襟袖抓去,露出潔白如玉般的手臂,那靠肩處,一粒紅砂痣仍自醒目現來。
她終於噓口氣,守宮砂仍在,自己並未遭到非禮。
「沒想到這傢伙,還是一位君子……」
凌纖兒不禁幻出白中紅飄逸瀟灑風範,那本就是讓她心儀已久的男人啊!
沒想到.在無可避免的狀況下,自己卻光裸裸地呈現在他眼前!是幸運,還是不幸?
自己將來又該如何面對他呢?嫁給他?他要嗎?然而不嫁他,今生今世又能嫁給誰?
他對自己有感情嗎?還是跟那竊聽而來的話一樣只不過把自己當傻丫頭罷了!
「白中紅啊,你到底是好是壞?到底安什麼心啊?」
凌纖兒心靈不禁千頭萬緒,不斷在優喜,真實,欺騙中打轉,轉得越久.心緒越亂,迫得她又將崩潰似的。
她突然暴立而起,極力跳出這感情圈圈,冷聲道:「我自非你莫嫁.然而你若負心,我殺你後,再自殺便是!」
說完.她大步踏了這讓人既痛恨又難忘的地方,往回路行去。
奔行了一整天,沒有找到凌纖兒的蹤跡,二人就近在一個美麗的山凹裡休息。
葉水心默默運了一陣功,顯得格外光采照人。
白中紅就近坐在葉水心的對面,靜默地瞧著這位身邊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此時的他,溫柔婉約,純真聖潔,根本呈現女性溫柔的一面。
透著月光,朦朧之美,更自說不出的泛生一股莫大力,吸引著任何一個男人。
白中紅不禁看呆了,這種美,不知撩撥心靈多少次,此次卻特別明顯。
「水心,你倒底是男是女?」
白中紅邪樣中,喃喃說出。
葉水心聞言怔愣,正待窘羞反斥之際。
只見白中紅猛地欺來,強有力將他抱緊。
嚇得他花容失色:「你想幹什麼?」急忙掙扎。
白中紅更是邪惡帶笑;「今天說什麼也要驗明正身。」
葉水心焦切萬分:「放手啊!我是男的,你想非禮男生不成?」
白中紅邪笑道:「我就是要驗明正身!」
「可惡!」
葉水心極力掙扎,仍無效果。
猝見肚兜被掀,急又尖叫:「我自己來……」
他想騙白中紅住手。
然而白中紅已若走火入魔般,急抓肚兜,忽見下邊又自一層白紗,徵愕道:「怎不見……」
「酥胸」兩字來說出,食指一劃,白紗一斷裂,猝見一對渾圓尖聳酥胸彈了出來。
那醒目的雪嫩,瞧得白中紅徵詫當場:「你當真是女的?」
葉水心眼看大勢已去,崩著窘紅面容,斥道:「拆穿了又如何?你只是在毀我名節罷了。」
「我沒有!」白中紅更自將她摟緊,笑得更邪。
葉水心又自掙扎;「你想幹什麼?」
「這麼漂亮的女人,我怎忍受得了!」
「不行,唉呀……」
葉水心還待叫救命,然而白中紅嘴唇湊上去,兀自吻向女人紅唇。
女人驚愕掙扎、叫喊,然而每叫一字,嘴巴即被侵略幾分,才叫三字,已變成嗚嗚悶叫,終於被整個掠奪。
那男人舌尖頂來之際,觸電般感覺終於電得葉水心完全瓦解,全身為之軟下來,任由男人擁摟征服。
不知過了多久。
似乎是熱情溶化了冰雪,那冰雪竟然卡啦啦崩塌下來,聲音傳處,終把兩人驚醒過來。
葉水心發現自己光裸裸被男人摟抱著,一時嬌羞嗔笑道:「你好壞啊!竟敢非禮人家……」
白中紅猛又親她,邪笑道:「誰叫你女扮男裝,故意來引誘我,結果,我當然禁不了引誘啦!」
「誰引誘你?是你自己太色了!」
「那就色到底吧!」
白中紅猝又猛親猛摟,還帶搔癢,抓得葉水心唉唉躲閃直叫饒,白中紅始暫罷手。
葉水心斥笑道:「壞透了!非禮人家,還敢欺負人!」
白中紅睜著色迷迷的眼睛,直落葉水心的胸脯。
邪邪笑道;「誰欺負你?我足足被你耍了快一年,這麼漂亮的xx子,你也好意思虐待它?老實說,上次你洗澡,怎麼把它藏了起來?」
葉水心害羞斥道;「你管!我用了肉色布條,沾了水,你什麼也看不見!」
白中紅恍然欽嘆笑道:「真是聰明絕頂,佩服佩服,可是,你為什麼要女扮男裝?
憑你這張迷死人的臉蛋,我還能逃過你的掌握嗎?」
葉水心聽來甚是甜心,外表仍自睨眼:
「笑話!是我挑選丈夫而不是你選老婆,我當然要試探,你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不假冒男的怎行?」
白中紅裝出癟笑:「原來我只是被選者?聽來實在有點洩氣,也罷!誰叫你簡直像只狐狸精,迷得我暈頭轉向,被你整死也認了,請問,你選的結果還滿意吧?一共得幾分呢?」
葉水心斥笑:「五十分,什麼都好,就是太色了!」
「我……真的那麼色?」
「當然!我要不是假扮男人,不出三天,必定被你非禮埃!」
白中紅皺眉癟笑:「既然如此,你還選不選我?」
葉水心輕嘆:
「有什麼辦法?名節已毀在你手中,今生今世只有跟你受苦受難了。」
白中紅黠笑道:「你可以再冒充男人啊!把這件事當做意外……」
話未說完,葉水心已自抓狂,嗔喝大叫:「死沒良心的,這種話你都說的出來?都已被你非禮,說不定還珠胎暗結,你要我當做沒這回事?我打得你牙齒掉光,也當作沒這回事!」
猝然左近傳來叭達聲,嚇得兩人唉呀驚叫,以為有人到來,趕忙拚命奔回凹穴,七零八亂地穿上衣衫。
這才驚心動魄地潛瞧,想看看是否真的有人。
只瞧見左近冰塊輕滾,原是冰山自塌引來的一場虛驚,兩人相互一視,終於難耐被耍的感覺而自嘲的哈哈大笑起來,直道煞風景,心靈卻更形甜蜜了。
纏綿過後的白中紅與葉水心兩人,已自較為清醒,瞧瞧西方月色,業已沉落山頭,算來該五更天了吧?
想及天色將亮。
葉水心不得不考慮現實問題。
含情瞄著白中紅道:
「你已經把我非禮了,現在,你打算怎麼安排我?」
白中紅爽聲笑道:「當然是把你娶過門,當愛妾寵啦!」
「那凌纖兒呢?」
「她……」
白中紅不禁有難言之隱。
葉水心道:「你也喜歡她?」
「我……」
「說實話!」
「我跟她……」
白中紅心下一橫,幹窘說道;「其實,早在洗心潭崖下,她中了淫魔之毒,已經把衣服剝光面對過我了……」
葉水心急道:「你也非禮她了?」
白中紅更急:「沒有!若有我們也不必千辛萬苦再去找千年靈芝替她解毒。」
葉水心呵呵笑起:「沒想到你這小色狼還能在她的引誘下保持冷靜!實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