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千年靈芝

小鬼大贏家 李涼 第1頁,共2頁

猴王東鑽西掠,奔向山谷最內側,那頭出現斷崖式的水濂瀑布,瀑布左右兩側則青巖綠苔群生,更長了不少奇形怪狀花草。

光瞧那顏色,即若滿天星星、珠寶、珍珠落滿處,紅黃橙綠紫,甚至泛黑帶白全有。

藥味原是從此處散發出來,想來這些都是靈花異草了。

白中紅直皺眉,他仍未找到類似靈芝異果。

且又懷疑這些花草,真能解去毒藥之毒嗎?

猴王已叫白中紅採藥,但見他猶豫,猴王自是親自動手,採了一抹淡紅色類似蘭花靈草,交了白中紅,要他敷向傷口。

白中紅心想試試藥性也好,當下把此靈草捏碎,往毒傷敷去。

淡紅汁液滲去,登時引得傷口清涼似冰,舒暢非常,剎然間,紅腫漸漸消去。

白中紅不禁拍手叫好:「真是靈藥!請幫我找找看,哪種可解春藥之毒?」

猴王一愣,聽不清人類在說什麼?

白中紅瞧它疑惑模樣,不禁暗自解嘲,敢情衝昏了頭,竟然要它聽懂春藥是什麼?

那簡直可以叫它到京城考狀元。

當下心念一轉,反正此處靈藥不少,何不先試試是否能解自己身上之毒?

於是他一樣採一些,還自服下,其味道自是酸甜苦辣,應有盡有。

然而藥性過處,心脈那悶熱感仍自不去,他不禁感到失望,難道這些都無法解去身上之毒嗎?亦或是藥性尚未化開?

此時此地也只好如此想了。

他仍自希望能獲得靈芝,再問向猴王:「還有其他靈藥嗎?」

直指自己胸口,裝出痛苦狀,表示另有毒傷在身。

猴王疑惑中似已會意,仍認真指著這堆靈藥十分有效,要白中紅再試試。

白中紅道:「我要的是靈芝,知道嗎?」

目光忽而瞄及水潭邊,有一株紫芝,他立即走去,伸手指向紫芝,並直指自已胸口:

「我要這種靈藥救命啊!」

猴王先是愣了半晌,隨又搖頭,突又想到什麼,哇哇輕叫,跑向紫芝又抓又扯,似要證明什麼。

白中紅聽不懂,但情知必和靈芝有關,自是猛點頭,心想能引它多找幾樣是幾樣。

猴王已然會意.哇哇放聲大笑.上縱下跳幾回,又自朝著白中紅叫著。

白中紅欣喜道:「你要帶我去了?」

猴王猛點頭,一縱上了飛瀑,往那頭奔去。

白中紅自是喜出望外趕忙掠追跟上。

猴王直往前奔,直到水盡處,又往一小山縫穿去。

白中紅緊跟其後,一連奔行數百丈,小山縫簡直窄得只能側身而行,白中紅仍自不肯放棄,像擠沙丁魚地掠過去。

四周的山峰如刀劍般,雪峰高高聳立著。

在月光投射之下,散發出晶瑩剔透似的琉璃世界,配上冰面冉冉升起的冷煙,直若天庭仙境。

如此美景,白中紅還是第一次見著,不禁有了神往之意。

猴王至此不再前進,只伸手直指中央,吱吱輕叫,大概已說明那頭有東西。

白中紅欣喜道:「過去看看如何?」

猴王似畏懼什麼,急急搖頭縮退。

白中紅疑惑道:「會有什麼陷阱?」

想問猴王,它又不能說人話,恐怕問不出明堂,反正目標已近,小心探去也就是了。

於是拱手一笑,道:「多謝猿兄指點,我這就去求靈果,你且回吧!」

說了一大堆,猴王仍自任愣不解。

但想來不是壞事,也就陪著吱吱直笑便是。

白中紅不想浪費時間.拱手過後.立即往冰面踩去,落腳處傳來結實感,然而方才湖泊下沉一幕仍讓他餘悸猶存.故而走得特別小心。

幾步下去,似乎越走越堅穩,心頭亦跟著篤定不少。

於是加快腳步,再行二十丈遠近之際.腳底突然傳來一死寒意,順著肌肉血液慢慢往上升起。

白中紅不由吃驚,趕忙抬腳看著鞋底,根本沒破。

他忽又想到自己內功已是一流境界,莫說是刀槍不入,尋常冷熱變化,他根本能應付自如,可是在此地,怎會禁不起冷凍呢?

他趕忙運勁逼往雙腳!希望逼住寒意,然而他卻失望了,那寒意不但未去,反而更往上竄,甚至於周遭捲起之冰煙.照樣送來寒意。

他不禁打了哆嗦,全身雞皮疙瘩暴起。

白中紅終於明白猴王不敢來的原因.以他如此深厚內力之人,都難耐此寒,何況是不懂武功的畜牲?

他知道,這是特殊地理形成的冰寒,幾乎任何方法都很擋不了,唯有快進快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當下,他趕忙施展輕功,全速往前掠飛.他甚至不敢全腳踩地,只以蜻蜓點水方式賓士,以減少寒意竄身。

然而在深入半里之後,那寒意已不只來自腳步,而是全面性,連呼吸都像吸入冰塊,硬要把五臟六腑凍僵似的。

白中紅已全身發顫.那種可怖的冰寒,直若被埋在雪堆三百年,這血肉都快凍成冰。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無比恐懼。

這恐怖似乎迫得他想退去,真的想退去。

對於如此毫無辦法抗拒的大自然力量,他終於覺得人類是多麼渺小而不管用。

然而這一退,又該如何救凌纖兒?

自己身上之毒又該如何解去?

掙扎中,他真的想回頭,可是往回一看,竟然比去路更遠,自己恐怕無法支援到那頭了吧?

毫無選擇之下,他暗喝一聲拚了,再次沒命往那中心點奔去。

五百丈,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九十丈……天啊,整雙腳,整雙手,整個人就快凍結成冰,他哪還有勁道施展輕功?

此時的兩百丈,無異又變成了兩百里之遙,他只能拖著重步,一步一步往前拖去。

還好,中心點近了,那裡有個凹洞,靈芝一定在那裡,採了它,服下,該能解除此冰寒吧……

又行走百餘丈,白中紅全身已僵直,簡直像冰人似的,連關節都彎不下來,他甚至連眼珠都快沒感覺,此時有人猛敲他,他整個人必定散碎如冰屑。

此時他連喊救命的哼聲都沒有,唯一能維持他動力的,竟然是心脈那本是中毒而悶熱的感覺。

可笑的是這毒反而竟然救了他的命,讓那心脈不致凍僵,否則一切都完了。

再行五十丈,他不行了,身軀已快要倒下來,他心頭直喊著不能倒,不能倒,還是倒下來。

白中紅不得不拼出吃奶力氣,猛然尖叫地往前衝倒!

人終於倒了,往前衝倒,整個人僵硬地往前衝滑,十丈、九丈、八丈……千萬別停啊,四丈……三丈……兩丈……一丈……只差半丈可滑入那凹洞,可惜,人就這麼停了。

白中紅暗暗叫苦,然而他豈能如此功敗垂成?

猛再逼出唯一弱得可憐勁道,將前身抬高,已然無力再砸摔下來。

叭然一聲,前頭冰面稍稍裂去,他手指扣了上去,用力.再用力,全身卻如螞蟻拖扛般慢步移動。

眼看手勁已無,他連下巴都頂著冰面,心底狂吼厲叫,脖子一縮,身軀勉強再滑一尺半,終如溜滑梯般往凹洞滑去。

白中紅連滑十餘丈,終於掉落一水池之中、雖然池水仍冷,但比起外頭,卻已暖了許多。

白中紅浮在池面任其晃盪,目光卻已被池中一株晶白得快透明的靈芝,給深深吸引住了。

或許它即是傳說中的千年靈芝吧?

瞧它浮在水面的八片葉片,晶白得似深在水裡的薄冰,勉強又能見及一絲紅線般網莖.隨著池水飄蕩掀來掀去,煞是好看。

白中紅猛盯那時片,身形藉著飄浮漸漸蕩去。

及近芝身,他始慢慢抬高稍稍解凍,卻仍冰冷生疼的右手,已無法採及葉片,只能將莖扳倒。

待那葉片低落下來,白中紅勉強湊回過去,一咬就是兩片入口。

輕輕以舌尖頂去,那芝葉頓時化開,苦中帶甘,且清涼、芬芳無比的滋味已然往咽喉滲去。

那芝液過處,並未引起暖熱感,仍是淡淡清涼地逼往身上冰封血肉,解冰奇效,直若熱水淋人冷冰塊似的。汁液流到哪兒,哪兒便自解凍。

霎時之間。

滿胸腔寒毒盡退,換來清涼舒泰非常。

白中紅這才暗噓要命,趕忙催化芝液,和著血液衝向全身穴脈,四肢百骸。

終於,雙手已解凍,緊跟著雙腿亦能活動,他始爬往岸邊,盤坐而起,開始運功,以能儘快恢復元氣。

功行一周天過後,果然寒毒盡去,五指已能靈活運用,全身更泛起一般輕飄感覺,至於那心脈悶熱呢?

他仔細搜去,那感覺竟然消失了!

他仍自不信,再運功探試一遍,仍無悶熱感。

登時欣喜若狂,蹦了起來,大喝道:「毒解了!」

一聲狂喝再耍幾掌,簡直暢快已極!

此時他才瞧清,此處有若一口深碗,碗中央則為六八丈寬水潭,靈芝長在裡頭,日夜可見及太陽、月亮,目能吸取其光華,煉出千年難得之靈藥,實是參天地之造化,取萬物之神奇。

白中紅對此神秘靈芝不禁產生感恩心靈。

遂拱手拜禮,說道:「在下白中紅,得您芝仙引導,能入此洞,實是感激不盡,由於在下有毒在身.另有朋友亦須您的幫忙,請再賜兩片芝葉,好讓她能解除苦海,就此言謝了!」

恭恭敬敬拜禮後,白中紅始又滑入池中,遊向靈芝。

當然,他也想過,要是將來有壞人闖進來得此靈藥,豈非助紂為虐?。

然而他認為,千百年來,根本無人得門而入,將來未必亦有人闖入,尤其外頭那天然屏障,又豈是一般武林人士所能抵擋?

如此安全保護,可謂萬無一失,如若不幸仍被闖入,那隻能怪老天無眼了。

他仍決定留下四片芝葉,小心翼翼地將兩片芝葉裝入帶來的小玉瓶中。

這玉瓶本是葉水心所贈之解藥,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白中紅不禁對他也升起一絲感激最近他的確幫了自己不少忙。

想及葉水心此刻可能為自己焦切得直跳腳,何況凌纖兒毒性未解、白中紅已無法多作停留,再次測覽奇異靈芝幾眼。

拱手拜禮說聲:「靈芝仙子,後會有期。」

他已掠出十餘丈高凹洞,尋了方向,直往回路奔去。

雖然他已服下靈芝,該不怕寒毒,可是經過此撤寒天地,仍自猛打哆嗦,實不得不畏懼,佩服於此天然屏障之厲害。

一連奔出三里之後,終於抵達山縫出口,那白猿竟然還在,見及恩人回來,登時跳叫不已。

白中紅瞧它性情爽直,也就陪它暢笑幾聲,隨即請它帶路,返往神秘山谷。

沿途中,白猿不斷興奮吱吱暢叫。

照白中紅想來,它該是追問有關靈芝一事。

他則暗笑地猛點頭表示:「採到了,多謝幫忙!」

然後拿出玉瓶晃了幾下,讓那猿猴瞧瞧,猿猴卻睜大眼睛瞧個不停,大概把玉瓶當成芝葉,實在想不通,怎會有如此奇怪的靈藥?

白中紅怎能解釋?唯有不斷輕笑以回答了。

穿出秘縫,山谷景色已現。

白中紅卻發現龍鷹正抓著白猿滿天飛,敢惜它們已套上交情,開始盡情玩耍了呢!

他暗自想笑,龍鷹已老大不小,還保有此童真,實是難得。

由於趕著時間,白中紅只好喚來龍鷹,要它準備返航,自己則向大群白猿告別,往那秘洞行去。

猿群自動相送,白中紅也不便拒絕,讓他們跟在後面,慢慢地走往那因山崩而出現之冰崖。

潛行數百丈後冰屋已現。

白中紅一探出去,對面崖頂已傳來葉水心急切叫聲:「急死人了!一去就是大半夜,我還以為你被魔鬼收拾了呢!」

瞧他全身正纏著芝莖藤,似乎準備想盡辦法蕩過來似的。

白中紅乾笑道:「出了一點意外,不過現在沒事了。」

葉水心這才露出笑容:「沒事就好,可有找到靈芝?」

「找到啦!」

「真的?我看!」

白中紅瞄眼而笑:「神經病,這麼遠,你拿什麼看?快把莖藤蕩過來。我好送過去讓你看!」

「嗯……說的也是……」

葉水心不禁窘紅臉容,乾笑道:「待會看也是一樣!」

邊解著身上芝藤莖,忽又想起問題,道:「你那是斜下方,芝莖恐怕不夠長,待我想辦法接長些,如何?」

白中紅斥笑道:「你當我是吃奶的小鬼,還要人牽著走?蕩過來!我已功力大進,表演一招給你看!」

葉水心瞧著這百丈寬深淵,心頭總是忐忑不安,反斥道:「就是愛現!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少烏鴉嘴!」

白中紅道:「我不就蕩過來了?快點吧!凌姑娘還等我們救呢?」

「凌姑娘。什麼都是凌姑娘,你眼裡還有我嗎?」

葉水心不禁嚎叫起來。

白中紅暗道:「唉呀,得罪醋罈子了!」

趕忙笑道:「我眼裡最有你了.因為你是救我的人,現在快快來救我吧!」

葉水心但聞自己乃是救人之人,一時間,地位重要百倍,心頭也就樂了,登時斥笑起來:「諒你也不敢忘了我的存在!」

莖藤已解完,不安之心又起:「你真的要縱過來?」

白中紅道:「心堅意定,你再不甩莖藤,我可要自行縱過去了,百丈距離,也未必能難倒我!」

葉水心瞧他快有動作,急忙說道:「好好好,我擲!別老是拿性命開玩笑!」

當下敲塊冰,綁在莖藤末端,準備甩去。

縱使他知道輕功練到絕頂,百丈距離。照樣可掠過,然而由下往上,又無弧度可用,仍自險惡萬分。

他放心不下,喊著:「去啦!」

只見他雙手一甩,冰塊拖著莖藤直往對面冰崖射去。

白中紅登時運足內勁,待見冰塊越過中線,他猝如飛鳥沖天,直射數十丈,一手抓住莖藤,猛往下扯,身形登時又斜斜縱高數十丈。

再施展凌波虛渡功夫,連翻十數個筋斗,終於衝向這頭崖頂,飄然落地,露了一手純熟輕功。

葉水心不禁暗自叫好,表情卻是冷瞄,說道:「就是愛現,可惜現給誰看?」

白中紅指向對崖那些晃動不已的猿群,笑道:「它們愛看!」猿群果然興奮直叫,尤其是猴王,更加激動。

它就是看到這種身手,才請他去殺惡蟒,這攀藤跳縱之功夫,才是最高絕頂,希望眾猴子猴孫以後多多練習。

猴子猴孫自是躍躍欲試,當場有不少只上縱下跳,想一展身手。

猴王則較為理智,但見白中紅舉掌過來,知道是在告別,它立即喝叫手下,猴群被喝,頓時停止跳縱,情緒化地又自感傷悲鳴起來。

白中紅道:「回去吧!以後再見!」

猴群仍是不肯離去。

白中紅無奈,只好輕輕跺腳,霎時傳來轟轟共鳴,冰面輕額,嚇得猿猴驚駭不已,一溜煙走個精光。

葉水心呵呵笑道:「不簡單啊!你竟然變成了美猴王哩!」

白中紅乾笑道:「有王即好,總比當小卒過癮,沒它們幫忙,我還真無法找到千年靈芝呢!」

葉水心頓時被靈芝吸引住,急道:「在哪?我看看!」

白中紅拿出白玉瓶,笑道:「請笑納!」

「這……這不是我給你的……」

「你的解藥已用完,現在換裝靈芝還你,夠意思吧?」

「這……呢,夠意思!」

葉水心想及自己所贈之物。他保管得如此小心。不禁心中一甜,急急把藥瓶開啟.頓時芳香四溢,聞得他好生舒暢:「卻不知是何滋味?」

「你拿一片吃吃看,不就得了?」

「那你呢?這隻有兩片……」

「我吃過了,而且,我體內暗毒已除。」

「真的。」

「當然!」

白中紅做出威武狀:「我現在好得可以活一百歲了。」

「好極了!」

葉水心欣笑不已:「那我就活五十歲好了!」

說完已倒出一片芝葉,欣賞其晶瑩剔透後,把它服下.頓時清涼四溢,甚是舒服。

白中紅笑道:「一片芝葉,只能讓你活五十歲,太少了吧?」

葉水心自得一笑:「我才不要變成老公公還苟延殘喘,能活得開心,五十歲就夠了。」

白中紅頻頻頷首;「說的也是,你真想得開……」

葉水心欣笑中,已感覺靈芝藥性冰涼溫和,自是熱毒剋星。

當下含笑道:「難怪你毒性可解,想來凌姑娘也該沒什麼問題才對。

白中紅仍關心凌纖兒。

聞聲說道:「咱們快去!她還好吧?」

兩人已往回路奔去。

葉水心邊行邊道:「情況有些惡化,不過,經過我治了一陣,現在好多了。」

白中紅道:「多謝你的照顧……」兩人掠步更快。

幾個起落,已回到原來藏身秘洞。

一切似無變化,若有也只該是洞外冰層塌了不少,該是受湖沉之波及。

白中紅無暇觀察這些,一勁往秘洞鑽去,已然瞧及凌纖兒靜悄悄躺在地上。

雖是臉面仍自暈紅.但經過兩天兩夜折磨,她臉上似乎已蒙上一層呆痴似的。

白中紅不由大為緊張,如若她時效已過,變成花痴,那該如何是好?

他急道:「快救她!芝葉拿來,快讓她服下,她一定快變成花痴了!」

葉水心笑道:「急什麼!有我在,她還會變成花痴不成??你把她嘴巴捏好,我再喂她服藥,否則如此珍貴靈芝餵了下去,再被吐出來,簡直暴殄天物!」

「說的也是!」

白中紅立即伸手扣向凌纖兒下巴,深怕弄痛她似的,小心拔開:「凌姑娘請忍忍,你馬上就可以恢復正常了。」

葉水心瞧他如此溫柔小心.不禁瞄眼:「你對我從沒這麼溫柔過!」

白中紅斥笑:「有沒有搞錯,你是男的,還要我怎樣?真是腦袋有問題。」

葉水心一攝,嫩臉頓紅。

幹窘一笑:「我只是比喻而已,假使我是女人的話呢?」

白中紅說道:「親自用吻的餵你服藥,總行了吧?」

「噁心!太噁心了!」

葉水心雖嗔斥,卻益發呵呵呆笑,似乎特別滿意這答案。

笑歸笑,他仍不敢耽誤治療。

但見凌纖兒嘴巴已張開,他立刻將玉瓶裡頭的芝藥,倒入凌纖兒嘴中,並催化成汁液,逼入腹中。

白中紅即刻伸手,想按向凌纖兒胸口,運功替她執行逼毒。

葉水心見他舉止,驚聲尖叫:「你幹什麼?」

白中紅一愣:「運功替她逼毒啊……」

忽而覺得雙手目標似乎離凌纖兒胸脯甚近;嗯了一聲,幹窘笑道:「是療傷,還要顧忌那麼多嗎?」

葉水心斥道:「就是色,儘想佔人便宜!」

「我哪有……」

白中紅仍窘,他的確無此心。

葉水心瞄眼:「背面不選,偏偏要按人家胸脯,你安什麼心?還說沒有!」

「呃……呃……她躺著,我一時忘了……」

白中紅窘笑道:「我實在沒想那麼多……」

「誰知道你心頭在想什麼?」

葉水心嗔斥中,始將凌纖兒扶起。

白中紅得以按向她背脊,內勁源源逼去。

他乾笑道:「我為了救人,眼裡從來沒有男女之別的!」

葉水心斥笑著:「色狼就是色狼,不必多作解釋!」

白中紅窘笑道:「還好,將來你受傷,我替你治療,不會如此麻煩地引起誤會,否則你不殺死我才怪!」

葉水心一愣.猛抓胸口,斥道:「你敢!」

白中紅莫名不解:「有沒有搞錯,一個大男人,這麼守身如玉?」呵呵笑起:「你乾脆去當女人算了!」

葉水心為之窘困,惱羞成怒斥道;「我就是守身如玉,你待怎樣?放心,我不可能中毒,讓你有機可乘!」

白中紅邪黠直笑,自是大不以為然,心想將來這傢伙落入自己手中,難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葉水心似已感覺出他黠笑中的邪念,不斷嗔斥色狼,硬是撐面子地肯定自己絕不讓他得逞,已自不屑謔笑地反制回來。

兩人針鋒相對中,凌纖兒已傳來悶哼聲,立即拉回兩人情緒,急忙向她探查。

只見得她臉上紅暈漸漸退去,身形似乎因禁制太久而發麻發酸,始難過掙扎。

葉水心急道:「要不要解開她穴道?」

白中紅猶豫一下,說道:「解吧,不過,得留住暈穴便是。」

葉水心依言拍開凌纖兒身軀穴道,隨後又一指截向其暈穴。

如此一來,凌纖兒仍自昏迷,但四肢卻有了知覺似的,輕輕拍動起來。

葉水心趁此機會替她揉搓手臂,使其血路較快通暢。

兩人就此合力替凌纖兒逼毒,不知不覺中,已功行三週天。

凌纖兒臉面從血紅漸漸褪為蒼白,復從蒼白再恢復平日之嫩紅,呼吸亦從先前的媚邪呻吟,轉為熟睡般甜笑,一切反應似乎相當順利。

白中紅喃喃說道:「不知她的毒褪盡了沒?」葉水心道:「我來試試……」

白中紅正待追問怎麼試之際,葉水心一掌已拍開凌纖兒暈穴。

凌纖兒立即張開眼睛;一臉茫然地想瞧清全世界似的。

「這是哪裡?」

「唉呀,正常了!」

葉水心實又截住她暈穴,凌纖兒再次昏迷。

白中紅已被嚇著,嗔叫道:「你想死啦?要是她醒來,發現我們如此‘玩’她,不生仇恨才怪!」

葉水心乾笑道;「不如此,怎能證明她是否毒性全褪?」

白中紅道:「不會再次驗血啊?」

「呃,說的也是……」

葉水心伸伸舌頭:「現在還要驗嗎?」

白中紅道:「驗了也好,要是沒徹底清除毒性,後果不堪設想。」葉水心自也認同。

再次抽出銀針,往凌纖兒左手食指刺去,擠出血滴,已伸舌舔去。

但覺鹹中帶涼,不似前次辣熱情形。

始自輕笑:「解啦!你大可放心了,她不會再到處沾花惹草了。」

白中紅這才噓口氣,撤去功力,擦擦額頭汗珠,道:「終可喘口氣啦!否則真叫人擔心死了。」

他將凌纖兒輕輕放置地面,大有如釋重負之感。

葉水心道:「現在呢?她已恢復正常,準又把你當成大騙子,有你好受。」

白中紅輕輕一嘆:「還好,我身上之毒已解,不必再死纏她,也就沒必要受她的氣了。」

葉水心聞言,亦自欣笑:「你可謂因禍得福,不過水夫人和她同樣厲害得很要是再次找來,你豈非又要淪為人質?」

白中紅苦笑:「躲啊!躲得越遠越好!讓她一輩子都找不到。」

葉水心欣笑道:「我陪你躲人,來個雙宿雙飛!」

白中紅斥笑道:「有完沒完。」

葉水心白眼道:「邪惡!老是想歪!我只不過是做個比喻而已,你就滿腦子的壞東西!」

白中紅邪笑:「你怕就別跟啊!免得我真的忍不住非禮你呢!」

「噁心!」

葉水心猛斥:「竟然置結拜之情於不顧!噁心!」

隨又呵呵笑起:「放心,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白中紅道:「這麼說,你是跟定我嘍?」

葉水心笑道:「沒錯,我有義務看緊你,免得你色過頭,犯了淫戒!」

白中紅不禁斥笑;「媽的!你是心裡變態!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不娶老婆不生子啊?」

「你管不著!」

葉水心自得笑道:「目前,我先收拾你再說!」

白中紅無奈搖頭苦笑!

他不知作了什麼孽,竟然碰上如此莫名娘娘腔,只有自嘆倒霉了。

葉水心戰勝般直笑著,待笑意稍歇之際,目光又落於凌纖兒身上,已然起了同情之心:「我們就這樣把她丟在這裡?」

白中紅亦自於心不忍:「等她醒來再說,如果她願意,我們送她下山便是。」

葉水心頻頻點頭,道:「卻不知她身懷什麼秘密?使得天下群雄群起直追……」眼睛忽然一亮:「現在她大病初癒,心性最是脆弱.我們用催眠術,很可能問出結果!試試如何!」

白中紅一愣!

這本是不道德之事,然而此秘密似乎牽涉著全天下武林,必定重要無比,吸引力未免太大了。

掙扎中,他終於答應,道:「若問出來,你千萬不可洩露!」

「一定,我發誓!」

葉水心認真模樣,使得白中紅對他信心十足。

於是兩人再將凌纖兒輕輕扶起。

葉水心則準備紅線和玉瓶,在凌纖兒面前擺盪開來。

白中紅問及他已準備妥當,始敢解開凌纖兒暈穴。

穴道一解,凌纖兒立即醒神,但眼睛一張,目光又被鐘擺吸去。

葉水心喃喃念著她名字,以吸引她注意力;「凌纖兒凌纖兒,你此次往關外是要去哪裡?說給我聽,我是你的指引者……快說……」

凌纖兒意志甚弱,終被吸引,茫然說道:「找要到一個秘密地方……」

「那地方在哪裡?」

「不知道……」